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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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怎麽了？”
看到程彥的臉色有點兒不對勁，祁林站起身看了看自己寫的答案又看了看程彥：“難道我寫的有問題？”
“不，沒問題，寫得很好。”程彥趕忙把《數學五三》放了下來，勉強笑了笑，“你數學不錯嘛，這幾道全對。”
“哦，還是題簡單，”祁林笑道，“你再幫我看看別的。”
“好。”
程彥也正想看看祁林其他科答題的情況：或許他就是有些偏科，數學只是碰巧比較強而已。程彥忍不住在心裏暗暗安慰著自己。
然而當他祁林做的所有題都看了一遍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除了英語有一道閱讀理解題中的某一個選項跟答案有些出入外，別的全對。
這怎麽可能啊？這要真是祁林答的，那他別說等三個後參加高考，現在考都沒問題，而且程彥隱隱覺得，這祁林的成績簡直能跟邵飛媲美。
倏然間，程彥看祁林的眼神與之前有所不同。
他覺得很遺憾，為祁林感到遺憾。如果沒有那場車禍，程彥幾乎可以肯定，像祁林這樣的學霸註定要跟邵飛一樣，不是學校選擇他，而是他選擇學校。
“我覺得你根本不用我輔導。”半晌，程彥幫祁林把輔導書整理好，似乎是對祁林說，但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是我答的不好嗎？”祁林的神情有些黯淡，“我昏睡了太久，有些知識可能是遺忘了，不過我能補回來。”
“沒有沒有，”程彥有些尷尬地擺擺手，“你答得非常好，我是覺得就算是我隔了這麽久也不可能答得像你一樣好，你應該是個學霸。”
這句話，程彥說得很真誠。
他確實沒想過祁林居然學得那麽好，他甚至有些奇怪：祁林明明跟楊景軒那群人混在一起，怎麽可能還有心思學習？就算有心思，又怎麽可能學得那麽好？
跟程彥一樣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祁林的家人。
晚上八點一過，當祁林主動要求送程彥回醫院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相信程彥跟他們說的話。因為，他們都是祁林最親的人，除了大嫂跟姐夫，其他人都是看著祁林長大的，祁林雖然不笨，但整個高中三年，加在一起能上了不到一年學的祁林，居然有人誇他是學霸，這怎麽可能？
但事實又擺在眼前，逼著眾人不得不信。
難道，祁林只是在偽裝？裝作不學無術，實際上偷摸學？
根本不可能，高三了，還能在家人面前焚毀所有教材以及覆習資料，怎麽喜歡學習？又怎麽可能成為學霸？簡直太匪夷所思了吧。
“爸、媽，”似乎看出了眾人的疑惑，祁林決定對眼前的那些陌生的“家人”撒一個善意的謊，“以前是我不懂事，我覺得在咱家，已經有出色的大哥跟大姐了，我學的好壞可能沒那麽重要，所以我才……”
“真是傻孩子，”祁媽媽心疼得眼圈都紅了，“誰說你學的好壞不重要？媽媽是不在意你的成績，但媽媽在乎你啊，你大哥、大姐再優秀也不是你，更代替不了你，你就是過於聰明，想得過多了。”
“那，接下來的三個月，我會好好努力的。”祁林的語氣雖然非常地平和，但聽在大家的耳朵裏，更像是宣誓一般，擲地有聲。
已經死過一次，祁林心想：既然記不得自己原來的樣子，但通過剛剛答題的情況，三個月考上S大不成問題。更重要的是……
祁林看向程彥的目光越發柔和起來：到那時就可以每天光明正大地守在程彥身邊。
程彥，幾乎成了祁林重生後的執念。
明明記不起關於自己的一切，可他就是想不明白，為什麽會對眼前的這個男孩兒莫名地執著，就好像本應如此似的。
他忘不了看到程彥第一眼時心中那份沒來由的悸動，原本冷漠的心倏然間覺得溫暖起來。
就想不顧一切地把他攬在懷裏，就想竭盡全力地守護著他，這種奇怪的感覺雖然帶給祁林很多的困擾，但更多的，居然會讓他覺得是一種幸福。
祁林的家人自然不會明白這個忽然性情大變的孩子此時的想法，雖然這變化讓人覺得驚喜，但為了祁林的前程，還是不能全然由著祁林的性子來。
祁爸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地給在教育系統工作的老同學打電話，讓他們幫忙聯系學校，最後這三個月，白天還是讓祁林上學跟著畢業班的覆習進度走更讓人放心。
祁林出奇地沒有反對，第二天當他穿上不知是哪路神仙送來的S省A市實驗私立高中的校服，祁爸親自開車送祁林上學。
原本就算班級會有借讀生也不可能是在最關鍵的高三下學期，所以當高三一班的班主任楊華被劉校長找去商量安置一位新學生的時候，這位有著二十五年教學經驗的老教師立刻火了：
“校長，咱一班是什麽班您不會不清楚吧？”楊華將架在鼻梁上的半框眼睛作勢向上推了推，“離高考還有三個月，您讓一個去年沒參加高考，遇到車禍昏迷大半年的學生來咱班，這咱班的平均分還能看嗎？”
“楊老師別激動，那個孩子其實連借讀都不算，頂多算個旁聽生，咱們計算平均分不會把他算在內的。”
校長劉瑞是祁爸的老同學，關系素來不錯，這個關鍵時刻老同學求他幫忙，於情於理他都沒辦法拒絕，而且祁爸還答應下半年會出資幫他擴建學校的圖書館，這筆賬怎麽算受益的都是學校，自然更沒理由拒絕。
“好，”楊老師的臉色陰沈得厲害，“您是知道的，咱校想沖清、北的苗子可都在一班，就算那個學生來旁聽，但外人眼裏恐怕早把他當成一班的學生了。一班最差的一模考試都在560以上，現在……哼，今年您就記著別管我要成績就好！”
“看你這話說的，”劉校長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就是讓那孩子在咱們有個學習的地方，別的什麽都不用管，人在這兒就好。”
“校長，我是高三班主任，不是幼兒園阿姨，”楊華聽到這話，心裏的火兒更盛了，“找人看孩子，上哪個班不成，非得禍害一班？”
“唉，楊老師我明白你的意思，”劉校長站起身繞過辦公桌來到楊華的身前道，“咱們可以這樣，先暫時讓那個孩子在咱班坐兩天，明天不就是月考嗎？那孩子成績要是不好，我也有話可說，到時候再給那孩子調班，你看怎麽樣？”
楊華可以說是整個高三年組的教學一把手，劉瑞自然知道事情的輕重。只是既然答應了祁爸要給他兒子安排一個最好的班，如果做不到，未免過不去老同學這一關。而通過月考，讓祁爸看清楚差距，再主動選擇一個適合祁林的班這樣一來對兩方面都好，何樂而不為？
楊華聽到這裏也明白劉校長心裏打的是什麽算盤，雖然骨子裏還是不願讓祁林哪怕只在她班待一天，可還是勉強點頭應了下來。
跟班主任對祁林的排斥不同，高三一班的學生，特別是女生在楊華當著大家的面介紹祁林的時候，都忍不住眼前一亮：
這人長得也太帥了吧？雖然自帶冰山氣場，可是看那英挺的五官，絕對是校草的不二人選。
一班其實沒有空位置，領祁林進班級之前，楊華特意跟總務處打的招呼讓再搬來一套桌椅，當學生們好奇地觀望著班主任究竟會把這位校草級的新同學安排在哪兒的時候，楊華讓祁林把桌椅搬到靠墻的最後一排，那是個離班級垃圾箱最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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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看到程彥的臉色有點兒不對勁，祁林站起身看了看自己寫的答案又看了看程彥：“難道我寫的有問題？”
“不，沒問題，寫得很好。”程彥趕忙把《數學五三》放了下來，勉強笑了笑，“你數學不錯嘛，這幾道全對。”
“哦，還是題簡單，”祁林笑道，“你再幫我看看別的。”
“好。”
程彥也正想看看祁林其他科答題的情況：或許他就是有些偏科，數學只是碰巧比較強而已。程彥忍不住在心裏暗暗安慰著自己。
然而當他祁林做的所有題都看了一遍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除了英語有一道閱讀理解題中的某一個選項跟答案有些出入外，別的全對。
這怎麽可能啊？這要真是祁林答的，那他別說等三個後參加高考，現在考都沒問題，而且程彥隱隱覺得，這祁林的成績簡直能跟邵飛媲美。
倏然間，程彥看祁林的眼神與之前有所不同。
他覺得很遺憾，為祁林感到遺憾。如果沒有那場車禍，程彥幾乎可以肯定，像祁林這樣的學霸註定要跟邵飛一樣，不是學校選擇他，而是他選擇學校。
“我覺得你根本不用我輔導。”半晌，程彥幫祁林把輔導書整理好，似乎是對祁林說，但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是我答的不好嗎？”祁林的神情有些黯淡，“我昏睡了太久，有些知識可能是遺忘了，不過我能補回來。”
“沒有沒有，”程彥有些尷尬地擺擺手，“你答得非常好，我是覺得就算是我隔了這麽久也不可能答得像你一樣好，你應該是個學霸。”
這句話，程彥說得很真誠。
他確實沒想過祁林居然學得那麽好，他甚至有些奇怪：祁林明明跟楊景軒那群人混在一起，怎麽可能還有心思學習？就算有心思，又怎麽可能學得那麽好？
跟程彥一樣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祁林的家人。
晚上八點一過，當祁林主動要求送程彥回醫院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相信程彥跟他們說的話。因為，他們都是祁林最親的人，除了大嫂跟姐夫，其他人都是看著祁林長大的，祁林雖然不笨，但整個高中三年，加在一起能上了不到一年學的祁林，居然有人誇他是學霸，這怎麽可能？
但事實又擺在眼前，逼著眾人不得不信。
難道，祁林只是在偽裝？裝作不學無術，實際上偷摸學？
根本不可能，高三了，還能在家人面前焚毀所有教材以及覆習資料，怎麽喜歡學習？又怎麽可能成為學霸？簡直太匪夷所思了吧。
“爸、媽，”似乎看出了眾人的疑惑，祁林決定對眼前的那些陌生的“家人”撒一個善意的謊，“以前是我不懂事，我覺得在咱家，已經有出色的大哥跟大姐了，我學的好壞可能沒那麽重要，所以我才……”
“真是傻孩子，”祁媽媽心疼得眼圈都紅了，“誰說你學的好壞不重要？媽媽是不在意你的成績，但媽媽在乎你啊，你大哥、大姐再優秀也不是你，更代替不了你，你就是過於聰明，想得過多了。”
“那，接下來的三個月，我會好好努力的。”祁林的語氣雖然非常地平和，但聽在大家的耳朵裏，更像是宣誓一般，擲地有聲。
已經死過一次，祁林心想：既然記不得自己原來的樣子，但通過剛剛答題的情況，三個月考上S大不成問題。更重要的是……
祁林看向程彥的目光越發柔和起來：到那時就可以每天光明正大地守在程彥身邊。
程彥，幾乎成了祁林重生後的執念。
明明記不起關於自己的一切，可他就是想不明白，為什麽會對眼前的這個男孩兒莫名地執著，就好像本應如此似的。
他忘不了看到程彥第一眼時心中那份沒來由的悸動，原本冷漠的心倏然間覺得溫暖起來。
就想不顧一切地把他攬在懷裏，就想竭盡全力地守護著他，這種奇怪的感覺雖然帶給祁林很多的困擾，但更多的，居然會讓他覺得是一種幸福。
祁林的家人自然不會明白這個忽然性情大變的孩子此時的想法，雖然這變化讓人覺得驚喜，但為了祁林的前程，還是不能全然由著祁林的性子來。
祁爸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地給在教育系統工作的老同學打電話，讓他們幫忙聯系學校，最後這三個月，白天還是讓祁林上學跟著畢業班的覆習進度走更讓人放心。
祁林出奇地沒有反對，第二天當他穿上不知是哪路神仙送來的S省A市實驗私立高中的校服，祁爸親自開車送祁林上學。
原本就算班級會有借讀生也不可能是在最關鍵的高三下學期，所以當高三一班的班主任楊華被劉校長找去商量安置一位新學生的時候，這位有著二十五年教學經驗的老教師立刻火了：
“校長，咱一班是什麽班您不會不清楚吧？”楊華將架在鼻梁上的半框眼睛作勢向上推了推，“離高考還有三個月，您讓一個去年沒參加高考，遇到車禍昏迷大半年的學生來咱班，這咱班的平均分還能看嗎？”
“楊老師別激動，那個孩子其實連借讀都不算，頂多算個旁聽生，咱們計算平均分不會把他算在內的。”
校長劉瑞是祁爸的老同學，關系素來不錯，這個關鍵時刻老同學求他幫忙，於情於理他都沒辦法拒絕，而且祁爸還答應下半年會出資幫他擴建學校的圖書館，這筆賬怎麽算受益的都是學校，自然更沒理由拒絕。
“好，”楊老師的臉色陰沈得厲害，“您是知道的，咱校想沖清、北的苗子可都在一班，就算那個學生來旁聽，但外人眼裏恐怕早把他當成一班的學生了。一班最差的一模考試都在560以上，現在……哼，今年您就記著別管我要成績就好！”
“看你這話說的，”劉校長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就是讓那孩子在咱們有個學習的地方，別的什麽都不用管，人在這兒就好。”
“校長，我是高三班主任，不是幼兒園阿姨，”楊華聽到這話，心裏的火兒更盛了，“找人看孩子，上哪個班不成，非得禍害一班？”
“唉，楊老師我明白你的意思，”劉校長站起身繞過辦公桌來到楊華的身前道，“咱們可以這樣，先暫時讓那個孩子在咱班坐兩天，明天不就是月考嗎？那孩子成績要是不好，我也有話可說，到時候再給那孩子調班，你看怎麽樣？”
楊華可以說是整個高三年組的教學一把手，劉瑞自然知道事情的輕重。只是既然答應了祁爸要給他兒子安排一個最好的班，如果做不到，未免過不去老同學這一關。而通過月考，讓祁爸看清楚差距，再主動選擇一個適合祁林的班這樣一來對兩方面都好，何樂而不為？
楊華聽到這裏也明白劉校長心裏打的是什麽算盤，雖然骨子裏還是不願讓祁林哪怕只在她班待一天，可還是勉強點頭應了下來。
跟班主任對祁林的排斥不同，高三一班的學生，特別是女生在楊華當著大家的面介紹祁林的時候，都忍不住眼前一亮：
這人長得也太帥了吧？雖然自帶冰山氣場，可是看那英挺的五官，絕對是校草的不二人選。
一班其實沒有空位置，領祁林進班級之前，楊華特意跟總務處打的招呼讓再搬來一套桌椅，當學生們好奇地觀望著班主任究竟會把這位校草級的新同學安排在哪兒的時候，楊華讓祁林把桌椅搬到靠墻的最後一排，那是個離班級垃圾箱最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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