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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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這個時候，要說沒慌，恐怕連程彥自己都不信，只是他很快就強迫自己鎮定了下來：
“畢竟是你的家人幫我爸解決了手術的問題，”程彥的表情看上去無比真誠，“留下來幫你，也是我應當做的。”
哼，還不是你家人合起夥來逼我的？程彥忍不住再次腹誹。
“難道不是因為祁慧拿著你父親的手術逼你？”
祁林的這句追問，驚得程彥瞪大了眼睛，他剛想解釋什麽卻看祁林向著他搖了搖頭：
“可能……是我想多了。”
猶猶豫豫地把話說到這兒，祁林嘆了口氣，松開了按在程彥肩膀上的手，他翻身下了床，簡單整理了下睡衣，“起床吧，早餐應該準備好了，待會兒我們到樓下吃。”
祁林的語氣出奇的平和，這點倒讓程彥很是意外，只是他忽然想起來今天早上還有課，而且還沒有去看程韜，兩道好看的眉毛不禁又皺了起來：“那個，現在幾點了？”
程彥從床上下來，站在祁林的面前有些急躁地問了句。
“七點，”祁林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你先洗漱，等吃過早飯，我送你上學，晚上會陪你去醫院看你父親。”
“謝謝，謝謝……”
一瞬間，程彥的臉上再次寫滿了大大的問號以及驚嘆號：這人簡直太神奇了吧？好像他想什麽這人全能猜到似的。只是這興奮勁兒持續了不過三秒，就被心中另一個冷冷的聲音給壓了過去：想什麽呢？你的事兒他們家早就調查得清清楚楚，自然知道你今天要上學，你要照顧老爸。
“應該是我謝謝你，”祁林的唇角微微勾起，“謝謝你願意留下來陪我。”
“哦。”程彥有些尷尬地應了一聲，他轉過身向門口走去，心裏卻滿是不屑：誰願意留下來陪你這麽個腦子有病的人？
“我腦子……沒病，”祁林的臉色有些難看，垂在兩側的雙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我只是失去了記憶。”
“我、我什麽都沒說啊？”祁林剛剛的那句話驚得程彥的瞳孔瞬間急劇收縮，如果說祁林的家人調查過他所有的事，祁林知道了什麽，那不足為奇，奇怪的是，剛剛祁林說的話分明就是在回答自己心裏所想，而且他十分確定根本沒有把那些不該說的話說出口。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你說沒有就沒有把，走吧，我先帶你去洗漱。”祁林沒等程彥點頭，就伸手拉著程彥的手腕，沒幾步來到了門邊，他推開房門，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出去。
祁林帶程彥來到臥室旁邊的盥洗間，那間跟昨晚程彥洗澡的浴室不同，地方很大，裝修得也很豪華，水池上方是一面大大的鏡子，四周鑲嵌著精致的飾品。
“你用這套，”祁林說著將一套新的洗漱用品遞到程彥的手上，“這是我的浴室，昨晚是我沒交代清楚，今天開始你洗漱洗澡都跟我用一間。”
“……”程彥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順從地接過了東西，他看著祁林自顧自地刷牙、洗臉，不由得望向鏡中那一臉尷尬的自己，重重地點了點頭。
程彥動作機械地將自己整理幹凈，當他擡頭望向鏡中的自己時，總算覺得整個人也跟著清爽精神了起來。接著祁林又帶著程彥來到另一間房，那件房應該是祁林的儲衣室，祁林把程彥帶到左手邊的衣櫃旁站定：
“你選吧，這裏面的衣服，楊叔說是我前兩年穿的，”說著，祁林上下打量了程彥幾眼，“那個時候的我，應該跟你現在的身高差不多。”
程彥點了點頭，他其實對穿什麽樣式的衣服沒什麽特別要求，簡單舒適，最重要的是便宜。可是他隨手翻了翻，那些衣服有的牌子他是認得的，有些他連見都沒見過，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每一件都是他程彥從來都不會想到會穿在自己身上的那種，因為——太貴。
看著程彥皺著眉，咬著唇仿佛有些選擇障礙的樣子，站在他身邊的祁林索性幫他做了決定。
那是一條淺色的牛仔褲和一件乳白色的純棉帶帽套頭衫。
“你試試看，”祁林來到程彥的身邊將選好的衣裳交到他的手上，“這套先穿著，等晚上我帶你去買新的。”
“不用不用，”程彥趕忙搖搖頭，“這身就可以，已經很好了，不用再麻煩了。”
“你……”祁林猶豫了片刻，也不再強迫程彥接受，淡淡地點點頭，“換衣服吧，待會兒樓下見。”
“好。”程彥應了一聲，直到看著祁林挑好衣裳把門拉開走了出去，這才長籲一口氣，仔細看了看祁林剛剛為他選的衣裳。
Beams boy，褲子的標簽還掛在上面，連帽衫看上去也很新，怕是多說穿過一兩次。
這一身，估計換成人民幣，應該能夠老爸住兩天院的，程彥暗暗想著。
等他換好衣裳來到樓下，祁林早就坐在餐桌旁等著他。早點比較豐盛，對於連日來都沒安安穩穩坐下來吃過一頓飯的程彥來說，當真算是大餐了。
可是祁林坐在他的旁邊，他也不好由著自己的心，只是拿了一塊三文治，就著一杯熱牛奶低著頭吃了下去。
一頓飯，吃得程彥這叫一個消化不良。
就算他沒擡頭看祁林，都能感覺得到那人的目光一直盯在他的身上。
難道沒人告訴你盯著別人看是種很不禮貌的行為麽？
程彥不敢挑眉瞪視祁林，只敢在心裏暗暗鄙視。
忽然，他發現那道讓他渾身不自在的目光似乎轉向了別處，不過，只一瞬，他感到那似乎有些灼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
這個發現，倒讓程彥長籲了一口氣：我還當這家夥他有讀心術呢，原來剛剛那些事不過是湊巧而已。
想到這裏，有些放松下來的程彥忍不住一邊吃著三文治，一邊偷偷擡眼瞄了瞄祁林：
按理說祁林的長得當真不錯，說他英俊絕對不是在誇他，頂多算是陳述事實，只是這人實在是太怪了，如果他真的只是失憶，才會有那麽多荒誕的舉動，仔細想想也真的很可憐。
唉，你畢竟還活著，家人並沒有失去你，哪像邵飛……
想到邵飛，程彥的心頓時沈了下來。
“吃好了嗎？”盯著程彥喝盡了杯子裏牛奶，祁林語氣平靜地開了口。
“哦，吃好了，”程彥趕忙放下杯子，站起身來轉向祁林，“我先上學去了。”
“好，我送你。”
祁林剛想起身，就見程彥連連擺著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認識路，我可以自己……”
“你的電話、錢、公交卡、學校的飯卡都在MAX裏，”祁林語氣淡淡地陳述著事實，“從我家這兒到你學校，開車要十五分鐘，你確信要靠兩條腿走過去嗎？”
“我可以先去一趟MAX……”程彥的睫毛顫了顫，昨晚那麽混亂，別說手機跟錢了，衣服都沒來得及換，最重要的是手機跟錢都是放在書包裏的，沒有手機、沒有錢，只要有書，上課是不會耽誤的，但要是連書都沒有，空著手上學這簡直就是個笑話。
“東西在我朋友手裏，”祁林站起身，來到程彥的面前，“他在校門口等著我們。”
“那，謝謝了。”程彥有些尷尬地點頭道了聲謝，祁林也沒再多說什麽，轉身向門口走去，程彥只好一步一步緊緊地跟在祁林的身後。
說是祁林開車送程彥，事實上，兩個人都是坐在後排，開車的是祁家的專屬司機，跟昨晚祁林有些瘆人的狀態不同，今天的祁林看上去很平靜，一路上兩個人雖然並肩坐在一起，直到車停在了S大學門口，兩個人都沒有說一句話。
祁林說得沒錯，程彥昨晚上班前換下的衣服還有背包，此刻都在一個陌生人的手中，程彥趕忙接了過來，本想道聲謝，衣服卻被祁林拿了過去。
“幾點下課？”祁林淡淡地問了一句。
“三點，下午的自習我一般不上，去陪我爸。”程彥回道。
“好，那我三點來接你。”
“嗯。”
“程彥！”就在程彥剛剛點頭應了一聲，想要轉身進入S大學的時候，忽然聽見有人喊他。
聽到那大大咧咧的聲音，程彥不用想就知道那人是誰，孫灝。
他擡眼一看，果然沒錯。
孫灝，跟程彥同系，都上大一，還是籃球隊的，人長得高高壯壯，性格爽朗，算是程彥在S大學裏為數不多的一個朋友。
“怎麽啦，黑著眼圈來上課？”孫灝隨意地將擡起左胳膊搭在程彥的肩膀上，“肯定是昨晚照顧叔叔又沒合眼吧？吃早飯了嗎？沒吃的話我先陪你吃點兒飯，一會兒上毛概，是在階梯教室，我讓劉東幫咱倆先簽個道。”
“他已經吃過了，”一個冷冷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聽起來帶著幾分威脅的味道，“還有，你最好離程彥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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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要說沒慌，恐怕連程彥自己都不信，只是他很快就強迫自己鎮定了下來：
“畢竟是你的家人幫我爸解決了手術的問題，”程彥的表情看上去無比真誠，“留下來幫你，也是我應當做的。”
哼，還不是你家人合起夥來逼我的？程彥忍不住再次腹誹。
“難道不是因為祁慧拿著你父親的手術逼你？”
祁林的這句追問，驚得程彥瞪大了眼睛，他剛想解釋什麽卻看祁林向著他搖了搖頭：
“可能……是我想多了。”
猶猶豫豫地把話說到這兒，祁林嘆了口氣，松開了按在程彥肩膀上的手，他翻身下了床，簡單整理了下睡衣，“起床吧，早餐應該準備好了，待會兒我們到樓下吃。”
祁林的語氣出奇的平和，這點倒讓程彥很是意外，只是他忽然想起來今天早上還有課，而且還沒有去看程韜，兩道好看的眉毛不禁又皺了起來：“那個，現在幾點了？”
程彥從床上下來，站在祁林的面前有些急躁地問了句。
“七點，”祁林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你先洗漱，等吃過早飯，我送你上學，晚上會陪你去醫院看你父親。”
“謝謝，謝謝……”
一瞬間，程彥的臉上再次寫滿了大大的問號以及驚嘆號：這人簡直太神奇了吧？好像他想什麽這人全能猜到似的。只是這興奮勁兒持續了不過三秒，就被心中另一個冷冷的聲音給壓了過去：想什麽呢？你的事兒他們家早就調查得清清楚楚，自然知道你今天要上學，你要照顧老爸。
“應該是我謝謝你，”祁林的唇角微微勾起，“謝謝你願意留下來陪我。”
“哦。”程彥有些尷尬地應了一聲，他轉過身向門口走去，心裏卻滿是不屑：誰願意留下來陪你這麽個腦子有病的人？
“我腦子……沒病，”祁林的臉色有些難看，垂在兩側的雙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我只是失去了記憶。”
“我、我什麽都沒說啊？”祁林剛剛的那句話驚得程彥的瞳孔瞬間急劇收縮，如果說祁林的家人調查過他所有的事，祁林知道了什麽，那不足為奇，奇怪的是，剛剛祁林說的話分明就是在回答自己心裏所想，而且他十分確定根本沒有把那些不該說的話說出口。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你說沒有就沒有把，走吧，我先帶你去洗漱。”祁林沒等程彥點頭，就伸手拉著程彥的手腕，沒幾步來到了門邊，他推開房門，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出去。
祁林帶程彥來到臥室旁邊的盥洗間，那間跟昨晚程彥洗澡的浴室不同，地方很大，裝修得也很豪華，水池上方是一面大大的鏡子，四周鑲嵌著精致的飾品。
“你用這套，”祁林說著將一套新的洗漱用品遞到程彥的手上，“這是我的浴室，昨晚是我沒交代清楚，今天開始你洗漱洗澡都跟我用一間。”
“……”程彥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順從地接過了東西，他看著祁林自顧自地刷牙、洗臉，不由得望向鏡中那一臉尷尬的自己，重重地點了點頭。
程彥動作機械地將自己整理幹凈，當他擡頭望向鏡中的自己時，總算覺得整個人也跟著清爽精神了起來。接著祁林又帶著程彥來到另一間房，那件房應該是祁林的儲衣室，祁林把程彥帶到左手邊的衣櫃旁站定：
“你選吧，這裏面的衣服，楊叔說是我前兩年穿的，”說著，祁林上下打量了程彥幾眼，“那個時候的我，應該跟你現在的身高差不多。”
程彥點了點頭，他其實對穿什麽樣式的衣服沒什麽特別要求，簡單舒適，最重要的是便宜。可是他隨手翻了翻，那些衣服有的牌子他是認得的，有些他連見都沒見過，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每一件都是他程彥從來都不會想到會穿在自己身上的那種，因為——太貴。
看著程彥皺著眉，咬著唇仿佛有些選擇障礙的樣子，站在他身邊的祁林索性幫他做了決定。
那是一條淺色的牛仔褲和一件乳白色的純棉帶帽套頭衫。
“你試試看，”祁林來到程彥的身邊將選好的衣裳交到他的手上，“這套先穿著，等晚上我帶你去買新的。”
“不用不用，”程彥趕忙搖搖頭，“這身就可以，已經很好了，不用再麻煩了。”
“你……”祁林猶豫了片刻，也不再強迫程彥接受，淡淡地點點頭，“換衣服吧，待會兒樓下見。”
“好。”程彥應了一聲，直到看著祁林挑好衣裳把門拉開走了出去，這才長籲一口氣，仔細看了看祁林剛剛為他選的衣裳。
Beams boy，褲子的標簽還掛在上面，連帽衫看上去也很新，怕是多說穿過一兩次。
這一身，估計換成人民幣，應該能夠老爸住兩天院的，程彥暗暗想著。
等他換好衣裳來到樓下，祁林早就坐在餐桌旁等著他。早點比較豐盛，對於連日來都沒安安穩穩坐下來吃過一頓飯的程彥來說，當真算是大餐了。
可是祁林坐在他的旁邊，他也不好由著自己的心，只是拿了一塊三文治，就著一杯熱牛奶低著頭吃了下去。
一頓飯，吃得程彥這叫一個消化不良。
就算他沒擡頭看祁林，都能感覺得到那人的目光一直盯在他的身上。
難道沒人告訴你盯著別人看是種很不禮貌的行為麽？
程彥不敢挑眉瞪視祁林，只敢在心裏暗暗鄙視。
忽然，他發現那道讓他渾身不自在的目光似乎轉向了別處，不過，只一瞬，他感到那似乎有些灼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
這個發現，倒讓程彥長籲了一口氣：我還當這家夥他有讀心術呢，原來剛剛那些事不過是湊巧而已。
想到這裏，有些放松下來的程彥忍不住一邊吃著三文治，一邊偷偷擡眼瞄了瞄祁林：
按理說祁林的長得當真不錯，說他英俊絕對不是在誇他，頂多算是陳述事實，只是這人實在是太怪了，如果他真的只是失憶，才會有那麽多荒誕的舉動，仔細想想也真的很可憐。
唉，你畢竟還活著，家人並沒有失去你，哪像邵飛……
想到邵飛，程彥的心頓時沈了下來。
“吃好了嗎？”盯著程彥喝盡了杯子裏牛奶，祁林語氣平靜地開了口。
“哦，吃好了，”程彥趕忙放下杯子，站起身來轉向祁林，“我先上學去了。”
“好，我送你。”
祁林剛想起身，就見程彥連連擺著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認識路，我可以自己……”
“你的電話、錢、公交卡、學校的飯卡都在MAX裏，”祁林語氣淡淡地陳述著事實，“從我家這兒到你學校，開車要十五分鐘，你確信要靠兩條腿走過去嗎？”
“我可以先去一趟MAX……”程彥的睫毛顫了顫，昨晚那麽混亂，別說手機跟錢了，衣服都沒來得及換，最重要的是手機跟錢都是放在書包裏的，沒有手機、沒有錢，只要有書，上課是不會耽誤的，但要是連書都沒有，空著手上學這簡直就是個笑話。
“東西在我朋友手裏，”祁林站起身，來到程彥的面前，“他在校門口等著我們。”
“那，謝謝了。”程彥有些尷尬地點頭道了聲謝，祁林也沒再多說什麽，轉身向門口走去，程彥只好一步一步緊緊地跟在祁林的身後。
說是祁林開車送程彥，事實上，兩個人都是坐在後排，開車的是祁家的專屬司機，跟昨晚祁林有些瘆人的狀態不同，今天的祁林看上去很平靜，一路上兩個人雖然並肩坐在一起，直到車停在了S大學門口，兩個人都沒有說一句話。
祁林說得沒錯，程彥昨晚上班前換下的衣服還有背包，此刻都在一個陌生人的手中，程彥趕忙接了過來，本想道聲謝，衣服卻被祁林拿了過去。
“幾點下課？”祁林淡淡地問了一句。
“三點，下午的自習我一般不上，去陪我爸。”程彥回道。
“好，那我三點來接你。”
“嗯。”
“程彥！”就在程彥剛剛點頭應了一聲，想要轉身進入S大學的時候，忽然聽見有人喊他。
聽到那大大咧咧的聲音，程彥不用想就知道那人是誰，孫灝。
他擡眼一看，果然沒錯。
孫灝，跟程彥同系，都上大一，還是籃球隊的，人長得高高壯壯，性格爽朗，算是程彥在S大學裏為數不多的一個朋友。
“怎麽啦，黑著眼圈來上課？”孫灝隨意地將擡起左胳膊搭在程彥的肩膀上，“肯定是昨晚照顧叔叔又沒合眼吧？吃早飯了嗎？沒吃的話我先陪你吃點兒飯，一會兒上毛概，是在階梯教室，我讓劉東幫咱倆先簽個道。”
“他已經吃過了，”一個冷冷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聽起來帶著幾分威脅的味道，“還有，你最好離程彥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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