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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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遠一點兒？”
搭在程彥肩上的手下意識地拍了拍，孫灝哼了一聲，跟程彥一道轉過身來，滿是不屑地斜睨著祁林：“這是我鐵哥們兒，怎麽著，礙著你什麽了？”
“孫灝，”看著祁林臉色驟然變得陰沈下來，程彥趕忙推了推孫灝，“他叫祁林，也是我朋友。”
“你朋友？”孫灝有些難以置信地扭頭看了看程彥，“我怎麽從來沒聽說……哎？程彥你臉這是怎麽了？怎麽青了那麽一大塊？”
孫灝說著，伸手就想摸程彥的右臉——那裏有一塊很明顯的淤青，因為剛剛孫灝是站在程彥的左邊所以沒註意，可現在看到正臉了，孫灝馬上意識到程彥八成是被人給揍了。
誰能揍程彥？
平時要麽看書學習，要麽就是回家照顧生病的父親，要說程彥惹事，孫灝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
“程彥，”孫灝的聲音陡然升高，“你這臉是怎麽回事？被人打了？臥槽，誰敢欺負你，我絕對饒不了他！”
“我沒事，”程彥趕忙擋開了孫灝伸過來的手，向後退了退，“昨晚就是碰上個酒.蒙子，幸虧遇到了祁林。”
“哦，沒事就好。”
孫灝聽見程彥如此說，這才略微放了點兒心，不過當他再次把視線轉移到祁林那張陰郁的臉上時，忍不住又問：“這小子真是你朋友？”
“剛認識的。”程彥回答得有些心虛。
“啊？”孫灝不可置信地看了看程彥，又望了望祁林，“難道你倆是昨晚剛認識的？”
“嗯。”程彥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
“我說程彥，”孫灝有些哭笑不得地在程彥耳畔低聲道，“以後你可別什麽亂七八糟的朋友都交，他剛剛那語氣就像我搶了他的人似的。”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程彥有些惱火地瞪了孫灝兩眼，“他是認錯了人，可能因為我長的跟他一位好朋友很像，所以……”
“這你也信？”孫灝簡直有些懷疑程彥的智商，“這麽狗血的橋段騙騙未成年的小女生都嫌老套，你居然也能信？”
程彥剛想解釋，祁林上前兩步，一把拉住程彥的手，沈著一張臉，語氣陰郁得有些可怕：“我沒騙他。”
“程彥、孫灝，你們這是幹什麽呢？”
“是呀，還不快點兒走？剛才劉東發微信，因為上堂課翹課的太多了，毛概老頭兒今天發飆了，他沒辦法替咱們簽到。”
“快走吧，要不學分就泡湯了。”
“好，我們這就來。”孫灝望著一路小跑進校園的幾位同學，趕忙點頭回應著。
“你也聽見了，我們上課要遲到了，學分可是我們的命.根.兒。”
孫灝說著又將目光轉到祁林的臉上：“但是這位兄弟，看在昨晚你幫了程彥，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我就交代你一句事實：認識程彥這麽久，我還真沒聽說過他有你這麽一位朋友。”
“沒有我這位朋友？”
祁林下意識地重覆了一遍，緊拉著程彥的那只手倏地松開了，他的臉上居然有種說不出來的——悲傷？
就在那麽一瞬間，程彥忽然覺得有點兒難受。
唉，其實不管怎麽說，祁林昨晚也算是救過我，就交他這麽一個朋友也算是一件好事。
打定了主意，程彥的態度也立刻發生了變化，至少現在顯露出來的關心是不摻假的。
“祁林，你別多想，就算我們以前不認識，但現在我們也是朋友了啊。”
程彥把孫灝拽到身後，站在祁林面前，努力地保持著冷靜：“你先回去吧，只是我現在必須要去上課了，我答應幫你的事一定會做到，你也要相信我，對吧？”
祁林站在那裏沈著臉一言不發，眉峰緊蹙在一起，似一個難以解開的結。
“你還跟他廢什麽話呀，”孫灝一臉不耐，“快走吧，一會兒老頭兒較起真兒就糟了，毛概的學分可不是那麽好拿的。”
程彥聽孫灝那麽一說，心裏也有點兒著急，沒心情再勸祁林什麽，只皺著眉對祁林道：“那我們下午見？”
話音甫落，也不等祁林答應就朝孫灝點點頭，兩個人轉身快步向3號教學樓走去。
直到兩人的身影漸漸模糊在眼前，祁林依舊站在哪裏，與剛才略有不同的是，他的頭似乎又習慣性地疼了起來，他緊上眼睛，雙手緊按著太陽穴，力道不輕，沒幾下按揉的地方就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祁林。”
給程彥送書包的年輕人叫羅安，也算是跟祁林從小玩到大的朋友，看著祁林那痛苦的表情，忍不住來到他的身邊疑惑地問道，“你怎麽會認識那小子的？”
“我不知道。”祁林冷著聲音應道。
“昨晚你簡直嚇壞大家了，”羅安撓了撓頭，“我跟你講，我敢跟你打包票，那個程彥，我們這個圈裏的人沒有一個認得他。”
“我知道。”祁林把手放了下來，睜開眼睛，聲音依舊很冷地應著。
“你知道？”羅安忍不住笑了一聲，“敢情你是逗我們大家玩呢？”
“我知道他不認識你們。”祁林說著轉身向停車的方向走去。
“沒錯啊，他不認識我們，我們也不認識他。”羅安緊跟在祁林身後一邊走一邊說。
“但我一定認識他。”祁林猛一轉頭，睜大了眼睛，用極其篤定的語氣對羅安道。
“你……好好好，你認識他，行了吧？”羅安連忙點點頭：這祁家二少爺他可不敢惹，向來說一不二，他也犯不著因為個不相幹的人得罪祁林。
祁林看到羅安那表情就知道他不過是在敷衍自己，可他並不在意，回過頭，加快了腳步，當他來到車門口時，司機早已把門打開等著他上車。
祁林一彎腰上了車，羅安本打算也坐個順風車回家，結果還沒等他碰到車門呢，祁林一把就把車門關上，看都沒看羅安一眼，只是用極其冷漠的語氣對司機說了聲：“開車。”
“臥槽！”伴隨著發動機的轟鳴，羅安不可思議地盯著寶馬M3，直到那車消失在眼前，“這到底叫什麽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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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一點兒？”
搭在程彥肩上的手下意識地拍了拍，孫灝哼了一聲，跟程彥一道轉過身來，滿是不屑地斜睨著祁林：“這是我鐵哥們兒，怎麽著，礙著你什麽了？”
“孫灝，”看著祁林臉色驟然變得陰沈下來，程彥趕忙推了推孫灝，“他叫祁林，也是我朋友。”
“你朋友？”孫灝有些難以置信地扭頭看了看程彥，“我怎麽從來沒聽說……哎？程彥你臉這是怎麽了？怎麽青了那麽一大塊？”
孫灝說著，伸手就想摸程彥的右臉——那裏有一塊很明顯的淤青，因為剛剛孫灝是站在程彥的左邊所以沒註意，可現在看到正臉了，孫灝馬上意識到程彥八成是被人給揍了。
誰能揍程彥？
平時要麽看書學習，要麽就是回家照顧生病的父親，要說程彥惹事，孫灝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
“程彥，”孫灝的聲音陡然升高，“你這臉是怎麽回事？被人打了？臥槽，誰敢欺負你，我絕對饒不了他！”
“我沒事，”程彥趕忙擋開了孫灝伸過來的手，向後退了退，“昨晚就是碰上個酒.蒙子，幸虧遇到了祁林。”
“哦，沒事就好。”
孫灝聽見程彥如此說，這才略微放了點兒心，不過當他再次把視線轉移到祁林那張陰郁的臉上時，忍不住又問：“這小子真是你朋友？”
“剛認識的。”程彥回答得有些心虛。
“啊？”孫灝不可置信地看了看程彥，又望了望祁林，“難道你倆是昨晚剛認識的？”
“嗯。”程彥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
“我說程彥，”孫灝有些哭笑不得地在程彥耳畔低聲道，“以後你可別什麽亂七八糟的朋友都交，他剛剛那語氣就像我搶了他的人似的。”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程彥有些惱火地瞪了孫灝兩眼，“他是認錯了人，可能因為我長的跟他一位好朋友很像，所以……”
“這你也信？”孫灝簡直有些懷疑程彥的智商，“這麽狗血的橋段騙騙未成年的小女生都嫌老套，你居然也能信？”
程彥剛想解釋，祁林上前兩步，一把拉住程彥的手，沈著一張臉，語氣陰郁得有些可怕：“我沒騙他。”
“程彥、孫灝，你們這是幹什麽呢？”
“是呀，還不快點兒走？剛才劉東發微信，因為上堂課翹課的太多了，毛概老頭兒今天發飆了，他沒辦法替咱們簽到。”
“快走吧，要不學分就泡湯了。”
“好，我們這就來。”孫灝望著一路小跑進校園的幾位同學，趕忙點頭回應著。
“你也聽見了，我們上課要遲到了，學分可是我們的命.根.兒。”
孫灝說著又將目光轉到祁林的臉上：“但是這位兄弟，看在昨晚你幫了程彥，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我就交代你一句事實：認識程彥這麽久，我還真沒聽說過他有你這麽一位朋友。”
“沒有我這位朋友？”
祁林下意識地重覆了一遍，緊拉著程彥的那只手倏地松開了，他的臉上居然有種說不出來的——悲傷？
就在那麽一瞬間，程彥忽然覺得有點兒難受。
唉，其實不管怎麽說，祁林昨晚也算是救過我，就交他這麽一個朋友也算是一件好事。
打定了主意，程彥的態度也立刻發生了變化，至少現在顯露出來的關心是不摻假的。
“祁林，你別多想，就算我們以前不認識，但現在我們也是朋友了啊。”
程彥把孫灝拽到身後，站在祁林面前，努力地保持著冷靜：“你先回去吧，只是我現在必須要去上課了，我答應幫你的事一定會做到，你也要相信我，對吧？”
祁林站在那裏沈著臉一言不發，眉峰緊蹙在一起，似一個難以解開的結。
“你還跟他廢什麽話呀，”孫灝一臉不耐，“快走吧，一會兒老頭兒較起真兒就糟了，毛概的學分可不是那麽好拿的。”
程彥聽孫灝那麽一說，心裏也有點兒著急，沒心情再勸祁林什麽，只皺著眉對祁林道：“那我們下午見？”
話音甫落，也不等祁林答應就朝孫灝點點頭，兩個人轉身快步向3號教學樓走去。
直到兩人的身影漸漸模糊在眼前，祁林依舊站在哪裏，與剛才略有不同的是，他的頭似乎又習慣性地疼了起來，他緊上眼睛，雙手緊按著太陽穴，力道不輕，沒幾下按揉的地方就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祁林。”
給程彥送書包的年輕人叫羅安，也算是跟祁林從小玩到大的朋友，看著祁林那痛苦的表情，忍不住來到他的身邊疑惑地問道，“你怎麽會認識那小子的？”
“我不知道。”祁林冷著聲音應道。
“昨晚你簡直嚇壞大家了，”羅安撓了撓頭，“我跟你講，我敢跟你打包票，那個程彥，我們這個圈裏的人沒有一個認得他。”
“我知道。”祁林把手放了下來，睜開眼睛，聲音依舊很冷地應著。
“你知道？”羅安忍不住笑了一聲，“敢情你是逗我們大家玩呢？”
“我知道他不認識你們。”祁林說著轉身向停車的方向走去。
“沒錯啊，他不認識我們，我們也不認識他。”羅安緊跟在祁林身後一邊走一邊說。
“但我一定認識他。”祁林猛一轉頭，睜大了眼睛，用極其篤定的語氣對羅安道。
“你……好好好，你認識他，行了吧？”羅安連忙點點頭：這祁家二少爺他可不敢惹，向來說一不二，他也犯不著因為個不相幹的人得罪祁林。
祁林看到羅安那表情就知道他不過是在敷衍自己，可他並不在意，回過頭，加快了腳步，當他來到車門口時，司機早已把門打開等著他上車。
祁林一彎腰上了車，羅安本打算也坐個順風車回家，結果還沒等他碰到車門呢，祁林一把就把車門關上，看都沒看羅安一眼，只是用極其冷漠的語氣對司機說了聲：“開車。”
“臥槽！”伴隨著發動機的轟鳴，羅安不可思議地盯著寶馬M3，直到那車消失在眼前，“這到底叫什麽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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