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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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這一家子都是些什麽人啊？
“你憑什麽那麽做？”程彥忍不住吼道。
他只覺得腦子裏嗡嗡作響，那是七份工作啊，都是月底發工資，雖然不多，但至少也有一萬塊。
就這麽沒了？
“我不憑什麽，我只是給你找一條最適合你走的路。”
祁慧的笑容很優雅，但落在程彥眼裏卻顯得十分可憎。
“媽，您先回屋休息，小弟的事兒我來解決好了。”
祁慧與祁媽媽對視了一眼，將祁媽媽送出門外，這才又走到程彥的身邊，她舉起手機在程彥面前晃了晃：“現在就算我讓你回家，只怕你也是白跑一趟。”
“你說什麽？”程彥徹底躁了，聲音裏滿是壓抑不住的驚訝與憤怒，“什麽叫白跑一趟？你說清楚，我爸不在家還能在哪兒？”
“餵，阿喆麽？”祁慧沒有理睬程彥，自顧自地拿起手機接通了一個剛剛打進來的電話。
“慧姐，這邊已經安排好了，”從電話裏傳來一個讓程彥感到熟悉的聲音，“程彥的父親明天會做個術前檢查，如果沒什麽問題，過兩天就可以安排做手術了。”
“好，辛苦你了。”祁慧點了點頭。
“慧姐，程彥在你身邊嗎？他父親有點兒擔心他，看看是否方便讓他們接個電話，好讓他安心準備手術。”
祁慧剛要掛斷電話，聽到馮喆如此說，她笑著將電話遞到程彥的面前：“這個電話你要不要接？現在阿喆正幫忙安排你父親住院的事。”
程彥來不及多想就把電話接了過去，沒多少分量的手機此刻卻足以讓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
“餵，程彥嗎？”電話裏傳來馮喆的聲音，“我剛才跟你父親說你最近在學校準備競賽項目，晚上回不了家，系裏為了解你的後顧之憂特意安排了一位護工，也順便將手術相關的事宜確定下來，只是叔叔還是有些擔心你。”
“程彥，”祁慧走到程彥身邊，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想讓你父親為你擔心，還是接受我的要求，這道題應該不難選吧？”
來不及細想祁慧的弦外之音，程彥將手機緊緊地貼在耳畔，半晌才掙紮著開了口：“讓我爸接電話。”
這是一個簡短的電話，程彥安慰他父親的話基本就是按照祁慧的心意說的。
“你滿意了吧？”當程彥確定電話的另一端已經掛斷了電話，他才冷著臉將手機交還到祁慧的手上。
“難道你不滿意？”祁慧笑著反問道。
“我要休息，請你出去。”程彥實在是不願多看祁慧一眼，他指向臥室的門口，臉色陰沈的有些可怕。
“急什麽？”祁慧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咱們還差一個合同沒有簽。”
合同！還要簽合同？
真當他程彥是要賣·身給祁家了嗎？
不多時，當齊慧將一式兩份的合同書擺在他的面前時，程彥恨不得馬上將那兩張紙撕成碎沫。
這算什麽合同？根本就是不平等條約！你祁家這是要花三十萬買個終身奴隸啊！
坐在沙發上的程彥低著頭，眼神落在茶幾上的那幾行鉛字，雙手用力地撐在膝蓋上：
什麽叫做直到祁林恢覆記憶才能離開？或者祁林主動提出才能離開？
如果這二世祖使喚人使喚慣了，再使使壞，明明恢覆記憶了卻又不承認，或者看他程彥好欺負不肯放手，如果是這樣，那他真跟賣.身為奴沒有任何區別了。
可是，當程彥緩了緩心神，理智終於戰勝了沖動:
眼下如果不簽這份合同，怕也沒有別的路好走了。
祁慧的目光盈滿笑意，她看到程彥縱使氣得微微顫抖，但還是咬了咬牙，伸手從桌上拿起了筆。
兩份合同書上終於都如祁慧所願，落上了兩個字：程彥。
“現在你們可以離開了嗎？”程彥將兩份“賣身契”整理好，站起身來交到祁慧的手上，努力保持著應有的禮貌，“很晚了，我要休息。”
“好，”祁慧笑著點點頭，“晚安。”
看著程彥不客氣地坐回沙發上將頭扭向一邊，祁慧也沒再多說什麽轉身離開了房間。可是，沒等程彥松口氣兒呢，門又再一次被人推開。
“我說了我要休息……”程彥心頭的火騰地一下竄了上來，他猛地站起身看向門口，當他看清楚進來的那個人時，一瞬間又不得不強行壓住了自己的火氣，“祁林，你怎麽還沒睡？”
“他們沒跟你講這是我的臥室麽？”祁林隨手關上了房門，說話的語氣聽起來還算溫和。
“對不起，那你好好休息。”程彥有些尷尬地走到祁林面前示意他要出去，不想打擾祁林睡覺。
“你要到哪兒去？”
祁林站在那裏沒有動，他看上去應該是剛剛洗過澡，頭發還濕漉漉的，身上穿了一件淺藍色的純棉浴袍。
平心而論，祁林這個二世祖，模樣長得倒是真不錯:劍眉朗目，身形挺拔。應該是被許多女孩子喜歡的類型。
但程彥此刻卻沒那個心情來註意祁林的模樣與氣質，他只想趕快離開這個房間，因為跟祁林在一起，周圍的空氣都顯得十分稀薄。
“呃……”程彥皺著眉想了想，“你這兒應該有客房吧，我可以住客房，不不，我在客廳內的沙發上睡就可以了。”
“你哪也不許去，”祁林的臉色沈了下來，聲音也藏著幾分寒意，“今晚跟我一起睡。”
“不用不用，”程彥聽了這話趕忙擺擺手，神情裏滿是掩飾不住的驚慌，“我隨便有個地方睡就可以，不用麻煩你。”
“祁慧說你是主動留下來陪我的，”祁林的聲音依舊很冷，“你睡在其他地方跟讓你回家還有什麽區別？”
程彥剛想再為自己說上兩句，腦海間倏地出現剛剛簽下的合同裏的兩句話：乙方需要遵照甲方的意願決定自己的行為，聽從甲方的合理安排（若出現對人身安全有威脅的行為，乙方可以提出拒絕）。
現在，祁林近乎命令地讓程彥留在臥室跟他一起睡，如果他是女人，那麽他拒絕沒問題，可他是男人，如果拒絕了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程彥不是沒跟同學住過寢室，四個人一個房間，上下鋪地住著。
但是，那幾個男孩兒畢竟都是他同學，現在讓他跟剛剛從植物人狀態中清醒過來，還處於失憶狀態，神智也不大清醒的祁林睡在一個屋裏，程彥表示骨子裏還是極為抗拒的。
“那好，”程彥退而求其次，他覺得祁林的臥室裏，那松軟舒適的沙發跟他頗為有緣，他再次回到沙發邊坐下，“我睡沙發好了。”
“不行，”祁林上前一步，一把拉住程彥的手腕將他從沙發上拽了起來，接著又加了兩分力把他帶到床邊，“跟我一起睡，像從前那樣。”
你個腦殘！
程彥被氣得說不出話來：遇上你，算我倒黴！但是，我什麽時候跟你睡在一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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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憑什麽那麽做？”程彥忍不住吼道。
他只覺得腦子裏嗡嗡作響，那是七份工作啊，都是月底發工資，雖然不多，但至少也有一萬塊。
就這麽沒了？
“我不憑什麽，我只是給你找一條最適合你走的路。”
祁慧的笑容很優雅，但落在程彥眼裏卻顯得十分可憎。
“媽，您先回屋休息，小弟的事兒我來解決好了。”
祁慧與祁媽媽對視了一眼，將祁媽媽送出門外，這才又走到程彥的身邊，她舉起手機在程彥面前晃了晃：“現在就算我讓你回家，只怕你也是白跑一趟。”
“你說什麽？”程彥徹底躁了，聲音裏滿是壓抑不住的驚訝與憤怒，“什麽叫白跑一趟？你說清楚，我爸不在家還能在哪兒？”
“餵，阿喆麽？”祁慧沒有理睬程彥，自顧自地拿起手機接通了一個剛剛打進來的電話。
“慧姐，這邊已經安排好了，”從電話裏傳來一個讓程彥感到熟悉的聲音，“程彥的父親明天會做個術前檢查，如果沒什麽問題，過兩天就可以安排做手術了。”
“好，辛苦你了。”祁慧點了點頭。
“慧姐，程彥在你身邊嗎？他父親有點兒擔心他，看看是否方便讓他們接個電話，好讓他安心準備手術。”
祁慧剛要掛斷電話，聽到馮喆如此說，她笑著將電話遞到程彥的面前：“這個電話你要不要接？現在阿喆正幫忙安排你父親住院的事。”
程彥來不及多想就把電話接了過去，沒多少分量的手機此刻卻足以讓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
“餵，程彥嗎？”電話裏傳來馮喆的聲音，“我剛才跟你父親說你最近在學校準備競賽項目，晚上回不了家，系裏為了解你的後顧之憂特意安排了一位護工，也順便將手術相關的事宜確定下來，只是叔叔還是有些擔心你。”
“程彥，”祁慧走到程彥身邊，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想讓你父親為你擔心，還是接受我的要求，這道題應該不難選吧？”
來不及細想祁慧的弦外之音，程彥將手機緊緊地貼在耳畔，半晌才掙紮著開了口：“讓我爸接電話。”
這是一個簡短的電話，程彥安慰他父親的話基本就是按照祁慧的心意說的。
“你滿意了吧？”當程彥確定電話的另一端已經掛斷了電話，他才冷著臉將手機交還到祁慧的手上。
“難道你不滿意？”祁慧笑著反問道。
“我要休息，請你出去。”程彥實在是不願多看祁慧一眼，他指向臥室的門口，臉色陰沈的有些可怕。
“急什麽？”祁慧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咱們還差一個合同沒有簽。”
合同！還要簽合同？
真當他程彥是要賣·身給祁家了嗎？
不多時，當齊慧將一式兩份的合同書擺在他的面前時，程彥恨不得馬上將那兩張紙撕成碎沫。
這算什麽合同？根本就是不平等條約！你祁家這是要花三十萬買個終身奴隸啊！
坐在沙發上的程彥低著頭，眼神落在茶幾上的那幾行鉛字，雙手用力地撐在膝蓋上：
什麽叫做直到祁林恢覆記憶才能離開？或者祁林主動提出才能離開？
如果這二世祖使喚人使喚慣了，再使使壞，明明恢覆記憶了卻又不承認，或者看他程彥好欺負不肯放手，如果是這樣，那他真跟賣.身為奴沒有任何區別了。
可是，當程彥緩了緩心神，理智終於戰勝了沖動:
眼下如果不簽這份合同，怕也沒有別的路好走了。
祁慧的目光盈滿笑意，她看到程彥縱使氣得微微顫抖，但還是咬了咬牙，伸手從桌上拿起了筆。
兩份合同書上終於都如祁慧所願，落上了兩個字：程彥。
“現在你們可以離開了嗎？”程彥將兩份“賣身契”整理好，站起身來交到祁慧的手上，努力保持著應有的禮貌，“很晚了，我要休息。”
“好，”祁慧笑著點點頭，“晚安。”
看著程彥不客氣地坐回沙發上將頭扭向一邊，祁慧也沒再多說什麽轉身離開了房間。可是，沒等程彥松口氣兒呢，門又再一次被人推開。
“我說了我要休息……”程彥心頭的火騰地一下竄了上來，他猛地站起身看向門口，當他看清楚進來的那個人時，一瞬間又不得不強行壓住了自己的火氣，“祁林，你怎麽還沒睡？”
“他們沒跟你講這是我的臥室麽？”祁林隨手關上了房門，說話的語氣聽起來還算溫和。
“對不起，那你好好休息。”程彥有些尷尬地走到祁林面前示意他要出去，不想打擾祁林睡覺。
“你要到哪兒去？”
祁林站在那裏沒有動，他看上去應該是剛剛洗過澡，頭發還濕漉漉的，身上穿了一件淺藍色的純棉浴袍。
平心而論，祁林這個二世祖，模樣長得倒是真不錯:劍眉朗目，身形挺拔。應該是被許多女孩子喜歡的類型。
但程彥此刻卻沒那個心情來註意祁林的模樣與氣質，他只想趕快離開這個房間，因為跟祁林在一起，周圍的空氣都顯得十分稀薄。
“呃……”程彥皺著眉想了想，“你這兒應該有客房吧，我可以住客房，不不，我在客廳內的沙發上睡就可以了。”
“你哪也不許去，”祁林的臉色沈了下來，聲音也藏著幾分寒意，“今晚跟我一起睡。”
“不用不用，”程彥聽了這話趕忙擺擺手，神情裏滿是掩飾不住的驚慌，“我隨便有個地方睡就可以，不用麻煩你。”
“祁慧說你是主動留下來陪我的，”祁林的聲音依舊很冷，“你睡在其他地方跟讓你回家還有什麽區別？”
程彥剛想再為自己說上兩句，腦海間倏地出現剛剛簽下的合同裏的兩句話：乙方需要遵照甲方的意願決定自己的行為，聽從甲方的合理安排（若出現對人身安全有威脅的行為，乙方可以提出拒絕）。
現在，祁林近乎命令地讓程彥留在臥室跟他一起睡，如果他是女人，那麽他拒絕沒問題，可他是男人，如果拒絕了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程彥不是沒跟同學住過寢室，四個人一個房間，上下鋪地住著。
但是，那幾個男孩兒畢竟都是他同學，現在讓他跟剛剛從植物人狀態中清醒過來，還處於失憶狀態，神智也不大清醒的祁林睡在一個屋裏，程彥表示骨子裏還是極為抗拒的。
“那好，”程彥退而求其次，他覺得祁林的臥室裏，那松軟舒適的沙發跟他頗為有緣，他再次回到沙發邊坐下，“我睡沙發好了。”
“不行，”祁林上前一步，一把拉住程彥的手腕將他從沙發上拽了起來，接著又加了兩分力把他帶到床邊，“跟我一起睡，像從前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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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彥被氣得說不出話來：遇上你，算我倒黴！但是，我什麽時候跟你睡在一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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