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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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祁林你是不是瘋了？”
楊景軒被打得倒退了兩步，祁林卻沒有絲毫打算罷手的意思。
只見他一個箭步緊跟過去，左手拽住了楊景軒的衣領，緊接著又是一拳砸向了他的小腹。
“祁林快住手。”
“趕緊把他倆拉開。”
“這叫什麽事兒啊。”
別說楊景軒跟祁林共同的那些朋友們看傻了眼，趕忙去拉架，就連程彥也看楞了。
他沒想到祁林會為他跟朋友動手，特別是當他聽到祁林在那兒低吼著說什麽：你明知道他要給他爸做手術，明知道他辛辛苦苦要靠打工來籌錢，你還戲弄他，你還是不是人……
那一句句入耳的話，若說程彥不感動那是假的，只是現在的程彥沒時間考慮那麽多，他壓根兒不想跟他們再有任何交集，今天晚上頂多當是被狗咬了一口，吃一塹長一智，以後絕不會來酒吧打工就是。
程彥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面，慢慢地向後退去，喝進去的幾杯紅酒連驚帶嚇，一身冷汗出完人倒是越發清醒了起來：他不可能站在這裏老老實實地等著他們打完架，再把矛頭指向他。
暗暗打定了主意，看著燈光下彼此怒目而視的祁林跟楊景軒，程彥不禁加快了向後退去的步伐。
你們註意不到我，註意不到我……程彥不停地為自己做心理建設，不知不覺中人已經退到了距離MAX酒吧最近的一個十字路口：拜拜嘍，你們這群混蛋！
暗罵了一聲，轉過身去拔腿就向拐角的方向跑。
明明沒有做錯什麽，可此刻卻狼狽至此，離MAX越遠，程彥心裏越難受，他是真的委屈了。
給老爸籌錢看病，別說打七份工，就算再多打幾份，他都心甘情願，雖然此刻正等著他回家的老爸只是他的養父，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他仍然不後悔，因為要不是家裏還有老爸在，恐怕他程彥連個家都沒有了。
程彥一邊跑一邊不時地回頭張望，直到確信後面沒人追來這才稍稍放松了一下緊繃著的精神，腳步都不由得慢了下來。
累，真的很累。
一連幾天的連軸轉本想今晚替班能早點兒回家，好好睡一覺，誰成想碰上那麽一群人渣？實在是跑不動了，程彥忍不住靠在路邊背光處的墻上停了下來，他雙手扶著膝，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正當他勉強地挺起身，右手扶著墻打算繼續往前走的時候，突然從前面猛然打過來兩束車燈，不，是好幾束。
刺目的燈光晃得程彥不得不拿手擋住眼睛，下意識地後退幾步，就在這時從耳畔又傳來幾聲刺耳的剎車聲，緊接著是幾扇車門被打開的聲音，車燈發出的光芒隨之黯淡了下來。
程彥不敢把手放下來，他怕看到他不想看見的人，可是一陣腳步聲響起，他知道有人已經站到了他的面前。
“又不是你的錯，”低沈的聲音裏不乏關切，“你跑什麽？害我擔心。”
擋著眼睛的手被人撥開，程彥的臉色有些蒼白，他擡眼望向面前那人，有些心虛地輕顫著蝶翼般的睫毛：“我……我只是想快些回家。”
“叔叔的病你不用擔心。”祁林擡手揉了揉程彥有些雜亂的頭發，這種親昵的動作似乎勾起了他藏在記憶深處的某種回憶，不由得微微一怔。
怎麽會那麽熟悉，這個動作好像是做慣了的，是他嗎？可是為什麽偏偏什麽都想不起來？
祁林的頭又疼了起來。
他忍不住收回了手，重新揉起了脹痛不已的太陽穴，為了不讓面前這明明很陌生的男孩兒擔心，只揉了兩下就放下了手。
“今天太晚了，”祁林忍著頭疼，努力地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我跟馮喆先送你回家。”
“不用了，”程彥連忙搖了搖頭，“我家離這兒不遠，我可以自己走。”
“你撒謊，”祁林的臉翻得比書還快，語氣也冷了下來，“我問過MAX裏的人，你家在明昌大廈附近，地鐵終點，你跟我說不遠，你要自己走回去？”
“我可以打車。”程彥急著解釋道。
不管怎樣也不想再跟這群人，哪怕是眼前這個看上去還像比較講道理的祁林有什麽瓜葛，惹不起咱躲得起。
“你聽話。”祁林有些急躁地握住程彥的手腕，不想再跟他啰嗦，直接拉著他就往一輛銀色保時捷的車邊走。
程彥有些慌了神，整個人都不自在了起來：“你松手，我真的可以自己走。”
祁林沒有理會程彥的掙紮，剛過一米七的程彥想要掙脫快一米九的祁林，看上去根本就是白費力氣。
程彥的腳步有些踉蹌地被祁林帶到車旁，車門是開著的，祁林一手按著程彥的頭怕他磕到腦袋，一手稍稍用力將程彥推向了車內，沒等程彥掙紮著想要下車，祁林一低身子也坐了進來。
“祁林，有你這麽對朋友的嗎？”程彥有些急了，情緒有些失控地指著祁林的鼻子吼了起來。
“我送朋友回家，”祁林伸手將程彥指著他的那條胳膊按了下來，“難道不應該嗎？”
“當然應該，但是……”
程彥話沒說完祁林就搶著說：“沒有但是，除非你剛才是騙我，你根本就不認識我。”
車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程彥知道楊景軒有一句話沒有說錯，就算祁林再怎麽失憶，他還是有腦子的，剛開始忽悠住了，現在冷靜下來恐怕也意識到自己在撒謊。
“我沒有騙你。”
程彥一口咬定沒騙人，努力保持鎮定，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麽心虛：不管怎麽樣還是先過了今晚這關再說。
“祁少，那我們先走了啊。”
“祁林，過幾天咱們再聚。”
“馮喆，用不用我跟你一起送他倆？”
“不用，我自己可以，你們先回家吧。”坐在駕駛座上的馮喆搖下車窗，笑著跟那些朋友招呼著。
不一會兒，道邊顯得空曠起來，那些朋友開著車各回各家，馮喆看著車內的後視鏡裏並排而坐顯得有些沈悶的兩個人無奈地笑了笑：“我先送誰回家？”
“先到我家。”祁林毫不猶豫地回應著。
“好嘞，二位坐穩了，”馮喆有意識笑著點點頭，“程彥，你別著急啊，你們兩家也算是順路，等送完祁林，我一準兒把你平平安安送回家。”
程彥將頭轉向窗外沒搭話，祁林的頭似乎又疼了，下意識地擡著雙手揉著太陽穴。
不多時，保時捷停在了祁林家的小區門口。看著那時不時進進出出的豪車，程彥知道這小區八成就是A市出了名的富人區。
“祁林，用不用我把你送到樓下？”馮喆看著後視鏡裏繼續揉著太陽的祁林問道。
“不用，”祁林放下手，他看了兩眼依舊保持著觀賞夜景姿勢的程彥，隨後對馮喆說，“麻煩你幫我找個護工去照顧程彥的父親，今晚程彥要留在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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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林你是不是瘋了？”
楊景軒被打得倒退了兩步，祁林卻沒有絲毫打算罷手的意思。
只見他一個箭步緊跟過去，左手拽住了楊景軒的衣領，緊接著又是一拳砸向了他的小腹。
“祁林快住手。”
“趕緊把他倆拉開。”
“這叫什麽事兒啊。”
別說楊景軒跟祁林共同的那些朋友們看傻了眼，趕忙去拉架，就連程彥也看楞了。
他沒想到祁林會為他跟朋友動手，特別是當他聽到祁林在那兒低吼著說什麽：你明知道他要給他爸做手術，明知道他辛辛苦苦要靠打工來籌錢，你還戲弄他，你還是不是人……
那一句句入耳的話，若說程彥不感動那是假的，只是現在的程彥沒時間考慮那麽多，他壓根兒不想跟他們再有任何交集，今天晚上頂多當是被狗咬了一口，吃一塹長一智，以後絕不會來酒吧打工就是。
程彥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面，慢慢地向後退去，喝進去的幾杯紅酒連驚帶嚇，一身冷汗出完人倒是越發清醒了起來：他不可能站在這裏老老實實地等著他們打完架，再把矛頭指向他。
暗暗打定了主意，看著燈光下彼此怒目而視的祁林跟楊景軒，程彥不禁加快了向後退去的步伐。
你們註意不到我，註意不到我……程彥不停地為自己做心理建設，不知不覺中人已經退到了距離MAX酒吧最近的一個十字路口：拜拜嘍，你們這群混蛋！
暗罵了一聲，轉過身去拔腿就向拐角的方向跑。
明明沒有做錯什麽，可此刻卻狼狽至此，離MAX越遠，程彥心裏越難受，他是真的委屈了。
給老爸籌錢看病，別說打七份工，就算再多打幾份，他都心甘情願，雖然此刻正等著他回家的老爸只是他的養父，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他仍然不後悔，因為要不是家裏還有老爸在，恐怕他程彥連個家都沒有了。
程彥一邊跑一邊不時地回頭張望，直到確信後面沒人追來這才稍稍放松了一下緊繃著的精神，腳步都不由得慢了下來。
累，真的很累。
一連幾天的連軸轉本想今晚替班能早點兒回家，好好睡一覺，誰成想碰上那麽一群人渣？實在是跑不動了，程彥忍不住靠在路邊背光處的墻上停了下來，他雙手扶著膝，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正當他勉強地挺起身，右手扶著墻打算繼續往前走的時候，突然從前面猛然打過來兩束車燈，不，是好幾束。
刺目的燈光晃得程彥不得不拿手擋住眼睛，下意識地後退幾步，就在這時從耳畔又傳來幾聲刺耳的剎車聲，緊接著是幾扇車門被打開的聲音，車燈發出的光芒隨之黯淡了下來。
程彥不敢把手放下來，他怕看到他不想看見的人，可是一陣腳步聲響起，他知道有人已經站到了他的面前。
“又不是你的錯，”低沈的聲音裏不乏關切，“你跑什麽？害我擔心。”
擋著眼睛的手被人撥開，程彥的臉色有些蒼白，他擡眼望向面前那人，有些心虛地輕顫著蝶翼般的睫毛：“我……我只是想快些回家。”
“叔叔的病你不用擔心。”祁林擡手揉了揉程彥有些雜亂的頭發，這種親昵的動作似乎勾起了他藏在記憶深處的某種回憶，不由得微微一怔。
怎麽會那麽熟悉，這個動作好像是做慣了的，是他嗎？可是為什麽偏偏什麽都想不起來？
祁林的頭又疼了起來。
他忍不住收回了手，重新揉起了脹痛不已的太陽穴，為了不讓面前這明明很陌生的男孩兒擔心，只揉了兩下就放下了手。
“今天太晚了，”祁林忍著頭疼，努力地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我跟馮喆先送你回家。”
“不用了，”程彥連忙搖了搖頭，“我家離這兒不遠，我可以自己走。”
“你撒謊，”祁林的臉翻得比書還快，語氣也冷了下來，“我問過MAX裏的人，你家在明昌大廈附近，地鐵終點，你跟我說不遠，你要自己走回去？”
“我可以打車。”程彥急著解釋道。
不管怎樣也不想再跟這群人，哪怕是眼前這個看上去還像比較講道理的祁林有什麽瓜葛，惹不起咱躲得起。
“你聽話。”祁林有些急躁地握住程彥的手腕，不想再跟他啰嗦，直接拉著他就往一輛銀色保時捷的車邊走。
程彥有些慌了神，整個人都不自在了起來：“你松手，我真的可以自己走。”
祁林沒有理會程彥的掙紮，剛過一米七的程彥想要掙脫快一米九的祁林，看上去根本就是白費力氣。
程彥的腳步有些踉蹌地被祁林帶到車旁，車門是開著的，祁林一手按著程彥的頭怕他磕到腦袋，一手稍稍用力將程彥推向了車內，沒等程彥掙紮著想要下車，祁林一低身子也坐了進來。
“祁林，有你這麽對朋友的嗎？”程彥有些急了，情緒有些失控地指著祁林的鼻子吼了起來。
“我送朋友回家，”祁林伸手將程彥指著他的那條胳膊按了下來，“難道不應該嗎？”
“當然應該，但是……”
程彥話沒說完祁林就搶著說：“沒有但是，除非你剛才是騙我，你根本就不認識我。”
車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程彥知道楊景軒有一句話沒有說錯，就算祁林再怎麽失憶，他還是有腦子的，剛開始忽悠住了，現在冷靜下來恐怕也意識到自己在撒謊。
“我沒有騙你。”
程彥一口咬定沒騙人，努力保持鎮定，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麽心虛：不管怎麽樣還是先過了今晚這關再說。
“祁少，那我們先走了啊。”
“祁林，過幾天咱們再聚。”
“馮喆，用不用我跟你一起送他倆？”
“不用，我自己可以，你們先回家吧。”坐在駕駛座上的馮喆搖下車窗，笑著跟那些朋友招呼著。
不一會兒，道邊顯得空曠起來，那些朋友開著車各回各家，馮喆看著車內的後視鏡裏並排而坐顯得有些沈悶的兩個人無奈地笑了笑：“我先送誰回家？”
“先到我家。”祁林毫不猶豫地回應著。
“好嘞，二位坐穩了，”馮喆有意識笑著點點頭，“程彥，你別著急啊，你們兩家也算是順路，等送完祁林，我一準兒把你平平安安送回家。”
程彥將頭轉向窗外沒搭話，祁林的頭似乎又疼了，下意識地擡著雙手揉著太陽穴。
不多時，保時捷停在了祁林家的小區門口。看著那時不時進進出出的豪車，程彥知道這小區八成就是A市出了名的富人區。
“祁林，用不用我把你送到樓下？”馮喆看著後視鏡裏繼續揉著太陽的祁林問道。
“不用，”祁林放下手，他看了兩眼依舊保持著觀賞夜景姿勢的程彥，隨後對馮喆說，“麻煩你幫我找個護工去照顧程彥的父親，今晚程彥要留在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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