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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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誰說要留在你家？我要回家！”裝作看夜景的程彥差點兒跳起來，他轉過身來瞪大眼睛直視著祁林。
“祁少，差不多咱可以了啊。”不僅程彥理解不了祁林的腦回路，連馮喆也覺得祁林的要求有些不可思議。
車內的光線昏暗，但不管是程彥還是馮喆都能感覺出來祁林似乎有些不對勁。
祁林沒有馬上回應兩個人的話，只是靠在後座背上，伸手捏捏眉心，又繼續按揉著太陽穴，半晌才放下手來，等他再看向程彥的時候，目光裏似乎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我只是想你幫我……”祁林終於開了口，“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我現在什麽都不記得了，連我父母，大哥、大姐都看起來十分陌生，可是、可是唯獨看見你……”
祁林沒有說謊，對他而言，只不過是睡了長長的一覺，醒來後一切都變得如此陌生。
他明明有疼愛他的父母，有把他慣到天上的大哥、大姐，可是對他們別說一點兒印象都沒有，連潛意識裏都在抗拒著他們的親近。
還有那些所謂的鐵哥們，好兄弟，除了馮喆，別人祁林看一眼都覺得煩。今天來MAX也是被父母逼著來的，一是怕他在家悶出病來，二是祁父祁母也希望他跟朋友們聚一聚、聊聊天，指不定觸動到他的哪一根神經，他就能恢覆記憶了。誰成想，一進MAX的貴賓包廂，祁林一眼就看到了程彥，明明是一張陌生的臉，可對祁林而言卻有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
他總覺得那個身材有些單薄，被欺負得那麽狠，卻依舊咬著唇角，眼神裏流露出一絲倔強的的男孩兒是那般的熟悉，莫名地想要好好守著他，護著他，簡直成了祁林的一種本能。
所以程彥對他而言，似乎是一把可以打開記憶之門的鑰匙，祁林實在不想糊裏糊塗地生活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裏，自打他醒來的那一天，但凡他是清醒著的，他都會努力地去回憶，可惜每次都是徒勞的，而且越想越難受，有時頭疼得就像快要炸開了似的。
“程彥，幫我好不好？”祁林放下了揉捏著太陽穴的手，微微側著身子，表情有些不自然地望著程彥。
“幫你沒問題啊。”看到眼前這個看上去足夠強大，實際上因為失憶而飽受折磨的男人，程彥的語氣也隨之軟了下來。
“那你留下來陪我，講講跟我有關的事，好嗎？”似乎是看到了希望，祁林的眸中閃過一絲不一樣的光彩。
“明天，”程彥裝作跟祁林很熟悉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我來找你。”
“不行，就今天！”
祁林說著突然推開程彥身邊的車門，用力地將他推了出去，自己也隨後下了車，在關上車門的一剎那，他一把拉住程彥的手腕，把他拽到自己的面前：
“程彥，我家在那棟樓？”祁林的語氣冷了下來。
“我……”只想趕快脫身的程彥壓根兒沒想到祁林會有此一問，他尷尬地張了張嘴，表情頓時變得不自然起來。原本靈動的眼睛，此時只能乖巧地藏在長長地睫毛後面，不敢迎向祁林那滿是質疑的目光。
“祁林你要幹什麽？”
感到氣氛有些不對的馮喆趕忙下車想要把兩個人分開，祁林卻不耐煩地冷著聲音朝向馮喆：“這兒沒你的事兒了，他是我的好兄弟，我不會把他怎麽樣。”
“真沒事？”馮喆有些不放心地問了句。
“沒事，”祁林將目光再次轉向程彥，“記得幫我給他父親找個護工，明天把他需要打的工都辭了……”
“祁林你瘋了，你憑什麽這麽做？”程彥有些急了，他甚至有些懷疑上輩子是不是刨過這些二世祖的祖墳，為什麽今天都來找自己的麻煩？
“憑你是我的好兄弟啊，”祁林一邊盯著程彥一邊囑咐著馮喆，“馮喆，麻煩你幫我盡快安排下給程彥的父親入院手術的事情，需要什麽錢你先幫我墊著，明天我讓黎叔打在你卡上。”
“這？好吧。”
馮喆也不多說什麽，轉身走到車邊開門上了車：反正這祁家二少爺在沒出事之前行事也是出了名的怪異，整人的時候手段要多毒辣就有多毒辣，今晚最起碼吩咐他幹的還算是好事。
“你騙我。”直到車子從身邊開了過去，祁林才又冷冷地開了口。
“我沒有。”程彥著急地掙紮了兩下，可是跟人高馬大的祁林相比，他的力氣還是小了些。
“沒騙我？”祁林手上的力氣又加了兩分。
“對，我是在騙你。”程彥有些吃痛地放棄了掙紮。
“為什麽？”祁林有些暴躁地將程彥拉進了小區的大門，祁家在A市也算是有頭有臉，一般人出入這高檔的私人小區都會刷卡進入，但祁家人不用，保安遠遠見了就會主動點開自動門的開關，方便祁家人的出入。
今晚也不例外，保安眼見著祁林拽著一個陌生的少年進入了小區，心裏雖然好奇那少年的身份，可也不敢攔著這位祁家的二少爺，只是一直懷著好奇的心情看著似乎在爭吵著什麽的兩個人。
“我不是故意想要騙你的。”程彥的手腕有些疼，本來步子就沒祁林的大，眼下被有些焦躁的祁林使勁拽著往前走，腳步也顯得有些踉蹌。
程彥不是沒聽到祁林對馮喆說的話，說實在的，他確實沒想到祁林會幫他那麽多，但不管怎樣，大半夜的被這個失憶的男人帶回家，他心裏還是有些慌：“祁林，你聽我說，在MAX你都看到了，我只是想要脫身，所以我一著急就順嘴編了一個謊，所以算我求你，你讓我走吧。”
“你做夢。”
祁林的頭越來越疼了，他也不知道此刻究竟是什麽原因讓他如此的暴躁。是因為被程彥騙了嗎？也許是。但在一路上他總覺得腦子裏有另一個自己在跟這個叫作程彥的男孩兒說著話：
“阿彥，今天我過生日，你送什麽禮物給我啊？”
“阿彥，走，打球去。”
“阿彥，我要跟你說件事兒……”
阿彥……
祁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轉過身來，完全不顧那帶著抗拒與驚恐的目光，一把將跟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程彥打橫抱起，轉身向家的方向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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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要留在你家？我要回家！”裝作看夜景的程彥差點兒跳起來，他轉過身來瞪大眼睛直視著祁林。
“祁少，差不多咱可以了啊。”不僅程彥理解不了祁林的腦回路，連馮喆也覺得祁林的要求有些不可思議。
車內的光線昏暗，但不管是程彥還是馮喆都能感覺出來祁林似乎有些不對勁。
祁林沒有馬上回應兩個人的話，只是靠在後座背上，伸手捏捏眉心，又繼續按揉著太陽穴，半晌才放下手來，等他再看向程彥的時候，目光裏似乎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我只是想你幫我……”祁林終於開了口，“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我現在什麽都不記得了，連我父母，大哥、大姐都看起來十分陌生，可是、可是唯獨看見你……”
祁林沒有說謊，對他而言，只不過是睡了長長的一覺，醒來後一切都變得如此陌生。
他明明有疼愛他的父母，有把他慣到天上的大哥、大姐，可是對他們別說一點兒印象都沒有，連潛意識裏都在抗拒著他們的親近。
還有那些所謂的鐵哥們，好兄弟，除了馮喆，別人祁林看一眼都覺得煩。今天來MAX也是被父母逼著來的，一是怕他在家悶出病來，二是祁父祁母也希望他跟朋友們聚一聚、聊聊天，指不定觸動到他的哪一根神經，他就能恢覆記憶了。誰成想，一進MAX的貴賓包廂，祁林一眼就看到了程彥，明明是一張陌生的臉，可對祁林而言卻有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
他總覺得那個身材有些單薄，被欺負得那麽狠，卻依舊咬著唇角，眼神裏流露出一絲倔強的的男孩兒是那般的熟悉，莫名地想要好好守著他，護著他，簡直成了祁林的一種本能。
所以程彥對他而言，似乎是一把可以打開記憶之門的鑰匙，祁林實在不想糊裏糊塗地生活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裏，自打他醒來的那一天，但凡他是清醒著的，他都會努力地去回憶，可惜每次都是徒勞的，而且越想越難受，有時頭疼得就像快要炸開了似的。
“程彥，幫我好不好？”祁林放下了揉捏著太陽穴的手，微微側著身子，表情有些不自然地望著程彥。
“幫你沒問題啊。”看到眼前這個看上去足夠強大，實際上因為失憶而飽受折磨的男人，程彥的語氣也隨之軟了下來。
“那你留下來陪我，講講跟我有關的事，好嗎？”似乎是看到了希望，祁林的眸中閃過一絲不一樣的光彩。
“明天，”程彥裝作跟祁林很熟悉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我來找你。”
“不行，就今天！”
祁林說著突然推開程彥身邊的車門，用力地將他推了出去，自己也隨後下了車，在關上車門的一剎那，他一把拉住程彥的手腕，把他拽到自己的面前：
“程彥，我家在那棟樓？”祁林的語氣冷了下來。
“我……”只想趕快脫身的程彥壓根兒沒想到祁林會有此一問，他尷尬地張了張嘴，表情頓時變得不自然起來。原本靈動的眼睛，此時只能乖巧地藏在長長地睫毛後面，不敢迎向祁林那滿是質疑的目光。
“祁林你要幹什麽？”
感到氣氛有些不對的馮喆趕忙下車想要把兩個人分開，祁林卻不耐煩地冷著聲音朝向馮喆：“這兒沒你的事兒了，他是我的好兄弟，我不會把他怎麽樣。”
“真沒事？”馮喆有些不放心地問了句。
“沒事，”祁林將目光再次轉向程彥，“記得幫我給他父親找個護工，明天把他需要打的工都辭了……”
“祁林你瘋了，你憑什麽這麽做？”程彥有些急了，他甚至有些懷疑上輩子是不是刨過這些二世祖的祖墳，為什麽今天都來找自己的麻煩？
“憑你是我的好兄弟啊，”祁林一邊盯著程彥一邊囑咐著馮喆，“馮喆，麻煩你幫我盡快安排下給程彥的父親入院手術的事情，需要什麽錢你先幫我墊著，明天我讓黎叔打在你卡上。”
“這？好吧。”
馮喆也不多說什麽，轉身走到車邊開門上了車：反正這祁家二少爺在沒出事之前行事也是出了名的怪異，整人的時候手段要多毒辣就有多毒辣，今晚最起碼吩咐他幹的還算是好事。
“你騙我。”直到車子從身邊開了過去，祁林才又冷冷地開了口。
“我沒有。”程彥著急地掙紮了兩下，可是跟人高馬大的祁林相比，他的力氣還是小了些。
“沒騙我？”祁林手上的力氣又加了兩分。
“對，我是在騙你。”程彥有些吃痛地放棄了掙紮。
“為什麽？”祁林有些暴躁地將程彥拉進了小區的大門，祁家在A市也算是有頭有臉，一般人出入這高檔的私人小區都會刷卡進入，但祁家人不用，保安遠遠見了就會主動點開自動門的開關，方便祁家人的出入。
今晚也不例外，保安眼見著祁林拽著一個陌生的少年進入了小區，心裏雖然好奇那少年的身份，可也不敢攔著這位祁家的二少爺，只是一直懷著好奇的心情看著似乎在爭吵著什麽的兩個人。
“我不是故意想要騙你的。”程彥的手腕有些疼，本來步子就沒祁林的大，眼下被有些焦躁的祁林使勁拽著往前走，腳步也顯得有些踉蹌。
程彥不是沒聽到祁林對馮喆說的話，說實在的，他確實沒想到祁林會幫他那麽多，但不管怎樣，大半夜的被這個失憶的男人帶回家，他心裏還是有些慌：“祁林，你聽我說，在MAX你都看到了，我只是想要脫身，所以我一著急就順嘴編了一個謊，所以算我求你，你讓我走吧。”
“你做夢。”
祁林的頭越來越疼了，他也不知道此刻究竟是什麽原因讓他如此的暴躁。是因為被程彥騙了嗎？也許是。但在一路上他總覺得腦子裏有另一個自己在跟這個叫作程彥的男孩兒說著話：
“阿彥，今天我過生日，你送什麽禮物給我啊？”
“阿彥，走，打球去。”
“阿彥，我要跟你說件事兒……”
阿彥……
祁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轉過身來，完全不顧那帶著抗拒與驚恐的目光，一把將跟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程彥打橫抱起，轉身向家的方向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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