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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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分別這日天空下著秋末寒冷的綿綿細雨，天地間所有事物都覆上一層霧蒙蒙的白，讓離別顯得那麽不真實，仿佛只是大夢一場。
賀勇給了江念一個擁抱，隨後江念扶著肚子看那人穿上一身盔甲融入大軍中，最後在視線裏消失不見。
賀勇走了。
江念站在原地陷入迷茫，他突然不知道賀勇走後他該做些什麽了。這一年多他和賀勇朝夕相處，共同進退，如今卻少了那人，仿佛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標。
“小念，回去吧。”賀母的聲音響起。
“娘，我在這兒待會兒。”
賀母嘆息一聲：“行，那小念你早些進屋，外面冷。”
幾人回屋了。
江念呆楞楞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賀勇消失的方向。
忽然，他閉了一下眼睛，眼睫上沾染了些許液珠，不知秋雨戲人還是人心滿是酸澀。
待江念睜眼後他看到遠處有一個身影朝自己飛奔而來。
【幻覺了嗎？】
他想。
還真是，相公離開了他確實是不舍得也不習慣的，現在都有了幻覺了。
他苦澀地勾了勾嘴角，扶著自己的肚子轉身往院子走去。
“念念！”
江念眼睫一顫，停住了腳步。
他……聽到了賀勇的聲音。
僵硬地轉身，他看見的確實是他的相公沒錯。
江念眨眨眼，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落下，滴在了賀勇心裏，泛起陣陣漣漪。
他上前去把人抱進懷裏，一點點吻去不停落下的淚珠。
“念念不難受了，嗯？”
江念不難受，他只是突然覺得心裏空落落的，眼淚也控制不住地自眼眶湧出。
賀勇伸出一只手把江念的雙手握住：“這麽冰。頭發上也有些濕了。”
然後他把人打橫抱起：“相公帶你進屋。”
江念乖乖待在賀勇懷裏，感受這熟悉的懷抱，熟悉的體溫。
進屋後一家人眼光都集中到了兩人這裏，滿是不可置信。賀母猛得站起來小跑回來問：“勇兒你怎麽回來了？”
賀勇低頭看了看懷裏的人：“我不放心念念。”
江念：……
這給他臊得眼淚都給憋回去了。
他在賀勇裏面的衣服上蹭了蹭眼淚，伸手拍拍賀勇的肩膀：“相公你放我下來。”
下來後江念就對上了一家人揶揄的眼神。
江念：……
賀勇貼心給他解圍，對其他人道：“我帶念念回房了，一會兒直接去跟上大部隊。”
江念乖乖被賀勇牽著手回房，等到賀勇給他擦幹頭發又把他抱去床上躺著了他問：“相公，你一人跑回來的嗎？”
賀勇把他的手握住給他暖手：“嗯。我回來看看你再走。”
“那相公你豈不是得花更多時間追上他們？”
“嗯。”
江念不問了，賀勇這麽做為了什麽他知道。他道：“那你上來一起睡會兒吧。”
賀勇只脫去了身上的盔甲就把人給抱進了懷裏，親親他的嘴唇：“睡吧，念念。”
“嗯。”江念聽話閉眼“相公，我和寶寶會在家等著你的。”
賀勇沒答話，只是又把人抱緊了一些。
等到懷裏人呼吸綿長後他才躡手躡腳起身，重新穿上盔甲，頭也不回地離開。
而屋內，在他轉身那一刻江念緩緩睜開了眼。
半月過去。賀勇一行人抵達了邊境，此時戰場情況已十分不容樂觀。
原本只有匈奴進攻，十日前王偌卻得知匈奴鄰近的南蠻也加入了戰場。
自如今的皇帝繼位以來已有四十載，如今的皇帝勵精圖治，按理來說國家應該是足夠富足的。但奈何上一任皇上在位時是如今皇上的反面，導致國家支離破碎，差一點就得面臨國破的險境。還是當時作為太子的當今聖上帶兵用了整整五年才把這岌岌可危的江山救了回來。
四十年過去，國家大部分回到正軌。
不過同樣的，匈奴，南蠻也恢覆得差不多了。
冬日裏的戰爭不論對百姓還是士兵來說都是艱難的。
戰事焦灼，賀勇無暇分心思念江念便投身進緊鑼密鼓的戰事之中。
寒來暑往，四月，江南的一處雅致小院。
眾人圍在一間屋子外面焦急地等待。
忽然，一聲嬰兒嘹亮的哭聲傳來。不過眾人臉上並沒有多少喜色，仍然繼續等在外面。
直到，第二聲較小一些的嬰兒題啼哭傳來，眾人臉上終於有了喜色。
江念，生了。
穩婆一手抱了一個嬰兒出來，朝眾人報喜：“恭喜恭喜，是兩個小漢子！”
賀母聽到這高興得合不攏嘴，不過最關心的還是江念：“我二兒媳怎樣了？”
穩婆楞了一下，這麽些年見多了人情冷暖，別人都是只關心是不是生下的漢子，因此她一開始只說了兩個小哥兒，只有這一家關心生產的小哥兒身體情況的。
這小哥兒是個有福氣的人。她由衷祝賀道：“放心吧，小哥兒好著呢，父子平安！”
賀母這才放下心來，上前去抱過他的孫子，星兒也接過了一個來抱著。賀父，賀運，蘭兒，歲歲年年眼巴巴在旁邊看著他們家的兩個新成員。
大嫂只看了兩個孩子一眼就進屋去看江念了。
江念是賀勇的心肝寶貝，賀勇不在身邊，他理應多多照顧江念。
此時的江念已經睡著了。整個人汗津津的，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唇色蒼白。同是生產過的人，他知道江念的不易。
洗幹凈盆裏的帕子給江念清潔過一遍又給人換過裏衣後，嫂子輕輕帶上門去廚房給江念做吃的。
直到傍晚江念才悠悠轉醒。
大嫂就守在他旁邊和星兒蘭兒一起逗繈褓裏的小嬰兒，江念醒來的第一時間他就註意到了，忙招呼兩人：“星兒，蘭兒，把孩子抱給二嫂瞧瞧。”
兩人一左一右把嬰兒放在江念旁邊，江念看了看他的兩個孩子，第一眼真挺醜，皺巴巴的。第二眼要好一些，勉強順眼了。
他猶豫一會兒，詢問道：“大嫂，剛出生的孩子都是這樣的嗎？”
他只在村子裏給人接生的時候見過一次剛出生的小嬰兒，也是醜兮兮的。
還不知道江念是嫌棄自己孩子的大嫂道：“是的。剛出生的小孩兒都是像小猴子似的。”
哦，那就放心了。
江念得到答案後再次低頭看向他和賀勇的兩個孩子，興許是知道了小孩子都這樣，這一次江念終於覺得他的兩個孩子不醜了。
兩個小孩兒視線牢牢鎖定在江念身上，江念一動他們眼睛就跟著動。
江念喜歡得不行，把兩個孩子都抱進自己懷裏，輕輕握住他們的小手。
大嫂微笑著道：“念念，我去給你端吃的過來。”
江念擡頭看向大嫂：“有勞嫂子了。”
大嫂嗔怪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什麽有勞不有勞的，都是應該的。”
江念笑笑，由著他去了。
懷孕的後幾個月他經常會有不適，都是嫂子幾人一直在照顧他，如果不是他們，只江念一個人根本不可能還算順利地度過這幾個月。雖然他是大夫，不過好多事發生在自己身上事還是會很無措慌亂，幸虧有人一直照顧著他。
吃過飯後江念勉強撐著給他的兩個孩子餵完奶就忍不住睡了過去。
為了給孩子餵奶，他之前特意去尋了兩只羊。
兩個孩子看他們的爹爹睡了過去不哭也不鬧的，乖乖睜著眼睛任賀母和他們的大伯母帶他們去睡覺。
兩個孩子如今正是鬧人的時段，時不時就得餵奶。不過江念賀勇的這兩個孩子有些不一樣，要是別的嬰兒餓了就會大聲哭，這兩個孩子餓了也不吭聲，就只是睜著大大的眼睛定定看著人。
還沒有見過這麽乖的孩子，賀母幾人都稀奇得不行。
江念第二日就試著起來給他的孩子餵奶了。不過嫂子和娘告訴他剛生產完還得多休息休息，最後他也只是在床上抱著孩子餵奶。
晚上用過飯後江念慢慢挪了起來尋了筆和紙給賀勇寫信。
過去這幾個月每月賀勇都會有來信，對戰事絲毫不提，皆是對江念的囑托和對家人的報平安。江念每次也都會回信。
他提筆【相公，昨日我們的兩個孩子出生了，是兩個小漢子，生得十分俊俏，像你。】
他想了想，繼續寫【我們的孩子，哥哥叫賀念安，弟弟叫賀永悅。只願我們的孩子一生平安喜樂。最後，我和念安永悅等你平安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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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勇走了。
江念站在原地陷入迷茫，他突然不知道賀勇走後他該做些什麽了。這一年多他和賀勇朝夕相處，共同進退，如今卻少了那人，仿佛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標。
“小念，回去吧。”賀母的聲音響起。
“娘，我在這兒待會兒。”
賀母嘆息一聲：“行，那小念你早些進屋，外面冷。”
幾人回屋了。
江念呆楞楞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賀勇消失的方向。
忽然，他閉了一下眼睛，眼睫上沾染了些許液珠，不知秋雨戲人還是人心滿是酸澀。
待江念睜眼後他看到遠處有一個身影朝自己飛奔而來。
【幻覺了嗎？】
他想。
還真是，相公離開了他確實是不舍得也不習慣的，現在都有了幻覺了。
他苦澀地勾了勾嘴角，扶著自己的肚子轉身往院子走去。
“念念！”
江念眼睫一顫，停住了腳步。
他……聽到了賀勇的聲音。
僵硬地轉身，他看見的確實是他的相公沒錯。
江念眨眨眼，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落下，滴在了賀勇心裏，泛起陣陣漣漪。
他上前去把人抱進懷裏，一點點吻去不停落下的淚珠。
“念念不難受了，嗯？”
江念不難受，他只是突然覺得心裏空落落的，眼淚也控制不住地自眼眶湧出。
賀勇伸出一只手把江念的雙手握住：“這麽冰。頭發上也有些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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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乖乖待在賀勇懷裏，感受這熟悉的懷抱，熟悉的體溫。
進屋後一家人眼光都集中到了兩人這裏，滿是不可置信。賀母猛得站起來小跑回來問：“勇兒你怎麽回來了？”
賀勇低頭看了看懷裏的人：“我不放心念念。”
江念：……
這給他臊得眼淚都給憋回去了。
他在賀勇裏面的衣服上蹭了蹭眼淚，伸手拍拍賀勇的肩膀：“相公你放我下來。”
下來後江念就對上了一家人揶揄的眼神。
江念：……
賀勇貼心給他解圍，對其他人道：“我帶念念回房了，一會兒直接去跟上大部隊。”
江念乖乖被賀勇牽著手回房，等到賀勇給他擦幹頭發又把他抱去床上躺著了他問：“相公，你一人跑回來的嗎？”
賀勇把他的手握住給他暖手：“嗯。我回來看看你再走。”
“那相公你豈不是得花更多時間追上他們？”
“嗯。”
江念不問了，賀勇這麽做為了什麽他知道。他道：“那你上來一起睡會兒吧。”
賀勇只脫去了身上的盔甲就把人給抱進了懷裏，親親他的嘴唇：“睡吧，念念。”
“嗯。”江念聽話閉眼“相公，我和寶寶會在家等著你的。”
賀勇沒答話，只是又把人抱緊了一些。
等到懷裏人呼吸綿長後他才躡手躡腳起身，重新穿上盔甲，頭也不回地離開。
而屋內，在他轉身那一刻江念緩緩睜開了眼。
半月過去。賀勇一行人抵達了邊境，此時戰場情況已十分不容樂觀。
原本只有匈奴進攻，十日前王偌卻得知匈奴鄰近的南蠻也加入了戰場。
自如今的皇帝繼位以來已有四十載，如今的皇帝勵精圖治，按理來說國家應該是足夠富足的。但奈何上一任皇上在位時是如今皇上的反面，導致國家支離破碎，差一點就得面臨國破的險境。還是當時作為太子的當今聖上帶兵用了整整五年才把這岌岌可危的江山救了回來。
四十年過去，國家大部分回到正軌。
不過同樣的，匈奴，南蠻也恢覆得差不多了。
冬日裏的戰爭不論對百姓還是士兵來說都是艱難的。
戰事焦灼，賀勇無暇分心思念江念便投身進緊鑼密鼓的戰事之中。
寒來暑往，四月，江南的一處雅致小院。
眾人圍在一間屋子外面焦急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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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聲較小一些的嬰兒題啼哭傳來，眾人臉上終於有了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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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婆楞了一下，這麽些年見多了人情冷暖，別人都是只關心是不是生下的漢子，因此她一開始只說了兩個小哥兒，只有這一家關心生產的小哥兒身體情況的。
這小哥兒是個有福氣的人。她由衷祝賀道：“放心吧，小哥兒好著呢，父子平安！”
賀母這才放下心來，上前去抱過他的孫子，星兒也接過了一個來抱著。賀父，賀運，蘭兒，歲歲年年眼巴巴在旁邊看著他們家的兩個新成員。
大嫂只看了兩個孩子一眼就進屋去看江念了。
江念是賀勇的心肝寶貝，賀勇不在身邊，他理應多多照顧江念。
此時的江念已經睡著了。整個人汗津津的，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唇色蒼白。同是生產過的人，他知道江念的不易。
洗幹凈盆裏的帕子給江念清潔過一遍又給人換過裏衣後，嫂子輕輕帶上門去廚房給江念做吃的。
直到傍晚江念才悠悠轉醒。
大嫂就守在他旁邊和星兒蘭兒一起逗繈褓裏的小嬰兒，江念醒來的第一時間他就註意到了，忙招呼兩人：“星兒，蘭兒，把孩子抱給二嫂瞧瞧。”
兩人一左一右把嬰兒放在江念旁邊，江念看了看他的兩個孩子，第一眼真挺醜，皺巴巴的。第二眼要好一些，勉強順眼了。
他猶豫一會兒，詢問道：“大嫂，剛出生的孩子都是這樣的嗎？”
他只在村子裏給人接生的時候見過一次剛出生的小嬰兒，也是醜兮兮的。
還不知道江念是嫌棄自己孩子的大嫂道：“是的。剛出生的小孩兒都是像小猴子似的。”
哦，那就放心了。
江念得到答案後再次低頭看向他和賀勇的兩個孩子，興許是知道了小孩子都這樣，這一次江念終於覺得他的兩個孩子不醜了。
兩個小孩兒視線牢牢鎖定在江念身上，江念一動他們眼睛就跟著動。
江念喜歡得不行，把兩個孩子都抱進自己懷裏，輕輕握住他們的小手。
大嫂微笑著道：“念念，我去給你端吃的過來。”
江念擡頭看向大嫂：“有勞嫂子了。”
大嫂嗔怪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什麽有勞不有勞的，都是應該的。”
江念笑笑，由著他去了。
懷孕的後幾個月他經常會有不適，都是嫂子幾人一直在照顧他，如果不是他們，只江念一個人根本不可能還算順利地度過這幾個月。雖然他是大夫，不過好多事發生在自己身上事還是會很無措慌亂，幸虧有人一直照顧著他。
吃過飯後江念勉強撐著給他的兩個孩子餵完奶就忍不住睡了過去。
為了給孩子餵奶，他之前特意去尋了兩只羊。
兩個孩子看他們的爹爹睡了過去不哭也不鬧的，乖乖睜著眼睛任賀母和他們的大伯母帶他們去睡覺。
兩個孩子如今正是鬧人的時段，時不時就得餵奶。不過江念賀勇的這兩個孩子有些不一樣，要是別的嬰兒餓了就會大聲哭，這兩個孩子餓了也不吭聲，就只是睜著大大的眼睛定定看著人。
還沒有見過這麽乖的孩子，賀母幾人都稀奇得不行。
江念第二日就試著起來給他的孩子餵奶了。不過嫂子和娘告訴他剛生產完還得多休息休息，最後他也只是在床上抱著孩子餵奶。
晚上用過飯後江念慢慢挪了起來尋了筆和紙給賀勇寫信。
過去這幾個月每月賀勇都會有來信，對戰事絲毫不提，皆是對江念的囑托和對家人的報平安。江念每次也都會回信。
他提筆【相公，昨日我們的兩個孩子出生了，是兩個小漢子，生得十分俊俏，像你。】
他想了想，繼續寫【我們的孩子，哥哥叫賀念安，弟弟叫賀永悅。只願我們的孩子一生平安喜樂。最後，我和念安永悅等你平安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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