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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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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

一出鬧劇結束,街邊的小商小販也剛好到了開始張羅營業的時間。

在逐漸熱鬧起來的街景下,顧辭看向陸明:“什麽話?”

陸明一下子似乎有好多話要說,可話到嘴邊還是變成了:“陸叔思前想後,還是不放心你。”

顧辭楞了下忽然笑了:“陸叔,你又不是小孩了,你這次怎麽關心得這麽緊?”

顧辭能感受到陸明這次對她看得特別緊,但對這點陸明也沒準備否認。

“不看得緊一點,萬一出意外呢?”陸明說,“之前都有那邊教授陪著你,這次呢?”

顧辭聞言楞了楞。

“先不說那個什麽殺人魔會不會受了刺激來把你帶走,萬一你自己沖動被人算計了呢?”陸明看向顧辭,一副拿她沒辦法的樣子,“昨晚把那小子藏房間裏了吧?”

“邊教授”轉眼變成“那小子”。

顧辭哭笑不得,心說果然是被發現了。

顧辭嘆了一口氣,供認不諱:“是藏了,但沒有別的意思。”

“而且我看得出,他沒有害我的意思。”

“一個人真的聰明,想不想害你還能讓你知道?”陸明反問,“而且這個地方白天晚上變八百個樣,你怎麽知道誰都能和最開始一樣?”

顧辭忽然覺得陸明的話有些更深的意思:“你是說……韓響?”

“你能聽懂,說明你還不糊塗,”陸明點了點顧辭腦袋,“但不止。”

顧辭:“什麽意思?”

“說到底,我們早就不是我們了,”陸明說,“我們無非是你潛意識衍生的東西,究竟會因為壓力變成什麽樣誰都說不清。”

“韓響也好,淇淇也好,你們都是我看著長大的。”

“在我來看,其實來到這裏之後我能感覺出你們都不一樣了。”陸明有些感慨地搖搖頭,“可真的要我來說,我的看法也過於片面了。”

“只是,事實上這個世界就是很殘酷的,死就是生,生也可能是死,沒有人能在生死前始終保持理智。”

陸明一口氣頓在那,像是做足了心理準備才再次開口說出最後一句話:“要是真的有那麽一天,你還是要割舍的。”

顧辭忽然覺得,陸明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想了太多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回想到韓響這段時間的表現,還有她親身所感受到的那些影響,顧辭覺得陸明會說出這話並不讓人意外。

可作為和韓響還有鐘淇淇在這裏接觸最多的人,顧辭忽然又覺得陸明說的話有些難以捉摸。

顧辭思索許久,問陸明:“那你呢,陸叔?”

“小丫頭真是長大了,”面對顧辭的詢問,陸明不怒反笑,欣然摸了一把顧辭的頭發,“陸叔怎麽會害你,陸叔不會害你。”

“陸叔為了你才活下來的,怎麽舍得讓你死?”

也不知道為什麽,這話從陸明口中說出來,莫名有種傷感。

可顧辭都沒來得及去細品這種感覺,就見陸明忽然分神,看向了一邊的一家裁縫店:“誒!小辭!這裙子好不好看?”

顧辭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走了過去:“陸叔,我不是來買裙子的……”

“裙子多好啊!”陸明煞有介事地說,“你進了特調組之後就沒正兒八經穿過裙子。”

說著,陸明就自作主張跟裁縫鋪老板說:“就這個,給我訂一套,這工期多久?”

老板:“大概十天。”

“嘶……”陸明算著七天的時限,“快一點吧,五天!”

顧辭不禁扶額。

這什麽談判手段……

就聽陸明又跟老板掰扯了好一陣子,老板終於答應五天工期給陸明做出這條裙子。

陸明一個開心,又按照顧辭的尺寸給她裙子買了兩套,小尺碼便於行動的男裝也買了兩套。

提著兩大袋東西,陸明終於心滿意足地轉身,可回頭卻沒看見顧辭。

“小辭!”陸明險些把手上衣服都給丟了,所幸是在一個窄巷前找到了顧辭,“你在這裏幹什麽?”

顧辭也不知是看到了什麽,神色忽然就變得很難看。

於是陸明順著顧辭的視線看過去,就見在窄巷末端的雪地上,拖著一串血點子,在最末一角暈開。

顧辭準備上去,卻聽陸明說:“等等。”

說著,陸明把兩袋衣服交給顧辭:“你去把東西放一下,我去看看,你放完了來找我。”

顧辭答應下來,轉身就去裁縫鋪把衣服先寄存了。

轉身回到窄巷,陸明已經半跪在了那灘血跡邊上。

陸明從衣擺扯下了兩塊布條,然後又取了一些幹凈的積雪,不知道在處理一些什麽。

直到顧辭緩步靠近,才發現身上才換上的新衣服又被血跡沾染的不是別人,正是邊屹柏。

顧辭三步並兩步地趕過去,就見陸明雖然在幫邊屹柏處理傷口,可表情卻寫著事情不樂觀。

邊屹柏腰腹上有兩處貫穿傷,一眼便能看出是直奔要害和臟器去的。

而除了出血量極大的腰腹刀口之外,他身上還有許多個深淺不一小口子。

按照這出血量來看,邊屹柏應該是從旅館離開不久之後就受了傷,而他一直扛到現在……

要不是被顧辭發現,估計他已經沒了。

可一想到這裏,陸明又很難不去懷疑邊屹柏會不會是計算好了,才故意停留在顧辭會行經甚至是停步的地方。

只可惜這小子的小算盤實在是太多了,到了這時候陸明實在沒工夫去細想。

看著邊屹柏的傷勢,陸明只能拋開所有的疑慮,先把邊屹柏生死擺在最前面。

“最近的診所在哪裏?”陸明問。

“等,我去問。”顧辭轉身跑到街上,又帶著答案回來,“往左一條街外的西邊。”

得到大概方位的陸明沒在多耽擱,直接將邊屹柏背起來就帶他去了顧辭所說的方向。

見顧辭想著要跟來,陸明立馬回頭:“你別急,”陸明又目光點了點裁縫鋪,“給陸叔也挑一身衣服,一起帶來。”

“診所等你!”

畢竟有陸明在不會出岔子,畢竟衣服得有人拿,畢竟……

畢竟陸明發了話,她只能這麽安慰自己。

顧辭轉身回去就從裁縫鋪給陸明挑了一身衣服,又把剛才買的衣服一起帶上。

臨走之前,她回頭看見滿是血跡的巷末,便轉身走進去,拿來一些雜物將東西蓋了起來。

本是準備處理完現場就走,可就在轉身離開時,顧辭腳下踩到了一個硬物。

低頭撥開積雪,一個懷表就這麽躺在顧辭剛才腳踩的位置。

懷表看著價值不低,起碼不該是在這種位置出現的物件。

顧辭留了個心眼,將懷表放進了口袋,緊接著便帶著東西趕往了診所的位置。

趕到診所時,邊屹柏已經被推進了診療室。

陸明見顧辭來,上去接下了顧辭買來的衣服,又讓顧辭去把自己的臟衣服給換了。

換完衣服出來後,陸明一邊調整身上的衣服,一邊沖女廁所的防線念叨:“小辭,你給我買這衣服怎麽大成這樣。”

其實也不算大了特別多,只是比陸明所想的要大了一圈。

在他以為,還以為顧辭會給他買小一號的衣服。

顧辭調整衣服走出來:“買大點總比買小一點好,”她打量了一陣,“這不是挺好的?”

見了顧辭在幾套衣服裏竟然挑了那套灰白色的男裝,陸明皺皺眉,上去扯了扯顧辭馬甲:“女孩子穿這麽老氣。”

“你這馬甲襯衫,又是燈籠褲筒靴……”陸明撇撇嘴,“要不我再給你買件貝雷帽風衣,你好cos偵探?”

顧辭嘀嘀咕咕:“本來就是偵探。”

說話間,診療室出來了一個醫生。大概是看邊屹柏的傷口並不像常人會受的傷,所以他說話時也似乎也沒有走平時的流程。

“命保住了,”醫生交代了一句,“需要轉私密病房的話需要加錢。”

聽到加錢,顧辭本想說要不就索性帶回旅店好了,反正陸明也知道了。

可誰知陸明應得很爽快:“沒事,麻煩你了。”

見顧辭看向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陸明又點了點她腦袋:“別以為陸叔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說完,陸明就走進診療室。

邊屹柏已經逐漸恢覆了意識,聽見腳步聲,他便睜了眼朝門口看了過來。

意識不清時,邊屹柏是有意識到自己是被陸明扛到這裏來的。

所以到了這時候,對陸明出現並不意外。

只是沒想到顧辭也會在。

邊屹柏與顧辭對視了一眼,但礙於中間還有個陸明,他的眼神又收斂了幾分。

陸明坐在了床邊,寬厚的身板直接將兩人隔開:“邊教授,其他的我不多說。”

“你今天怎麽找到我們的,答案放到現在確實不重要了,畢竟人命關天。”

“至於之後,你就住在這裏。到了該交換情報的時候,或者你想獨自離開,我都不會多作幹涉。”

“但有一點希望你明白。”

陸明頓了頓,正色說:“你對小辭的危險,遠不止你立場帶來的危險。所以我作為小辭的長輩,還是希望你多為小辭的身體考慮。”

“想必這點你作為小辭的主治醫生,應該也比我清楚。”

黎洋早就提醒過邊屹柏,韓響的狀態已經影響到了顧辭的身體,邊屹柏自然也了然。

“我明白。”邊屹柏望了一眼顧辭,對陸明說,“辛苦你了,陸叔。”

雖然發生了這樣那樣的變故,但陸明對邊屹柏這個人本身的印象是不壞的。

邊屹柏跟他客氣,他也沒想讓邊屹柏難堪:“你們叫我一聲叔,那我也該做好我該做的。”

“行了,”陸明將這個話題翻篇,“你傷怎麽樣了,感覺還好嗎?”

邊屹柏臉色仍有些虛弱,腹部剛縫上的針也陣陣作痛:“比剛才好多了。”

“那麽方便給我們講講經過嗎?”陸明說,“你要是身體情況不允許,也不急這麽一會兒。”

邊屹柏搖搖頭:“沒什麽事,正好我對殺人魔的作案動機有點疑問,正好聽聽你們的想法。”

玩家【顧辭】拾取關鍵道具【懷表】一件。

顧辭:你說這玩意兒是關鍵道具?

某糕: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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