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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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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案

次日顧辭是在樓下的爭吵聲中醒來的。

她迷糊著睜眼,發現才不過早晨六點三刻。

說不清為什麽,也可能是這一覺睡得時間太短,顧辭只覺得醒來時特別累。

從床上撐起身走到窗邊,顧辭才逐漸聽清了樓下爭吵的話題,也逐漸明白了自己身體不適的緣由。

顧辭在洗漱臺前隨意洗漱了一下,就換好衣服趕到了樓下。

“你們這群人!說是來幫忙找兇手的!結果呢!”

“就是!人不是還是死了!”

“你們究竟是不是來攪渾水的!”

“我看啊!他們就是來幫兇手分散註意力的!”

聽到這段話,顧辭莫名有些頭疼。

可緊接著,韓響的話便從門口傳來:“本來你們鎮子上的死活就跟我們沒有關系!”

“憑什麽每一次遇到事情都要我們摻和在裏面,你們危險的時候我們就不危險嗎?”

“話說得好聽!為什麽你們不自己去找兇手!都已經死了兩個人了,你們還來怪我們?”

“像你們這樣的態度,活該……!”

話沒說完,身後樓梯上便傳來一陣動靜。

堵在門前的那些人目光齊齊看過來,就見顧辭竟然平白無故就從樓梯上跌了下來。

所幸跌下來的位置並不算太高,所以傷得也不算太嚴重。

陸明和韓響本在大門口,聽見動靜陸明第一個趕了過來。

“沒事吧?”陸明將顧辭拉起來,“傷到哪裏沒有?”

顧辭搖搖頭:“沒有,腳崴了一下,問題不大。”

“怎麽了?”陸明感覺有些不對勁。

可顧辭還是搖頭:“估計是沒睡好,腳踩空了。”

說著,顧辭看向韓響,從陸明的攙扶中脫開手,走向門口。

見顧辭來,門口堵著的一群人裏有人認出了她:“就是她!領頭的!”

顧辭沒有否認這個稱呼,往人群走近了些:“你們的顧慮誰都明白,但我朋友話也沒說錯,誰都怕死。”

“我也不例外。”

顧辭故意停頓了一下:“你們都看到了,我是一個完美附和兇手條件的人,所以其實我並沒有在這件事上多得到什麽好處。”

“我們的確是來斷案的,這點你們不用擔心,”顧辭臉上沒有多餘的神色,說的話比外面的天氣還要再冷一些,“必要時候我會以我自己來保全各位。”

“前提是我們沒能抓住兇手。”

聽完顧辭的話,還沒等韓響開口,陸明就一把拉住顧辭,低聲道:“別發瘋。”

顧辭沖陸明笑了一下:“我有數。”

顧辭話說完,這些人也像是得到了什麽保命鑰匙一樣,逐漸散了開去。

看著這群人散開,韓響低聲罵道:“一群沒素質的……真該……”

“韓響!”陸明給了韓響一個眼色。

韓響心裏還有不服氣,憤憤地呼了一口氣便轉身走向旅館裏。

而就在韓響轉身的同一瞬間,不知哪裏走來一個小孩,上來就沖顧辭砸來一個西紅柿。

西紅柿的汁水濺開,顧辭胸口頓時紅了一片。

這顏色看著實在是不吉利,就連從來都好脾氣的陸明都忍不住指著那小孩罵了一句:“哪來的小孩!這麽沒素質!”

剛說著話,鎮長就從另一頭走來。

“這……這是怎麽了?”說話間,鎮長看見了那個丟西紅柿的小孩,“你怎麽在這!你哥哥都快找你找瘋了!”

說著,鎮長就把那小孩交給了身邊的侍從,自己走向了顧辭這邊。

顧辭正打理著衣服上的汙漬,韓響從另一頭趕來,見到鎮長就發難:“你這個鎮長是不是也太不稱職了?什麽人都能像這樣攻擊別人?”

鎮長也不知想到什麽,嘆了口氣:“他……哎,昨天死的是她姐姐。”

聽到這裏,門口三人不禁扼腕。

韓響更是頓時啞了火:“抱歉。”

“沒事,也不怪你們,”鎮長擺擺手,“他們一家子都是靠姐姐養的,對姐姐感情深也正常。”

鎮長說著不禁攥緊了夾在臂間的文件袋:“也還好他們不知道他們姐姐是怎麽死的……不然肯定要很難過。”

“行了,不說這些,”鎮長搓了把手,回頭看了眼外面白茫茫一片,“這麽冷,進去說吧。”

顧辭答應下來,跟著進了屋。

一路上顧辭一邊看起陸明翻閱鎮長帶來的資料,身上的汙漬多半是清理不幹凈了,她也放棄了跟這一灘紅色掙紮。

在客廳內坐下之後,顧辭目光落在一張照片上。

這個時期的照片並不算太清晰,但能看得出這張照片是與昨晚那個屍體不同的記錄。

相片上是一個女人,四肢和頭顱仍然被分解成了十分陌生且詭異的樣子。

在一片荒地上,女人的大腿被切下斬斷,肉塊環繞成一個日月圓缺一般的環形。

環形正中,一雙手臂上肢被紮在土裏。土地裏鐵絲盤旋往上,紮破皮肉勒出鮮血的同時,一雙纖細的手上志傑被生生掰成了花托。

花托上掛滿了已然生蛆內臟,在內臟之上是一顆還沒來得及瞑目的頭顱。

顧辭眉心微蹙,又接著放後翻了兩頁。

翻到第一張相片時,顧辭終於沒忍住有些作嘔。

最後的這張相片應該是犯人第一次作案,所有的屍體斷面都十分不規整,而拼湊手法也顯得十分不熟練。

女人的腿和手盡數被斬下,上下臂對開,全部切割剔骨之後,分成了八分從頭顱開始綻開。

感覺是因為來不及處理內臟,又不知道內臟該放在哪裏,幾乎所有的內臟都被塞進了女人被掏空的頭顱內。

花。

全都是花。

腐朽之上綻開的鮮花。

顧辭將相片翻過去,直接略過肢解屍體的相片看另一邊的資料。

鎮長見顧辭開始翻看昨晚屍體拼湊後的相片,就主動解釋道:“昨天晚上加班加點把屍體拼出來了,但我們這裏技術並不是很好。”

“你們昨晚猜得沒錯,屍體確實是在死後才進行肢解的,表面沒有明顯的瘀傷和反抗痕跡。”

顧辭又看了看,問:“能確定死因嗎?”

“可以,”鎮長點頭,“看頭顱狀態來看是窒息。”

顧辭翻閱文字資料,沈聲道:“死因確定了為什麽沒有記錄在檔案裏?”

鎮長楞住。

顧辭也楞住。

“抱歉……”顧辭收回了辦案時的狀態,“習慣了,你別往心裏去。”

鎮長也忙賠笑:“沒事沒事,確實是我太縱容他們了,他們說累我就讓他們下班了。”

顧辭合起有關屍體的相片,翻看起邊上的涉案人員資料還有其他紀錄。

“這個……”顧辭在第一個案子的記錄上指出一段內容,“為什麽當時你們第一時間把和她談戀愛的學生,也就是這個……奇奧定為了嫌疑人?”

鎮長說起來有點為難,撓撓頭:“是這樣的,因為那段時間她因為和鎮民發生了沖突,始終待在家裏不出來,能接觸到她的只有奇奧。”

“那其他人呢?”顧辭點點其他嫌疑人,“那為什麽還有其他嫌疑人?”

鎮長:“這些都只是在爭執中罵過她,又找不到不在場證明的。因為大家都不相信一個學生會做出這種事,奇奧也說他沒有做,所以大家才盡可能多列出了一些嫌疑人……”

顧辭突然有些好奇:“那殺人魔的說法怎麽傳來的?”

鎮長一下子不知從何說起,倒是陸明翻閱了一陣鎮上的資料之後說:“封建迷信加上找不到兇手吧。”

“是的是的!!”鎮長應聲,“一開始大家也都不相信,直到出了第二個案子。”

顧辭往後靠在沙發裏,一點點翻完了案件過程。

“為什麽沒有看到關於那個連環殺人魔目擊的記錄?”顧辭看向鎮長,“公告欄上貼著畫像,關於這個人的記錄是哪裏來的?”

顧辭將畫著邊屹柏畫像的那一頁推到鎮長面前。

鎮長拿起看了看,回憶了一陣後說:“是有人說好像見過一個人從第二次案發現場經過,所以……”

太草率了,而且按照邊屹柏的說辭來看,第二次案發的時候邊屹柏根本就不在現場。

可見過邊屹柏的事情顧辭沒有辦法跟任何人說,只好先收起這個想法,對其他人說:“這個推斷沒有現實依據根本站不住腳,對於殺人魔是誰這點,還是有待考究。”

韓響在一邊輕聲哧了一句:“如果這個殺人魔的畫像不是邊屹柏呢?”

“我也會說這個話,”顧辭側眸望向韓響,“對任何人都一樣,謹慎一點沒有錯。”

韓響這話說得實在有點傷人,顧辭已經忍了夠久:“你最近狀態真的很不好,最近你就留在這裏照顧漫漫。”

韓響拍桌就站起來:“憑什……”

發作在這裏沒有用,顧辭心意已決,而陸明也是早就警告他好多次。韓響憋著一肚子氣,踢了一腳沙發就轉身上樓。

顧辭心口又是一陣悶痛,轉頭看著韓響上樓甩門,最終嘆了一口氣。

收拾了情緒,顧辭對陸明道:“陸叔,陪我去買兩件新衣服吧。”

陸明有些意外地笑了笑:“你還知道找陸叔呢?”

畢竟邊屹柏不在,鐘淇淇還在睡,陸明是唯一的人選。

顧辭失笑:“我一個人去你也不會答應啊。”

陸明笑笑,不置可否,起身走到一邊衣架邊上拿了兩人的外套,就回頭說:“走吧,我們也好久沒一起出門了。”

顧辭轉念一想,好像還真的是。

她兩步並一步跟上了陸明,和陸明前後腳關門上街。

並肩走了一段之後,陸明望著街上雪景似有所思地低聲開口:“小丫頭,陸叔有話要對你說。”

邊屹柏:今天休息一下,明天(咳…噗…呃…啊……)

[以上為一點點劇透]

今天用手機碼的字…如果有排版錯字記得告訴我!!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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