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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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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封

鐘淇淇看著顧辭的神色,不禁咋舌:“辭姐,你臉色好嚇人哦。”

“是嗎?”顧辭問。

鐘淇淇點點頭,又想到今天的通報,問:“那邊教授呢?”

顧辭大概給鐘淇淇講了講邊屹柏救她,再到被關禁閉,還有他們在小屋子內找到各種霸淩記錄的過程。

回想起在廁所裏那一閃而過的片段,顧辭稍忖後問鐘淇淇:“淇淇,問你個事。”

“啊?”鐘淇淇問。

“你之前有沒有過那種,忽然覺得邊教授好熟悉的感覺?”顧辭問,“就是和他相處的時候,忽然覺得……面前的畫面以前見到過。”

“既視感?”鐘淇淇又給自己補充,“就是感覺面前畫面以前在夢裏見過?”

“我知道既視感……”顧辭嘆了一口氣,“我是說現實中,不是夢裏。”

這就難為了鐘淇淇了:“啊……”

兩人沈默下去,可鐘淇淇忽然想起了什麽:“啊對,陸叔之前說過這個事。”

“什麽?”顧辭沒想到這樣的事情他們竟然會不告訴她,“你們什麽時候說的?”

“就是在介子他們家的時候,”鐘淇淇回憶了一下,“陸叔說,邊教授能知道你低血糖這點有點可疑。”

“又說韓響不喜歡邊教授這點,也不應該這麽毫無來由。”

“就……像陸叔對邊教授不設防一樣,都很值得推敲。”

顧辭似乎忽然被點醒,又轉念覺得有點荒謬:“總不可能我們之前認識,但我失憶了吧?”

說出這話顧辭自己都笑了:“就算我忘了,那你們三個也能都忘了?”

可對這點鐘淇淇倒是不置可否,反而問顧辭:“可是辭姐,我們是你腦子裏的衍生物啊。”

顧辭楞住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如果說她對邊屹柏產生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難以證明什麽,那作為她潛意識衍生的事務所三人,會對邊屹柏產生下意識的情緒表現,好像就成了可以證明某些事情的有力佐證。

只是顧辭仍覺得這個猜測有些過於大膽,在開口時還是咽下了這個猜測:“我……再看看吧。”

次日一早,顧辭帶著一身遲來的疼痛,艱難地從床上起身。

大概收拾了一下自己之後,顧辭就帶著校園卡奔去了小賣鋪。

一通搜刮之後,顧辭帶著一大包東西趕到了禁閉屋的窗口下。

接下一大包東西時,邊屹柏著實有些震驚。

小賣鋪的塑料袋裏,裝了兩大瓶水,幾個口味的飯團,還有一些真空包裝的蔬果。

甚至還有一套嶄新的校服,和一些簡單的一次性洗漱用品。

“這麽多?”邊屹柏對著窗口問。

顧辭背靠著墻,有些竊喜地擺擺手:“沒事,不要幾個錢。”

這哪是錢的問題……

邊屹柏失笑著拿出校服,發現顧辭挑的尺寸的確是完全合身:“你怎麽知道我的尺寸的?”

“我不知道啊,”顧辭說得理直氣壯,“憑感覺來的。”

說到這裏,顧辭又在稍忖之後問:“說起來,邊教授……你是不是不吃海鮮?”

邊屹柏神色一頓,眼底裏情緒很覆雜:“你怎麽知道的?”

“我不知道啊,”顧辭還是理直氣壯,“看到金槍魚和三文魚飯團的那一瞬間,我就覺得你不吃這個。”

“還有那些蟹肉棒什麽的……”顧辭擡頭也不知道看向了哪裏,“我就是覺得,你好像不會喜歡。”

兩人都沈默了一下,邊屹柏本以為顧辭會接著追問,顧辭也是正想追問,就聽到一陣腳步聲急速靠近。

顧辭從後墻這邊探頭看去,發現竟然是昨天被她嚇跑的那些人。

“又是他們。”顧辭小聲對邊屹柏通報了一句,就接著探頭看著這群人的動靜。

幾人各自提了一個桶,裏面似乎放著一些噴漆罐。

他們在屋邊放下了桶,拿出噴漆罐就沖門上噴了起來。

顧辭看不清他們噴了些什麽東西,但能想得到多半不是什麽好東西。

就這麽看了一會兒,那群人似乎噴痛快了,為首的胖子給了個眼神向後墻這邊:“去,把通風口堵上,熏死他丫的。”

說著,他又對另外幾個人說:“你們,動手吧。”

說完,門口就因為那群人的打砸踢踹,傳來一陣不小的動靜。

顧辭沒怎麽擔心邊屹柏,估摸著邊屹柏換完了衣服正在裏面有條不紊地吃東西。

她倒是下意識擡了頭,看向周圍,天頂,進而確定了一件事情。

——摧毀世界的只能是他們這些玩家。

正這麽想著,身後傳來一聲“臥槽”。

顧辭回頭,就見到那跟著胖子的小跟班,嚇得攔著後面來的人連退幾步。

既然被發現了,顧辭也就不藏了,正好今天身上藥勁過了,有的是精力陪他們玩。

顧辭雙手交疊在了胸前,揚著步子走向正門。

就見到一些類似“賤鍋配賤蓋”,“癡男賤女”,“高二之恥”的大字落在了門上。

對此顧辭倒是沒表現出動怒,反而好好欣賞了一下,側眸掃了一眼胖子:“你們寫的?”

胖子被顧辭這眼神嚇得一個哆嗦,回過神來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些什麽。

“關你屁事!”胖子揚起下巴就走過來,“老子還能寫你臉……”

話都沒說完,顧辭走過去擡腿就是一腳,踢得那胖子上巴磕下巴,咬得自己一嘴是血。

胖子嚇得連退了幾步,又瞪大了眼指著顧辭:“草.你.媽!給老子打!”

以前顧辭打的都是一些上了社會的成年人,其中經過系統培訓身手過人的都不在少數。

長久沒有跟人打架了,再動手起來竟然是打一群高中生。

多少是有點欺負人了。

顧辭反身一個飛踢落在那小個子的臉上,又踩著跪倒的小個子騰身一腳,用膝蓋當場痛擊了他身後跟來的幫手。

抄起鐵桶甩回去命中身後跑來的另外兩個男生後,顧辭又給小個子和他的幫手罩上了鐵桶,用邊上的鐵棒“哐哐”兩聲把人得幾乎靈魂出竅。

顧辭轉身,挑眉,扯起半邊嘴角:“還來麽?”

胖子自己又退了幾步,卻把身邊一高一矮兩個小胖子給推了出去:“打!答應了包你們今年飯票。”

顧辭真的很想可憐一下這些飯票統治世界的青春期男生,但動起手來卻是毫不留情。

那兩人還在猶豫,顧辭就大步上去按住了那兩人的腦袋,狠狠扣在了邊上的石墻上。

見兩人都被撞得兩眼發直,顧辭擡頭看看他們面前的字,問道:“這幾個字怎麽讀?”

在兩人面前的是大大的兩個“爛人”大字,可能是覺察到顧辭的意思,兩人皆是沒有開口說什麽。

於是顧辭又重重用兩人的腦袋,給“爛人”兩字分別上了點紅色:“怎麽讀?”

兩人先後開口道:

“爛人……”

“爛……人。”

顧辭又問:“誰是爛人?”

兩人沒說話。

“爛人”兩個字上又添了點紅色,顧辭仍是笑著:“誰是爛人。”

“我……我們。”大塊頭先屈服了。

顧辭歪頭:“你們是什麽?”

還是沒人說話。

顧辭又要動手,就聽手下兩人齊齊說:“我們!”

“我們……是爛人。”

“我們是爛人……”

不知道是疼怕了,還是突然意識到飯票不那麽誘人了,兩人才打開了求饒的口子,就完全停不下來了。

在不斷重覆的“我們是爛人”下,顧辭終於松了手,任他們狼狽地跑向被鐵桶敲暈的那兩人處,帶著他們一起連滾帶爬逃離了現場。

其他人都散光了,顧辭撣撣手轉身看向那為首的胖子。

“還想打?”顧辭緩緩邁動步子,一頭參差不齊的黑發下,皙白的臉上濺滿了血點子,一時間說不出的嚇人。

顧辭走過時不小心踩到一個空了的罐子,往前踉蹌了一下,誰知那胖子竟然嚇得轉身就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顧辭有點錯愕,看著胖子剛才站的位置,更是哭笑不得:“多大的人……怎麽還嚇尿了。”

裏面的邊屹柏也沒在這種時候擔心顧辭什麽,就如顧辭所想的一樣,穩穩當當地換完了衣服吃完了東西,就把臟衣服和垃圾都打包起來丟向了小窗外。

轉身時聽見顧辭好像在外面拿著油漆罐在折騰什麽,邊屹柏走到門邊敲了敲:“人都走了?”

“走了,”顧辭晃了晃手中油漆罐,“沒一個能打的。”

邊屹柏笑笑,又問:“那你現在在幹什麽?”

顧辭沒應聲,只是走遠幾步目光環顧了整一面墻,稍微大了點聲:“試圖理解年輕人的藝術。”

邊屹柏被顧辭逗笑了,也沒打算打擾顧辭創造藝術。

一直到外面動靜停下,邊屹柏靠著門偏頭問:“創作完了?”

顧辭將空了的罐子往邊上一丟,望著自己的大作滿眼肯定:“創作完了。”

邊屹柏:“寫了什麽?”

顧辭嘴角微揚,轉身到後墻拿起了邊屹柏丟出來的拉起和臟衣服,在離開前敲了敲門:“急什麽,你出來就知道了。”

一連兩天,顧辭都在門上折騰了一點小動作,卻沒有告訴邊屹柏她折騰了什麽。

直到周一那天早自習結束,兩位老師過來將屋門上的大鎖解開。

邊屹柏走出來時,還聽見那兩個老師一路上在說:“又不知道是誰畫的……”

“保潔阿姨估計又要來後勤罵人。”

“現在的學生真的是……唉。”

“一天比一天不讓人省心。”

邊屹柏聽著議論聲越走越遠,回頭將門推上,往後走了幾步。

一回頭,邊屹柏就看見之前的汙言穢語都被噴漆蓋了大半,而“爛人”那處不但被保護得很好,還用紅色的漆圈了起來,強調了那兩塊幹涸的血跡。

紅圈上連著一個箭頭,順著箭頭往上看,邊屹柏不禁笑了起來。

就見上面一串大字赫然入目,

——死期倒計時:

2後面是1,1之後歸0。

而看得出來,在這之上的一行未幹新字,是今早顧辭鬼鬼祟祟摸過來添上的。

邊屹柏低聲念出了顧辭給他的留言:

“Mr.Hero ,Wee back!”

顧辭:想不到吧?我還會英文!

邊屹柏(內心):老婆好可愛……想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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