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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辭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去迎接邊屹柏，倒也不是不想去接，只是今天是分班考成績出爐的日子。
不出意外，顧辭果然被分到了D班。
踩著上課鈴趕到D班時，班上人基本已經齊了。
如黎洋說的一樣，盧曉天和盧曉貴兄弟果然因為發揮失常到了D班。
而在這對雙胞胎和其他NPC之外，D班留存的玩家還有董聰和王輝。
沒見到莫梔，這算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
畢竟莫梔多少也是在顧辭這裏學了不少東西，還能及時脫身去考完下午的考試，能去C班甚至是B班都不算稀奇。
畢竟是分班後第一天，顧辭本沒有準備這麽快就跟D班其他學生發生沖突。
可沒辦法，D班這些人似乎是早就準備好了要與她過不去。
顧辭站在教室門口，沖裏面環顧一圈，人數沒有問題，但課桌少了兩張。
不出意外的話，少的多半就是顧辭和邊屹柏的桌子了。
傳說中D班一個的釘子戶——賈高，一個平頭黑皮的男生第一個開口。
“餵，新來的，”賈高翹著椅子靠著後桌，“找位置呢？”
顧辭目光投向賈高。
賈高一看就是D班的領頭人，一開口就帶起一陣附庸。
他在D班大部分人的起哄和註視下，走近了講臺，然後伸手一撐坐在了講臺上：“你的位置不在這裏，”賈高努努嘴向樓道轉角的位置，“喏，那裏。”
顧辭側眸看過去，就見他們之前和韓響討論的那個拐角，在這時候多了兩張桌椅。
再仔細一看，這桌椅似乎還被各種畫筆塗滿了圖案。
顧辭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賈高：“所以呢？”
見顧辭臉上寫著漠然，賈高也有些不爽：“想坐著上課，就自己去拿。”
顧辭嗤笑一聲：“不用這麽麻煩，”說著她歪頭越過賈高看向另一邊的窗口，“這不是有位置嗎？”
賈高蹙眉回頭看向窗臺，緊接著就看見顧辭頭也不回地走到了窗臺邊。
隨即就見顧辭一個轉身，一下坐在了窗臺上。
大開的窗與門口的對流風打在顧辭身上，一頭狗啃的黑色短發轉眼就在風中亂舞。
張牙舞爪的亂發中，顧辭神色不明，只能隱約聽得見笑意。
“我就坐這。”顧辭笑道，“不礙你們的事。”
顧辭的行為一下就踩在了教室裏所有的人的痛點和敏.感.處，有的人見狀就起身想過來拉住顧辭。
“誒！”顧辭指向那幾個蠢蠢欲動的人，“別亂來，不然我嚇得掉下去了怎麽辦。”
教室裏頓時沒人知道該怎麽辦，愛逞能出風頭的賈高也頓時啞了火。
顧辭在滿教室的死寂中“咯咯”笑了一陣，終於收起了笑意。
她長嘆一口氣，對眾人開了口：“我知道你們都在想什麽。”
顧辭目光一點點掃過班上每一個人：“因為我在這個年級惹眼不討好，還有被人欺負的先例，所以讓我成為‘下一人’，可以讓你們身上背負的罪惡感低一點。”
“我沒說錯吧？”
教室無人應聲。
“所以你們才會被分到D班啊，”顧辭忍不住嘆息，“你們就沒有想過，你們拿捏‘下一人’的同時，‘下一人’也拿捏著你們的命不是麽？”
“我現在往下一跳，不過多久你們又要面臨分班，再過不過多久，你們之中就又會產生‘下一人’。”
說話間，顧辭回頭往窗外望了一眼，又在回頭時故意將目光投向D班幾個老面孔：“我沒記錯的話，你們之前就在這裏吧？”
“那是不是意味著，如果我死了，你們成為‘下一人’的可能性也更大一點？”
那幾個老面孔果然動搖，互相對視一陣之後各自低下了頭。
可賈高見到之前跟著自己的人不過兩句話就被說服了，就因為掛不住面子上前幾步對顧辭說：“說得輕巧，我倒是不信你真的敢跳。”
“你這麽自信呢？”顧辭笑了，“高中生就是不一樣。”
話音剛落，顧辭就站到了窗臺上，一手扶著窗框對賈高說：“所以我說，男孩子不能太自信，要出事情的。”
“你可得記住，你這時候把我逼死了，之後就會有人因為你制造了下一次‘分班’，對你審判，苛責，甚至孤立你。”
說話間，一陣腳步聲從走廊上傳來，逐漸靠近。
賈高肉眼可見地慌了，可顧辭卻沒有多給他機會挽回，只是半鞠了一躬，擡眸笑道：“言至於此，我祝你之後好運。”
說完，顧辭就扶著窗框，起勢往後倒去。
D班掀起一陣騷動，而就在這同一時間，一陣皮鞋踏地的聲音急速穿過了人群，直奔窗口。
就見邊屹柏趕在顧辭後仰的同一瞬間，上前一把環住了顧辭的後背，將她從窗臺攬下來轉身橫抱在懷裏。
“你幹什麽？”邊屹柏低聲責問，眉心緊鎖。
“我知道你會來，”顧辭落在邊屹柏懷裏，擡眸沖他擠擠眼，“我算著時間呢。”
顧辭也沒這麽不惜命，起碼不會把自己的小命浪費在這種地方。
所以在窗口望見了從公告欄走向教學樓的邊屹柏時，顧辭就把計劃從恐嚇轉為了挑起內亂。
邊屹柏望了一眼窗口，頓時意識到被算計了，在慍怒未散和驚魂未定之下，合眸調整了呼吸對顧辭說：“你嚇到我了。”
顧辭厚臉皮笑笑，裝傻著就任由邊屹柏將她抱向教室門口。
與賈高擦肩時，顧辭還不忘刺激他一句：“都說了，我是真的會跳。”
賈高起了一身冷汗，可回過神時顧辭和邊屹柏已經不在教室了。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位置上，就聽邊上小聲議論起來。
“早就聽說那個顧辭是個瘋子……”
“邊屹柏就好了？能把董聰打成這樣……”
“不是，那現在怎麽辦啊？”
“什麽怎麽辦！你去刺激她試試？”
“不了不了……我怕變成賈高那樣。”
“我怎麽樣？”賈高回頭掃了議論他的人一眼，“才分了班第一天，究竟誰死都還說不定！眼鏡仔都還在，你們慌什麽？”
搬課桌回來時顧辭恰好聽見了這一句，就聽課桌重重落地的同時，顧辭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不是我說，你們的思維是不是都太局限了？”顧辭拉著桌子往教室後面走，漫不經心地問，“為什麽‘下一人’一定要在D班？”
在這兩天裏，顧辭也不是沒有做功課。
特別是關於這個“下一人”的“傳統”，顧辭可以說是翻遍了論壇和校史。
也是在兩天大夜之後，顧辭意識到他們從頭就產生了一個誤區。
——從來沒有人規定過，“下一人”一定要來自D班。
“如果說在其他班的人看來，D班臟亂差，活該死一個，”顧辭說，“可你們為什麽就連自己都要看清自己，覺得在你們之中必須死一個？”
“A班傲慢，性格惡劣；B班C班平庸卻怠惰，每天都過著得過且過的日子；”
“而你們，雖然成績差，性格也不好，但比起他們也……不分伯仲吧。”
話一出口，班上果然有了小聲議論。
可顧辭勾起了其他人的興致後，也沒接著說，只點到為止又拖來椅子坐回自己的位置。
顧辭沒有隨大流，只是將桌椅往教室最後的空地一放，然後就座攤手指向黑板：“別看我啊……老師來了，看老師啊。”
任課老師已經進了班，可大部分人的視線還是停留在了顧辭身上。
準確地說，是顧辭和邊屹柏。
顧辭模仿著賈高，半翹著椅子，架著個二郎腿，擺弄著手中的圓珠筆平等地掃視著班上所有不懷好意的目光。
而坐在顧辭邊上的邊屹柏則是全然相反的情緒內斂，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在身前，顯出一副生人勿近的疏離模樣。
活脫脫的雌雄雙煞。
大部分人看了一陣覺得沒意思，就轉身回來重新上課了，但那對雙胞胎卻始終一陣又一陣地看向顧辭這裏，一副想說話但不好開口的樣子。
顧辭被這目光看久了，一時間有些不自在，就側身用手肘撞撞邊屹柏：“那對雙胞胎……一直看著我們。”
“我也註意到了，”邊屹柏也側身靠近顧辭，“不過我感覺他們不是惡意。”
惡不惡意顧辭拿不準，但單從剛開始這對兄弟認慫的速度來看。他們再壞應該也壞不到哪裏去。
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顧辭在這種事情上是真的不敢妄下定論了。
見顧辭這模樣，邊屹柏則是笑笑：“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顧辭看向邊屹柏，感覺他好像有話要說。
果不其然，邊屹柏低聲笑笑：“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應該會來找你合作。”
“合作？”顧辭詫異，“他們找我合作？合作什麽？”
邊屹柏微微聳肩：“這就不清楚了，等他們來吧。”
果不其然，第一節課才結束，雙胞胎就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地挪到了顧辭面前。
仍然是哥哥盧曉天先開口：“你好……我們想和你談……”
“不是……”
“我們沒有惡意，想問問有沒有什麽能幫得上你的。”
顧辭看這兩兄弟有些哭笑不得：“所以是想合作還是想幫忙？這兩個可差得多了。”
這次是弟弟盧曉貴搶在哥哥前說：“幫忙！”
這弟弟倒是比顧辭想的要聰明，顧辭笑笑：“幫忙？那有條件嗎？”
兄弟兩人對視一眼，盧曉天說：“保我們平安。”
任何時間都沒有第一個出頭，卻能在情勢分明的第一時間選擇站隊。
這兩兄弟倒是比顧辭想的還要再聰明一些。
能憑借審時度勢成為聰明人，顧辭對此並不算討厭，而且她也沒指望對方真的能和她保持多久合作關系。
所以直截了當各取所需，倒是更合顧辭心意。
顧辭稍忖，和邊屹柏對視一眼，問兩兄弟：“那你們能幫我什麽？”
盧曉天先說：“我們計算機技術還不錯。”
顧辭：“不錯？指……”
盧曉貴：“可以黑別人手機電腦。”
顧辭挑眉：“比如？”
盧曉天：“比如柳恩和黃斯明有不正當關系。”
盧曉貴：“比如蘇楠想把柳恩送來D班。”
盧曉天：“比如王輝和董聰是共同出資買了莫梔的買主。”
盧曉貴：“比如……”
見盧曉貴猶豫，盧曉天回頭示意他收聲，顧辭瞇眸：“接著說。”
盧曉貴：“比如你在男廁被拍的照片已經被傳開了……”
顧辭稍頓，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起來：“你們兩個，今天晚自修結束到機房來找我。”
顧辭，表面毫無波動，內心激動得像一只在瓜田裏上躥下跳的猹。
顧辭：好多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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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顧辭果然被分到了D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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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黎洋說的一樣，盧曉天和盧曉貴兄弟果然因為發揮失常到了D班。
而在這對雙胞胎和其他NPC之外，D班留存的玩家還有董聰和王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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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莫梔多少也是在顧辭這裏學了不少東西，還能及時脫身去考完下午的考試，能去C班甚至是B班都不算稀奇。
畢竟是分班後第一天，顧辭本沒有準備這麽快就跟D班其他學生發生沖突。
可沒辦法，D班這些人似乎是早就準備好了要與她過不去。
顧辭站在教室門口，沖裏面環顧一圈，人數沒有問題，但課桌少了兩張。
不出意外的話，少的多半就是顧辭和邊屹柏的桌子了。
傳說中D班一個的釘子戶——賈高，一個平頭黑皮的男生第一個開口。
“餵，新來的，”賈高翹著椅子靠著後桌，“找位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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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高一看就是D班的領頭人，一開口就帶起一陣附庸。
他在D班大部分人的起哄和註視下，走近了講臺，然後伸手一撐坐在了講臺上：“你的位置不在這裏，”賈高努努嘴向樓道轉角的位置，“喏，那裏。”
顧辭側眸看過去，就見他們之前和韓響討論的那個拐角，在這時候多了兩張桌椅。
再仔細一看，這桌椅似乎還被各種畫筆塗滿了圖案。
顧辭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賈高：“所以呢？”
見顧辭臉上寫著漠然，賈高也有些不爽：“想坐著上課，就自己去拿。”
顧辭嗤笑一聲：“不用這麽麻煩，”說著她歪頭越過賈高看向另一邊的窗口，“這不是有位置嗎？”
賈高蹙眉回頭看向窗臺，緊接著就看見顧辭頭也不回地走到了窗臺邊。
隨即就見顧辭一個轉身，一下坐在了窗臺上。
大開的窗與門口的對流風打在顧辭身上，一頭狗啃的黑色短發轉眼就在風中亂舞。
張牙舞爪的亂發中，顧辭神色不明，只能隱約聽得見笑意。
“我就坐這。”顧辭笑道，“不礙你們的事。”
顧辭的行為一下就踩在了教室裏所有的人的痛點和敏.感.處，有的人見狀就起身想過來拉住顧辭。
“誒！”顧辭指向那幾個蠢蠢欲動的人，“別亂來，不然我嚇得掉下去了怎麽辦。”
教室裏頓時沒人知道該怎麽辦，愛逞能出風頭的賈高也頓時啞了火。
顧辭在滿教室的死寂中“咯咯”笑了一陣，終於收起了笑意。
她長嘆一口氣，對眾人開了口：“我知道你們都在想什麽。”
顧辭目光一點點掃過班上每一個人：“因為我在這個年級惹眼不討好，還有被人欺負的先例，所以讓我成為‘下一人’，可以讓你們身上背負的罪惡感低一點。”
“我沒說錯吧？”
教室無人應聲。
“所以你們才會被分到D班啊，”顧辭忍不住嘆息，“你們就沒有想過，你們拿捏‘下一人’的同時，‘下一人’也拿捏著你們的命不是麽？”
“我現在往下一跳，不過多久你們又要面臨分班，再過不過多久，你們之中就又會產生‘下一人’。”
說話間，顧辭回頭往窗外望了一眼，又在回頭時故意將目光投向D班幾個老面孔：“我沒記錯的話，你們之前就在這裏吧？”
“那是不是意味著，如果我死了，你們成為‘下一人’的可能性也更大一點？”
那幾個老面孔果然動搖，互相對視一陣之後各自低下了頭。
可賈高見到之前跟著自己的人不過兩句話就被說服了，就因為掛不住面子上前幾步對顧辭說：“說得輕巧，我倒是不信你真的敢跳。”
“你這麽自信呢？”顧辭笑了，“高中生就是不一樣。”
話音剛落，顧辭就站到了窗臺上，一手扶著窗框對賈高說：“所以我說，男孩子不能太自信，要出事情的。”
“你可得記住，你這時候把我逼死了，之後就會有人因為你制造了下一次‘分班’，對你審判，苛責，甚至孤立你。”
說話間，一陣腳步聲從走廊上傳來，逐漸靠近。
賈高肉眼可見地慌了，可顧辭卻沒有多給他機會挽回，只是半鞠了一躬，擡眸笑道：“言至於此，我祝你之後好運。”
說完，顧辭就扶著窗框，起勢往後倒去。
D班掀起一陣騷動，而就在這同一時間，一陣皮鞋踏地的聲音急速穿過了人群，直奔窗口。
就見邊屹柏趕在顧辭後仰的同一瞬間，上前一把環住了顧辭的後背，將她從窗臺攬下來轉身橫抱在懷裏。
“你幹什麽？”邊屹柏低聲責問，眉心緊鎖。
“我知道你會來，”顧辭落在邊屹柏懷裏，擡眸沖他擠擠眼，“我算著時間呢。”
顧辭也沒這麽不惜命，起碼不會把自己的小命浪費在這種地方。
所以在窗口望見了從公告欄走向教學樓的邊屹柏時，顧辭就把計劃從恐嚇轉為了挑起內亂。
邊屹柏望了一眼窗口，頓時意識到被算計了，在慍怒未散和驚魂未定之下，合眸調整了呼吸對顧辭說：“你嚇到我了。”
顧辭厚臉皮笑笑，裝傻著就任由邊屹柏將她抱向教室門口。
與賈高擦肩時，顧辭還不忘刺激他一句：“都說了，我是真的會跳。”
賈高起了一身冷汗，可回過神時顧辭和邊屹柏已經不在教室了。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位置上，就聽邊上小聲議論起來。
“早就聽說那個顧辭是個瘋子……”
“邊屹柏就好了？能把董聰打成這樣……”
“不是，那現在怎麽辦啊？”
“什麽怎麽辦！你去刺激她試試？”
“不了不了……我怕變成賈高那樣。”
“我怎麽樣？”賈高回頭掃了議論他的人一眼，“才分了班第一天，究竟誰死都還說不定！眼鏡仔都還在，你們慌什麽？”
搬課桌回來時顧辭恰好聽見了這一句，就聽課桌重重落地的同時，顧辭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不是我說，你們的思維是不是都太局限了？”顧辭拉著桌子往教室後面走，漫不經心地問，“為什麽‘下一人’一定要在D班？”
在這兩天裏，顧辭也不是沒有做功課。
特別是關於這個“下一人”的“傳統”，顧辭可以說是翻遍了論壇和校史。
也是在兩天大夜之後，顧辭意識到他們從頭就產生了一個誤區。
——從來沒有人規定過，“下一人”一定要來自D班。
“如果說在其他班的人看來，D班臟亂差，活該死一個，”顧辭說，“可你們為什麽就連自己都要看清自己，覺得在你們之中必須死一個？”
“A班傲慢，性格惡劣；B班C班平庸卻怠惰，每天都過著得過且過的日子；”
“而你們，雖然成績差，性格也不好，但比起他們也……不分伯仲吧。”
話一出口，班上果然有了小聲議論。
可顧辭勾起了其他人的興致後，也沒接著說，只點到為止又拖來椅子坐回自己的位置。
顧辭沒有隨大流，只是將桌椅往教室最後的空地一放，然後就座攤手指向黑板：“別看我啊……老師來了，看老師啊。”
任課老師已經進了班，可大部分人的視線還是停留在了顧辭身上。
準確地說，是顧辭和邊屹柏。
顧辭模仿著賈高，半翹著椅子，架著個二郎腿，擺弄著手中的圓珠筆平等地掃視著班上所有不懷好意的目光。
而坐在顧辭邊上的邊屹柏則是全然相反的情緒內斂，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在身前，顯出一副生人勿近的疏離模樣。
活脫脫的雌雄雙煞。
大部分人看了一陣覺得沒意思，就轉身回來重新上課了，但那對雙胞胎卻始終一陣又一陣地看向顧辭這裏，一副想說話但不好開口的樣子。
顧辭被這目光看久了，一時間有些不自在，就側身用手肘撞撞邊屹柏：“那對雙胞胎……一直看著我們。”
“我也註意到了，”邊屹柏也側身靠近顧辭，“不過我感覺他們不是惡意。”
惡不惡意顧辭拿不準，但單從剛開始這對兄弟認慫的速度來看。他們再壞應該也壞不到哪裏去。
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顧辭在這種事情上是真的不敢妄下定論了。
見顧辭這模樣，邊屹柏則是笑笑：“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顧辭看向邊屹柏，感覺他好像有話要說。
果不其然，邊屹柏低聲笑笑：“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應該會來找你合作。”
“合作？”顧辭詫異，“他們找我合作？合作什麽？”
邊屹柏微微聳肩：“這就不清楚了，等他們來吧。”
果不其然，第一節課才結束，雙胞胎就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地挪到了顧辭面前。
仍然是哥哥盧曉天先開口：“你好……我們想和你談……”
“不是……”
“我們沒有惡意，想問問有沒有什麽能幫得上你的。”
顧辭看這兩兄弟有些哭笑不得：“所以是想合作還是想幫忙？這兩個可差得多了。”
這次是弟弟盧曉貴搶在哥哥前說：“幫忙！”
這弟弟倒是比顧辭想的要聰明，顧辭笑笑：“幫忙？那有條件嗎？”
兄弟兩人對視一眼，盧曉天說：“保我們平安。”
任何時間都沒有第一個出頭，卻能在情勢分明的第一時間選擇站隊。
這兩兄弟倒是比顧辭想的還要再聰明一些。
能憑借審時度勢成為聰明人，顧辭對此並不算討厭，而且她也沒指望對方真的能和她保持多久合作關系。
所以直截了當各取所需，倒是更合顧辭心意。
顧辭稍忖，和邊屹柏對視一眼，問兩兄弟：“那你們能幫我什麽？”
盧曉天先說：“我們計算機技術還不錯。”
顧辭：“不錯？指……”
盧曉貴：“可以黑別人手機電腦。”
顧辭挑眉：“比如？”
盧曉天：“比如柳恩和黃斯明有不正當關系。”
盧曉貴：“比如蘇楠想把柳恩送來D班。”
盧曉天：“比如王輝和董聰是共同出資買了莫梔的買主。”
盧曉貴：“比如……”
見盧曉貴猶豫，盧曉天回頭示意他收聲，顧辭瞇眸：“接著說。”
盧曉貴：“比如你在男廁被拍的照片已經被傳開了……”
顧辭稍頓，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起來：“你們兩個，今天晚自修結束到機房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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