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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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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山

鐘淇淇眨巴了眼睛好久,恍然大悟:“對哦!”

剛才聽主婦聲淚俱下地說了這麽久,鐘淇淇倒是真的代入進去了,竟然沒發現故事裏面還有這麽大一個漏洞。

“那她還這麽投入地哭訴呢?”鐘淇淇突然有些倒胃口,“演技這麽好……不去拍戲可惜了。”

顧辭沒有應聲,反而思索道:“對這點我倒是持保留意見。”

鐘淇淇:“啊?什麽意思?”

“我相信剛才的是真情流露,”顧辭沈聲,“但我同樣覺得故事少了一些很重要的部分。”

顧辭說的這話聽在耳朵裏實在有些讓人懷疑精神狀態,所以即便鐘淇淇十分想對此表示理解,還是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邊屹柏。

“邊教授,”鐘淇淇咧嘴笑笑,“你肯定懂!所以給我解釋一下唄。”

邊屹柏沒有跟兩人一起旁聽這個故事,真的要對這個故事做出一些判斷那就太片面了。

但如果要是說到這個鎮子上的人,還有昨晚山田先生講的傳說,邊屹柏倒是有話可說:“其實我覺得這個鎮子上的人,並不像是都在說謊。”

“在我來看的話,如果這個鎮子上的人所有不合理的舉動都是發自本心的話,”邊屹柏緩聲解釋道,“那在這個世界裏,就只有一種合理的解釋了。”

說話時,邊屹柏有意將“這個世界”這四個字加重了。

鐘淇淇雖然經常一驚一乍的,但反應還算快,被邊屹柏提醒之後她很快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你是說他們被系統改了記憶?”

“那我們這個游戲的難度也太大了吧?”

邊屹柏搖搖頭:“有沒有被篡改記憶還沒有定論,不過……”說著他倒是笑起來,“我們進來之前,規則裏並沒有說明難度是逐一遞增的。”

見鐘淇淇詫異得嘴都合不上了,顧辭也勾起嘴角笑起來:“是啊,所以很有可能一上來就是地獄難度的。”

“萬一記憶錯亂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命題要素呢?”

“數學題裏都能有猜真假,為什麽這裏不行?”

“啊……”鐘淇淇感覺自己的幹勁全被澆滅了,“那……”

被顧辭和邊屹柏嚇了這一下,精神狀態本就堪憂的鐘淇淇徹底垮下了臉來。

顧辭沒準備再接著逗她,只是伸手揉了她腦袋一把,笑笑:“那就先回去唄。”

“在這裏空想能想出花來?”顧辭一把環過鐘淇淇的肩膀,“萬一陸叔他們有什麽重大的新發現呢?”

話是這麽說,但其實顧辭對庭院裏的進展並沒有報什麽期望。

相反,她還有些擔心庭院的情況。

果不其然,等她們三人爬著山路回到庭院時,韓響正在門口和陸明爭論著要不要下山的事。

“陸叔!”顧辭遠遠叫了一聲,打斷了庭院門口的爭執。

他們加快了腳步走到門口,顧辭很快就在餘光中看見了站在一邊廊下的洪勝,又望見了在遠處院子中正陪著洪璨嬉鬧的姜麗。

顧辭收回目光,沖陸明和韓響笑笑:“這不是沒事嗎?慌什麽。”

陸明還沒說話,韓響有些憋悶地叉著腰轉頭,倒是直井奶奶很快就迎上來。

直井奶奶牽起顧辭的手,上下檢查過顧辭沒問題後舒了口氣:“還好,還好人沒事。”

看著直井奶奶的舉動,顧辭隱約有些恍惚。

直井奶奶的手是熱的,牽起顧辭的時候手上常年幹活的老繭在顧辭掌心擦過。

這樣的關切和擔憂好像在時光中遺失了很久,又陰差陽錯地回到了她的面前。

見顧辭失神,直井奶奶很快收回了手:“抱歉,失禮了。”

她抱歉地笑笑,又看了看顧辭的衣服,向裏面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有什麽話進來再說吧,我去給幾位貴客準備幹凈衣服。”

直井奶奶已經往裏面走了,顧辭卻仍有些出神。

鐘淇淇已經往裏面走進去,韓響也似乎是因為賭氣沒有在這時候插嘴。

邊屹柏等在最後,就見陸明走到顧辭身側,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辭。”

顧辭側眸,應了一聲。

“進去了。”陸明的聲音並不響,是邊屹柏再站得遠一些就聽不清的聲量。

但就是這短促的三個字,邊屹柏卻從中感受到了與往常陸明給人印象全然相反的溫柔。

顧辭回了神,邁動步子走進去。

途經院子時,姜麗遠遠看見顧辭,還遠遠沖顧辭點點頭道了聲好。

在顧辭看來,姜麗確實並不算是那種家庭中足以強勢的角色。

她就和外面世界大多的家庭主婦一樣,不爭不搶,整個世界都圍繞著自己的孩子轉。

顧辭看著洪璨,心說還好洪璨在姜麗面前的確是個懂事的孩子。

又一陣風起,庭院花瓣揚起的同時,在顧辭鼻尖帶過一絲微末的腐臭味。

顧辭在廊下頓足,緩緩轉身看向姜麗。

就見姜麗似乎也覺察到了什麽,但可能是因為姜麗平時生活中並不常接觸到腐臭味,這時候她只是探頭看了看井口,又檢查了一下洪璨的鞋底是否踩到什麽臟東西。

果然,這個世界只有姜麗和她能夠聞到這股味道。

顧辭垂眸,呼吸想著那天介子跟她說的那番話。

“還有山上那個女人。”顧辭自言自語。

既然介子說她和姜麗身上都有這種味道,那姜麗應該也是被盯上的人選之一。

只是僅以現在來看,顧辭沒有辦法確定姜麗昨晚是沒有遇上介子,還是遇上卻僥幸逃脫了。

思量片刻,顧辭重新邁步,同時輕聲問陸明:“昨晚有什麽事情發生嗎?”

“昨晚?”陸明有些意外,“怎麽突然說這個?”

他又仔細想了想:“有倒是有,但應該不是你理解的那種。”

顧辭挑眸:“怎麽說?”

陸明望了一眼姜麗的方向,嘆了口氣:“昨晚這兩口子吵架了。”

“吵架?”這確實超過了顧辭的意外,“因為什麽?”

陸明有些不好意思地薅了一把頭發:“這個……恐怕得問韓響了。”

陸明向來睡得死,一覺睡下去天塌了都不知道。

顧辭意識到這點,垂眸失笑:“懂了,一會兒問他。”

進屋之前,邊屹柏看著韓響神色並不太好,便想著自己這時候不適合出現,就借著要回房間換身便裝為由先離開了。

直井奶奶帶著邊屹柏去找衣服,其他幾人則是進了主屋。

韓響還鬧著脾氣,獨自一人坐在角落,鐘淇淇則是不嫌事大地去戳他:“有人生氣啦?”

“誰生氣了?”韓響瞥了鐘淇淇一眼。

鐘淇淇努著嘴,腦袋左搖右晃地顯擺:“氣有的人可以陪辭姐下山歷險,有的人只能留在這裏聽小夫妻吵架咯。”

該說不說,鐘淇淇這是完全說到了韓響的痛處。

但這生氣的理由說出來實在是太過於幼稚了,以至於韓響被架到這個份上,更是沒辦法發作了。

自顧自賭氣許久,韓響最終是“嘁”了一聲,坐到了屋子正中。

“誰這麽小孩子脾氣,”韓響若有其事地地仰著下巴,“我想著怎麽覆述昨晚的事,你懂個屁。”

既然韓響能自我調理了,鐘淇淇也就不接著觸他眉頭。

她敷衍地答應了幾聲,就聽韓響開始回憶昨晚的事。

“昨天雨停了之後,這裏的下人都聚在院子裏打掃,我聽他們好像都在小聲討論著什麽,就在院子裏坐了一陣子,想著旁敲側擊點能用上的消息。”韓響說。

鐘淇淇詫異道:“這裏晚上能開門?”

“為什麽不能開?”韓響反問。

這話真是說來話長,於是鐘淇淇也就擺擺手:“哎這之後再說,你先接著說吧。”

韓響有點無奈地搖搖頭,又說:“我大概坐了兩個鐘,除了他們一直在說還好沒讓井水溢出來,就沒什麽可用的消息了。”

“後來覺得沒勁,我就準備回去睡覺了,”說這話時韓響聲音壓低了一點,“然後就聽見他們在屋裏吵架。”

“我白天就覺得洪勝肯定有點掛不住面子,果然一會去就拿老婆發作了。”

昨天洪勝離開時臉色難看幾人是都看在眼裏了,但顧辭也確實沒想到這個人會真的沖老婆發脾氣。

顧辭嘆了口氣:“然後呢?”

“然後他們大概吵了半個鐘頭吧,小孩都哭累了,才消停下來,”韓響說著又看向陸明,“就這樣陸叔都還能睡著。”

這話說出來多少是帶著點責怪的意思。

一面怪陸明心太大,對什麽都不經心,一面又怪陸明自己不留心線索就算了,還不讓他主動去找顧辭。

但陸明只是對此選擇了無視,問顧辭:“為什麽問這個?你們那裏呢?”

顧辭將昨天的經過一一覆述,而就在她剛好講完故事時,直井奶奶也安頓好了邊屹柏,到了這邊屋外。

敲門聲傳來,直井奶奶在屋外問:“需要現在給幾位貴客準備午餐嗎?”

顧辭昨晚只是隨便墊了點東西,想著就算她不吃,邊屹柏和鐘淇淇也該吃點什麽了。

她走到門口推開門,剛準備答應又發現邊屹柏不在。

“剛才那位客人呢?”顧辭張望了幾眼,“他沒有一起來嗎?”

直井奶奶道:“那位客人說要先洗漱收拾一下自己,應該晚一點再過來。”

想到昨晚邊屹柏那躺進泥坑的樣子,顧辭就能腦補到這半天時間裏邊屹柏這個潔癖有多難受了。

顧辭自顧自笑笑答應了下來,直井奶奶就跟著吩咐了下去。

吩咐完之後,直井奶奶準備轉身離開,卻又被顧辭叫住:“直井奶奶,有件事我想問你。”

直井奶奶正笑著準備應下,卻聽另一邊傳來了洪勝的聲音。

洪勝手插著口袋,幾步走到門邊上。

他半靠著廊下的柱子,笑著說:“說什麽呢?這麽見外啊?”

“不介意的話,也讓我一起聽聽?”

某糕:此時,有一位小可愛的耐性已經被逼到了臨界點。

顧辭:你直接報我身份證就完了唄。

某糕:您……您請!

顧辭:(素質N連)

邊屹柏OS:老婆好可愛……

某糕OS: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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