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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屹柏換完衣服出來時，正好撞見洪勝強行在對話中插了一腳的場面。
不過邊屹柏倒是沒有急著趕過去，反而是坐在小院另一側的廊下，觀察起接下來的發展。
就見洪勝以一個略顯高傲的姿態，自上而下地望著顧辭一行人：“不過我也就這麽一提，你們要是不樂意，我也不勉強。”
其他幾人都選擇了沈默，只有顧辭在往姜麗那邊望了一眼後，擡眸一笑：“是嗎？”
“那麻煩您回避一下了，”顧辭端起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確實有好多事情要跟我陸叔匯報呢。”
洪勝表情僵在了臉上，顧辭又嬉皮笑臉地湊近陸明：“陸叔你說是吧？”
陸明不動聲色地笑了下，接下了顧辭的戲碼：“所以說你們小孩不懂事。”
開口時陸明仍然是一家之主的模樣，他揉了一把顧辭的腦袋，又對洪勝說：“不好意思，我大侄女這就是這脾氣。”
洪勝扯扯笑：“沒事，我也不是很……”
“什麽叫就是這脾氣嘛，”顧辭嘟著嘴，“我才不要跟罵女人的說話呢，萬一不小心惹他生氣，他連我一起罵怎麽辦，真是怕死了”
這種事情，讓顧辭忍下來，她是絕對不可能忍的。
畢竟從小到大，在這麽多男人的毛病中，她最煩的就是欺負女人的，其次就是自我感覺良好的。
正好，洪勝兩頭都占了。
於是即便撒潑賣萌不要面子，她也要拉著陸明借這一出戲把洪勝給罵了。
只是她沒想到，她這一出戲話音剛落，遠處就傳來一聲失笑。
顧辭撒起嬌來是連年紀最小的鐘淇淇都自愧不如，不過如果只是面對自己人還好，這時候……
她忘了還有邊屹柏在了。
當邊屹柏就在邊上看著她演戲的事實反覆出現在顧辭腦海之後，她的戲癮就再也提不起來了。
幾人都還等著顧辭接著演戲，可顧辭竟然就這麽宕機了下去，還幹咳了幾聲試圖挽回形象。
尷尬之下，顧辭扯了扯陸明衣角，又咳了兩聲示意另一處邊屹柏的方向。
陸明一見到邊屹柏就在遠處，當場就笑了起來。
誰也不知道陸明在笑些什麽，就聽陸明笑著對洪勝抱歉道：“你看這小姑娘，還把自己說得不好意思了。”
“抱歉啊，你也別往心裏去，”陸明還不忘給洪勝找臺階，“都是大人了，也別跟小孩過不去。”
“人多力量大，多個腦子多個思路。”
說到這裏，陸明拍了下顧辭：“小辭你說吧，說完正好吃飯。”
顧辭重新擡頭時往邊屹柏那處望了一眼，見邊屹柏還坐在那不動聲色地笑著，甚至靠在柱子邊一副津津樂道的樣子，她便覺得害臊。
她有些局促地挪開目光，卻不小心瞥見院子正中有些擔心地看向這邊的姜麗母子。
看來這洪勝的脾氣確實有些堪憂……
顧辭重新掃了洪勝一眼，問直井奶奶：“其實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就是想了解一下，這山裏除了院裏的這口井，還有別的古井嗎？”
話問出口，直井奶奶的臉色果然有些微動。
她臉上笑意仍是很溫和，只是再開口時稍微淡了一些：“鎮上的人講故事了吧。”
洪勝滿臉不解，顧辭則是無視了他應道：“鎮上的山田先生跟我們講了一些鎮上以前的故事。”
直井奶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山田家啊……”她看起來有些感慨，“也是可憐人。”
“他們是出了名的喜歡小孩，要不是以前有這樣的習俗在，應該也是一個美滿的家庭。”
換作平時顧辭一定很耐心地聽直井奶奶說完她的感慨，現在她只能打斷了直井奶奶對過往的回憶：“不過鎮長一家填井祈福這麽久了，應該也沒什麽問題了。”
“還是說山裏的那口井還有什麽隱患？”
說這話時，顧辭已經默認了山裏還有另外一口井在。
而直井奶奶也沒準備掩藏什麽：“那倒不是，這個鎮子上啊，在我們家主請來高人祈福之後就沒再出過災禍了。”
“只有那個外嫁女……”直井奶奶的笑意徹底落了下去，“是我們鎮子虧欠了她。”
顧辭瞇眸：“她最後……怎麽了？”
“鎮上的故事沒有告訴說到她的結局嗎？”直井奶奶問。
“……也是”直井奶奶嘆了一聲，“畢竟是趁她不註意將她孩子擄走了，她會發瘋也不怪別人。”
擄走？這顯然和顧辭聽見的版本相差甚大。
面對直井奶奶，顧辭實在沒有辦法逼問，只好試探地問：“那鎮長和他兒子一起將那個女人哄騙回來，全都是計算好的嗎？”
“一起哄騙？”直井奶奶倒是沒有想到這個，但她很快就意識到了山下流傳的版本似乎和原本的不同。
她緩緩挪動跪坐在地上的步子，望向院子裏的櫻花樹：“如果說出來能夠減輕過往的罪過，希望家主能在另一個世界因我的自白過得好一些。”
直井奶奶話音稍頓，開口道：“那時候，家主大人實在走投無路，又聽說了少家主離家多年早已成家立業。”
“沒有人想要破壞一段美好姻緣，只是面對著一個鎮子的性命，家主不得不謊稱生病將少家主騙回來。”
“於是才……”
見直井奶奶在回憶下淚眼婆娑，顧辭有些不忍地替直井奶奶講完了剩下的結局：“於是那個女人被騙來了這裏，又被騙走了孩子，在家破人亡後最終走向了瘋癲的結局？”
直井奶奶嘆了口氣，緩緩點頭對此表示默認。
聽到這故事，在座的人都不免抱憾。而興許是聽故事聽得太過於投入，也沒有人意識到姜麗什麽時候靠近了這個位置。
洪璨稚嫩的聲音傳來：“媽媽，你別怕，就算我走丟了也會跑回來找你的。”
聞聲，眾人看了過去。
姜麗似乎因為故事有些感同身受，為人母的共情讓她有些眼眶發酸。
低頭看向洪璨時，她扯出一個笑意：“嗯，你最乖。”
洪勝註意到兩人靠近，回頭時語氣算不上太好：“你們來這裏幹什麽？”
洪璨第一時間護著姜麗：“聽都不能聽了嗎？”洪璨還有些不服氣，“就許你每天在外面出頭，明明媽媽才是……”
洪璨話沒說完，一記響亮的巴掌直接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氣氛凝滯在庭院前，沒有任何人對這樣的發展有所預料。
直井奶奶驚呼，小跑向洪璨這裏：“這位客人！您這是……”
洪璨的哭聲又一次響徹整個院子，洪勝也因為這一沖動的舉動徹底掛不住臉。
他頭也不回地大步邁回房間，將門重重地推上。
顧辭蹙眉低聲罵了句，卻聽姜麗開始道歉：“抱歉，我家老公他……”
“你沒必要為他道歉，”顧辭嘆了口氣，臉色仍不是太好，“自己做錯的事讓別人幫忙擦屁股，又不是巨嬰。”
“說得難聽點，小孩都比他有擔當。”說這話時顧辭看向洪璨，收拾情緒讓臉上重新掛上笑意。
她從屋子裏走到洪璨面前，半蹲著幫他擦了擦眼淚後問：“你說是吧？小男子漢。”
這個年紀的男孩果然吃這一套，被顧辭一誇他果然忍住了哭：“嗯！因為我要保護媽媽。”
顧辭的哄小孩僅限於這一出了，所以洪璨不哭了她也沒多跟洪璨說什麽，只是站起來跟姜麗說：“我和淇淇的屋子不嫌擠，要是不想回去的話可以來找我們。”
“選擇有很多，沒必要執著著這一個。”
顧辭點到即止，沒多勸姜麗什麽。
她本就沒準備在這樣殘酷的世界裏多和別人有什麽交際，畢竟這個世界裏比起攜手並進，說不見就不見的人才是真正的大多數。
只是她也的確是還有一些無處發散的同理心，和對洪勝的厭惡。
但說到另一方面，她也承認她還是想和姜麗走得更近一些，來套取對她有利的情報。
雖然心情覆雜，不過好在她的目的達到了。
姜麗思索許久，放在洪璨肩頭的手握緊了些：“那……那麻煩你們了。”
如果只是姜麗一個人，她斷然不會這麽隨便做下這個決定。
但一想起洪璨的臉上還有個巴掌印，她就沒辦法再讓洪璨和洪勝待在一起。
顧辭笑了下，對直井奶奶說：“那得麻煩一下您了。”
見到這樣的結局直井奶奶也是安心了，她點頭應下了就回頭去幫姜麗母子打點晚上住宿的事情。
不出顧辭所料，洪勝為了賭這一口氣，是一整天都沒有再露一面。
臨近入夜，洪璨又哭又折騰的也早早地就困了。
姜麗最後往他們原本的住處看了一眼，抱著洪璨進了顧辭的屋子。
前一天晚上鐘淇淇也沒睡，到了這個點才進屋子就和洪璨一起迷糊著了。
顧辭將夜燈的光亮調至最低，又回到自己的床褥上。
見姜麗仍坐在洪璨身邊，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的睡相，顧辭輕聲問：“挺辛苦的吧。”
姜麗回頭：“嗯？”
顧辭垂眸：“其實你不說，我也能猜到生病的人不是洪勝。”
“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顧辭淡淡道，“只是真的覺得，一個人在背負病痛的情況下還要夾在兩邊之間去調和，確實挺不容易的。”
人在夜深的時候情緒防線總是要容易動搖一些，姜麗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頭一次聽見有人這樣直白地說出她的心事。
幾次三番強忍下來的淚水這時候終於忍不住落下了幾滴，姜麗擡手擦掉了眼淚：“謝謝你。”
顧辭向來不擅長應對這種煽情，話說到這裏也就差不多了：“睡吧。”
比起之前反覆回溯的精神和體能消耗，此時此刻一天一夜累積下的疲憊的確是更讓人頭疼一些。
顧辭才躺下沒多久，就在姜麗對洪璨的哄睡聲中一起睡了過去。
再次睜眼時，天似乎已經蒙蒙亮。
顧辭看了眼時間，清晨四點，她翻了個身準備再接著睡一會兒，卻恍惚間聞到了一股令人不安的熟悉氣味。
而循著氣味，顧辭這才發現他們的屋門不知什麽時候被半推開了。
腐臭味撲鼻而來，顧辭視線穿過門縫望去，隨即呼吸一滯。
——屋外晨曦交接的灰幕下，姜麗正拖著步子走向古井。
故事版本＋1……
是真是假嘛……我不說，嘿嘿！大家來找茬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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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屹柏換完衣服出來時，正好撞見洪勝強行在對話中插了一腳的場面。
不過邊屹柏倒是沒有急著趕過去，反而是坐在小院另一側的廊下，觀察起接下來的發展。
就見洪勝以一個略顯高傲的姿態，自上而下地望著顧辭一行人：“不過我也就這麽一提，你們要是不樂意，我也不勉強。”
其他幾人都選擇了沈默，只有顧辭在往姜麗那邊望了一眼後，擡眸一笑：“是嗎？”
“那麻煩您回避一下了，”顧辭端起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確實有好多事情要跟我陸叔匯報呢。”
洪勝表情僵在了臉上，顧辭又嬉皮笑臉地湊近陸明：“陸叔你說是吧？”
陸明不動聲色地笑了下，接下了顧辭的戲碼：“所以說你們小孩不懂事。”
開口時陸明仍然是一家之主的模樣，他揉了一把顧辭的腦袋，又對洪勝說：“不好意思，我大侄女這就是這脾氣。”
洪勝扯扯笑：“沒事，我也不是很……”
“什麽叫就是這脾氣嘛，”顧辭嘟著嘴，“我才不要跟罵女人的說話呢，萬一不小心惹他生氣，他連我一起罵怎麽辦，真是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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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從小到大，在這麽多男人的毛病中，她最煩的就是欺負女人的，其次就是自我感覺良好的。
正好，洪勝兩頭都占了。
於是即便撒潑賣萌不要面子，她也要拉著陸明借這一出戲把洪勝給罵了。
只是她沒想到，她這一出戲話音剛落，遠處就傳來一聲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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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邊屹柏就在邊上看著她演戲的事實反覆出現在顧辭腦海之後，她的戲癮就再也提不起來了。
幾人都還等著顧辭接著演戲，可顧辭竟然就這麽宕機了下去，還幹咳了幾聲試圖挽回形象。
尷尬之下，顧辭扯了扯陸明衣角，又咳了兩聲示意另一處邊屹柏的方向。
陸明一見到邊屹柏就在遠處，當場就笑了起來。
誰也不知道陸明在笑些什麽，就聽陸明笑著對洪勝抱歉道：“你看這小姑娘，還把自己說得不好意思了。”
“抱歉啊，你也別往心裏去，”陸明還不忘給洪勝找臺階，“都是大人了，也別跟小孩過不去。”
“人多力量大，多個腦子多個思路。”
說到這裏，陸明拍了下顧辭：“小辭你說吧，說完正好吃飯。”
顧辭重新擡頭時往邊屹柏那處望了一眼，見邊屹柏還坐在那不動聲色地笑著，甚至靠在柱子邊一副津津樂道的樣子，她便覺得害臊。
她有些局促地挪開目光，卻不小心瞥見院子正中有些擔心地看向這邊的姜麗母子。
看來這洪勝的脾氣確實有些堪憂……
顧辭重新掃了洪勝一眼，問直井奶奶：“其實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就是想了解一下，這山裏除了院裏的這口井，還有別的古井嗎？”
話問出口，直井奶奶的臉色果然有些微動。
她臉上笑意仍是很溫和，只是再開口時稍微淡了一些：“鎮上的人講故事了吧。”
洪勝滿臉不解，顧辭則是無視了他應道：“鎮上的山田先生跟我們講了一些鎮上以前的故事。”
直井奶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山田家啊……”她看起來有些感慨，“也是可憐人。”
“他們是出了名的喜歡小孩，要不是以前有這樣的習俗在，應該也是一個美滿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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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山裏的那口井還有什麽隱患？”
說這話時，顧辭已經默認了山裏還有另外一口井在。
而直井奶奶也沒準備掩藏什麽：“那倒不是，這個鎮子上啊，在我們家主請來高人祈福之後就沒再出過災禍了。”
“只有那個外嫁女……”直井奶奶的笑意徹底落了下去，“是我們鎮子虧欠了她。”
顧辭瞇眸：“她最後……怎麽了？”
“鎮上的故事沒有告訴說到她的結局嗎？”直井奶奶問。
“……也是”直井奶奶嘆了一聲，“畢竟是趁她不註意將她孩子擄走了，她會發瘋也不怪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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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直井奶奶，顧辭實在沒有辦法逼問，只好試探地問：“那鎮長和他兒子一起將那個女人哄騙回來，全都是計算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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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挪動跪坐在地上的步子，望向院子裏的櫻花樹：“如果說出來能夠減輕過往的罪過，希望家主能在另一個世界因我的自白過得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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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才……”
見直井奶奶在回憶下淚眼婆娑，顧辭有些不忍地替直井奶奶講完了剩下的結局：“於是那個女人被騙來了這裏，又被騙走了孩子，在家破人亡後最終走向了瘋癲的結局？”
直井奶奶嘆了口氣，緩緩點頭對此表示默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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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眾人看了過去。
姜麗似乎因為故事有些感同身受，為人母的共情讓她有些眼眶發酸。
低頭看向洪璨時，她扯出一個笑意：“嗯，你最乖。”
洪勝註意到兩人靠近，回頭時語氣算不上太好：“你們來這裏幹什麽？”
洪璨第一時間護著姜麗：“聽都不能聽了嗎？”洪璨還有些不服氣，“就許你每天在外面出頭，明明媽媽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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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璨的哭聲又一次響徹整個院子，洪勝也因為這一沖動的舉動徹底掛不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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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辭蹙眉低聲罵了句，卻聽姜麗開始道歉：“抱歉，我家老公他……”
“你沒必要為他道歉，”顧辭嘆了口氣，臉色仍不是太好，“自己做錯的事讓別人幫忙擦屁股，又不是巨嬰。”
“說得難聽點，小孩都比他有擔當。”說這話時顧辭看向洪璨，收拾情緒讓臉上重新掛上笑意。
她從屋子裏走到洪璨面前，半蹲著幫他擦了擦眼淚後問：“你說是吧？小男子漢。”
這個年紀的男孩果然吃這一套，被顧辭一誇他果然忍住了哭：“嗯！因為我要保護媽媽。”
顧辭的哄小孩僅限於這一出了，所以洪璨不哭了她也沒多跟洪璨說什麽，只是站起來跟姜麗說：“我和淇淇的屋子不嫌擠，要是不想回去的話可以來找我們。”
“選擇有很多，沒必要執著著這一個。”
顧辭點到即止，沒多勸姜麗什麽。
她本就沒準備在這樣殘酷的世界裏多和別人有什麽交際，畢竟這個世界裏比起攜手並進，說不見就不見的人才是真正的大多數。
只是她也的確是還有一些無處發散的同理心，和對洪勝的厭惡。
但說到另一方面，她也承認她還是想和姜麗走得更近一些，來套取對她有利的情報。
雖然心情覆雜，不過好在她的目的達到了。
姜麗思索許久，放在洪璨肩頭的手握緊了些：“那……那麻煩你們了。”
如果只是姜麗一個人，她斷然不會這麽隨便做下這個決定。
但一想起洪璨的臉上還有個巴掌印，她就沒辦法再讓洪璨和洪勝待在一起。
顧辭笑了下，對直井奶奶說：“那得麻煩一下您了。”
見到這樣的結局直井奶奶也是安心了，她點頭應下了就回頭去幫姜麗母子打點晚上住宿的事情。
不出顧辭所料，洪勝為了賭這一口氣，是一整天都沒有再露一面。
臨近入夜，洪璨又哭又折騰的也早早地就困了。
姜麗最後往他們原本的住處看了一眼，抱著洪璨進了顧辭的屋子。
前一天晚上鐘淇淇也沒睡，到了這個點才進屋子就和洪璨一起迷糊著了。
顧辭將夜燈的光亮調至最低，又回到自己的床褥上。
見姜麗仍坐在洪璨身邊，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的睡相，顧辭輕聲問：“挺辛苦的吧。”
姜麗回頭：“嗯？”
顧辭垂眸：“其實你不說，我也能猜到生病的人不是洪勝。”
“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顧辭淡淡道，“只是真的覺得，一個人在背負病痛的情況下還要夾在兩邊之間去調和，確實挺不容易的。”
人在夜深的時候情緒防線總是要容易動搖一些，姜麗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頭一次聽見有人這樣直白地說出她的心事。
幾次三番強忍下來的淚水這時候終於忍不住落下了幾滴，姜麗擡手擦掉了眼淚：“謝謝你。”
顧辭向來不擅長應對這種煽情，話說到這裏也就差不多了：“睡吧。”
比起之前反覆回溯的精神和體能消耗，此時此刻一天一夜累積下的疲憊的確是更讓人頭疼一些。
顧辭才躺下沒多久，就在姜麗對洪璨的哄睡聲中一起睡了過去。
再次睜眼時，天似乎已經蒙蒙亮。
顧辭看了眼時間，清晨四點，她翻了個身準備再接著睡一會兒，卻恍惚間聞到了一股令人不安的熟悉氣味。
而循著氣味，顧辭這才發現他們的屋門不知什麽時候被半推開了。
腐臭味撲鼻而來，顧辭視線穿過門縫望去，隨即呼吸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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