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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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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狗

方樹頭部的重創還沒緩過來,胸部又遭到了猛然攻擊,這讓他一時沒招架住,直接坐在了地上。

餘小黑停了手走到方樹跟前,低頭看著他語氣平緩的說:“學長,還打嗎?”

方樹手捂著胸口:“餘…..餘小黑。”。

從小到大他這是第一次,被人這麽打。

而且這寶貴的第一次還是在謝林晚的面前,這次他覺得臉面盡失,丟人丟的他只覺得渾身無力只知道捂著麻木發悶的胸口,已經感覺不到疼痛的存在。

一邊兇狠的看著餘小黑,一邊慢慢的調整著呼吸。

調整了好一會兒,他終究還是沒站起來。餘小黑剛才那一拳太重了,現在胸口像被壓著一塊石頭一樣重。

餘小黑走近屈膝蹲下。

“你輸了!所以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別再找我和謝林晚的麻煩。”

聽到這話方樹喘著粗氣,逐漸咧嘴,竟然笑了起來,月光照在他齒縫,紅色的血浸在唇齒間分外明顯。

“哈哈哈,就你?和我爭?你憑什麽?我喜歡謝林晚兩年了,我為了她都放棄了今年的高考,換你你敢嗎?”

這話讓謝林晚越聽越不對勁,這方樹怎麽回事,自己打不過餘小黑,轉換套路開始賣慘嗎?

餘小黑無奈搖了搖頭。

“喜歡一個人沒有錯,沒人阻擋你喜歡她,但是她是個人不是物品,不是你喜歡怎樣就能怎樣。你追求她甚至為了她留級,是不是認為自己付出了很多,很偉大?或者你認為你付出了,別人就要給你回報?你這是單方面的情感綁架。這更能說明你很自私。你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這麽做是否會給她帶來困擾,會不會影響她的學業。所以醒醒吧,別再繼續自我感動。”

在幾分鐘之前方樹還是個風光無限的人,此刻敗了。不僅敗了還受到餘小黑武力和智力的雙重碾壓。他堂堂漢城中學的武團團長,他真是不甘心。

方樹知道自己現在這狼狽不堪的形象在謝林晚心中已經很難挽回了,世界上最尷尬的無非就是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被情敵踩在腳底下摩擦。

“餘小黑!你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真能說啊。可是你配嗎?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出身,照照自己是個什麽樣子。你老子的跑腿跑的怎麽樣了?要不要我找人來幫幫他?”

這話讓謝林晚心裏頓時像紮了根刺,皺著眉頭走了過來,眼如利刃。

餘小黑站起身,一把拉住了謝林晚的胳膊,搖了搖頭,讓她不要沖動。

”哈哈哈哈。”方樹在地上笑,“你不可能聽不出我話裏的意思,就你?你憑什麽和我鬥"方樹擡著頭,那充血嚴重的眼球都快要瞪出來了。

“方樹!你如果敢動他爸,你就死定了。”謝林晚十分氣憤地吼了他一聲。他最瞧不起這種硬剛剛不過,拿別人家人做威脅的小人舉動。要不是餘小黑在一旁握著謝林晚的胳膊,她早就沖上去掐住他的腦袋。

餘小黑鎮定自若,勾了勾嘴角:“我爸爸最近跑腿單子很少閑的很。不過……雖然我們並不怕你打擾,但......”餘小黑說了半句就不說了,他覺得說再多不如直接拿出東西來得實際。

他湊近謝林晚的耳朵說了一句:“你站著,別動。”

隨後他走到對面臺子上將剛剛放在那裏的手表握在手裏。

手指在表面上觸摸了兩下,又回到方樹身邊蹲下將手表展現給方樹看。

裏面的內容讓方樹瞬間瞳孔睜大:“你,你偷、拍?”

餘小黑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那塊看起來極其不起眼的電子手表其實是一塊超廣角視像記錄儀,裏面記錄了剛才他和方樹所有打鬥的情景。

方樹看著手表裏自己被餘小黑一次次的逼退,還有他那張紅腫青紫的臉。

方樹抱住頭,不敢再繼續看下去,他怕再看自己會崩潰。

如果這視頻被武社的人看見了,又或者是武社之外的人看見,他曾經微震霸氣的形象將毀於一旦。連文化生都打不過,以後還怎麽立足於武社?方樹氣的又吐了一口血,呲著牙:“你狡猾!”

對於方樹的咒罵餘小黑以微笑回之:“沒辦法,還不是對手太強大了。方學長,您放心這視頻我一定不會放到學校論壇的。”

方樹喘著粗氣,繼續咬著牙兇狠的望著他沒說話。

餘小黑將手表收好,本來的笑臉又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只要學長以後不再找我們麻煩,這段視頻就永遠不會見到光,大家都會相安無事,您考慮考慮。”

聽見餘小黑講這話,謝林晚瞬間有點不寒而栗,這還是他認識的餘小黑嗎?那個任由她欺負,平時傻乎乎的書呆子?

這麽有心機,藏得真深。

謝林晚正思索著,就感覺自己的手被一只溫暖的大手包裹住了。

是餘小黑,餘小黑將手表卡回手腕後,順手就握住了謝林晚:“走,回去。”

謝林晚仰著頭先是有點發懵:“哦。”

坐在地上看著他倆握著手轉身離去背影的方方樹,像被人用錘子狠狠的在心裏鑿了幾個窟窿,他咬牙掙紮著站了起來。

“餘小黑!你是個道德流氓!你覺得這樣在她面前很酷嗎?你這樣,難道就不影響他學業了?有本事你別追她,因為你配不上!”

聽到這話剛走到大門邊的餘小黑,停下腳步轉頭又折了回來。

“我追不追她和你沒關系,更不是我現在這個階段該考慮的事情。但我現在可以告訴你的是,我會一直在她身邊守護她,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中學還是大學我都會在她身邊。”

餘小黑語氣篤定。

其實餘小黑覺得與方樹多說一句,都是多餘的廢話,因為他知道方樹與自己本就不是一類人。

而且以方樹在學校的地位,平時被同學們眾星捧月慣了,今天被一個文科生吊打肯定會郁悶好久。

和一個已經失去理智的人說再多也是浪費口舌,因此他說完最後一句,不等方樹反駁,轉身推著謝林晚拉開鐵門下樓去了。

剛才餘小黑與方樹說的那些話不停在謝林晚腦子裏盤旋,此時此刻她感覺頭重腳輕身子輕飄飄的,就像靈魂出竅,忘記了肉體的所在。

再也許是謝林晚對餘小黑發自內心的信任,所以她就乖乖地任由餘小黑往前拉著走。

這是謝林晚第一次在餘小黑面前如此地被動。

像一場夢,似幻似真,什麽未來要會一直守護她的那些話,哪個女生聽了不會覺得心暖?她謝林晚也不例外。

而且她能感受到餘小黑的那份善良和誠懇。

兩人離開了頂樓,進入了一片漆黑。

第一教學樓是低年級教學樓,學生不多所以四層往上都沒人,平時更無人上來。安全起見,學校把4樓以上的電閘都拉了。所以整個樓梯間都黑咕隆咚的,連樓梯間的臺階都看不清。

謝林晚平時也是白天來逛逛,晚上她這也是第一次。

上山容易下山難,樓也一樣。

剛才上樓的時候扶著樓梯把手感覺挺容易的,但下樓真不能著急,要小心翼翼才行,否則一腳踏空了再崴了腳,得不償失。

“你慢點!”謝林晚提醒餘小黑,餘小黑停下了腳步沒回話,而是不慌不忙地擡起手臂看了看剛才那塊表,另一只手則在表面上輕輕劃了幾下,手表立刻亮了。從表的側面發出了一束光,雖然光線不算強,但是照亮樓梯足夠了。

謝林晚盯著那表:“高科技哦!你身上還藏著這麽好的東西。”

餘小黑瞥了謝林晚一眼,覺得她話有點多了:“走吧!”

說完一手拉著謝林晚,另一只手舉在半空中,兩人伴著亮光加快了些腳步。

下到六樓樓梯間有了側窗,從窗戶裏又透進來些月光,照的樓梯間更加明亮了。

兩人並排著繼續慢慢向下走。

謝林晚時不時地斜眼偷偷地看看餘小黑,他走在前面,肩寬腿長身姿挺拔,單看背影身材真的沒得說。

月光也通過窗戶的玻璃折射在餘小黑的側臉上,在皮膚邊緣泛著些許光暈。謝林晚似乎今天才看清他的模樣,他有著極立體的五官,即使在晚上也能看清楚他那雙黑亮發光的眼仁,鼻梁高挺嘴唇的厚薄適中,下頜角輪廓細膩圓滑,她發現餘小黑的骨相真是出奇地好看。

也是這會兒謝林晚才恍然大悟,之所以平時覺得他醜,完全是因為他黝黑的皮膚和稀疏的眉毛。這就像木桶效應,兩個短板拉低了他的整體顏值。而且這倆短板是真的很突出,讓人一眼望去就覺得他是個沒什麽精神的黑蛋。

她白晚將軍在穿成謝林晚之前是從未談過戀愛的,但這絲毫不影響她研究男子的相貌。其實他不僅研究,而且還在這方面頗有建樹。當然這是白晚將軍自認為的。

畢竟她自己都承認自己是一個只看皮相的俗人。看見軍營裏來了好看的軍士,她總忍不住多看兩眼,還動不動就會偷偷喜歡上,有時候還會一連喜歡上好幾個。

得閑了就把人家軍士的畫像,畫在手劄裏藏在枕下,晚上睡覺前就拿出來翻一翻。

自從穿成謝林晚以後,她這膚淺的毛病才有所改善,因為在網絡如此發達的今天,想看美男只需要一部小小的手機即可解決,度娘一下什麽類型的帥哥沒有?只要手機有電,想怎麽看就怎麽看。可如今條件便利了,她反而興趣又不大了。

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是一種藏在白晚內心深處的顏狗體質,可改善,卻很難改變。

謝林晚看著看著,看得有些出神,腦子裏又回想起餘小黑剛才在天臺說的那些話,有那麽一瞬間她自覺心裏怪怪的,臉上的溫度也升高了。

一直下到了四樓,終於通了電,樓梯間也有了燈光。當餘小黑那張臉見了光又變得黢黑時,謝林晚才一瞬間清醒,連忙收回視線,被他那張黑臉打回了現實。

現在有了亮光,謝林晚迅速將自己的手從餘小黑的大手中抽離出來。她心裏也十分清楚,她終究是要離開這個世界的,回白府是她白晚的使命,她往自己腦門上猛敲了兩下,心說著剛才胡思亂想什麽呢?

看著謝林晚往自己腦袋上糊了一拳,餘小黑眼神異樣的瞅了他一眼。

“呵呵,我沒事。”謝林晚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也許謝林晚的腦子真與正常人不同吧,餘小黑心想,誰會動不動就往自己腦袋上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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