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打道

關燈
打道

她會!她還敢大晚上約方樹來這種鬼地方打架呢。所以在她身上發生什麽事兒,餘小黑都不覺得奇怪。

他一臉嚴肅地嘆了口氣:“以後不要再單獨找方樹了。”

謝林晚撇了撇嘴,心說著如果早知道你這麽能打,本將軍才懶得管閑事。

初中部天黑前就放了學,除了樓梯間與走廊裏的燈還亮著之外,整個樓裏只能聽見他倆零碎的腳步聲。

通過這件事兒,謝林晚肯定餘小黑是個深藏不露的主。記得剛坐同桌那會兒,任由著自己怎麽欺負他,雖也反抗但他從未對自己還過手,在謝林晚眼裏他就像只很兇的兔子。

但是現在想來,是自己當初看走了眼,與其說他是只很兇的兔子,真不如說他是一只披著貓皮的老虎。

如果餘小黑是生在她那個年代,白晚將軍定會將他舉薦給大姐做“間”。

既能裝,又能忍。

餘小黑只管往前走著,基本不與謝林晚交流,氣氛一度讓謝林晚有些尷尬。

心裏的眾多疑問謝林晚不知如何開口,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先試探他一下。

“哎!你打架這麽厲害,你家人知道嗎?”謝林晚一邊走一邊調侃的問。

餘小黑停住腳步,轉過頭來一臉認真的看著謝林晚反問道:“你酒量這麽好,你家人知道嗎?”

謝林晚也知道這個渾身上下充滿著秘密的大個子,是不會和自己說實話的,其實她就想聽聽餘小黑會怎麽編。可餘小黑不順著她說而反將一軍,謝林晚翻了個白眼兒冷哼了一聲,心想問也是白問,幹脆不理他了。

餘小黑勾起嘴角:“好啦,我們得抓緊。”

說完餘小黑擡起手臂,讓謝林晚看了看表:“還有幾分鐘老班要查自習了。”

說完他加快了腳步。

謝林晚雙手抱著拳,看著餘小黑修長的背影,嘆氣加翻白眼兒嘴裏還叨叨著:“轉移話題,真有一套。”

她並不著急趕回.教室,因為她早就請了假,但經過一系列的思想掙紮後她還是決定跟著餘小黑回.教室。因為今天喝剩下的半瓶酒在餘小黑的桌洞裏,她一直惦記著呢。

他倆還算幸運,回去的時候孫耀並不在教室,同學們也都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校考奮筆疾書的趕作業。只是看見他倆一起進教室後,有的人一臉姨母笑,有的人咧著嘴,還有的人已經開始議論了,也有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比如姜汀這種學霸頭都不擡就趴在桌子上安安靜靜的學習。

班裏掀起了一陣聲浪後,好一會兒才安靜下來。

回到座位後謝林晚屁股還沒坐熱,放學鈴聲就響了,那半瓶酒終究是沒喝成。

謝白靜早早收拾好書包,站在班級門口等著謝林晚。

“你剛才去哪兒了?……和餘小黑。”謝白靜挑著眉毛,微笑著試探的問。她背著書包,覆習資料在胸前抱著,與謝林晚肩並肩往格子鋪的方向走。

話語間,謝林晚聽出她想聽故事的渴望。

以前聽到七姑八姨嗑著瓜子在府裏喝茶閑聊的時候,白晚一度覺得自己可能是個異類,現在覺得那不是錯覺。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人類的本質一點沒變,喜歡八卦,刻在骨子裏的愛管閑事無關乎年代。

謝林晚還沒想好如何回答,謝白靜又接著問:“你今天不是請假要早走嗎?結果我看於餘小黑最後一節課也不在,很多人都猜想你們倆是不是在一塊?然後你倆就一起回來了。”

謝白靜瞄了一眼笑著問:“你倆……到底幹什麽去啦?”

“姐,你能不能別這樣看著我?你這樣看,我心裏發慌!”

“哦!”謝白靜收回了眼神,“那你們兩個剛才……”

“打架去了!”

“打……架?鬧矛盾了?”

“沒有。”謝林晚看了看四周,湊近謝白靜的耳朵小聲說:“我們和方樹打架去了。”

“方樹?”謝白靜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你們兩個……和方樹打架?”說完謝白靜停下腳步,轉頭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謝林晚,“你沒事兒吧?我今天聽說方樹和你們鬧的不愉快,因為這事兒你們好像還退團了,你沒受欺負吧,傷著沒?”

方樹的厲害,謝白靜是聽說過的,在漢城中學惹誰都不要惹方樹。

“如果方樹總這樣不依不饒,我想要不要和爸爸說說,讓他出面解決?”

謝林晚搖搖頭:“這點小事兒就不用驚動爸爸了,我已經解決了,不是大事兒放心吧!”

謝林晚自信而篤定的說。

雖然謝白靜也是剛轉來不久,但是方樹的大名她早就如雷貫耳,他爸爸是陸軍中將,軍事背景家庭出身,還聽說他做事心狠手辣。

就算讓謝坤城出面,說到底他也只是個商人,解決也只是托關系花錢解決罷了。

可她見謝林晚臉上又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謝白靜仔細將謝林晚自上而下打量了一番完好無損,沒什麽異常:“真不用嗎?”

謝白靜疑惑。

謝林晚微笑上前勾住了謝白靜的肩膀:“不用!姐姐你放心我真沒事,就算有事,那也不可能是我有事。”

雖然他們兩姐妹之前矛盾很大,但通過謝白靜的一舉一動,謝林晚確實能看出謝白靜是對自己有一些擔心的,無論她是逢場作戲還是發自內心,謝林晚都甚感欣慰。

謝白靜也看出謝林晚對惹到方樹這事兒絲毫不畏懼,甚至就沒放在眼裏。

她嘆了口氣正想著接下來該怎麽辦的時候,便看見一個大高個迎面走了過來。那人個子雖高卻佝僂著肩膀,鼻子裏塞著兩團紗布,走路踉踉蹌蹌的。

就算校園裏的路燈光線不強,也能看出他的臉腫的像個豬頭。他從醫務室的大門走出,邊走還邊打著電話:“來接我!我說我受傷了,來接我!我說的是普通話,你他媽聽不懂嗎?……嘶……哎喲。”

那人邊說著,話語一激動可能撐著了他的腫臉,趕忙輕輕的揉了揉,舌頭還撐著嘴角,應該是剛打過架。

當他拐彎看見謝白靜和謝林晚兩人後,他先是一楞,後立即將揉搓著的手放下,舌頭抵著一邊的臉,沒說話,但生氣的瞥了他二人一眼,一臉傲嬌的擦肩而過。

那不是方樹嗎?見方樹的臉被人揍成那樣,謝白靜突然理解了謝林晚剛才的那句話:“就算有事,也不可能是我有事。”

看著方樹那張臉甚是滑稽,謝白靜忍住了笑意,這才覺得自己的擔心有點多餘。

畢竟謝林晚以前的名聲也不是很好,而且她在這呆了這麽多年,一定也不是白混的。雖然和她在同一屋檐下,但是謝林晚背後到底有多少人,謝白靜也不清楚。

謝白靜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以前就算謝林晚再厲害,她謝白靜也沒放在眼裏,但是自從謝林晚對自己的態度轉變以後,現在再看看她對方樹的態度,心裏竟對謝林晚生出一絲畏懼來。

心想以後和謝林晚說話辦事還是註意一點比較好。

方樹走後,謝林晚轉移了話題,倆人有說有笑的來到格子鋪拿到手機。

劃開手機屏幕,謝白靜看見微信提醒後有些激動,她看了看四周,又假裝平靜地湊到謝林晚身邊狗狗祟祟地說:“餘安辰,他明天回來!”

“真的?”謝林晚瞪大眼睛,這表情看起來比謝白靜還要激動。

謝白靜抿嘴點了點頭。

而謝林晚則激動地打了個響指:“太好了!”

本將軍終於要打道回府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