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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柳慧捂著胸口難受的樣子,謝林晚頓時有些手忙腳亂,保姆周米也在旁邊嚇得夾起噶雞窩。謝林晚努力讓自己平靜了下來對她說:“立即叫救護車,上樓去房間找藥。”

說完謝林晚跑上前拉開柳慧的胳膊,按住胸間的天突穴,以及拇指間的合谷穴拼命地揉搓點按,“快吞咽,吞咽。”謝林晚皺著眉,一邊按摩著,一邊讓柳慧做吞咽的動作。

這一招還是白晚和她二姐學的。

軍中招兵嚴格的很,身殘的不要,身高低於六尺的不要,身患隱疾的不要。但時間長了總會有那麽幾個不怕死的漏網之魚被撈上來。

曾經就有過一個身患喘鳴癥的步兵,在行軍途中突然發作。

謝林晚親眼看著她二姐將其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柳慧嘴唇發青,呼吸滯澀。看她這個樣子謝林晚內心也是充滿愧疚的,盡管她很固執,但她畢竟是真心實意對自己好的人。如果今天柳慧真有什麽三長兩短,那自己是難辭其咎的。

柳慧還在喘著,謝林晚不知疲倦地用力點按,幾分鐘後喘息的頻率終於降了下來。

但總體情況還是不容樂觀,柳慧的虛汗越流越多,手上都是黏糊糊的。

謝林晚只是憑借記憶將穴位記了個大概,具體還有哪些她是真的不記得了。

在危急時刻,時間總是過得極慢,短短的幾秒鐘就好像過了大半天似得,周米苦著個臉灰溜溜的跑了過來:“晚小姐,夫人房裏我都找遍了,沒有。”

周米是新來的,其實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的:“沒有?那你還不給張媽打電話問她?”

周米趕忙點了點頭。

謝林晚瞥了她一眼,在收回的一瞬間餘光裏閃進一個熟悉的人影來。

謝白靜換了一條白色的長裙,手裏握著著一瓶藍色的沙丁噴霧,來到她們面前。

謝林晚看這噴霧有些眼熟,這應該是專門治療哮喘的特效藥。

只見謝白靜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猶豫,果斷地扒開了柳慧的上嘴唇,將沙丁噴霧向她的嘴裏呲了幾下。

柳慧閉著眼睛,一聞到這熟悉的氣味立即狠吸了幾口,謝白靜順勢又呲了幾下。

效果很明顯,幾十秒後柳慧就平靜了下來,氣色也明顯好了。

這藥應該就在柳慧的臥房,以前謝林晚的註意力總在自己身上,很少會註意別人包括柳慧,只知道她有哮喘病,她吃什麽藥謝林晚更不清楚。所以剛才突發狀況,也只能手忙腳亂地用土方法救急了。

諷刺的是謝林晚不知道的事,謝白靜卻知道。

由此可見女主平時一定是個生活很細心的人,而且她遇事沈著冷靜,關鍵時刻也不驕不躁。即使平時柳慧對她百般看不順眼,可在生死面前,女主還是選擇幫她一把,這也充分體現了女主善良的本質。

看著柳慧緩解了一些,謝白靜將噴霧遞給了謝林晚,一句話也沒說自己默默地走開了。

柳慧安靜片刻後,緩慢地坐起。

這時管家趙方至從門外沖了進來:“夫人,您沒事吧?”

隨著轉頭問保姆周米,“救護車叫了嗎?”

周米縮著肩膀拼命的點頭。

趙方至皺了皺眉對新來的小保姆一臉的不滿意:“外面酒店給二位小姐送的晚飯來了,你快去拿一下。”

“好。”周米點頭一路小碎步走出門外。

柳慧眼睛無神,但氣色明顯比剛才好些,又吞咽了兩下,聲音微弱道:“小趙,我沒事……沒事了,讓她們吃飯吧。和周米說別叫救護車了,我不想大晚上往醫院跑。”

“夫人,您這身體還是去醫院看一下保險。”

柳慧擺擺手:“我身體我知道,吃了藥就沒事。我心情不好想安靜一會,你張羅她們吃飯,我回房了。”說完柳慧苦著一張臉,扶著沙發沿想站起來,謝林晚趕忙上前扶著。

柳慧既然這麽堅決,管家也就不好再說什麽,她的哮喘病是不定時發作的,只要用藥及時,一般沒什麽大礙,所以趙方至也沒再攔著:“好,那我明天叫醫生來家裏看看。”

柳慧沒再理任何人,就向二樓臥房走去,謝林晚一直在一旁攙扶著她上了樓。

回到臥房躺下,柳慧都沒有再和謝林晚說過一句話,似有和謝林晚冷戰的架勢。

不理歸不理,謝林晚覺得這也不是件壞事,讓柳慧自己靜一靜自己想明白最好。

謝林晚盡心盡力地服侍著柳慧吃了藥,直到她睡下才下樓。

管家趙方至和保姆周米站在飯桌旁已經等候多時。

謝林晚不喜歡被人看著,於是將兩人都支走,寬闊的大廳裏只剩下她一人。

她坐在椅子上將用錫紙包著的飯菜打開,揭開後熱氣升騰,菜香撲面而來。

饑腸轆轆的謝林晚看著面前的五菜一湯,兩眼放光。

紅燒雞翅甜滑細膩,鴨蛋黃茄子酥脆爽口,蜜薯蒸糕甜而不膩,還有她很喜歡吃的蒜黃鴨腿,撕開皮,上面還拉著絲,看一看就讓人想流口水。

山藥冬瓜湯,細白的湯汁上面飄著幾顆豐滿的紅棗,輕輕吸一口湯汁,舌尖酥酥的。

在美食面前,什麽網曝、厭惡值、冷戰,謝林晚將它們統統拋到了腦後。

嘴裏快速地咀嚼著,吃到嗨處不自覺地就架起了二郎腿。

邊吃著,謝林晚還在默默嘆氣。

這麽好地菜唯獨就是沒有酒,可惜了。

若是平時,這一桌就夠她喝兩壇的。

她邊咀嚼著,視線瞟到了餐盒外貼著的藍色標簽上。

謝林晚撕下來,上面字跡工整寫著:醜團外賣餘田亮。

後面是一串手機號碼。

謝林晚雙眼瞪的溜圓,“哦!”了一聲,隨之用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怪自己以前思維定勢太嚴重,在網絡和交通如此發達的今天,想嘗點酒腥很難嗎?

於是她得意地拿出手機將外賣員的號碼存儲了下來。

劃開手機,一堆的垃圾信息奔湧而至,尤其是論壇和微信裏是最熱鬧的。

現在全校都知道方樹要把人揪出來。

所以現在大家都不敢罵謝林晚了,而是將矛頭指到了發帖人身上。

微信群裏也是討論聲一片,各種@謝林晚安慰的,還有私信謝林晚的,尤其是孟煥麗,一晚上已經給她發了N條信息。

信息叮叮地讓謝林晚有點不耐煩,她從小就不喜歡聽七姑八姨的家長裏短,在她看來,群裏這些人嘀嘀咕咕的和她們差不多。她始終理解不了為什麽有人喜歡把自己寶貴的時間浪費在別人身上。有這閑聊的功夫還不如多睡會。

第二天小雨。

謝林晚透過被雨水打濕車窗,安心地觀望著車窗外的景況。雨珠順著玻璃慢慢向下滾動著,視線模模糊糊,謝林晚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麽,她只是單純覺得應該看看外面的風景。

穿來這麽久,她這是頭一次這麽心安理得的坐在車裏。在危險線一下的厭惡值,使她不必再提心吊膽。

雨雖然不大,但一直沒有要停的意思,梅雨季節遍地都透著濕氣。

倆姐妹像往常一樣同時抵達校門口。

只是今天謝林晚與往日不同,她不再著急往女主面前湊,而是看著謝白靜進了校門後,她才從車裏鉆出來。

今天謝林晚打了一把藍色的蕾絲邊半透明傘,傘柄斜搭在肩,腰身以上映在傘面上,從遠處看有種朦朧的美。

謝林晚一手插在上衣兜裏,在學校大門右側,來回踱步。時不時地踮起腳尖伸出她那雪白的天鵝頸四處張望,像是等人的樣子。

幾分鐘後,遠處開來一黑色摩托車,身穿著醜團外賣工作服的外賣大叔,將摩托車停在了校門口旁邊的圍墻根。

謝林晚看見後一路小跑過去,忽閃著睫毛:“您好,是醜團跑腿嗎?”

外賣大叔隔著頭盔玻璃點點頭,黑皮手套向後指了指,後面還還坐著一個人。

順著外賣大叔黑皮手套的方向謝林晚歪著腦袋,看見一人身著廉價的高仿校服,背著一個藍色帆布書包,胸前抱著一個牛皮紙袋子,大長腿一擡起,從摩托車上跨了下來,黑白相間的帆布鞋一落地,踩在水裏濺上了點泥,他將黑色的頭盔摘了下來,風一吹頭發有些淩亂。

外賣大叔連忙抽出了傘,他動作熟練地將頭盔交給外賣大叔,然後接過了這把一打開就被蒙上了一層水霧的透明傘。

看見謝林晚後,他表情淡定無常,只是將胸前的牛皮紙袋遞給謝林晚並慵懶地說:

“兩瓶茅臺,簽收一下。”

謝林晚瞬間下巴一緊,強顏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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