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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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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香

林晚尷尬地接過袋子,眼神驚愕,瞬間不知道自己該鉆到哪裏去。

餘小黑則低頭縷了縷有些淩亂的黑發,狀態還算淡定。

昨晚下訂單的時候,謝林晚特地標註著包裝要私密,為了引起商家重視還故意強調了三遍。

自認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可萬萬沒想到,將酒送到手裏的會是自己的同桌。

謝林晚接過盒子,包裝確實沒毛病,外面是牛皮紙,裏面還有好幾層,是用質量很好的盒子包裹著,從表面絕看不出盒子裏裝的是白酒。

但不管怎麽想,此刻謝林晚都感覺像被魚刺卡住了脖子。

她以前之所以能在她那個重男輕女的年代肆意飲酒,大多歸功於的出身和她的實力。她貴為將軍,在戰場呼風喚雨,拼死禦敵保家為國,平民對她的尊重是理所當然,否則一個喜好飲酒的普通女子傳到哪裏都會淪為笑柄。

如今雖然男女平等,但是她只是個未成年的女學生,已經今非昔比。

況且校規裏也明確規定禁止飲酒。

一向都看自己不順眼的餘小黑,現在讓他抓到自己買酒這麽大一把柄。

謝林晚從內心感到心虛,他如果將自己買酒的事情宣揚出去,怎麽辦?

破壞名聲她已經無所謂了,本來被扒得沒剩什麽。

她怕的是身份暴露,引起所欲人的懷疑,畢竟以前的謝林晚雖然作但喝酒這件事她是從來都不碰的。她曾經還在同學聚會的時候說過討厭酒那種濃澀的味道,這不是自相矛盾麽?

謝林晚正做著思想掙紮,就見摩托車上的外賣大叔,將半遮著的頭盔罩子揭開。

是個留著小胡子的男人。

小麥色的皮膚,雙眼皮高鼻梁,濃黑的眉毛顯得眼睛深邃有神。

一眼看上去像個混血青年,總體五官都別致有型。

他黑亮的眼珠子掃到餘小黑的身上,“小黑,你同學?”

餘小黑在一邊撐著傘,點頭回應。

雨水打在他的傘上,一滴一滴地向下落。

這讓謝林晚想起,昨晚那張外賣名片上的名字,“餘田亮”。

餘小黑爸爸是送外賣的,這整個高二3班都知道。

看他與餘小黑說話這麽親切,那他應該是餘小黑的父親。

“叔叔,我是他同桌。”謝林晚收起尷尬的眉眼,瞇著眼睛笑了笑。

餘田亮雙眼放光,小胡子跟著嘴唇向上撇。

“呦,這麽巧?同桌啊。那這酒是給誰買的?”

“……”謝林晚手裏緊緊地抓著牛皮紙袋頓了一下,然後堅定地點頭,“啊......是給我……爸爸。”

“哦,我說呢,包裝這麽私密一定是給爸爸的禮物吧?”

“嗯,對,是的呢。叔叔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我送我爸爸的生日禮物。”

“小姑娘是真孝順。”說完他又瞥了餘小黑一眼,“我就沒這樣的福氣。”

餘小黑則皺了皺眉一臉嫌棄的轉過臉去。

被他甩了一眼的餘田亮轉回來會心一笑,“同學,我家小黑剛轉來,對學校的環境啊,同學啊,都不熟悉,那就麻煩你以後多多照顧啦。”

“放心吧叔叔,我和餘小黑相處很和諧的,是吧同桌?”

謝林晚歪著腦袋,試探性地看了看餘小黑。

可餘小黑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緊了緊書包帶子,“快上課了,今天下雨你少跑兩單。”

話音落下他一手插著兜,一手舉著傘扭頭就向校園走去,白色的帆布鞋底被雨水無情地濺上幾滴黑泥。

見餘小黑對同學是這般態度,餘田亮嗐了一聲,吸了吸鼻子。

“沒事兒,他剛轉來和同學還都不熟悉,其實這孩子平時脾氣很好的,你相處久了就知道了。”

謝林晚點頭笑而不語。

“對了小黑同桌,別忘了給個好評呦,親。”

“應該的叔叔,一定。”

謝林晚彎著眼睛,心裏暗自感嘆,餘田亮不僅身資挺拔,五官凹凸有致,就連他戴頭盔的動作和說話的語氣,都總感覺和普通人不太一樣。總之他的一舉一動都和他身上這身行頭非常不搭。

一顰一笑間就隱隱地透露著一種高級感。

如果換身像樣的衣服,再做個發型,絕不比雜志上的那些明星模特差。

最讓她想不通的是像餘田亮自身條件這樣好的人,怎麽生出的孩子就基因突變了呢,長得黑不說就連五官也是奇奇怪怪,尤其是餘小黑的眉骨,不僅突出得厲害,眉毛更沒有幾根兒。

謝林晚邊想著,便聽見摩托車的轟鳴聲越走越遠,餘田亮消失在視線中。

再一看餘小黑,他也早就進了校園,消失的無影無蹤。

同學們都在議論著昨天謝林晚被網絡攻擊的事,見謝林晚走了進來,都迅速閉上嘴巴坐好,像什麽事也沒發生似的。

看著每個人的臉上都有兩副面孔,謝林晚則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她今天才沒心思理會同學們背後怎麽評價她,她的註意力都放在了她書包裏藏著的寶貝上,對她來說,“酒”是治愈世間一切痛苦的良藥,在美酒面前其他事情都靠邊站。

見謝林晚進來,李響的視線跟著謝林晚直到她坐下,然後一臉嚴肅地小聲問,“餵,你沒事了吧?”

謝林晚抿著嘴笑了笑,搖了搖頭和李響示意沒有事。

昨天她很早就關了手機,她這個當事人其實信息看的並不多。

只知道昨天發帖子的那位樓主怕被方樹追殺已經連夜刪帖,而方樹已經放話,一定要將發帖者揪出來。

“李響!把你的頭給我擰回來!上課怎麽就沒見你這麽積極呢,這麽喜歡回頭不如給你拿膠帶粘上?”孫耀氣呼呼地走進教室,一邊走向講臺一邊呵斥。

一大早孫耀就收到了柳慧的電話轟炸,說她寶貝女兒被網曝了,這事情沒完。也得虧刪了貼,否則他今天恐怕又要被請去校長辦公室。

見李響嗖得一下轉了回來,孫耀皺著眉,一臉嫌棄地掃視了一圈。

他掐著腰,伸出他和身材對比明顯短了一截的胳膊,從盒裏抽出根粉筆掐著。

“馬上期中考試了,大家都把狀態提上來,別整天想一些和學習沒用的東西。學校論壇裏以後都不要去了,看看烏煙瘴氣成什麽樣了?今天最後再重申一次,教學區內不許帶手機,不許帶手機!現在學校正在查違規帶手機的同學,只要查到,不管你是誰直接送到校紀委,所以再次警告將手機帶進教學區的同學不要玩火,好自為之,上課!”

李響呲牙咧嘴地暗罵著孫禿頭發神經拿他開涮。

謝林晚則拄著下巴有些坐立不安地惦記著她那兩瓶寶貝。

餘小黑面無表情很淡定,像昨天一樣,謝林晚坐在他身邊,猶如空氣。只要謝林晚不越界,餘小黑絕不會擡頭和她說一句話。

孫耀在臺上講得繪聲繪色,全班同學好像都很認真的在聽課。

可謝林晚終於忍不住了,她半恭著身子,終於將手偷偷地伸進書桌抽洞裏。

小心翼翼地將書包裏的酒盒子打開,裏面是一個白色的圓柱形的瓶子,和網上的圖片描述一模一樣。

她昨晚在網上考察了一圈,都說這酒好,可就是貴,同一款酒價格也是參差不齊,白晚從小並不是個鋪張浪費的人,“儉”是她們白家的家訓之一。

所以她最後咬咬牙下單買了茅臺最便宜的這款。

她輕輕地掀開了蓋子,然後躬下身,剛一湊近,一股濃濃的酒香立刻撲鼻而來。

點點酒香,桂酒椒漿,這濃郁的香甜氣味果真沒有讓她失望,謝林晚饞的吞咽口水。

自從開始籌備婚事到現在她已經好久沒有嘗到酒味了,這香味並不輸給她最喜歡喝的百家釀,她倆眼放光心說著好酒!

謝林晚皺著鼻子,恨不得把整瓶酒都吸進肚子裏。

“幹嘛呢?”

聽到聲音,謝林晚迅速擡頭,一向很少理她地餘小黑,正操持著黑亮的雙眸正放著暗光,長長地睫毛忽閃了兩下,鄙夷地看著她。

謝林晚舔了舔嘴唇,慢慢地將蓋子蓋上,“我驗驗貨,不行啊?”

謝林晚做了解釋,但餘小黑仍然斜著眼看著她。

她只好小心翼翼地將蓋子擰好,佯裝淡定地將雙手交叉放在書桌上,抿著嘴小聲地問:“我拿我自己的東西,沒影響你學習吧?”

餘小黑左手插著兜,右手拿著筆,勾了勾嘴角並沒有回話,隨著收回視線繼續看黑板上課。

謝林晚嘟著嘴,臉上無辜但心裏卻五味雜陳的。

書中作者每次描寫餘小黑的時候,總在刻意隱瞞著什麽,想到這,謝林晚的視線落到他一直插在的左手上,她隱約記起作者在介紹餘小黑的時候,貌似有提到過他左手是有缺陷的。

其實謝林晚這幾天也都有註意到,餘小黑的左手總喜歡不自覺地攥成一個拳頭,習慣性放在兜裏,從沒見他將手指頭伸出來過,就連昨天搶書立,他也是用的右手,左手一直是握著的。

餘小黑右手握著筆繼續寫字,時不時還將筆握在手裏打個轉。

謝林晚知道餘小黑在書中是個神秘的存在,既然大家都有秘密,若能抓到他的把柄,自然就可以為我所用。

她盯著餘小黑的左手發呆,下課鈴聲也緊跟著響起。

“沈淑琪、宋柯、孟煥麗你們三個,麻煩出來一下。”下課鈴聲響了沒一會,教室外面就站滿了人。

喊人的那人聲音洪亮且很有磁性。

謝林晚好奇擡頭,正好與站在門口的方樹四目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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