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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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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

校花要和班裏新轉來的那個鄉巴佬做同桌?

同學們立刻發酸地長籲了一聲。

“謝林晚,真的假的?”

“看樣子不像開玩笑。”

“她要和餘小黑做同桌?”

“她什麽時候開始扶貧了?”

“為什麽是餘小黑?是圖他長得黑還是家裏窮?”

“溺水,真把水溺進腦子裏了?”

“她不是喜歡餘安辰嗎,難道倆人吵架了?”

“就算她要換位子,也不該輪到餘小黑呀?校花也太極端了。”

“真是的,她就不考慮考慮我們這些極度需要花朵滋養的,中產階級份子嗎?”

早讀的鈴聲響起,餘小黑一直趴在桌子上,被鈴聲叫醒後緩緩擡-起-頭。

自從兩周前餘小黑從景安實驗轉到漢城中學,他送外賣的爸爸來學校找過他好多次,而且有事沒事的就會在學校門口轉悠,生怕別人不認識他似的。

班裏幾乎沒人不知道餘小黑的父親是醜團外賣的員工。

餘小黑雖然來學校時間不長,但同學們大都不喜歡他,甚至到了討厭的地步。

他平時一副窮酸相不說,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就連班長和他說話,他都愛答不理的。不僅喜歡獨來獨往,還極其自傲。

也就班裏倒數第一的李響和他還算聊得來,餘小黑坐最後一排,李響倒數第二排,他倆前後座,同學們覺得他倆走的近,絕對是因為臭味相投。

但論背景,人家李響好歹也算家裏有礦,他餘小黑有什麽?班裏一直有幾個看他不順眼的男同學,都憋著勁打算找機會給他教訓。

沒想到他這樣的人,竟能得到校花的垂青,這樣一來男同學們對他更恨了。

坐在餘小黑前位的李響,看起來有點小激動,敲了敲餘小黑的桌子,“餵,人家要和你做同桌了,快精神精神。”

見謝林晚坐在了旁邊,餘小黑一臉不耐煩地灑了她一眼,擠弄著他本就稀疏的眉毛停頓了幾秒,慵懶的聲音裏帶著不屑,“不行!”

其實餘小黑並不討厭長得漂亮的女生,但他特討厭謝林晚,他雖然來漢城中學時間不長,但是他們倆姐妹的事跡早就風靡了學校,走哪都能聽到想不知道都不行,而且她倆誰欺負誰,名眼人都心知肚明。

尤其是謝林晚說話時,矯揉造作茶裏茶氣的語調,餘小黑非常不喜。

李響一只手放在自己的桌子上,另一只手則搭在餘小黑的書桌,背靠著墻面,那坐姿拽的像個大爺。

自從謝林晚坐過來,李響眼睛就一直沒離開過。

聽見餘小黑說不行,李響瞪大雙眼像是要吃人似的,懟了下餘小黑胳膊,對著他齜牙咧嘴做口型,打啞語,“你是不是傻啊,美女你也拒絕?”

看著李響那激動的樣子,餘小黑眼神依舊淡漠,“我不同意!”

餘小黑平時不正眼瞧人也就算了,校花主動送上門他竟然這麽決絕,班裏的男同學都已經在各自座位上暗暗咬牙了。

盡管其他人很討厭餘小黑,但也只有看過書的謝林晚知道,餘小黑看著不起眼,其實是個超級學霸,是漢城中學建校以來最優秀的學生,未來所有人都會被餘小黑的成績吊打,所有人都會因為自己的眼瞎不識貨而後悔。

而且,在書裏餘小黑也一直是個神秘的存在,作者時不時的就會提到餘小黑的名字,但每每又輕描淡寫,筆墨間總讓人覺得他又不止是個學霸那麽簡單,總之就是很不一般,謝林晚深信這本《真千金尋愛記》的作者一定在餘小黑身上埋了個大大的坑。

謝林晚之所以來找餘小黑,是有三點考慮的。

第一點,餘小黑剛剛轉來漢城中學,只要不考試,就沒人會關心他的成績,因為漢城中學精英紮堆,隨便拉出來一個都很優秀。謝林晚想趁早套套近乎,考試時候如果能抄他個卷子,賺點學霸幣也是不錯的。

第二點客服XP2曾經說過,一旦身份被識破,小說的世界會立即崩塌,餘小黑是剛轉來的學生,對自己的了解應該僅限於同學之間的傳說,所以對她了解甚微,在她面前即使與原來的人設有些出入,應該也很難把他察覺。他定不會懷疑謝林晚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人,因為當初那個謝林晚他本就不熟,何來識破。

第三點都說一白遮三醜,餘小黑雖然是高個大眼高鼻梁,五官也算立體,但備不住黑啊,再加上一臉的雀斑,眼睛上面就沒有幾根眉毛,給他的顏值大大的減分。窮的連漢城中學的校服都買不起,穿的是從網上淘來與校服有幾分相像的廉價襯衫。

總之就是又醜又窮。

謝林晚想通過換座,讓謝白靜對自己的厭惡值能降低一些,最好能保持在一個穩定的安全線上,選擇餘小黑就再適合不過了,既能與餘安辰保持距離,又能在謝白靜眼中降低自己的逼格,兩全其美。

親手將校草讓出,她就不信謝白靜不對自己另眼相看。

說白了謝林晚其實是想把餘小黑變成自己的一塊擋箭牌。

餘小黑是個窮小子,窮人家的孩子對金錢一定是向往的吧,到了一定時機再以金錢引誘一下,說不準還能給自己做個小弟也不一定。

謝林晚計劃的很周全,但她怎麽也沒想到,餘小黑竟然會不同意,他為什麽不同意,他憑什麽不同意?

謝林晚困惑,看著餘小黑對自己很不屑的樣子,別說其他同學看不慣他,連謝林晚也想咬牙了。

坐在第一排的女班長姜汀推了推厚重的眼鏡,清了兩聲嗓子站起來。

“都別嚷嚷了,謝林晚回到你的座位,現在是早讀,不能隨便串位!”說完鼻孔微張,瞥了一眼坐下。她平時就看謝林晚不順眼,一想到謝林晚不管走到哪都會成為被議論的對象,讓她更不爽。

謝林晚在位子上一動不動,只是伸了伸脖子:“班長,我想換座。”

校花要換到後面來,想想都覺得很香的樣子,李響激動地鼓起掌來,“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見李響起哄,姜汀就更生氣了,立刻提高了分貝,

“李響!”

李響嗖的一下將手收回,撓了撓自己的板寸頭,嬉皮笑臉地說,“班長大人,人家想換座就讓人家換唄。”

“關你什麽事?想換座下了課找老班,現在快點回位。”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一切與生命安全有關的事那都是大事,這種情況下,白晚不得不用他以前慣用的法子——裝病。

這一招她以前經常在她大姐面前使用,每次都很奏效,且屢試不爽。

謝林晚皺起眉一手按著太陽穴,一手捂著肚子,嬌氣地嘆了口氣,“哎呦!”

然後假裝虛弱地低下頭,“班長,我頭疼,那天溺水後,醫生說讓我離陽光遠點,我坐在窗子前陽光晃得我眼疼,我真的不能回去,要不先讓我坐在這吧,下了課我再去找老班行嗎。”

話還沒說完,上課鈴聲響了。

姜汀拿她沒辦法,板著一張臉,“下課抓緊找老班,李響把頭轉回來坐好!上課了!”

李響笑嘻嘻地,“是!班長大人。”

整個過程謝白靜都看在眼裏。

沒錯,謝林晚就是演給她看的,見姜汀也轉了回去,謝林晚趕快拉起袖口看了看厭惡值,果然降了下來,穩定在了63。

她深深地嘆了口氣,心想,男人和命——當然選命。

鈴聲停下後,語文張老師拿著書本走上講臺。

姜汀:“起立!”

向老師問好後,餘小黑主動往墻邊靠了靠才坐下,故意讓謝林晚看見,想讓謝林晚知道自己是有多不歡迎她。

當初餘小黑就是為了能自由一些,才特地找到老班,調到最後一排的。

謝林晚是校花,是全校關註的焦點,如果她搬到這,那以後目光不都會聚焦到這裏,自由的空氣直接消失一-大半。

謝林晚一直用餘光關註著餘小黑,觀察他下一步的動作。

果然課還沒上了一半,餘小黑將一張紙條推到她身邊。

謝林晚接過紙條,翻開語文書,將其展開夾在書裏偷看。

上面寫著,“不歡迎,下課好走不送。”

謝林晚早就猜到他不會寫什麽好話,於是在後面回了一句,“同桌放心,這位子我坐定了!”

餘小黑看見紙條,心裏瞬間像被塞了塊石頭,但他並沒有表現在臉上,而是拿出鋼筆認真地又寫了三個字。

夾在書上,將課本向前伸,用食指點了點謝林晚的桌子然後指著那三個字。

“癩皮狗!”

看見這三字,謝林晚瞬間火冒三丈,長這麽大還從來沒人敢對本將軍這麽大不敬,攥著拳頭怒目圓睜,內心一團怒火馬上就要沖出來。

餘小黑見她生氣又不能爆發出來的樣子,內心竟然有些得意。

接下來餘小黑又撕了張紙,打算再寫點什麽刺-激刺-激謝林晚。

可這次筆尖還沒碰到紙,鋼筆就被謝林晚一把抽走了。

看著被搶走的鋼筆,餘小黑一皺眉頭,這筆不僅很貴,而且對他來說有著重大的意義,一直以來都小心翼翼地使用。

他毫不猶疑地伸-出手要搶回來,可是謝林晚的動作要明顯比他快的多。直接光速換到了過道的另一手上。

餘小黑蹙眉,別著身子將右手伸到課桌下,向謝林晚勾了勾手,示意讓她還回來。

謝林晚拿著鋼筆,長籲了口氣穩定了下情緒,自己安慰自己動不動就發火,這太不符合她名媛的氣質了。

於是溫柔地翹起嘴角,將這桿金屬質地的鋼筆在餘小黑的眼前晃了晃,餘小黑想上前抓住,可是謝林晚實在太快,猛地一抽又攥回到手裏。

隨後她拇指稍稍一用力,“砰”的一聲,鋼筆立刻斷成兩截。

空氣瞬間安靜,素顏下那白的發光的白瓷肌輕微地露-出一個笑臉,那長在濃密長睫下的水汪汪的誘-人黑瞳默默的一縮,那黑綜順滑的發在靜止的空氣裏微微一垂,一切都是那麽輕微。

謝林晚將掰斷的鋼筆攥在手裏,嘴裏帶著笑,眼神依舊和藹可是手裏卻揉-搓了幾下,然後那鋼筆就被揉成了一團。隨後她表情更和藹地將鋼筆送回到餘小黑的手心裏。

餘小黑沈默了,蹙眉盯著他手裏的鋼筆屍體,看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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