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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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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

語文張老師在講臺上之乎者也地講說著課文,臺下的同學也積極地跟著應喝著,看似全班上下都在認真地聽課,實則總有幾個愛多管閑事的同學,總時不時的回頭瞅瞅最後一排的動向。

漢城中學毋庸置疑是漢城最優秀的高中,高考升學率在全國都名列前茅,能進這所中學的人,要麽非富即貴要麽成績拔尖。

整個高二年級共有15個班,高二三班成績排名第五。雖然三班成績不是最好的,但三班絕對是學校裏最特殊的。學校裏那極少數的富家子弟們都被塞進了這裏,班裏半數以上都是漢城裏權貴或富商的孩子。

尤其餘安辰的身份最為特殊,他爸爸餘全舟是全國知名的房產企業家,集團業務遍布全球各地,財富有國內數一數二的實力,背後還有數不清的權力關系網,是多少人想攀都攀附不上的存在。

常駐在首都的餘全舟沒讓兒子出國或者留在首都上學,而是把餘安辰安排在了漢城,雖然這很不能讓人理解,但餘安辰無疑是漢城中學裏最特殊的一位,與他的身份相比,其他的那些漢城公子哥和名媛們都直接遜色幾分。

最讓人羨慕的是,校花謝林晚和校草餘安辰都在三班,不僅在一個班,還是同桌。

他們倆人是全校大多數男女生的白月光,女生大多恨謝林晚,背後罵她甚至詆毀她,在學校論壇裏各種撕逼。男生對餘安辰眼紅的很,但是無奈自己又沒有人家的家世背景。還有一些人,早就把謝林晚和餘安辰看成了一對,覺得他們兩個簡直就是天作之合,畢了業就該立即結婚。

尤其謝林晚,她喜歡餘安辰的事情,其實早已經是半公開的了,只是餘安辰遲遲沒有動作而已。

謝林晚換座的舉動震驚所有人,對全校來說都算是一個爆炸新聞。校花離校草而去另尋新歡,新歡還是個傻大個。這種事情讓所有人都出乎意料更難以置信。

尤其是謝白靜,她整節課都坐立不安的,雖然眼睛盯著黑板,但眼瞳暗淡目光呆滯,思緒早就因為剛才的事飄到了九霄雲外。

因為她怎麽想也想不通,謝林晚這次又在謀劃什麽。像餘安辰這種不論背景還是長相都是一流的人,哪個女生不願意和他做同桌呢?攀附上餘安辰就意味著土鳳凰從枝頭飛上了天,身份地位直接鑲上了金邊提上雲端。

謝白靜清楚地記得謝林晚曾經當面和自己說過,不管是什麽東西,只要是她謝林晚想要的,就不可能得不到,包括餘安辰。就因為謝林晚當時實在太囂張,謝白靜還差點和她大打出手。

可是當時謝林晚太綠茶竟然裝暈倒,怎麽叫都叫不醒,害的自己還被謝坤城訓了一頓。

在謝白靜眼裏,謝林晚就是個高級綠茶,長相一流、演技一流,還尤其擅長裝病和甩鍋。

但是,謝林晚到底為什麽要換座?從昨天到現在,她好像一直在主動向自己示好,找自己一起上學也就算了,現在還要換座,難道她與餘安辰做同桌坐得太久,膩了?

不只是謝白靜,坐在第二排的餘安辰整節課板著臉,也有些神不守舍,也時不時地會不自覺回頭看看,因為謝林晚的舉動他更理解不了。

餘安辰每次一轉頭,都剛好能與謝白靜對視上。每次與謝白靜四目對視,搞得餘安辰都有些不好意思,也只能眨眨他棕黑色的眼眸對著謝白靜來一個紳士的微笑。

而謝白靜每次一看見餘安辰那泛著波光的眼睛,都會心裏一慌,那微笑能直接打到她心上。尤其是今天他都回頭好幾次了,謝白靜含羞臉紅。

看著他倆眉來眼去,謝林晚在最後一排微微一笑。不得不說,這最後一排簡直太優秀,不動聲色就能窺到敵人的一舉一動,具有先天的地理優勢,不管是餘安辰還是謝白靜,她都能看的清清楚楚,還真讓她找到了一塊寶地。

再看看旁邊的餘小黑,自從剛才撅折了他的鋼筆,他就一直不出聲,已經轉過去面壁了很久,看來是真生氣了,轉著頭也不怕得頸椎病,一直用後腦勺對著謝林晚。

也正是餘小黑對她的不歡迎,這更激起了謝林晚的逆反心理。女主對他施加的壓力也就算了,幹不過她,實力不允許。但自己堂堂驃騎坤武大將軍位比三公,還怕你一個餘小黑不成?

既然餘小黑這麽排斥,那這個位子本將軍坐定了。

講臺上的張老師講課很認真,雖然眼睛不大還帶著厚厚的金絲邊眼鏡,但臺下同學的一舉一動她都盡收眼底。老遠就看見餘小黑已經側著臉趴墻上快半節課了。

“那個新轉來的同學,餘小黑對吧?你起來!”

聽見老師叫他,餘小黑趕緊擡起了頭緊了緊襯衫站起來,190CM的大個頭對於168CM的謝林晚來說,身邊好像突然聳起一座大山,大山身上還帶著點溫熱的香氣,是清新的皂角味。

“老師。”

“你把教室當臥室啦?”張老師穿著高跟鞋都不到160CM的個頭,音量卻不小,說起話來就像只聲音清脆的百靈鳥。

同學們低頭偷笑。

餘小黑緊了緊嘴唇,低下頭沒說話。

餘安辰的死黨宋柯坐在另一側靠窗的倒數第二排,也跟著笑出聲。

他早就看餘小黑不順眼,於是瞟了一眼謝林晚,舔了舔嘴唇用調侃的語氣起哄說:“老師,他正做夢娶媳婦呢。”

聽到“媳婦”倆字,同學們也不遮掩了,全班瞬時哄堂大笑,然後又都意有所指地看向謝林晚,想看她會有什麽反應。

但張老師卻急了。

“宋柯!你給我站起來!”

宋柯撓撓頭,也虎頭虎腦地站了起來。

張老師最看不慣的就是在學校混日子的同學,尤其是像宋柯這種回回考試倒數,還愛處處找事的。

“學習怎麽沒見你這麽上心呢?起哄,哪哪就有你!你們倆一起站著!下了課把今天學的這篇課文,給我抄十遍,放學前送到我辦公室。”

張老師沒好氣地瞥了宋柯一眼,拿起課本準備繼續講課,但宋柯一臉沒聽明白的樣子,舉起手:“哎,張老師,是我們一起抄十遍還是每人抄十遍呀?”

同學們都佩服宋柯這敢於尋求問題真諦的態度。

張老師放下書嘆了口氣,平靜且一臉嚴肅地說:“宋柯同學,你抄二十遍,這回聽明白了嗎?”

“啊?”宋柯張著嘴極其不可思議,“張老師,憑什麽他抄十遍,我抄二十遍?”

張老師推了推眼鏡,語氣篤定地說:“錯了,他抄十遍,你抄三十遍。”

宋柯伸了伸脖子,舉起手,一臉委屈地說道:“老師老師,我錯了,二十遍就二十遍,我保證完成任務。”

“噗,宋柯每天就知道沒事找事。”

“活該。”

“他每天不搞點事,屁-股就犯癢。”

宋柯和李響是高二三班兩大活寶,一個倒數第一,一個倒數第二,同學們總時不時地就把這兩位拿出來對比。平時作風上都有點奇葩,不過相比之下,李響雖然是倒數第一,但是他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從來不會傻頭傻腦地跟著老師對著幹,而且人家雖然學習不好,但是他有武術特長,所以高考是沒有問題的。

宋柯就不一樣了,他家是個暴發戶,就是單純的學習差甚至就沒想考學,每天像個小醜似的屁顛屁顛地在餘安辰身邊晃悠,他知道只要和餘安辰打好關系,未來他家的事業就差不了。

在同學們還在看熱鬧的時候,謝林晚伸著脖子戰術後仰地偷瞄了一眼餘小黑,他已經開始一邊罰著站,一邊拿著本子和筆,默默地寫著剛剛張老師罰他的課文了。

不過他和張老師的要求並不一樣,張老師要求是罰抄十遍。他並沒有抄,而是直接默寫。

不愧是學霸,尤其字跡還該死的工整,如此優秀謝林晚瞬間從內心萌生出那麽一丟丟的愧疚。

要不是剛才掰斷了他的鋼筆,他也不會背對自己趴在桌子上半節課,更不會被老師點名,最後也不會這樣端著本子寫作業了,那姿勢應該不輕松。

但是愧疚也就那麽一會兒,她思來想去餘小黑還是活該。

誰讓他年紀輕輕就喜歡罵人的呢,掰斷一只鋼筆而已,本將軍賠他一支就是。

同學們邊看著熱鬧,下課鈴聲也跟著響起,課也沒講完張老師憋了一肚子氣,氣洶洶地宣布了下課。

聽到下課鈴聲後,沈默了一節課的餘小黑終於發話了,“我要出去,讓一下。”

謝林晚看著他那淡漠的眼神,也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然後站起身。

待到餘小黑走出去,謝林晚又大方自覺地坐了回去,宣示主權這位子她坐定了。

既然要換位,以前的很多物品還在原來的桌洞裏,窗臺上還有她的很多零碎的小物件,想想工程量還挺大的,不過她準備先找完老班後再慢慢轉移陣地。

“謝林晚,你們老班找你!”

謝林晚正打算去辦公室說換位的事情,屁-股還沒擡起來就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仔細看是隔壁班的同學,“老班找我?”

“對,你們班新來的那個叫餘小黑的同學,把你給告了,老師辦公室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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