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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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辰
敖葵想要去看望秋風，卻被萬雲觀弟子百般阻撓，氣地他傷口更痛了。
“對了！點月閣都不來做些交代？他們真要讓一個瘋子當閣主嗎！”
他吊著手臂，坐在床上一臉郁悶。一為自己其實算打架打輸了，二為看見自己心儀的女子被人輕薄自己還打輸了，三為看見自己心儀的女子被人輕薄自己不僅打輸還被她救了。
萬元觀的弟子聽見便回：“點月閣昨天夜裏就告辭了，說是要為即將開始的閣主繼承做準備。”
“居然跑了！好沒道理！”敖葵的臉漲地通紅，想再去挽回面子的機會在眼皮子底下溜走，他快要氣死了。現在他一沒事做，眼前就出現秋風被那個小子輕薄的畫面，幾乎要做噩夢的程度。
敖斯辰進門前，就看見敖葵像打了氣的圓球，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滾。他移開目光，向萬雲觀的弟子行禮：“多謝道長的照顧，在下想要與幼弟交談一下。”
弟子們也回禮，知趣地退下，順便幫他們關好門。
敖葵察覺到敖斯辰的到來，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起來迎接他，還是這麽躺著。
他們兩人在昨日後變得格外尷尬，敖斯辰捅破窗戶紙表達情感，讓敖葵有種被背叛的感覺。
明明兄長與他說清，各憑本事便行，瞞著自己暗戳戳搗亂真是想不到是敖斯辰能做出來的事。
“若秋風小姐沒在場，我現在只能見到你的屍體了。”
敖斯辰沒有介意他的態度，相反冷靜地可怕。敖葵坐起來看他，發現自己長兄的臉色比平常更冰冷，從小養成的習慣讓他不由得坐好了，因為比起父母，兄長才是真正管教他的人。
“沒想到那個瘋子……呃，少宗主……”沒有被打斷，就算不合禮規地喊出瘋子兩個字，敖斯辰也沒有打斷他，似乎並不在意他怎麽稱呼那小子。
“以後不要去招惹那個人，他不是你應付得了的。”敖斯辰應聲道，在敖葵面前坐下，目光放在桌子茶杯上，不知在想些什麽。
敖葵一聽這話可受不了：“我只是失手，下次不會輸……”
“你贏了又能如何？”敖斯辰直視自己幼弟，想著他還沒有意識到這其中的細節。但若知道事實，只會如他一般心感不平罷了，“秋風小姐與他關系並不如你想象地那麽膚淺。”
“不會吧……”敖葵震驚地喃喃自語，“她會鐘意那種鬼魅？怎麽可能……”
敖斯辰不再回覆，而是轉開話題：“你有什麽打算？”
“什麽？”敖葵還沒從剛才的情緒中緩過來，一時不明白兄長所指。
“朱雀案遲早會曝光，”敖斯辰端起茶盞，明明是與自己切身相關的事卻像在說他人家事，“到時候龍鼎會遭受重創，以大伯父的性格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接下來秋風小姐會遭受龍鼎最全面的攻擊。”
敖葵沈默了，之前他便隱隱約約意識到在他前往鳴雀宮獲知真相時，兄長也查出些端倪，真正確定是在昨日面見奚修遠。
“兩位公子可知我與小姐初遇是在哪裏？”青年給人感覺總是寬和，但說起這件事時似乎帶著難以言說的情緒，“是在南梵山莊。”
“慘案發生後三日，許多門派以撫慰亡靈為由幾乎將秋家家產搬空，死者之財若無主便取之倒是最不光彩的事。”他語氣平靜，讓人重新回到七年前的那座剛被燒毀的廢墟，“小姐目睹一切，卻沒有在混亂中站出來說自己是秋家遺孤，公子們知道為何？”
“會被斬草除根。”敖斯辰在停頓後開口，敖葵從不知道自己兄長的聲音會如此幹澀。
“沒錯，但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
“光憑她一個人，是無法在屍體腐壞前安葬好全家七十二口人。”
“所以那些家產，是她站在那裏給予這些門派幫助她安葬家人的酬勞。”
奚修遠聲音變得很緩慢：“那日我不過是順著卦象前去一看，但是雨太大了，所有人都離開，那葬著無辜性命的地方只剩一個孩子不曾離去。”
“記憶永遠無法消失，只是她選擇了更為勇敢的路。”青年站在他們面前，目光更加遙遠，沒有在看他們，似乎看見了多年前雨幕中的那個女孩，“在下希望公子們更加謹慎行事，龍鼎山莊與她，必不能善終。”
時間回到現在，敖葵低著的頭終於擡起，想來他也思考過這個問題很多遍了：“人之所為，天眼見證，若是要報，無人可擋。”
“若是大伯父在這，你能說出天眼見證這個詞？”敖斯辰眼底莫名出現笑意，但是這個笑意兩人都心知肚明可不是什麽值得開心的事，這就意味著他們選擇了一條與生養家族背道而馳的道路。
“……可是最終的結果會如我們所願嗎？”不甘又痛苦，敖斯辰沒有看向敖葵，更像是在問自己。
等秋風知道點月閣已經走了的時候，已經在七日後。
她大病了一場，舊傷被新傷誘發，她難得病倒了。在恍恍惚惚的時間中，沈雨宵跟白左二兩人在她床前上躥下跳，前者捏著自己像玩具一樣的短劍說要跟傷了她的人拼命，若是這孩子知道罪魁禍首是九裏怕是覺得自己能力不夠會拉著白二一起去報仇。
奚修遠每天都會來看她，敖葵也在突破重重阻礙後露個臉。這種小病在萬雲觀根本不值一提，但認識秋風的弟子們為了照顧她的舊傷，用了最完善的治療。所以等到她痊愈，時間也過去許久。
本來的計劃被推遲，秋風在心裏默默嘆氣，突然傳來敲門聲。是敖斯辰，他站在背光處，肩背挺拔，給人一種他從未離開過的錯覺。
“秋風小姐，可有時間相談？”
他站在門口，是唯一一個會詢問她是否願意見面的人。在得到答案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俊美的臉龐依舊覆蓋雪霜，但是望向她的時候，視線變得平和又緩慢。
“請進。”
兩人隔著桌子對坐，青年坐下後也沒有立即說話，而是將手放在腿上，腰背筆直，等待著身為房間主人秋風倒好茶。他接過茶盞，收到禮貌的感謝後也姿勢標準地品茗，如果是秋風來打分，大概是無法挑剔的程度。
“敖公子可有要事？”
秋風先開口，她也知道對方是在等待她提問。兩人自從祈禮上的九裏引發的沖突便再未見過面，說來他還當眾表白了，可能也是他這幾天避開自己的原因。
“在下想請問秋風小姐在完成夙願後如何打算？”
夙願，秋風想了想，意識到他是指的敖晁諫一眾。明明裏面包括了他的父親，卻沒有問她打算怎麽做，而是完成後的打算。
“我雖不會對敖家子嗣動手，但是你不準備阻止我對你長輩的決定？”她沈默片刻，還是出聲道。
青年看著她，並不意外這個問題，似乎已經在無數個夜晚準備好了答案：“斯辰自幼受家族教導，禮儀、功法、為人等等都是要求毫無錯處、為人稱讚。所以在二十餘年中，從未被教導因私利而殘害無辜是可以被原諒之舉。”
“哪怕是養育之人，在付出應有的代價後，他們遺存在世罪孽，身為子嗣的在下也將替他們承擔。”
青年在說出這樣的話時，像是透過光線的水晶，平和的視線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哪怕他已經點明龍鼎在朱雀案獲得翻案後將會是過街之鼠，而他作為後嗣將會肩負這樣的結果，繼承落入谷底的家族。
“……為何問我之後打算？”秋風與敖斯辰視線相交。
青年短暫沈默，然後開口：“在下認為秋風小姐在這一切的最後，不應還是為了他人付出代價，小姐理應獲得更多。”
“你聽見了啊。”秋風有些無奈地笑，自知敖斯辰不會將這種隱秘告知他人，但現在她還是有一種被戳穿的情緒。
“抱歉。”可能那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偷聽，在他的意識裏哪怕有人密謀刺殺皇帝也應該轉身離去，可是那是關於秋風的事，他站在門口幾乎下意識地收斂氣息。
“我啊，現在已經不想死。”秋風因為他窘迫的神情感到有趣，語氣也不由自主地放松，擡眼而去的視線含著笑意，“我已經想好家裏原先的地方該種一棵什麽樹了，所以……”
“等公子有空，以後再帶禮上門吧，我會挑好名茶等候。”
初春、琥珀、玉簪、茶香。
春天的風太會戲弄人了，明明只有一扇窗的大小，卻撞了他滿心。
初春、琥珀、玉簪、茶香、心上人。
“秋風可還記得與我約定的鬥武？”
沒有敬稱，在這最後他沒有再遵守條框的禮儀，而是喚她全名，短短兩字像是訴盡了深藏的情緒。他們不會有完美的善終，如果人生重來，他並不生在龍鼎，或許會獲得那麽一份競爭的機會。
沒想到對方說到這個，秋風笑：“真的拖了許久，敖公子是要現在就去？”
“不必，結果在下已知曉。”青年放下茶盞，眼底竟然露出清淺的笑意，猶如凜冬後第一束色彩。
“在下已輸，今生必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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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葵想要去看望秋風，卻被萬雲觀弟子百般阻撓，氣地他傷口更痛了。
“對了！點月閣都不來做些交代？他們真要讓一個瘋子當閣主嗎！”
他吊著手臂，坐在床上一臉郁悶。一為自己其實算打架打輸了，二為看見自己心儀的女子被人輕薄自己還打輸了，三為看見自己心儀的女子被人輕薄自己不僅打輸還被她救了。
萬元觀的弟子聽見便回：“點月閣昨天夜裏就告辭了，說是要為即將開始的閣主繼承做準備。”
“居然跑了！好沒道理！”敖葵的臉漲地通紅，想再去挽回面子的機會在眼皮子底下溜走，他快要氣死了。現在他一沒事做，眼前就出現秋風被那個小子輕薄的畫面，幾乎要做噩夢的程度。
敖斯辰進門前，就看見敖葵像打了氣的圓球，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滾。他移開目光，向萬雲觀的弟子行禮：“多謝道長的照顧，在下想要與幼弟交談一下。”
弟子們也回禮，知趣地退下，順便幫他們關好門。
敖葵察覺到敖斯辰的到來，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起來迎接他，還是這麽躺著。
他們兩人在昨日後變得格外尷尬，敖斯辰捅破窗戶紙表達情感，讓敖葵有種被背叛的感覺。
明明兄長與他說清，各憑本事便行，瞞著自己暗戳戳搗亂真是想不到是敖斯辰能做出來的事。
“若秋風小姐沒在場，我現在只能見到你的屍體了。”
敖斯辰沒有介意他的態度，相反冷靜地可怕。敖葵坐起來看他，發現自己長兄的臉色比平常更冰冷，從小養成的習慣讓他不由得坐好了，因為比起父母，兄長才是真正管教他的人。
“沒想到那個瘋子……呃，少宗主……”沒有被打斷，就算不合禮規地喊出瘋子兩個字，敖斯辰也沒有打斷他，似乎並不在意他怎麽稱呼那小子。
“以後不要去招惹那個人，他不是你應付得了的。”敖斯辰應聲道，在敖葵面前坐下，目光放在桌子茶杯上，不知在想些什麽。
敖葵一聽這話可受不了：“我只是失手，下次不會輸……”
“你贏了又能如何？”敖斯辰直視自己幼弟，想著他還沒有意識到這其中的細節。但若知道事實，只會如他一般心感不平罷了，“秋風小姐與他關系並不如你想象地那麽膚淺。”
“不會吧……”敖葵震驚地喃喃自語，“她會鐘意那種鬼魅？怎麽可能……”
敖斯辰不再回覆，而是轉開話題：“你有什麽打算？”
“什麽？”敖葵還沒從剛才的情緒中緩過來，一時不明白兄長所指。
“朱雀案遲早會曝光，”敖斯辰端起茶盞，明明是與自己切身相關的事卻像在說他人家事，“到時候龍鼎會遭受重創，以大伯父的性格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接下來秋風小姐會遭受龍鼎最全面的攻擊。”
敖葵沈默了，之前他便隱隱約約意識到在他前往鳴雀宮獲知真相時，兄長也查出些端倪，真正確定是在昨日面見奚修遠。
“兩位公子可知我與小姐初遇是在哪裏？”青年給人感覺總是寬和，但說起這件事時似乎帶著難以言說的情緒，“是在南梵山莊。”
“慘案發生後三日，許多門派以撫慰亡靈為由幾乎將秋家家產搬空，死者之財若無主便取之倒是最不光彩的事。”他語氣平靜，讓人重新回到七年前的那座剛被燒毀的廢墟，“小姐目睹一切，卻沒有在混亂中站出來說自己是秋家遺孤，公子們知道為何？”
“會被斬草除根。”敖斯辰在停頓後開口，敖葵從不知道自己兄長的聲音會如此幹澀。
“沒錯，但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
“光憑她一個人，是無法在屍體腐壞前安葬好全家七十二口人。”
“所以那些家產，是她站在那裏給予這些門派幫助她安葬家人的酬勞。”
奚修遠聲音變得很緩慢：“那日我不過是順著卦象前去一看，但是雨太大了，所有人都離開，那葬著無辜性命的地方只剩一個孩子不曾離去。”
“記憶永遠無法消失，只是她選擇了更為勇敢的路。”青年站在他們面前，目光更加遙遠，沒有在看他們，似乎看見了多年前雨幕中的那個女孩，“在下希望公子們更加謹慎行事，龍鼎山莊與她，必不能善終。”
時間回到現在，敖葵低著的頭終於擡起，想來他也思考過這個問題很多遍了：“人之所為，天眼見證，若是要報，無人可擋。”
“若是大伯父在這，你能說出天眼見證這個詞？”敖斯辰眼底莫名出現笑意，但是這個笑意兩人都心知肚明可不是什麽值得開心的事，這就意味著他們選擇了一條與生養家族背道而馳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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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秋風知道點月閣已經走了的時候，已經在七日後。
她大病了一場，舊傷被新傷誘發，她難得病倒了。在恍恍惚惚的時間中，沈雨宵跟白左二兩人在她床前上躥下跳，前者捏著自己像玩具一樣的短劍說要跟傷了她的人拼命，若是這孩子知道罪魁禍首是九裏怕是覺得自己能力不夠會拉著白二一起去報仇。
奚修遠每天都會來看她，敖葵也在突破重重阻礙後露個臉。這種小病在萬雲觀根本不值一提，但認識秋風的弟子們為了照顧她的舊傷，用了最完善的治療。所以等到她痊愈，時間也過去許久。
本來的計劃被推遲，秋風在心裏默默嘆氣，突然傳來敲門聲。是敖斯辰，他站在背光處，肩背挺拔，給人一種他從未離開過的錯覺。
“秋風小姐，可有時間相談？”
他站在門口，是唯一一個會詢問她是否願意見面的人。在得到答案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俊美的臉龐依舊覆蓋雪霜，但是望向她的時候，視線變得平和又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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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隔著桌子對坐，青年坐下後也沒有立即說話，而是將手放在腿上，腰背筆直，等待著身為房間主人秋風倒好茶。他接過茶盞，收到禮貌的感謝後也姿勢標準地品茗，如果是秋風來打分，大概是無法挑剔的程度。
“敖公子可有要事？”
秋風先開口，她也知道對方是在等待她提問。兩人自從祈禮上的九裏引發的沖突便再未見過面，說來他還當眾表白了，可能也是他這幾天避開自己的原因。
“在下想請問秋風小姐在完成夙願後如何打算？”
夙願，秋風想了想，意識到他是指的敖晁諫一眾。明明裏面包括了他的父親，卻沒有問她打算怎麽做，而是完成後的打算。
“我雖不會對敖家子嗣動手，但是你不準備阻止我對你長輩的決定？”她沈默片刻，還是出聲道。
青年看著她，並不意外這個問題，似乎已經在無數個夜晚準備好了答案：“斯辰自幼受家族教導，禮儀、功法、為人等等都是要求毫無錯處、為人稱讚。所以在二十餘年中，從未被教導因私利而殘害無辜是可以被原諒之舉。”
“哪怕是養育之人，在付出應有的代價後，他們遺存在世罪孽，身為子嗣的在下也將替他們承擔。”
青年在說出這樣的話時，像是透過光線的水晶，平和的視線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哪怕他已經點明龍鼎在朱雀案獲得翻案後將會是過街之鼠，而他作為後嗣將會肩負這樣的結果，繼承落入谷底的家族。
“……為何問我之後打算？”秋風與敖斯辰視線相交。
青年短暫沈默，然後開口：“在下認為秋風小姐在這一切的最後，不應還是為了他人付出代價，小姐理應獲得更多。”
“你聽見了啊。”秋風有些無奈地笑，自知敖斯辰不會將這種隱秘告知他人，但現在她還是有一種被戳穿的情緒。
“抱歉。”可能那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偷聽，在他的意識裏哪怕有人密謀刺殺皇帝也應該轉身離去，可是那是關於秋風的事，他站在門口幾乎下意識地收斂氣息。
“我啊，現在已經不想死。”秋風因為他窘迫的神情感到有趣，語氣也不由自主地放松，擡眼而去的視線含著笑意，“我已經想好家裏原先的地方該種一棵什麽樹了，所以……”
“等公子有空，以後再帶禮上門吧，我會挑好名茶等候。”
初春、琥珀、玉簪、茶香。
春天的風太會戲弄人了，明明只有一扇窗的大小，卻撞了他滿心。
初春、琥珀、玉簪、茶香、心上人。
“秋風可還記得與我約定的鬥武？”
沒有敬稱，在這最後他沒有再遵守條框的禮儀，而是喚她全名，短短兩字像是訴盡了深藏的情緒。他們不會有完美的善終，如果人生重來，他並不生在龍鼎，或許會獲得那麽一份競爭的機會。
沒想到對方說到這個，秋風笑：“真的拖了許久，敖公子是要現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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