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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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經半夜了。
等我從車上下來，許梁靳卻沒有要下車的意思。他淡淡地問：“不會打擾你學習？”
“不會。”我搖頭。
“嗯……”他沈默了一會兒，又問：“開心嗎？”
“還行。”
“記得路嗎？”
“記得。”
“那下次自己能去？”
“能啊。”
許梁靳又開車走了，他早就不在家過夜了。
進了家門，母親亮著燈在等我，我嚇了一跳。
“他帶你去哪兒了？”母親的聲音裏充滿了疲憊，還有一絲絲的涼意。
“去酒吧。”這是真話。
“哪個酒吧？”
“不知道，沒註意。”這是假話。
“好玩嗎？”母親哽咽了。
“不好玩。我一直要回家，許梁靳不肯帶我回來。媽，我困了，明天要早起呢。”半真半假。
母親哭著抱住我：“行……你別像你哥一樣。他這麽多年……我白養他了，你別像他一樣……”
我有點麻木地拍了拍母親的背：“行了，我知道了，下次不跟他走。”
這也是假話。
母親不同意哥哥的愛情，也不會同意我的。
母親哭著去給許梁靳打電話了，無非就是要他別來找我，我疲倦地關上房間的門，隔開一切聲音。
第二天，我頂著熊貓眼來到學校。
薛弋給我帶了一杯溫熱的豆漿，看了看我的眼睛，沒說話。
我握住那杯豆漿，早讀課一直在犯困，無精打采的。
薛弋說：“你睡，我幫你看著老師。”
於是我手撐著臉，埋在書後面，放心地睡了。
迷迷糊糊的，又被薛弋推醒。掙紮著熬到了一節體育課。
“走，去吹風。”薛弋臉色有點冷。
“唔……”我應了一聲。
才剛爬上天臺，薛弋就把我推倒在地，兩手撐在我身邊，吻了上來。他的吻很重，像在發洩著那股氣，他甚至還咬我，我頓時不困了，瞪著他。
他狠狠掐了一下我的腰，我吃痛一聲，他又心軟似的立刻放開了：“很疼？”
“疼。”我語氣軟軟的，有點服軟的味道。
他嘆息一聲，像拿我沒辦法一樣，又重新吻住我，輕柔了許多，手輕輕地揉我的腰，似在安撫。
我抱住他的脖子，兩個人糾纏在一起。
他還是什麽都沒問。
我不說的，他就不問。
他那樣溫柔啊。
我輕輕撫摸他的短發，有點硬，紮手：“昨晚許梁靳帶我去了一個好玩的地方，玩到一點鐘才回家。”
怕他誤會，又補充：“不過，是他一直在玩。我就坐在那裏發呆而已。”
他們要去一個小房間裏做，我只能繼續呆在最初的地方，聽著耳邊的聲音，發呆。
許梁靳的情人在這裏或許有點地位，說了要照顧我，便沒人來騷擾我。
一直到一點鐘左右，許梁靳才出來，戀戀不舍地與情人分別。
“好玩嗎？”薛弋問。
“不好玩。”這是實話，“有你才好玩。”
回答我的是一個深情的吻。
“那個地方叫Elfin Paradise.下次帶你一起去。”
“嗯。”
今天天氣不太好，有點陰冷冷的感覺，不時的還有兩滴小毛雨落下來。加上今天作業很多，所以很多人都選擇了留在班級自習。
但是下來上體育課的話，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俯視整個操場，幾乎沒有幾個人。薛弋心神一動，看向我，眼睛很亮。
我知道他在想什麽：“下去？”
薛弋點頭。
學校裏有小土坡，小樹林，那裏離教學樓挺遠，很少有人去，座椅上鋪滿了落葉和灰塵。
我們走進去，沒有人，很安靜。
小樹林外就是街道，一道鐵柵欄，隔絕了學校與外界。
如果，能夠翻出去……
我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都急促起來。
薛弋看了我一眼：“想出去？”
我搖頭：“現在不想。但是呢，就是這種出口就在眼前的感覺，讓人心潮澎湃。”
薛弋：“最近讀過一首詩，雖然只記得前面。”
我靜靜地等著下文。
薛弋的嗓音低沈而動聽：“
親愛的
我走了
逃離了塵世
化作了裊裊青煙
親愛的
我走了
逃離了猙獰的面具
逃離了沒有承諾的暧昧
親愛的
我走了
帶走了對你不舍的牽掛
帶走了千絲萬縷的憂傷……”
……
我呼出一口氣。
逃離，逃離這座學校，逃離這座城市。
我真想逃了。
轉過頭，發現薛弋正看著我，目光清亮，仿佛透過我的眼睛，看穿我的內心。
“想考去哪兒？”我問他。
“南京。安靜，滄桑。”他沒有遲疑，“你呢？”
“我想去上海。”
他一楞：“為什麽？”
“繁華啊。”我半開玩笑道：“我還挺想體驗一把紙醉金迷的生活的。”
薛弋沈默了。
我仰頭看藍天，看藍天上一朵白雲緩緩地挪。
薛弋，理想和我，你會選哪個？
一瞬間，在意識到自己這種心理之後，我突然又對自己厭惡起來。
真正愛你的人，根本不會惡意地讓你為難。
我真是瘋了的。
我正想著怎麽轉移話題才好，薛弋卻忽然很認真地說：“其實，上海也很好，我會喜歡的。”
我頓時濕了眼眶。
這是愛。
我緊緊地抱住他。
最近這些日子，我的生活有些不太平。
自從上次許梁靳以一種十分顯眼而“獨特”的方式接我走以後，學校裏就流言四起。說什麽許安平時看著安安靜靜，其實是個混社會的惡徒，什麽許安跟個酷斃了的混混走了，估計也是不好惹的……
這種流言隨處可尋。
沒有一個人當面問過我當日如何如何，但大家看我的眼神，多多少少都逐漸帶了點東西在裏面。
早上到學校，薛弋把書包往桌上一扔，氣沖沖地拿書出來，也沒讀幾句。
我知道他昨晚又在班群裏為我辯解了，小心地勸他：“別生氣？嗯？”
他不說話，眉頭皺著。
我在桌子下悄悄地拉他的手，輕輕地晃：“嘴長在人身上，聰明的人不信沒根的話。”
過了一會兒，薛弋嘆了一口氣，反握住我的手。
這窒悶的學校，真讓人想逃了。
但是薛弋在，我就又想呆在這裏了。
物理課，老師提肖遙遙答了個問題，挺簡單的，肖遙遙卻沒答上，老師語氣不悅地說了她兩句。
肖遙遙是美女班花，很喜歡攝影，隨身帶著相機。但她臉皮薄，受不住訓，一直哭到了下課。
不少同學給她遞紙，勸她，但沒什麽用。
有個男生來找薛弋了：“男神，你勸勸肖遙遙唄，她看起來特別傷心。”
薛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勸？你們那麽多人勸沒用，我勸就有用了？”
我埋頭寫著作業。
那人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不是啊，我好像什麽時候聽見有人說肖遙遙喜歡你來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的筆頓了一頓。
薛弋聽了，一股怒火不由得從兩肋一下竄了上來：“聽說聽說又是聽說！就不能不八卦一些有的沒的？”
那人楞了一下，頓時也來了脾氣：“不去就不去，兇什麽兇？”
他的朋友將他拉遠了，才避免了一場爭吵。
薛弋坐在身邊，身體緊繃著，顯然是氣極了。
我知道他其實是在氣別人跟風議論我，而不是什麽肖遙遙的感情。
我遞給他一顆大白兔奶糖：“吶，吃一顆糖，心情就變好啦。”
薛弋看著我，滿眼的憐惜。
我知道，我都知道。
薛弋，你對我的好，我無以為報。
腦袋裏浮現出昨晚班群裏的一句話，淹沒在一堆消息裏：“其實我覺得男神人一直挺好的，沒脾氣，可是遇上許安以後，突然變得有點不可理喻了。”
為了愛情去犧牲人際關系，薛弋，這樣值不值得？
為我，真的值得嗎？
我呼出一口氣。
小測驗的結果下來了，薛弋依舊是穩穩的第一。
我找了半天才找到我的名字，班級十一名，發揮的很一般。不過，我的名次再好也沒進過前五，我不是個拔尖的人。
我是個沒什麽存在感的人，如果沒有薛弋，我真的會變成透明人。
但薛弋賦予了我色彩。
一種我專有的色彩。
我手托著腮，有一下沒一下的轉著筆，薛弋一個響指打在我面前：“在想什麽？”
我很納悶，壓低了聲音：“薛弋，你喜歡我什麽？”
薛弋笑了：“我沒說過喜歡你。”
我一楞，好像是這樣。
“那你現在說。”
“嗯……”
“說啊。”
薛弋清了清嗓子，往我這裏側了側：“我愛你。”
他的眼睛溫柔而真誠，聲音低沈。
我頓時感覺自己整張臉都燒起來了，耳朵都在發燙：“那……那你愛我什麽？”
他還真的認真想了想。
我猜他會說愛我全部，這是套路。
沒想到他卻很認真地解釋了起來：“你給人的感覺，很舒服……和你相處……也很舒服，就是……一切都剛剛好的感覺，嗯。”他肯定自己似的點了點頭。
說了半天也沒什麽實際的優點，我哭笑不得。
但是薛弋從來不騙人的，不像我，說謊早就成了習慣。
他說愛我，我能感覺得到。充盈在空氣裏的愛，一摸就能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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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從車上下來，許梁靳卻沒有要下車的意思。他淡淡地問：“不會打擾你學習？”
“不會。”我搖頭。
“嗯……”他沈默了一會兒，又問：“開心嗎？”
“還行。”
“記得路嗎？”
“記得。”
“那下次自己能去？”
“能啊。”
許梁靳又開車走了，他早就不在家過夜了。
進了家門，母親亮著燈在等我，我嚇了一跳。
“他帶你去哪兒了？”母親的聲音裏充滿了疲憊，還有一絲絲的涼意。
“去酒吧。”這是真話。
“哪個酒吧？”
“不知道，沒註意。”這是假話。
“好玩嗎？”母親哽咽了。
“不好玩。我一直要回家，許梁靳不肯帶我回來。媽，我困了，明天要早起呢。”半真半假。
母親哭著抱住我：“行……你別像你哥一樣。他這麽多年……我白養他了，你別像他一樣……”
我有點麻木地拍了拍母親的背：“行了，我知道了，下次不跟他走。”
這也是假話。
母親不同意哥哥的愛情，也不會同意我的。
母親哭著去給許梁靳打電話了，無非就是要他別來找我，我疲倦地關上房間的門，隔開一切聲音。
第二天，我頂著熊貓眼來到學校。
薛弋給我帶了一杯溫熱的豆漿，看了看我的眼睛，沒說話。
我握住那杯豆漿，早讀課一直在犯困，無精打采的。
薛弋說：“你睡，我幫你看著老師。”
於是我手撐著臉，埋在書後面，放心地睡了。
迷迷糊糊的，又被薛弋推醒。掙紮著熬到了一節體育課。
“走，去吹風。”薛弋臉色有點冷。
“唔……”我應了一聲。
才剛爬上天臺，薛弋就把我推倒在地，兩手撐在我身邊，吻了上來。他的吻很重，像在發洩著那股氣，他甚至還咬我，我頓時不困了，瞪著他。
他狠狠掐了一下我的腰，我吃痛一聲，他又心軟似的立刻放開了：“很疼？”
“疼。”我語氣軟軟的，有點服軟的味道。
他嘆息一聲，像拿我沒辦法一樣，又重新吻住我，輕柔了許多，手輕輕地揉我的腰，似在安撫。
我抱住他的脖子，兩個人糾纏在一起。
他還是什麽都沒問。
我不說的，他就不問。
他那樣溫柔啊。
我輕輕撫摸他的短發，有點硬，紮手：“昨晚許梁靳帶我去了一個好玩的地方，玩到一點鐘才回家。”
怕他誤會，又補充：“不過，是他一直在玩。我就坐在那裏發呆而已。”
他們要去一個小房間裏做，我只能繼續呆在最初的地方，聽著耳邊的聲音，發呆。
許梁靳的情人在這裏或許有點地位，說了要照顧我，便沒人來騷擾我。
一直到一點鐘左右，許梁靳才出來，戀戀不舍地與情人分別。
“好玩嗎？”薛弋問。
“不好玩。”這是實話，“有你才好玩。”
回答我的是一個深情的吻。
“那個地方叫Elfin Paradise.下次帶你一起去。”
“嗯。”
今天天氣不太好，有點陰冷冷的感覺，不時的還有兩滴小毛雨落下來。加上今天作業很多，所以很多人都選擇了留在班級自習。
但是下來上體育課的話，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俯視整個操場，幾乎沒有幾個人。薛弋心神一動，看向我，眼睛很亮。
我知道他在想什麽：“下去？”
薛弋點頭。
學校裏有小土坡，小樹林，那裏離教學樓挺遠，很少有人去，座椅上鋪滿了落葉和灰塵。
我們走進去，沒有人，很安靜。
小樹林外就是街道，一道鐵柵欄，隔絕了學校與外界。
如果，能夠翻出去……
我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都急促起來。
薛弋看了我一眼：“想出去？”
我搖頭：“現在不想。但是呢，就是這種出口就在眼前的感覺，讓人心潮澎湃。”
薛弋：“最近讀過一首詩，雖然只記得前面。”
我靜靜地等著下文。
薛弋的嗓音低沈而動聽：“
親愛的
我走了
逃離了塵世
化作了裊裊青煙
親愛的
我走了
逃離了猙獰的面具
逃離了沒有承諾的暧昧
親愛的
我走了
帶走了對你不舍的牽掛
帶走了千絲萬縷的憂傷……”
……
我呼出一口氣。
逃離，逃離這座學校，逃離這座城市。
我真想逃了。
轉過頭，發現薛弋正看著我，目光清亮，仿佛透過我的眼睛，看穿我的內心。
“想考去哪兒？”我問他。
“南京。安靜，滄桑。”他沒有遲疑，“你呢？”
“我想去上海。”
他一楞：“為什麽？”
“繁華啊。”我半開玩笑道：“我還挺想體驗一把紙醉金迷的生活的。”
薛弋沈默了。
我仰頭看藍天，看藍天上一朵白雲緩緩地挪。
薛弋，理想和我，你會選哪個？
一瞬間，在意識到自己這種心理之後，我突然又對自己厭惡起來。
真正愛你的人，根本不會惡意地讓你為難。
我真是瘋了的。
我正想著怎麽轉移話題才好，薛弋卻忽然很認真地說：“其實，上海也很好，我會喜歡的。”
我頓時濕了眼眶。
這是愛。
我緊緊地抱住他。
最近這些日子，我的生活有些不太平。
自從上次許梁靳以一種十分顯眼而“獨特”的方式接我走以後，學校裏就流言四起。說什麽許安平時看著安安靜靜，其實是個混社會的惡徒，什麽許安跟個酷斃了的混混走了，估計也是不好惹的……
這種流言隨處可尋。
沒有一個人當面問過我當日如何如何，但大家看我的眼神，多多少少都逐漸帶了點東西在裏面。
早上到學校，薛弋把書包往桌上一扔，氣沖沖地拿書出來，也沒讀幾句。
我知道他昨晚又在班群裏為我辯解了，小心地勸他：“別生氣？嗯？”
他不說話，眉頭皺著。
我在桌子下悄悄地拉他的手，輕輕地晃：“嘴長在人身上，聰明的人不信沒根的話。”
過了一會兒，薛弋嘆了一口氣，反握住我的手。
這窒悶的學校，真讓人想逃了。
但是薛弋在，我就又想呆在這裏了。
物理課，老師提肖遙遙答了個問題，挺簡單的，肖遙遙卻沒答上，老師語氣不悅地說了她兩句。
肖遙遙是美女班花，很喜歡攝影，隨身帶著相機。但她臉皮薄，受不住訓，一直哭到了下課。
不少同學給她遞紙，勸她，但沒什麽用。
有個男生來找薛弋了：“男神，你勸勸肖遙遙唄，她看起來特別傷心。”
薛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勸？你們那麽多人勸沒用，我勸就有用了？”
我埋頭寫著作業。
那人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不是啊，我好像什麽時候聽見有人說肖遙遙喜歡你來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的筆頓了一頓。
薛弋聽了，一股怒火不由得從兩肋一下竄了上來：“聽說聽說又是聽說！就不能不八卦一些有的沒的？”
那人楞了一下，頓時也來了脾氣：“不去就不去，兇什麽兇？”
他的朋友將他拉遠了，才避免了一場爭吵。
薛弋坐在身邊，身體緊繃著，顯然是氣極了。
我知道他其實是在氣別人跟風議論我，而不是什麽肖遙遙的感情。
我遞給他一顆大白兔奶糖：“吶，吃一顆糖，心情就變好啦。”
薛弋看著我，滿眼的憐惜。
我知道，我都知道。
薛弋，你對我的好，我無以為報。
腦袋裏浮現出昨晚班群裏的一句話，淹沒在一堆消息裏：“其實我覺得男神人一直挺好的，沒脾氣，可是遇上許安以後，突然變得有點不可理喻了。”
為了愛情去犧牲人際關系，薛弋，這樣值不值得？
為我，真的值得嗎？
我呼出一口氣。
小測驗的結果下來了，薛弋依舊是穩穩的第一。
我找了半天才找到我的名字，班級十一名，發揮的很一般。不過，我的名次再好也沒進過前五，我不是個拔尖的人。
我是個沒什麽存在感的人，如果沒有薛弋，我真的會變成透明人。
但薛弋賦予了我色彩。
一種我專有的色彩。
我手托著腮，有一下沒一下的轉著筆，薛弋一個響指打在我面前：“在想什麽？”
我很納悶，壓低了聲音：“薛弋，你喜歡我什麽？”
薛弋笑了：“我沒說過喜歡你。”
我一楞，好像是這樣。
“那你現在說。”
“嗯……”
“說啊。”
薛弋清了清嗓子，往我這裏側了側：“我愛你。”
他的眼睛溫柔而真誠，聲音低沈。
我頓時感覺自己整張臉都燒起來了，耳朵都在發燙：“那……那你愛我什麽？”
他還真的認真想了想。
我猜他會說愛我全部，這是套路。
沒想到他卻很認真地解釋了起來：“你給人的感覺，很舒服……和你相處……也很舒服，就是……一切都剛剛好的感覺，嗯。”他肯定自己似的點了點頭。
說了半天也沒什麽實際的優點，我哭笑不得。
但是薛弋從來不騙人的，不像我，說謊早就成了習慣。
他說愛我，我能感覺得到。充盈在空氣裏的愛，一摸就能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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