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因為我喜歡你

關燈
因為我喜歡你

眉心被揉皺,譚荇洲陷入沈思:“沒有啊?怎麽了?”

“爭流全運會。”祁臨緩緩突出五個字,眸色晦暗:“那個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

祁臨:“我當時不問你,是以為你有自己的考量,現在可以和我說了嗎?”

譚荇洲緘口不答:“所以,到底是什麽事情?”

祁臨沈沈吐了一口氣,凝神道:“之前爭流全運會你的麥沒聲音,後來對方查出來是節目組的音響師忘記給你開麥這件事,記得吧?”

“記得。”

“昨天半夜,微博突然有串亂碼賬號自稱是節目音響師,憑空出現並指名道姓發文說,明明是你耍大牌,利用公司背景強行逼迫節目組開除他。”

“呵。”將臉撇到一旁,嗤之以鼻:“這種事只要拿個視頻自證就可以了吧。”

“最關鍵的問題就在這裏。”祁臨繃著臉,被一股濃厚的嚴肅籠罩:“我去找對方要監控的時候,他們說那個機位的母帶丟失,找不到了。”

“怎麽可能。”譚荇洲即刻反駁:“且不說這麽大個節目,所有綜藝節目錄制過後,會把母帶回收編號,專門放置保管。”

“所以我才問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麽人?”

“應該是沒有。”

摘掉眼睛,祁臨揉揉疲憊的眼頭:“這個工作人員一發聲,其他所有關於你不好的言論都出來了,瞿衡還明目張膽給這個工作人員點讚。”

譚荇洲低頭不語,不知是在斟酌什麽。

“所以現在的源頭就是解釋清楚,這個工作人員到底是為什麽無緣無故閉你麥。”

祁臨用視線鎖定他,逼問:“小譚,你總要跟我說清楚我才能幫你啊!”

手機震動,一直在響,看了眼武兆風的來電提醒,譚荇洲眼睫輕顫:“母帶找不到的話,就算了。”

“啪!”

辦公室桌子發出巨響,一直坐立難安的人還是站了起來,唇瓣因情緒激化而顫動。

“什麽叫算了,你告訴我什麽叫算了?算了我怎麽做公關?”

祁臨顫顫巍巍指著他,吼道:“你自己打開微博看看,你以為只有這件事嗎?那些營銷號都是見縫就鉆,你自己心裏比我還清楚!”

手機震動停止,譚荇洲打開微博置頂的就是#譚荇洲被指耍大牌#

跟在後面的還有#譚荇洲校園霸淩#,#譚荇洲引導粉絲網曝瞿衡#

[????你沒事吧你沒事吧,校園霸淩這條我記得去年就已經澄清過了]

[粉絲還在這洗地呢?公安機關的問訊簽字都出來了好嗎?他就是打架了]

[正當防衛!去年已經澄清過了,他當時被別人關在小黑屋裏,還被人堵在門口,我哥才是被霸淩的!]

[哦,所以他被霸淩了,現在去霸淩別人是嗎?]

[瞿衡都點讚那個音響師說的話了,劣跡藝人有什麽好洗的]

[譚荇洲到底是多有資本,才會被捧成這樣]

[說起資本,我想起我朋友和我講的,他堂哥的舅舅的女兒是長廊樂團的成員,之前說過長廊交響樂的總指揮好像就是譚荇洲他爸]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之前很早在某拌吃過這個瓜,那個總指揮老婆就是著名鋼琴家夏珺]

[嘖嘖嘖,果然背後有資本,難怪在娛樂圈能橫著走]

[到底要說幾遍,譚荇洲出道的時候單槍匹馬,沒靠任何人]

[今年我哥真的命裏犯煞,也不知道動了誰的大餅]

[譚荇洲辛酉辛醜壬子前年進入戊戌有十年好運,丁酉利財這次事件不會掀起過大波浪,還會保持一帆風順]

[點開樓上這個博主發現他之前算的都好準,全部靈驗了]

[粉絲真的是動不動出事就開始陰謀論,哪有那麽多大餅給你家哥哥吃啊]

[你家哥哥三天兩頭在熱搜掛著,估計是要涼了]

[劣跡藝人,德不配位,滾出娛樂圈]

[我估計前段時間潛規則事件也是真的]

[指不定瞿衡那個視頻,就是當時他自己讓瞿衡過來的,還害人家白白挨罵]

[潛規則師弟,還死乞白賴要師弟和自己麥麩,我真的要被這個哥笑掉大牙了]

[@四季計劃@麒麟還不發聲明嗎?粉絲反黑都反一晚上了]

[別掙紮了,你們哥哥現在還不發自證,不就是坐實了?]

“發個聲明吧。”譚荇洲淡淡道。

“律師函跟聲明是最沒用的東西。”祁臨冷眼答道:“我以為你去年就已經明白這個事了。”

適時,祁臨的鈴聲又開始響起,男人眼裏寫滿不耐把手機蓋下,鈴聲漸停。

“我今天已經接到不少你的商務電話了,對方都在旁敲側擊問要不要先暫緩合作,本來這點小事掀不起大浪,你不覺得一切來的太湊巧了嗎?”

譚荇洲眸色一冷:“是挺巧的。”

“如果你不說,我還可以去問剩下的四個人。”

祁臨步步緊逼:“如果剩下四個人都不知道,我就去問在場的師弟,總會有人知道的。”

原本坐在沙發上泰然自若的人,眉頭小幅度抽搐,拽著手機的骨節悄然無息收緊。

祁臨坐在位置上把面前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面無表情趕客:“好了,你可以走了,一會他們就都醒了,我親自去問。”

“……”青年的喉嚨梗塞,聲音喑啞:“祁哥,別把他們扯進來。”

“是他們,還是他?”

一語中的,逼得譚荇洲啞口無言,被踩中痛點青年垂眸,遮住眼底的陰影,選擇沈默。

祁臨嘴角冷傲,好歹跟了五個小崽子這麽久,要是沒點察言觀色的能力,他大可不必做這行。

“你跟葉洄星關系好,平時愛護著他,我沒意見也能理解。”重新帶上眼鏡,皮革隨步履打在瓷磚發出沈悶的響聲。

走到譚荇洲跟前蹲下身子,眼神閃爍有如冬日透不進光的寒潭,異常陰冷:“但小譚,我只是Chaos的經紀人,如果我手底的藝人除了任何問題,只要能保住我的藝人,不論什麽方式,我都會用。”

手臂被重重扯過,青年眼瞼紅了一整圈,眼底爆發怒不可遏的火焰,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你敢?”

“我有什麽不敢的?”男人言語冷漠:“譚荇洲,這個圈子有多殘酷你不是沒見過,今天可以跟你是朋友,轉頭就可以搶你資源。”

“你才混幾年?我又混了幾年?別太天真了。”

“他不會。”

“是現在不會。”

抓他的手臂力道更加用力,譚荇洲眼神陰郁兇狠,逐字逐句道:“他、不、會。”

“祁哥!”

武兆風從外面闖進來,瞧見爭鋒相對的兩人,問譚荇洲:“打你電話為什麽不接。”

“我們在處理事情。”避重就輕劃過,譚荇洲松手。

“小武,來的正好。”祁臨蹲起身,正視來人:“前邊寶藏刀群節目組打電話過來,就小譚目前的情況,建議我們第四期暫時不要讓他上場,第五期看情況。”

武兆風在祁臨跟譚荇洲兩人間來回環視,開腔:“我們是一個團的,也是用團的名義去參加團體競演,如果後面的兩期都沒有洲,那也沒什麽意義了。”

“那你的意思是要怎麽辦?”

餘光掃過沙發上靜默的人,祁臨開口:“這番話我已經跟對方表達過了,對方說他們只為收視率跟節目效果考慮。”

武兆風語氣平靜:“如果實在不行,我們就退賽。”

“絕對不可能!”譚荇洲疾聲反對:“這個時候退賽,不就是打退堂鼓嗎?”

“那你說怎麽辦!你們一個不肯作說明不退賽,一個要退賽。”

被氣得七竅生煙正欲敲桌,被對面辦公室率先敲響,吼聲振天:“葉洄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嘛?”

探尋到關鍵詞,譚荇洲的註意力全然不在室內,要往屋外走,其他兩人也被陳龐的粗嗓子一吼,嚇到紛紛跟上。

陳龐辦公室的大門緊閉,但粗獷的謾罵依舊傳了出來:“我從沒見過這麽主動戴屎盆子的。”

譚荇洲貼耳去聽

“沒收你微博,你還註冊小號發東西,你真是要氣死我!”

“這事誰沾誰倒黴你不知道嗎?還主動下場。”

……

手肘被輕碰,回頭武兆風就把自己的手機遞過來給他瞧,有一條#葉洄星小號#的熱搜被慢慢頂上來。

點開沒有任何花裏胡哨,像是少年純粹的脾性,註冊的小號就叫作——‘Meraki葉洄星的小號’

Meraki葉洄星的小號:大家好,我是Meraki葉洄星。關於《爭流全運會》的閉麥事件真相,我有話要說。

最開始是這個工作人員彩排的時候對我手腳不幹凈,師哥是替我出頭所以才在開幕式直播當天被閉麥的,關於‘耍大牌’‘德不配位’這些言論都是不實的 。

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他的努力跟才華,像他這樣天生就會發光的人,又怎麽可能被黑夜浸染,希望大家一定要相信他。

[葉洄星小號?好直白的名字,可不可信啊]

[劣跡藝人,開始洗白了開始洗白了]

[是他一定是他,只有我們寶貝才會起這麽直白的名字嗚嗚嗚]

[終於,終於有人替我哥澄清了]

[你們真的……我不知道都沒說什麽了,好想哭]

[搞不懂就這麽幾行字,粉絲就信了?證據啊!證據拿出來]

[‘對我手腳不幹凈’啊啊啊啊,這個死狗對你做了什麽]

[srds沒有證據啊?]

[有一說一,沒有人會拿這種東西去開玩笑吧?]

[公司的捆綁營銷可真成功,不僅洗腦粉絲還把正主洗腦了,一個下水了另一個還要陪葬]

[這波腐賣得好高級,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感情深厚]

譚荇洲楞了幾秒,徑直開門闖進去,把裏頭正在訓話的陳龐嚇得跳腳。

少年原本一言不發抿唇聽訓,在看到他進來的時候風平浪靜的眼底泛起波紋。

“師哥。”身著寬松棉質睡衣,腳底還踩著拖鞋,看來是直接睡醒就被陳龐拖過來了。

“龐哥,人借我一會。”健步如飛抓著對方手腕往外走。

“誒?餵,我還……”話沒說完,人就沒影了,陳龐指了指自己無助望向祁臨。

面對對方的質詢,祁臨聳肩,別開眼:“別看我,他對我也這樣。”

“師哥!疼,唔……”

譚荇洲把人扯到拐角的消防樓梯通道,抓住手腕的那只大掌即便主人不說話,也足以表明情緒。

一言不發盯著面前委屈巴巴喊疼的人,紅色血絲遍布眼球,神情覆雜。

憋著一股勁,他不說話葉洄星也低頭不啃聲。

譚荇洲:“說話。”

少年囁嚅:“說什麽。”

“這件事和你沒關系,你不該卷進來。”

“怎麽和我沒關系!”聲調拔高,葉洄星猛地擡頭:“本來這件事的導火索就是我,我是當事人我為什麽不能發言。”

“因為我喜歡你。”

劍拔弩張的時刻,對方迫切又突然的表白讓少年全身一震,一時凝噎。

男人紅著眼圈繼續把話說完,話音輕顫:“葉洄星,我喜歡你,沒人希望在這種時刻裏把自己喜歡的人卷進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