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連累了譚荇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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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連累了譚荇洲
目光躲閃，衣角已經被少年揉皺，譚荇洲聞著那股果香，親昵吻過他發梢。
低聲下氣跟他商量：“等母帶找到了，就能證明音響師故意不開我的麥，這次就當做盜號好不好？”
“好不好？”譚荇洲再問了一遍。
“母帶……”揉搓睡衣的頻率越發急促，幅度也越來越大。
葉洄星悶聲悶氣，肯定道：“母帶找不到了，對不對。”
“……”
濃密的睫毛在少年眨眼之間如蝴蝶般扇動，葉洄星鼻音濃重：“對不起。”
譚荇洲唇瓣微啟，不知該如何慰藉。
“師哥。”通道瓷磚上凹陷的蘭花紋路，被從天而降的水滴蓄滿。
少年吸著鼻子，咕噥：“不要把我當做你喜歡的人了，好不好？”
萬萬沒想到這是對方的回答，譚荇洲瞳仁收縮，用力搭上他的肩膀，反覆確認：“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葉洄星擡起那雙已經被淚水盈滿的大眼，不顧對方眼底的警示和陰沈，語氣決絕。
“我說，如果師哥因為我是喜歡的人就不想連累我，那師哥不要把我當作你喜歡的人，就把我當做最最最普通的後輩。”
“葉洄星。”眉頭鎖成一條直線，額角青筋若隱若現，咬牙凜聲：“我再問你一次，剛才說的是不是真心的。”
“是。”少年顫顫巍巍的語氣裏，飽含堅定。
禁錮他肩膀的雙手卸了力，樓道裏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知道他在生氣，少年屏息，連眼睛都不敢亂眨，眼淚掛在眶中欲掉不掉。
“可以，葉洄星。”
低眸俯視眼前眼神飄忽的人，手掌握拳僵硬著，語氣冷漠：“我不管你了，現在起你愛做什麽就做什麽。”
被喊到全名的少年，眼睫顫抖：“謝謝，師哥。”
樓道連譚荇洲離去殘影都捕捉不到，少年抑聲抽噎，眼淚源源不斷。
回去祁臨辦公室，武兆風大概是回去給剩下三個人做早飯順便商量情況，早都沒了影。
祁臨背對門口，還在打電話：“怎麽會呢，沈總，我跟您保證譚荇洲藝德絕對沒問題，也不可能是公司的棄子。”
“啊？無作為？”
“怎麽會怎麽會，只是還在查找證據，馬上會公關。”
“法務……有啊，挺專業的。”
“借人那倒不必，好的好的好的，您放心。”
接完電話的人，肩膀瞬間放松，舒了口長氣，精疲力盡扭頭看到門口的人：“這麽還不回去？”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一副丟了魂的喪屍模樣，看得祁臨心悸，也不舍得再罵他。
朝譚荇洲揮揮手：“算了算了，你給我添的麻煩還少嗎？我今天講話也比較難聽，你別往心裏去。”
腦袋靈光一現，祁臨打起精神：“你爸媽能不能……”
“我可以拖他們幫忙打探一下。”
“行，隨你。”
正要放松，哪知道譚荇洲突然開口：“有煙嗎？”
“煙什麽煙，煙什麽煙！”
點燃祁臨的引線，男人炮仗似的抓著他胳膊敲打，邊把人向外推：“給我滾回宿舍睡覺，小小年紀抽什麽煙，氣死我了。”
碰——把門一關
又想起有事沒說重新開起來，快語：“剛才沈總打電話過來，你跟葉洄星《尋找伊甸園》的綜藝錄制可以繼續，說完了，滾！”
不等譚荇洲回答，男人無情把門關上逐客。
回到宿舍開了門，一大家子人整齊回首看著進門的人，武兆風盛了碗熱豆漿，熱氣在空中發散，環繞他周身。
青年語氣柔和：“快來吃早飯吧，都在等你了。”
譚荇洲喉嚨發緊，‘嗯’了一聲走過去。
“真不公平。”文鋮咬了一大口油條，肉粉色的唇周像塗了透明唇油，憤懣：“隊長還給你多煎了個荷包蛋。”
悶不做聲，譚荇洲把盤子裏的荷包蛋蛋黃部分摘除，放到文鋮的吐司上
“吃吧。”
“不不不，我瞎說的哥。”文鋮急切從盤裏夾出來，往返途中手勁一松，啪嘰掉到桌子上。
武兆風：“嘖。”
隊長責備意味明顯，文鋮縮著肩膀夾起來，方向來回猶豫了一下，又餵進自己嘴巴。
譚荇洲：“現在怎麽說？”
蘇煜炆：“剛才隊長聯系了節目組，節目組那邊以下一期我們會跟Qvein進行團隊合作舞臺，可能會影響對方成績為由，企圖道德綁架我們。”
“說白了。”盧韜喝了口豆漿，繼續：“節目組的意思就是最好你別上。”
“可以。”
這是現在最好的方法，如果Chaos退賽就等於落了口風在營銷號手頭，不退賽的話目前最明智的選擇，就是不讓他上場。
更何況這次，本就是自己的原因才連累大家，不上場也是應該的。
“拒絕。”文鋮嘴鼓得更倉鼠似的，含糊：“唔們本來就素一起，不口以退害。”
“噴出來了噴出來了。”武兆風甩了張紙給他，滿臉嫌棄。
譚荇洲語氣平靜：“在這件事裏爭辯毫無意義，這次分數不止關乎我們團，Qvein的隊員呢？他們會因為我們票數不佳，會被連累。”
盧韜搭上他的脖頸，用力勾住：“對方今天主動微信給我們了，說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比起其他人的口舌，她們更願意相信自己的直觀感受，她們隊內一致認同跟我們下一期照常合作，並且已經去爭得節目組同意了。”
“……”震驚於Qvein成員們的大度與共情力，譚荇洲歉意更加：“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我會盡快解決。”
“都是一家子，有什麽好添麻煩的。”盧韜拍了拍他的腦袋，揶揄：“一時間還真是不習慣你這幅客氣樣子了。”
“洲哥？你好像還是不開心啊？”觀察細致入微，蘇煜炆從坐下起就察覺到譚荇洲死海般的面容上，沒有一絲波瀾。
吃完最後一口荷包蛋，譚荇洲擦嘴：“沒事，我去陽臺一下。”
輕車熟路把陽臺的玻璃門嚴絲合縫閉上，在油綠的盆栽裏找到未抽完的煙盒跟打火機，點燃時刻玻璃門刷地被打開。
蹙眉看向緊跟進來關上門的武兆風，走到他面前抽出煙條，擡眼問道：“借個火？”
吐出的煙圈彌漫視線，掩蓋對面高樓大廈的浮華，再隨飄渺的雲霧溜走，手肘撐在臺子上安靜無言。
拐角處的蘇煜炆跟文鋮剛好奇探頭，就被盧韜一手一個遮住雙眼。
“盧哥你幹嘛！”
“不要捂眼睛！”
“哇，這裏怎麽有個大蜘蛛。”毫無感情和起伏，盧韜故作震驚，把兩個小朋友往房間裏帶：“大人說話小朋友們不能偷看偷聽的。”
“才不是小朋友！”
“我們成年了！”
盧韜：“成年了也是小屁孩。”
室外兩人抽著煙，武兆風倏地低下頭悶笑。
譚荇洲不解：“笑什麽？”
“我剛才在想，上回我們在這抽煙是什麽時候？”
“去年七月。”
團隊出道以來最低谷，經紀人被開了沒著落，五個人沒有什麽行程。
每天白天躲在房間傻樂，晚上等蘇煜炆跟文鋮睡著了，他們倆加一個盧韜，三個人躲在這抽煙。
“那會祁哥還沒來呢。”
“禁言令、禁車令什麽的，可都沒有。”
兩人相視而笑，武兆風又吸了一口：“我認識的洲，盡管是在低谷，也從不會像今天這樣頹喪。”
“嗯。”譚荇洲坦言：“不是那些個破事。”
“私人？”
“對。”
武兆風不說話了，只是默默陪著他。
抽煙的動作戛然而止，盯著那點火星在灰色長條中蠕動，思緒出走一遍遍想的，都是葉洄星跟他說的那些話。
他又怎能不懂少年的用意，只是當下情緒掌握不當，還是出口傷到他了，不知道小朋友有沒有偷偷在哭。
煙被夾在食指與中指間即將燃盡，煙灰肆意落到瓷磚留下淺色印記再被風打散，譚荇洲望得出神，重重地嘆了口氣把煙掐了。
……
背對Chaos宿舍樓內，米棕色沙發上蜷縮著一位少年，面前的掛墻電視旋環播放著畫面，少年雖將視線停在畫面上，但雙眼無神失焦，不知在何處神游。
另一道門裏走出一位年齡相仿的青年，站在沙發後垂眸盯了他許久，又看了眼電視裏播放的畫面，摸了摸發呆少年的腦袋。
“阿川。”肩膀瑟縮扭頭，看清來人後輕聲呼喚。
何嶼川坐下來，揶揄：“有這麽好看嗎？這個戀綜。”
只見對方屈膝抱住雙腿更加用力，下巴靠在膝蓋，默默搖頭。
看了眼大屏幕上定格黑藍發色，身著工裝馬甲敞著上弦月般壞笑的青年。
［小譚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會怎樣表達呢？］
［我啊……］
青年思索了好一會，炫目的耳釘在演播室燈光下流光溢彩，粲然一笑：“應該會想盡辦法吸引他的註意力，比如跟他作對？或者是故意捉弄他吧。”
何嶼川了然：“跟譚師哥吵架了嗎？”
眼見少年瘦削的薄背一頓，依舊在搖頭。
“應該是某個資本不爽了。”何嶼川坐在沙發上給他分析：“譚師哥講話直白，估計是對方惡意買通稿。”
“資本……”霜打的茄子突然被驚醒，耷拉的眼皮迅速睜開，回憶起那日瞿衡對自己說的話。
［星星，你最近一定要小心］
［你以為我是靠什麽進的節目？］
［我們公司是福貓TV背後的投資人之一］
［你覺得張總他會放過你們嗎？］
“星星？星星？”
“阿川不好意思，我能不能一個人靜靜。”少年抓起手機往自己房間疾步走去，順便關上了門。
正倚在沙發閉目養神的瞿衡，在接到對方電話的那一刻，在臥室裏的瞿衡會心一笑：“星星，你來找我了。”
“為什麽這麽做？譚師哥什麽錯都沒有！”
面對少年凜冽的指責，瞿衡有口難言：“你以為我想嗎？他是我老板！我還有合約在他手上。”
“你可以選擇拒絕。”
“不是所有人都有拒絕的權利。”電話裏，瞿衡的泣音破碎哀怨：“我、我有把柄在他手上。”
“什麽把柄？”
對方感到難以啟齒，咬著牙緩緩吐露：“床照。”
那一刻，少年眼中閃過無數震驚，身體裏每種細胞都仿佛被細小電流擊打過。
瞿衡渾身癱軟，自暴自棄道：“事到如今，我就和你說了吧。”
“母帶在我老板手上，他的商業合作夥伴就是《爭流全運會》的合作方，我老板托人花了大價錢買了這盤母帶。”
葉洄星血液倒流，周遭逐漸變冷，不可置信：“就為了抹黑譚師哥？”
“不。”瞿衡閉眼，絕情道：“為了你。”
“什麽意思？”聲音像失控的弦，少年不可控制得顫抖，呼吸愈發沒有章法，粗重不安，緊繃的身體更是從頭冷到腳。
“他相信之前的傳言，認為你跟譚荇洲真的有一腿。”
“再加上譚荇洲對你照顧有加，你每次和他形影不離，讓他更加堅信。”
“如果只對你一個人動手，你不一定會主動找上門，可是如果對譚荇洲動手，你一定會選擇下場，所以……”
“是你，連累了譚荇洲。”
瞿衡的每一個字都如刀刻肺腑，給葉洄星致命一擊，少年徹底被擊垮，涓涓淚水伴著無助咽唔聲，從電話裏傳到瞿衡那頭。
“洄星，你聽我說。”
瞿衡不知道他還能不能聽見，極力喊醒他：“我老板原來的計劃，利用你對譚荇洲的歉意，是讓你獨自到靜莉別墅3-5拿母帶，到時候他……他……”
瞿衡咬著下唇，思考了半晌的措辭，選擇另一種委婉的方式：“他會想辦法，像對我一樣，拍下你的照片。”
“但是你別擔心，我會想辦法幫你一起拿到母帶，保證讓你安然無恙逃出去。”
“我、我憑什麽，相信你。”淚水連綿不絕，葉洄星止不住抽噎，又怕被外頭的隊友聽到，極力克制。
瞿衡眼中閃過幾分苦澀：“因為，我也想拿回我自己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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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聲下氣跟他商量：“等母帶找到了，就能證明音響師故意不開我的麥，這次就當做盜號好不好？”
“好不好？”譚荇洲再問了一遍。
“母帶……”揉搓睡衣的頻率越發急促，幅度也越來越大。
葉洄星悶聲悶氣，肯定道：“母帶找不到了，對不對。”
“……”
濃密的睫毛在少年眨眼之間如蝴蝶般扇動，葉洄星鼻音濃重：“對不起。”
譚荇洲唇瓣微啟，不知該如何慰藉。
“師哥。”通道瓷磚上凹陷的蘭花紋路，被從天而降的水滴蓄滿。
少年吸著鼻子，咕噥：“不要把我當做你喜歡的人了，好不好？”
萬萬沒想到這是對方的回答，譚荇洲瞳仁收縮，用力搭上他的肩膀，反覆確認：“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葉洄星擡起那雙已經被淚水盈滿的大眼，不顧對方眼底的警示和陰沈，語氣決絕。
“我說，如果師哥因為我是喜歡的人就不想連累我，那師哥不要把我當作你喜歡的人，就把我當做最最最普通的後輩。”
“葉洄星。”眉頭鎖成一條直線，額角青筋若隱若現，咬牙凜聲：“我再問你一次，剛才說的是不是真心的。”
“是。”少年顫顫巍巍的語氣裏，飽含堅定。
禁錮他肩膀的雙手卸了力，樓道裏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知道他在生氣，少年屏息，連眼睛都不敢亂眨，眼淚掛在眶中欲掉不掉。
“可以，葉洄星。”
低眸俯視眼前眼神飄忽的人，手掌握拳僵硬著，語氣冷漠：“我不管你了，現在起你愛做什麽就做什麽。”
被喊到全名的少年，眼睫顫抖：“謝謝，師哥。”
樓道連譚荇洲離去殘影都捕捉不到，少年抑聲抽噎，眼淚源源不斷。
回去祁臨辦公室，武兆風大概是回去給剩下三個人做早飯順便商量情況，早都沒了影。
祁臨背對門口，還在打電話：“怎麽會呢，沈總，我跟您保證譚荇洲藝德絕對沒問題，也不可能是公司的棄子。”
“啊？無作為？”
“怎麽會怎麽會，只是還在查找證據，馬上會公關。”
“法務……有啊，挺專業的。”
“借人那倒不必，好的好的好的，您放心。”
接完電話的人，肩膀瞬間放松，舒了口長氣，精疲力盡扭頭看到門口的人：“這麽還不回去？”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一副丟了魂的喪屍模樣，看得祁臨心悸，也不舍得再罵他。
朝譚荇洲揮揮手：“算了算了，你給我添的麻煩還少嗎？我今天講話也比較難聽，你別往心裏去。”
腦袋靈光一現，祁臨打起精神：“你爸媽能不能……”
“我可以拖他們幫忙打探一下。”
“行，隨你。”
正要放松，哪知道譚荇洲突然開口：“有煙嗎？”
“煙什麽煙，煙什麽煙！”
點燃祁臨的引線，男人炮仗似的抓著他胳膊敲打，邊把人向外推：“給我滾回宿舍睡覺，小小年紀抽什麽煙，氣死我了。”
碰——把門一關
又想起有事沒說重新開起來，快語：“剛才沈總打電話過來，你跟葉洄星《尋找伊甸園》的綜藝錄制可以繼續，說完了，滾！”
不等譚荇洲回答，男人無情把門關上逐客。
回到宿舍開了門，一大家子人整齊回首看著進門的人，武兆風盛了碗熱豆漿，熱氣在空中發散，環繞他周身。
青年語氣柔和：“快來吃早飯吧，都在等你了。”
譚荇洲喉嚨發緊，‘嗯’了一聲走過去。
“真不公平。”文鋮咬了一大口油條，肉粉色的唇周像塗了透明唇油，憤懣：“隊長還給你多煎了個荷包蛋。”
悶不做聲，譚荇洲把盤子裏的荷包蛋蛋黃部分摘除，放到文鋮的吐司上
“吃吧。”
“不不不，我瞎說的哥。”文鋮急切從盤裏夾出來，往返途中手勁一松，啪嘰掉到桌子上。
武兆風：“嘖。”
隊長責備意味明顯，文鋮縮著肩膀夾起來，方向來回猶豫了一下，又餵進自己嘴巴。
譚荇洲：“現在怎麽說？”
蘇煜炆：“剛才隊長聯系了節目組，節目組那邊以下一期我們會跟Qvein進行團隊合作舞臺，可能會影響對方成績為由，企圖道德綁架我們。”
“說白了。”盧韜喝了口豆漿，繼續：“節目組的意思就是最好你別上。”
“可以。”
這是現在最好的方法，如果Chaos退賽就等於落了口風在營銷號手頭，不退賽的話目前最明智的選擇，就是不讓他上場。
更何況這次，本就是自己的原因才連累大家，不上場也是應該的。
“拒絕。”文鋮嘴鼓得更倉鼠似的，含糊：“唔們本來就素一起，不口以退害。”
“噴出來了噴出來了。”武兆風甩了張紙給他，滿臉嫌棄。
譚荇洲語氣平靜：“在這件事裏爭辯毫無意義，這次分數不止關乎我們團，Qvein的隊員呢？他們會因為我們票數不佳，會被連累。”
盧韜搭上他的脖頸，用力勾住：“對方今天主動微信給我們了，說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比起其他人的口舌，她們更願意相信自己的直觀感受，她們隊內一致認同跟我們下一期照常合作，並且已經去爭得節目組同意了。”
“……”震驚於Qvein成員們的大度與共情力，譚荇洲歉意更加：“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我會盡快解決。”
“都是一家子，有什麽好添麻煩的。”盧韜拍了拍他的腦袋，揶揄：“一時間還真是不習慣你這幅客氣樣子了。”
“洲哥？你好像還是不開心啊？”觀察細致入微，蘇煜炆從坐下起就察覺到譚荇洲死海般的面容上，沒有一絲波瀾。
吃完最後一口荷包蛋，譚荇洲擦嘴：“沒事，我去陽臺一下。”
輕車熟路把陽臺的玻璃門嚴絲合縫閉上，在油綠的盆栽裏找到未抽完的煙盒跟打火機，點燃時刻玻璃門刷地被打開。
蹙眉看向緊跟進來關上門的武兆風，走到他面前抽出煙條，擡眼問道：“借個火？”
吐出的煙圈彌漫視線，掩蓋對面高樓大廈的浮華，再隨飄渺的雲霧溜走，手肘撐在臺子上安靜無言。
拐角處的蘇煜炆跟文鋮剛好奇探頭，就被盧韜一手一個遮住雙眼。
“盧哥你幹嘛！”
“不要捂眼睛！”
“哇，這裏怎麽有個大蜘蛛。”毫無感情和起伏，盧韜故作震驚，把兩個小朋友往房間裏帶：“大人說話小朋友們不能偷看偷聽的。”
“才不是小朋友！”
“我們成年了！”
盧韜：“成年了也是小屁孩。”
室外兩人抽著煙，武兆風倏地低下頭悶笑。
譚荇洲不解：“笑什麽？”
“我剛才在想，上回我們在這抽煙是什麽時候？”
“去年七月。”
團隊出道以來最低谷，經紀人被開了沒著落，五個人沒有什麽行程。
每天白天躲在房間傻樂，晚上等蘇煜炆跟文鋮睡著了，他們倆加一個盧韜，三個人躲在這抽煙。
“那會祁哥還沒來呢。”
“禁言令、禁車令什麽的，可都沒有。”
兩人相視而笑，武兆風又吸了一口：“我認識的洲，盡管是在低谷，也從不會像今天這樣頹喪。”
“嗯。”譚荇洲坦言：“不是那些個破事。”
“私人？”
“對。”
武兆風不說話了，只是默默陪著他。
抽煙的動作戛然而止，盯著那點火星在灰色長條中蠕動，思緒出走一遍遍想的，都是葉洄星跟他說的那些話。
他又怎能不懂少年的用意，只是當下情緒掌握不當，還是出口傷到他了，不知道小朋友有沒有偷偷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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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道門裏走出一位年齡相仿的青年，站在沙發後垂眸盯了他許久，又看了眼電視裏播放的畫面，摸了摸發呆少年的腦袋。
“阿川。”肩膀瑟縮扭頭，看清來人後輕聲呼喚。
何嶼川坐下來，揶揄：“有這麽好看嗎？這個戀綜。”
只見對方屈膝抱住雙腿更加用力，下巴靠在膝蓋，默默搖頭。
看了眼大屏幕上定格黑藍發色，身著工裝馬甲敞著上弦月般壞笑的青年。
［小譚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會怎樣表達呢？］
［我啊……］
青年思索了好一會，炫目的耳釘在演播室燈光下流光溢彩，粲然一笑：“應該會想盡辦法吸引他的註意力，比如跟他作對？或者是故意捉弄他吧。”
何嶼川了然：“跟譚師哥吵架了嗎？”
眼見少年瘦削的薄背一頓，依舊在搖頭。
“應該是某個資本不爽了。”何嶼川坐在沙發上給他分析：“譚師哥講話直白，估計是對方惡意買通稿。”
“資本……”霜打的茄子突然被驚醒，耷拉的眼皮迅速睜開，回憶起那日瞿衡對自己說的話。
［星星，你最近一定要小心］
［你以為我是靠什麽進的節目？］
［我們公司是福貓TV背後的投資人之一］
［你覺得張總他會放過你們嗎？］
“星星？星星？”
“阿川不好意思，我能不能一個人靜靜。”少年抓起手機往自己房間疾步走去，順便關上了門。
正倚在沙發閉目養神的瞿衡，在接到對方電話的那一刻，在臥室裏的瞿衡會心一笑：“星星，你來找我了。”
“為什麽這麽做？譚師哥什麽錯都沒有！”
面對少年凜冽的指責，瞿衡有口難言：“你以為我想嗎？他是我老板！我還有合約在他手上。”
“你可以選擇拒絕。”
“不是所有人都有拒絕的權利。”電話裏，瞿衡的泣音破碎哀怨：“我、我有把柄在他手上。”
“什麽把柄？”
對方感到難以啟齒，咬著牙緩緩吐露：“床照。”
那一刻，少年眼中閃過無數震驚，身體裏每種細胞都仿佛被細小電流擊打過。
瞿衡渾身癱軟，自暴自棄道：“事到如今，我就和你說了吧。”
“母帶在我老板手上，他的商業合作夥伴就是《爭流全運會》的合作方，我老板托人花了大價錢買了這盤母帶。”
葉洄星血液倒流，周遭逐漸變冷，不可置信：“就為了抹黑譚師哥？”
“不。”瞿衡閉眼，絕情道：“為了你。”
“什麽意思？”聲音像失控的弦，少年不可控制得顫抖，呼吸愈發沒有章法，粗重不安，緊繃的身體更是從頭冷到腳。
“他相信之前的傳言，認為你跟譚荇洲真的有一腿。”
“再加上譚荇洲對你照顧有加，你每次和他形影不離，讓他更加堅信。”
“如果只對你一個人動手，你不一定會主動找上門，可是如果對譚荇洲動手，你一定會選擇下場，所以……”
“是你，連累了譚荇洲。”
瞿衡的每一個字都如刀刻肺腑，給葉洄星致命一擊，少年徹底被擊垮，涓涓淚水伴著無助咽唔聲，從電話裏傳到瞿衡那頭。
“洄星，你聽我說。”
瞿衡不知道他還能不能聽見，極力喊醒他：“我老板原來的計劃，利用你對譚荇洲的歉意，是讓你獨自到靜莉別墅3-5拿母帶，到時候他……他……”
瞿衡咬著下唇，思考了半晌的措辭，選擇另一種委婉的方式：“他會想辦法，像對我一樣，拍下你的照片。”
“但是你別擔心，我會想辦法幫你一起拿到母帶，保證讓你安然無恙逃出去。”
“我、我憑什麽，相信你。”淚水連綿不絕，葉洄星止不住抽噎，又怕被外頭的隊友聽到，極力克制。
瞿衡眼中閃過幾分苦澀：“因為，我也想拿回我自己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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