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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的話就靠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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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的話就靠近我

企鵝步慢慢朝師弟們的背後挪,文鋮露出一雙可憐兮兮的鹿眼,心虛回應:“你當時又沒問我。”

“誰會知道《鏡壇美術師》這種文藝片的名字會是鬼片啊!”

蘇煜炆指著影院外掛著《鏡壇美術師》廣告牌上用毛筆在血肉模糊的臉上畫畫的人,面色驚恐。

“沒事沒事。”師弟們擺手。

任書貼心化解:“剛好我們也很久沒看鬼片了,說不定看完對寫詞還有幫助。”

伸長脖子瞧了一眼譚荇洲的座位,盧韜又看了一眼自己:“座位居然還不是連在一起的。”

“哦對,贈票的演員姐姐和我說了。”

回憶起微信裏的聊天,文鋮握拳敲手:“因為我們太遲找她要,她沒有聯號的,只能分兩個情侶座,和三個分開的連號座。”

“那沒辦法,只能分組了。”武兆風對著上頭的號碼,走到葉洄星跟前:“師弟,我們一……嗯?”

拇指和食指攆著的票下一秒落空,譚荇洲把自己的票塞到他手裏,感到莫名其妙的人還沒反應過來被換票前。

譚荇洲對葉洄星說:“走吧。”

怕鬼的蘇煜炆、文鋮還有邵靳分到一組,吵著要把蘇煜炆換掉讓武兆風過來。

於是最後變成文鋮、武兆風、邵靳三人在前排,何嶼川、蘇煜炆、路梵鐘在七排,葉洄星、譚荇洲跟盧韜、任書坐在最後面的兩個情侶座。

擠過重重障礙時,盧韜來不及收腳,漆暗的電影院令葉洄星視線受阻,不小心踩到盧韜腳上。

伴隨青年疼痛暗呼的同時,葉洄星被絆倒在座椅扶手。

譚荇洲趕忙去扶,小聲問:“沒事吧。”

“沒事。”少年搖頭,急急忙忙朝被踩到的盧韜抱歉:“對不起對不起師哥!實在是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腳不疼,就是有點心疼他的白色AJ。

攙扶他坐到最裏面,譚荇洲低聲關心:“腳疼嗎?”

“不疼不疼,應該是盧韜師哥比較疼。”

屏幕還在播放廣告,百無聊賴他撐著下巴蠻問葉洄星:“聽說你們昨晚寫詞排舞了,成果怎麽樣?”

右手邊的人訕訕撓頭:“舞有點亂,詞的話可能還有幾句需要改改。”

“正常,再多練幾次讓身體記憶就好了。”

晦暝難分的大廳裏,譚荇洲略帶揶揄:“這次準備的是什麽風格的舞臺?”

瞬時遭到少年舉手畫叉,言辭果斷的拒絕:“探聽敵情,達咩!”

“師哥也不能告訴?”

“不能!”

“哦,那——”繼續向葉洄星湊近,嗓音醇厚低啞:“譚荇洲呢?也不能告訴譚荇洲嗎?”

“那……”剛要開口就被電影開場的‘噔噔噔噔’巨響震懾。

轉瞬間譚荇洲坐回原位:“和你開玩笑的,看電影。”

鬼片的上座率一向不好,但據文鋮說這部片子是拍藝術片的知名導演參與指導的,也難怪名字要取的如此文藝。

在他鏡頭下的人和物脫離過度磨皮和濾鏡,還原最真實的狀態卻依舊保留美感,前期劇情走向也不拖拉,在一眾愛情片裏確實是有脫穎而出的本領。

如果不是時不時從花團錦簇的圍圃裏冒出來鮮血淋漓的手,以及清心淡雅的水墨畫裏冒出的濃密秀發,應該會更好看。

中期劇情開始走向血腥,濃密陰森的背景樂在影院回蕩,回頭望了一眼全神貫註在大銀幕的少年。

譚荇洲提醒:“如果你害怕就靠近我。”

“啊?”被他的呼聲吸引,少年懵懂點頭但始終沒有動作:“好的。”

端詳他的面容許久,都不見葉洄星有懼色,像一片找不到落點卻又在不停下落的羽毛,心臟空落落可又能充足感受承重。

視線回到大屏幕恰好遇上貼臉殺,譚荇洲猝不及防縮起肩膀,屏住呼吸半秒才沈沈舒氣。

“師哥。”右手袖口被拉扯,葉洄星坐近關心:“別害怕。”

“我只是——”將將要解釋,隔壁一直沒出聲的盧韜聽見探出頭。

難得的景象被遇上,還不得多損兩句:“呦,我們洲洲害怕啦!要不要哥哥抱抱?”

“滾。”譚荇洲繃不住,口吻生硬把人驅走。

“嘖,真沒意思。”對方努努嘴繼續埋頭回去。

又轉頭對葉洄星那雙真誠有神的大眼睛,挽尊:“我剛才是走神所以沒防備,其實我不怕。”

“哦,好。”

眼看馬上他就要把手收回,譚荇洲趕忙找補:“你怕的話可以繼續這樣牽著,我不介意。”

可是他不害怕呀,陰影裏的羽睫扇動兩下,糾結半晌還是決定放手。

袖子的重量消失殆盡,譚荇洲勾起的唇角凝固,莫名的焦躁和心慌在幽閉滿載二氧化碳的空氣裏更添煩悶,試圖扯兩下領口透氣可依然毫無效果。

“我出去一下。”簡單和葉洄星交代兩句,走去洗手間,涼水順流劃過指尖,譚荇洲漸漸緩過勁。

挽起被打濕的袖口,顱內反覆播放剛才少年松開自己的場景,胸口煩悶無解。

慢條斯理地擦幹雙手,再次進門神色早已恢覆如初,在電影院結尾漫長的煽情環節過後,眾人重新帶上口罩走出影院。

“中間那個貼臉殺真的嚇死人了。”

在車上文鋮喋喋不休分享自己的觀後感:“我緊緊抓著隊長的袖子不放,最後那個捉鬼的居然是人渣太反轉了。”

“這個鏡頭拍的太有感覺了。”何嶼川也不自覺加入討論:“以至於到後期,我一看見花啊草啊或者是一個正常人,都感覺秒秒鐘會變得血肉模糊或者冒出東西。”

最前排的譚荇洲無心聽他們泉思踴躍的感想,看著手機裏祁臨發的消息良久。

碎嘴麒麟王:聽說你們帶二團去看電影了?

碎嘴麒麟王:回來的時候找我

碎嘴麒麟王:帶上葉洄星一起哈

屏幕那頭的語氣頗為正常,甚至還浮現幾分輕快。

嗯,譚荇洲初步判定大約不是壞事,回頭看了一眼在補覺的少年,簡單打字回覆:好

“謝謝師哥們的電影。”下車後的師弟們連連道謝,並表示:“下周一定不會讓師哥們失望的。”

“呦。”蘇煜炆似笑非笑,眉眼一片讚賞:“這是準備了殺手鐧啊?”

何嶼川神秘地笑著:“差不多吧,我們還要回去改詞,師哥再見。”

葉洄星左顧右盼,緩緩開口:“我跟師哥還有事,要去找經紀人,你們先去我隨後就到。”

“約會啊?”邵靳調侃。

任書幫著解釋:“肯定是有活動找他們倆,那我們先去,星星你忙完就來吧。”

“好的。”

收到譚荇洲消息的祁臨,早早就跟陳龐一起來公司等人,中途還互相交流了一番帶團隊的經驗,當然——基本上都是祁臨在分享。

一旁虛心討教的陳龐暗自吞咽,他只知道Chaos難帶是公司出了名的,卻不曾想祁臨也承受了這麽大的壓力。

祁臨剛接手那會,恰值團隊被黑的最慘的時候,前任經紀人因為被扒出來曾經是其他非本公司團隊的粉絲。

最要命的是他在任期間,任由Chaos的黑稿滿天飛,譚荇洲更是在那時候被黑出了新高度。

為了抵住悠悠眾口,公司找祁臨接手。他本是旗下某位演員的經紀人,後來那個小演員人品不行又不爭氣,被女網紅爆料‘wei褻’,自己把自己作進局子。

剛好碰上Chaos的空缺,祁臨就這麽來了。

起先他也擔心自己帶不好,再加上眾人爆料的譚荇洲愛耍大牌,也會隱隱發怵。

“後來發現,其實就是一群熱愛舞臺又故作精明的混傻小子,根本沒網上說的那麽可怕。”

對著鏡窗猛吸一口煙,吐出來的煙圈在室內形成浮雲,彌漫在眼球,稍有不慎就會被迷霧覆蓋,看不清來路。

門被重力摁下,打開的剎那聞到裏頭飄散的刺鼻氣味。

譚荇洲顰眉蹙頞把葉洄星堵在身後,審視裏面的人:“不是說了,有小孩在別抽煙。”

“誒呦餵哥,你可來了~”在陳龐驚愕的註視下,祁臨從剛才的故作深沈轉變臉色,狗腿般聽話把煙掐了,開排氣扇通風。

剛帶Chaos那會因為沒日沒夜反黑,還要跑法院和警察局,祁臨壓力過大在大巴車上抽過一次。

當時隊內的文鋮18歲,蘇煜炆也剛滿19,本來還在休憩的譚荇洲突然睜眼,劈頭蓋臉給了他一句:“別在車上抽煙,有小孩。”

明明自己也才21歲,卻比三十多歲的祁臨管的還要多,自此他再沒當Chaos的眾人抽過,偶爾煙癮犯了也只是悄悄溜出去。

再進來時即使還帶著一股煙味,譚荇洲也只是皺眉沒說什麽。

等二手煙氣味散得差不多,他才肯放葉洄星進去,“找我們什麽事?”

陳龐:“有個慢生活綜藝,叫‘尋找伊甸園’,想邀請你們做常駐嘉賓。”

譚荇洲頗有興致地擡眼:“名字還挺文藝。”

“慢綜藝嘛,肯定走向偏治愈系。”

邊說祁臨邊把策劃丟給他們:“對方給我們這邊的策劃主旨就是:在快節奏的生活下靜下來體驗自然界賦予的瑰妙。”

“你們要是去的話他們也有表示,會請團內其他成員分別來做嘉賓。”

“你怎麽看?”第一時間詢問旁邊不吭聲的葉洄星。

“可以的!”被問到的人雙眼放光,不假思索回答:“感覺很好玩的樣子。”

“那就去。”譚荇洲一語敲定。

“行。”祁臨笑著收回文件:“我跟陳龐去和對方溝通,等合同敲定之後給你們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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