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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風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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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風翻盤

《寶藏刀群》首期節目播出之後,Meraki全體成員關閉微博不聞窗外的罵聲,專心致志排練。

以至於Chaos帶他們看電影被拍到上熱搜的話題也都不了解,網絡上的聲音分為兩派。

無非就是師哥看師弟們心情不好,帶他們出去舒緩。

另一種就是坐實譚荇洲在節目上說的那番話是偏心,兩個團在別人都忙訓練下期節目的情況下,還有心思鬼片。

對此兩個團的團粉破天荒地一致對外,表示:鬼片怎麽了?鬼片可比某O團粉絲的人心好看多了。

偶爾陳龐會拿來當笑話,說給小朋友們聽,大家都只是微笑搖頭悶不啃聲。

對於心中早有答案的黑粉來說,不論他們五個做什麽,最後的形象都會無限趨近那個為他們制定好的框架。

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秀出態度,證明他們不是花拳繡腿而是真刀實槍。

第二期的錄制來的很快,譚荇洲帶著會發光的科技眼鏡,耳骨處還戴了兩個環形耳夾,眼部正中下方畫了兩條藍線。

是上周他們共同討論改編new school風格歌曲後決定做的賽博朋克音樂。

從坐下開始他就一直註視門口,一波一波的隊伍過來打招呼,IN Art的的隊員看見他們的裝扮,禁不住羨艷:“哇哦!你們的打扮好酷啊。”

武兆風:“謝謝,你們也很不錯。”

耳朵戴的有點疼,譚荇洲先把透明眼鏡摘下,終於……葉洄星他們進來了,看見他們就大致明白為什麽對方姍姍來遲。

“誒?那身衣服不是……?”蘇煜炆第一個反應過來,低聲質疑。

“和拍雜志的時候穿得一模一樣。”盧韜幫他補完後半句。

觀察入微的武兆風卻從中端詳到異樣:“款式一樣的,但是我記得他們之前顏色不一樣,現在應該是為了舞臺效果統一成紅黑色了。”

視線緊跟內著深藍色漸變交領長衫和黑色大袖,與雜志上的清冷氣質截然相反的少年,譚荇洲不經意掀唇,好奇心也被吊起來,看來這期有得打。

五位身著古裝的少年在和一眾隊伍打過招呼之後入座。

廣播通知錄制正式開始,舞臺背後的屏幕打開,主持人款款走向中心。

“歡迎大家回來,這裏是《寶藏刀群》第二期節目的錄制現場。”

待素人評審和各團體的鼓掌聲消停,主持人持手卡回顧:“上一周,我們的Meraki是六個團裏排名最低的,所以自動成為了逆風挑戰團,擁有主動call out的權利。”

“現在有請Meraki全體起立,告訴我,你們將要call out的團體。”

所有人的目光跟鏡頭打在神思凝重的五張面孔,隊長任書舉起話筒:“其實我們剛才在車上就已經決定好了,從哪裏跌倒就要從哪裏再爬起來。”

傳入節目組和主持人的耳朵裏,這就是這期活脫脫的賣點啊!

主持人追問:“所以你們最後的決定是……”

指著登上最高位的九個人,何嶼川霸氣接話:“上一期打敗我們勇奪第一的Oseed。”

“嗚呼~~”IN Art的成員紛紛鼓掌,發出嘖嘖讚嘆。

盧韜挑眼,意味深長地吹了個口哨:“牛——”B字音被旁邊的武兆風瞪回去,梗回喉嚨放啞炮。

兩個女子團體也站起來鼓掌,朝他們豎起大拇指:“太剛了!”

內場氛圍走向白熱化,主持人擡手扇了扇風,爽朗道:“好!那請Meraki決定,你們是先發還是後發。”

任書:“上一期我們是先發,這一期決定後發。”

Oseed跟Meraki就一起到後臺帶麥做準備,這次Oseed帶來的和上次沒有太大變化,唯一的Killing part是隊內有個街舞很好的選手,間奏出來卡點卡的極準。

就連蘇煜炆都在譚荇洲身後張嘴,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WOW~不錯誒。”

剩下的基本是中規中矩的唱歌和rap,Oseed退場後。

工作人員立刻上臺將場內物品進行整理和擺放,確認Meraki的舞臺裝飾擺放位置準確後,表演正式開始。

琵琶彈奏的將軍令未見葉洄星人,先聞其聲,LED屏幕打造的書法緩緩伸起。

出水芙蓉一般,先露出少年的衣擺、彈奏琵琶的蔥白手指,一副神秘的畫卷被揭開,畫中仙從水墨丹青裏脫穎而出,葉洄星就坐LED屏幕後方彈奏。

“物美好好看啊……”Qvein的成員們被驚艷到,手指著舞臺互相私下討論。

“我天!”一陣陣倒抽氣的驚呼在場內陡然升起。

順著上方看去,其他四位成員都站在秋千上緩緩下落,悠揚震撼的擊鼓聲與此同時響起,棒槌無間斷地敲打,是在迎接從天而降的四位將軍。

“天下初定萬物更新,開疆擴土尋僻通天途徑。”

“山登絕頂不可比擬,自喻河川可乘風揚帆”

何嶼川的開場一如既往地炸裂,聽清歌詞的文鋮趴上前勾住譚荇洲肩膀:“山登絕頂不會說的是我們吧。”

譚荇洲:“嗯,大概率。”

全神貫註盯著葉洄星的走位,特意接過長發的少年姿態飄逸,從布置好的八仙桌舉起酒杯。

用戲腔唱道:“酒入豪腸飲月光,醉笑俗塵把世歡。”

蘇煜炆雞皮疙瘩起來了,還沒來得及平覆,就緊接著何嶼川的rap

“不得吹灰之力鏡頭前面指點江山”

“今日判官勾筆勢必要你馬首是瞻”

……

路梵鐘的快嘴更是無縫銜接

“山遠而力行,不畏罵名,風浪被踏平,保持隊形,現在凱旋之音奏鳴,深入敵營揭露你們罪行。

號角聲聲響起五人搖旗的瞬間,被炸翻的盧韜忍不住瞇眼,露出極度讚許的表情。

譚荇洲雖沒有發聲但上擡的額角和眼底濃厚的驚喜,已經充分表達他對這場秀的滿意程度。

“蒼茫人海看不清臥龍”

“入陣高歌西風颯武”

“不攻自破偏叫我獨步千古”

定格在抱拳ending pose的少年們各個汗如雨下,粗粗喘氣,臺下的掌聲和歡呼聲經久未絕,Chaos五人也起立鼓掌。

把上一支表演過的Oseed也一同請到臺上,看到起身的師哥們。

主持人見縫插針:“Chaos全體已經被炸起來了,請問大家怎麽評價師弟們的表演呢?”

又想套路他們?上回都把他們隊友剪成那樣居然還敢來下套。

盧韜率先搶過文鋮的話筒,簡單總結:“炸,太炸了。”

武兆風補充:“從開頭他們吊威亞下來,我們始終保持驚喜的狀態。”

文鋮就著武兆風的話筒湊過去,補充:“小星星的戲腔太好聽啦!我好喜歡那句‘畫淩煙,上甘泉,自古功名屬少年’的處理方式。”

蘇煜炆接過來:“路梵鐘的那段快嘴有驚艷到我,這首歌的killing part太多了。”

譚荇洲沒出聲,主持人就硬cue:“小譚怎麽想?”

當事人在心底嘲諷,節目組為了熱度真是死活都不願意放過自己這張嘴。

他們如何剪輯那是他們的事,譚荇洲依舊直言不諱:“說句實話,我個人的看法,如果這首歌輸了,那麽一定是投票機出問題而不是歌本身,就這樣。”

身為隊長的武兆風在後頭沈沈吐氣,無力垂眼,他就知道這個狗嘴吐不出象牙。

管不住,根本管不住。

武兆風知道,譚荇洲已經收斂不少了,這還算隱晦,沒直接拿著話筒鏗鏘有力說是黑幕都算好了。

舞臺上的瞿衡面若菜色緊抿下唇,其他幾個團體也斷沒有想到譚荇洲會如此直白。

這個圈子裏最不缺懂事的人,但不懂事的人的確少見,互相和成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阿巴半天楞是說不出口。

在主持人右側的Meraki則是受寵若驚,在譚荇洲說完,整齊彎腰:“謝謝師哥們。”

感受到現場的尷尬氛圍,主持人轉移話題:“為什麽這首歌會叫《青雲路》呢?”

氣息還為完全平穩的任書,握著話筒呼吸聲短促:“其實……這首歌的名字是星星取的,我覺得應該讓他來解釋。”

葉洄星舉起話筒,解釋:“因為我們從出道開始就一直有外界的聲音,會拿我們和師哥們做比較。”

“我覺得我們和師哥們的關系,很像宋代詩人董居誼的一首詩,叫《青雲亭》。”

“溪傍好山添翠濕,亭依喬木得陰濃。”少年顧不上額角的汗滴,自己隊伍和師哥的隊伍間來回比劃。

“上半句就解釋了我們之間相輔相成的關系,的確是有前輩們為我們鋪路,我們才會如此順利,但我們也有努力在師哥們那裏學到很多關於做團體的態度、業務能力等等。”

“後半句的‘有人欲踏青雲路,認取城南第一峰’,就表明了我們自己的態度。”

“我們團在學習之餘,更會努力地超越師哥們,超越在場的所有團體,成為公眾心中認定的刀群。”

行徑過話筒的聲音格外響徹,少年所要傳遞的信念擲地有聲:“我們會走出去,而不是成為埋在地底,靠大家挖掘的‘寶藏刀群’。”

“好!”Qvein的隊員起立鼓掌喝彩,深深與之共情。

沒有任何一個團體會不想要聚光燈和舞臺,但在內卷嚴重的圈子內,拼的全是氣運和公司經濟實力,粉絲們調侃的出道即失業也屢見不鮮。

珍珠藏身於蚌中,若沒有慧眼能發掘,那它也只會隱隱於世不見天日,直到後來者前仆後繼,前者被人遺忘。

舞臺的光束和少年眼妝上的亮片交相輝映,但遠不及他那番話和挺拔的身姿來得炫目,正如少年錚亮的名字那般。

他是環繞玉盤撩亂眼球的繁星中,最皎潔的那一顆……拍手的譚荇洲此刻便是如此想的。

主持人:“好的,讓我們看看投票結果。”

大屏幕開始滾動,剛表演結束的兩個隊雙手握緊話筒,抿唇等待結果,葉洄星毫不畏懼地直視大屏幕的票數滾動,無數次地輕舔幹唇。

觀坐在一定距離外的譚荇洲,眉心皺巴巴,手指不聽使喚地發麻,隨票數滾動,心情跌宕起伏。

當雙方票數同時停在103票時,譚荇洲心臟驟停。

倘若這局輸了Meraki就會被淘汰,他們在這個節目裏就少了特別多展示自己的舞臺,他要是輸了,就再也無顏面對譚荇洲。

時鐘特效‘滴答’走過三秒,Meraki這邊的票數持續滾動,而Oseed則是徹底停在103票。

等不及看最終票數,激動的任書一把抱住大家提前慶祝,長久擠壓的情緒瞬間得到宣洩口。

葉洄星下眼瞼水紅,右手不停顫抖,少年們在一周的沈默中厚積薄發,打下漂亮的翻身仗。

最終有效票數為591票,Oseed占103,Meraki占488,大比分拿下比賽,榮登第一名的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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