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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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陸瑤幫駱淩淩洗好臉，原本想試著餵她一點水，卻怎麽也餵不進去。
她焦急地嘆了口氣，放下水杯。
褲兜裏的手機開始狂震，她隨手抽出來一看，是秦洲。
她將手機拿到陽臺去接，隔著電話輕聲問：“怎麽樣了？”
“怎麽說呢……哎——”秦洲在那頭嘆了口氣說，“姑媽也太狠了。”
“你這什麽意思啊？你直接說！”
“那我從頭到尾跟你說一遍啊，你斟酌下要不要如實告訴程韻。”
“快說！”
“從我進姑媽家大門開始說吧，頭一次遇到探親還要交手機的。當時我就覺得情況不太妙，進去後沒看到我哥，倒是看到袁婭若忙進忙出在照顧姑媽。”
“神馬？袁婭若？？？”
“嗯，我和蘭姐偷偷打聽了一下，哦，蘭姐是秦家的廚師，我們從小就是吃蘭姐做的飯長大的……”
陸瑤一拍腦門，焦急地催道：“行行行，別屁話，快說正事。”
“吭。蘭姐說，昨晚姑媽和我哥吵得很兇，據說是姑媽堅決反對程韻。最後我哥甚至下跪求她成全，結果直接把姑媽氣暈過去了。姑媽以前工作太辛苦落下病根，年前動了手術一直氣血不足還在調理，這一暈把全家人嚇壞了。救護車來的時候姑媽醒了，堅決不肯去醫院，說除非我哥當全家人的面和程韻說分手，然後就是程韻收到的那條信息了。姑媽是在看到那條信息後才肯去的醫院。”
“你是說……邵哥哥為了和程韻在一起，向他媽媽下跪了？最後為了他媽媽的安危，不得不發了那條信息，是嗎？”
“嗯，蘭姐是這麽說的，但這件事姑媽叮囑過誰也不允許說。現在我哥手機電腦全沒收了，聽說是請了一個星期的假。但是他工作特殊，一個星期後還是會去上班的，要不等一個星期後我再去找他？”
“一個星期？這一個星期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呢！尤其那個袁婭若，這時候來湊什麽熱鬧！”
“對了，你知道嗎？連我和雲舒姐都不給去見他，據說秦家上下只有袁婭若可以！而且聽說袁婭若是帶著行李來的，好像要在秦家住些日子。”
“什麽？！這不是明擺著要把袁婭若往邵哥哥床上推嗎！”
“哎喲！！嘖嘖，你這小腦瓜一天天的就裝這些東西？”秦洲調侃道。
“哎？我說的沒有可能嗎？”
“我話還沒說完呢！所以我哥幹脆把門反鎖起來了，誰都進不去，還有，他從昨晚到現在，一口水沒喝，一點東西也沒吃……”
“什麽？”陸瑤急得扣話筒，“那你有問到底為什麽那麽反對程韻嗎？難道因為不是門當戶對？”
“問了啊，蘭姐也說不清楚，就連雲舒姐也不清楚。不過！”秦洲略顯得意地說，“通過我這麽細致入微地抽絲剝繭，外加我這牛逼叼炸天的智商分析後得知，並不是因為家境的問題，而是和我姑父有關。”
“你姑父？邵哥哥的爸爸？這又是哪跟哪啊？你這牛逼叼炸天的智商分析的什麽玩意啊？”
“這點我是確定的！不過我姑父去世很多年了，為什麽和程韻能扯上關系我還沒找到線索，待我再去細細調查一下。”
陸瑤原地翻了個白眼說：“不會是什麽狗血劇情，什麽親生兄妹之類的吧？哎呀，這完全不可能，我見過橙子媽媽的照片，橙子和她媽媽可像了，而且細細看的話也像她爸爸的。但除了這個，我實在想不出理由了。”
“那要不偷偷去給他們做個鑒定？”
“滾滾滾，絕不可能。”
“我知道的也就這麽多了。”秦洲無奈地聳聳肩，“過兩天我再去探探，你先想想怎麽和程韻說吧，現在事情沒搞清楚，可別她自己先放棄了。”
“行，我知道。”
陸瑤拿著手機在陽臺來回踱步，左思右想後決定暫時先不告訴程韻實情，現在最關鍵的是讓她想開一點，等待下一步進展。
程韻在半夢半醒中聽到手機的震動，撈過來一看是陸瑤，瞬間清醒過來。
“橙子。”陸瑤在那頭說，“睡覺了嗎？”
“嗯，迷迷糊糊好像睡著了又好像沒睡著。秦洲怎麽說呀？”
陸瑤將想好的話覆述給程韻：“邵哥哥手機丟了，他這幾天忙著照顧他媽媽，總之挺忙的，說一個星期後就聯系你，你就別多想了。”
“那他有話給秦洲轉達嗎？”
“有、有啊，就是說一個星期後聯系你啊，要你、你別多想了。”接著，陸瑤開始轉移程韻的註意力，“而且你月底拍賣的事還沒頭緒呢，我這邊也抽不開身，說不定你這幾天忙完，邵哥哥那邊也忙完了，你們正好一起有空，有什麽話到時慢慢談。”
“嗯。”程韻沈默了一會沒說話。
她了解陸瑤的習慣，突然的結巴和轉移話題是為了掩飾說謊的心虛，同時不希望對方繼續刨根問底以免言多必失。
“那你心情好點了嗎？”
程韻嗯了一下說：“不就一個星期嘛，沒事，正好我也有重要事情要忙。”
她想，那就暫且當他又在忙工作吧，別說一個星期，再久她也願意等。
於是她重新打起精神，起床收拾打扮了一下去了工作室，開會、查資料、畫畫，忙了一下午。
她在下午四點鐘的時候再次接到了陸瑤電話，電話那頭，陸瑤平靜地說：“駱老師去世了。”
此時的程韻正在開視頻會議，一瞬間的晃神後，她對著屏幕對面的人說：“抱歉，今天暫時就說到這裏吧，我們再拓寬一下思路想想更多的方式，明天再來討論吧。”
之後的這三天，葬禮、開會、趕工讓她沒有半點喘氣。
安葬駱老師的那天，天空再次飄起了雨，烏雲低沈，黑傘下細雨連珠。陸瑤抱著程韻的肩膀哭到嗓子沙啞。
從今以後，陸瑤再也沒有媽媽了。
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人看她不順眼，處處挑她毛病了。
而陸瑤卻哭著說：“駱老師，你太不夠意思了，毛病還沒挑完，你就罷工了，留下一身壞毛病的我該怎麽辦……”
之後，程韻從秦雲舒的別墅搬了出來，暫時和陸瑤住在了一起。
忙碌的生活再次進入正軌，只是在每一個霓虹璀璨的夜晚，街道繁華，車水馬龍，她會忍不住想他。
掰著手指數著每一個想他的夜晚與白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直到地五天傍晚，袁婭若來到了程韻的工作室。
姜姜帶著敵意打量著眼前的“公主”，意外地發現今天的她眼神中沒有了傲嬌與不可一世，反而多了許多焦慮與不安，尤其是在見到程韻時。
程韻和陸瑤外出回來，一進門便看到了等候多時的袁婭若。
陸瑤怕袁婭若是來炫耀什麽的，匆忙上前一步，語氣不善地問：“你來幹什麽？”
程韻拉了下陸瑤的袖子，示意她別沖動。
袁婭若搓著手看向程韻，艱難開口：“我是來找你的。”
“這裏不歡迎你，請你立刻！離開！”陸瑤攔在程韻面前說，“你的戲太假太惡心，我們看了想吐，趁我把這些汙穢噴在你身上之前，趕緊滾！”
眼見著程韻轉身要走，袁婭若一下子紅了眼眶。
“程韻！當我求你了好嗎？”袁婭若上前一步，卻被陸瑤擋住，只好站在原地說，“我為我以前做的事道歉，你要我付出什麽樣的代價都可以。但今天，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程韻止住腳步沒有看她，淡淡地回：“你說。”
“大橙子！”陸瑤本想阻攔，但看袁婭若的狀態，不像是來炫耀的，倒更像是來道歉的。她只好站在一邊不再說話。
“程韻，我求求你，可不可以和啟銘哥說，要他吃一點東西，哪怕喝一點水也好嗎？”
聽到“啟銘”兩個字，程韻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她擡眼看向袁婭若：“你剛說什麽？什麽叫要他吃一點東西喝一點水？”
“五天了，他把自己鎖在房間裏滴水未進……我……我實在沒有辦法了，我知道，現在只有你能勸得動他了。”
“五天？”程韻大腦一陣發懵，追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他五天不吃不喝？”
“其他事說來話長，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請你和啟銘哥說說，求他吃點東西吧，別把身體弄壞了……”糾結了一下，袁婭若終於放下執念說，“只要他能好好的，我願意放下一切，從今以後，再也不糾纏你們了。”
“可他不是沒有手機嗎？那我怎麽聯系到他？”
袁婭若拿出手機說：“你可以錄音，我放給他聽……”
***
夜幕降臨，袁婭若提著一只淺棕色紙袋進了秦家的豪華別墅。
她在門口支走保鏢，再次確認四下無人後，敲了敲邵啟銘的房門。厚重的實木門發出沈悶的聲響，她怕邵啟銘聽不見，又重重敲了幾下。
“啟銘哥，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但我今天帶的兩件東西一定是你想要的……”袁婭若說話的時候，淚已奪眶而出。
她顧不上擦去眼淚，從口袋掏出那只超薄手機，緊緊握在手裏，握到指尖泛白。
她舍不得放下，就好像這手機就是邵啟銘，她怕一放下，那就意味著永遠的失去。
她又看了看手裏的紙袋，最終，還是小心地將手機塞進門下的縫隙裏。
“啟銘哥，這手機給你……裏面有她的語音留言。”手機完全進入漆黑的門縫之後，她的心也跟著落入了萬丈深淵。
隨後，她又將紙袋掛在門把手上。
“她做的餅幹和三明治…我掛在這了，你盡快拿，我去樓梯口幫你看著保鏢，等你拿進去了我再走。”
“我今晚就搬走，只要你能好好的，我再也不會打擾你們了……”袁婭若說著，一步一步後退，小心翼翼又滿心期待地盯著那扇冰冷的房門，希望它能夠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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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焦急地嘆了口氣，放下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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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手機拿到陽臺去接，隔著電話輕聲問：“怎麽樣了？”
“怎麽說呢……哎——”秦洲在那頭嘆了口氣說，“姑媽也太狠了。”
“你這什麽意思啊？你直接說！”
“那我從頭到尾跟你說一遍啊，你斟酌下要不要如實告訴程韻。”
“快說！”
“從我進姑媽家大門開始說吧，頭一次遇到探親還要交手機的。當時我就覺得情況不太妙，進去後沒看到我哥，倒是看到袁婭若忙進忙出在照顧姑媽。”
“神馬？袁婭若？？？”
“嗯，我和蘭姐偷偷打聽了一下，哦，蘭姐是秦家的廚師，我們從小就是吃蘭姐做的飯長大的……”
陸瑤一拍腦門，焦急地催道：“行行行，別屁話，快說正事。”
“吭。蘭姐說，昨晚姑媽和我哥吵得很兇，據說是姑媽堅決反對程韻。最後我哥甚至下跪求她成全，結果直接把姑媽氣暈過去了。姑媽以前工作太辛苦落下病根，年前動了手術一直氣血不足還在調理，這一暈把全家人嚇壞了。救護車來的時候姑媽醒了，堅決不肯去醫院，說除非我哥當全家人的面和程韻說分手，然後就是程韻收到的那條信息了。姑媽是在看到那條信息後才肯去的醫院。”
“你是說……邵哥哥為了和程韻在一起，向他媽媽下跪了？最後為了他媽媽的安危，不得不發了那條信息，是嗎？”
“嗯，蘭姐是這麽說的，但這件事姑媽叮囑過誰也不允許說。現在我哥手機電腦全沒收了，聽說是請了一個星期的假。但是他工作特殊，一個星期後還是會去上班的，要不等一個星期後我再去找他？”
“一個星期？這一個星期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呢！尤其那個袁婭若，這時候來湊什麽熱鬧！”
“對了，你知道嗎？連我和雲舒姐都不給去見他，據說秦家上下只有袁婭若可以！而且聽說袁婭若是帶著行李來的，好像要在秦家住些日子。”
“什麽？！這不是明擺著要把袁婭若往邵哥哥床上推嗎！”
“哎喲！！嘖嘖，你這小腦瓜一天天的就裝這些東西？”秦洲調侃道。
“哎？我說的沒有可能嗎？”
“我話還沒說完呢！所以我哥幹脆把門反鎖起來了，誰都進不去，還有，他從昨晚到現在，一口水沒喝，一點東西也沒吃……”
“什麽？”陸瑤急得扣話筒，“那你有問到底為什麽那麽反對程韻嗎？難道因為不是門當戶對？”
“問了啊，蘭姐也說不清楚，就連雲舒姐也不清楚。不過！”秦洲略顯得意地說，“通過我這麽細致入微地抽絲剝繭，外加我這牛逼叼炸天的智商分析後得知，並不是因為家境的問題，而是和我姑父有關。”
“你姑父？邵哥哥的爸爸？這又是哪跟哪啊？你這牛逼叼炸天的智商分析的什麽玩意啊？”
“這點我是確定的！不過我姑父去世很多年了，為什麽和程韻能扯上關系我還沒找到線索，待我再去細細調查一下。”
陸瑤原地翻了個白眼說：“不會是什麽狗血劇情，什麽親生兄妹之類的吧？哎呀，這完全不可能，我見過橙子媽媽的照片，橙子和她媽媽可像了，而且細細看的話也像她爸爸的。但除了這個，我實在想不出理由了。”
“那要不偷偷去給他們做個鑒定？”
“滾滾滾，絕不可能。”
“我知道的也就這麽多了。”秦洲無奈地聳聳肩，“過兩天我再去探探，你先想想怎麽和程韻說吧，現在事情沒搞清楚，可別她自己先放棄了。”
“行，我知道。”
陸瑤拿著手機在陽臺來回踱步，左思右想後決定暫時先不告訴程韻實情，現在最關鍵的是讓她想開一點，等待下一步進展。
程韻在半夢半醒中聽到手機的震動，撈過來一看是陸瑤，瞬間清醒過來。
“橙子。”陸瑤在那頭說，“睡覺了嗎？”
“嗯，迷迷糊糊好像睡著了又好像沒睡著。秦洲怎麽說呀？”
陸瑤將想好的話覆述給程韻：“邵哥哥手機丟了，他這幾天忙著照顧他媽媽，總之挺忙的，說一個星期後就聯系你，你就別多想了。”
“那他有話給秦洲轉達嗎？”
“有、有啊，就是說一個星期後聯系你啊，要你、你別多想了。”接著，陸瑤開始轉移程韻的註意力，“而且你月底拍賣的事還沒頭緒呢，我這邊也抽不開身，說不定你這幾天忙完，邵哥哥那邊也忙完了，你們正好一起有空，有什麽話到時慢慢談。”
“嗯。”程韻沈默了一會沒說話。
她了解陸瑤的習慣，突然的結巴和轉移話題是為了掩飾說謊的心虛，同時不希望對方繼續刨根問底以免言多必失。
“那你心情好點了嗎？”
程韻嗯了一下說：“不就一個星期嘛，沒事，正好我也有重要事情要忙。”
她想，那就暫且當他又在忙工作吧，別說一個星期，再久她也願意等。
於是她重新打起精神，起床收拾打扮了一下去了工作室，開會、查資料、畫畫，忙了一下午。
她在下午四點鐘的時候再次接到了陸瑤電話，電話那頭，陸瑤平靜地說：“駱老師去世了。”
此時的程韻正在開視頻會議，一瞬間的晃神後，她對著屏幕對面的人說：“抱歉，今天暫時就說到這裏吧，我們再拓寬一下思路想想更多的方式，明天再來討論吧。”
之後的這三天，葬禮、開會、趕工讓她沒有半點喘氣。
安葬駱老師的那天，天空再次飄起了雨，烏雲低沈，黑傘下細雨連珠。陸瑤抱著程韻的肩膀哭到嗓子沙啞。
從今以後，陸瑤再也沒有媽媽了。
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人看她不順眼，處處挑她毛病了。
而陸瑤卻哭著說：“駱老師，你太不夠意思了，毛病還沒挑完，你就罷工了，留下一身壞毛病的我該怎麽辦……”
之後，程韻從秦雲舒的別墅搬了出來，暫時和陸瑤住在了一起。
忙碌的生活再次進入正軌，只是在每一個霓虹璀璨的夜晚，街道繁華，車水馬龍，她會忍不住想他。
掰著手指數著每一個想他的夜晚與白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直到地五天傍晚，袁婭若來到了程韻的工作室。
姜姜帶著敵意打量著眼前的“公主”，意外地發現今天的她眼神中沒有了傲嬌與不可一世，反而多了許多焦慮與不安，尤其是在見到程韻時。
程韻和陸瑤外出回來，一進門便看到了等候多時的袁婭若。
陸瑤怕袁婭若是來炫耀什麽的，匆忙上前一步，語氣不善地問：“你來幹什麽？”
程韻拉了下陸瑤的袖子，示意她別沖動。
袁婭若搓著手看向程韻，艱難開口：“我是來找你的。”
“這裏不歡迎你，請你立刻！離開！”陸瑤攔在程韻面前說，“你的戲太假太惡心，我們看了想吐，趁我把這些汙穢噴在你身上之前，趕緊滾！”
眼見著程韻轉身要走，袁婭若一下子紅了眼眶。
“程韻！當我求你了好嗎？”袁婭若上前一步，卻被陸瑤擋住，只好站在原地說，“我為我以前做的事道歉，你要我付出什麽樣的代價都可以。但今天，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程韻止住腳步沒有看她，淡淡地回：“你說。”
“大橙子！”陸瑤本想阻攔，但看袁婭若的狀態，不像是來炫耀的，倒更像是來道歉的。她只好站在一邊不再說話。
“程韻，我求求你，可不可以和啟銘哥說，要他吃一點東西，哪怕喝一點水也好嗎？”
聽到“啟銘”兩個字，程韻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她擡眼看向袁婭若：“你剛說什麽？什麽叫要他吃一點東西喝一點水？”
“五天了，他把自己鎖在房間裏滴水未進……我……我實在沒有辦法了，我知道，現在只有你能勸得動他了。”
“五天？”程韻大腦一陣發懵，追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他五天不吃不喝？”
“其他事說來話長，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請你和啟銘哥說說，求他吃點東西吧，別把身體弄壞了……”糾結了一下，袁婭若終於放下執念說，“只要他能好好的，我願意放下一切，從今以後，再也不糾纏你們了。”
“可他不是沒有手機嗎？那我怎麽聯系到他？”
袁婭若拿出手機說：“你可以錄音，我放給他聽……”
***
夜幕降臨，袁婭若提著一只淺棕色紙袋進了秦家的豪華別墅。
她在門口支走保鏢，再次確認四下無人後，敲了敲邵啟銘的房門。厚重的實木門發出沈悶的聲響，她怕邵啟銘聽不見，又重重敲了幾下。
“啟銘哥，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但我今天帶的兩件東西一定是你想要的……”袁婭若說話的時候，淚已奪眶而出。
她顧不上擦去眼淚，從口袋掏出那只超薄手機，緊緊握在手裏，握到指尖泛白。
她舍不得放下，就好像這手機就是邵啟銘，她怕一放下，那就意味著永遠的失去。
她又看了看手裏的紙袋，最終，還是小心地將手機塞進門下的縫隙裏。
“啟銘哥，這手機給你……裏面有她的語音留言。”手機完全進入漆黑的門縫之後，她的心也跟著落入了萬丈深淵。
隨後，她又將紙袋掛在門把手上。
“她做的餅幹和三明治…我掛在這了，你盡快拿，我去樓梯口幫你看著保鏢，等你拿進去了我再走。”
“我今晚就搬走，只要你能好好的，我再也不會打擾你們了……”袁婭若說著，一步一步後退，小心翼翼又滿心期待地盯著那扇冰冷的房門，希望它能夠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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