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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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邵啟銘聽見聲音坐在了門邊，背靠著門框。
屋內沒有開燈，唯有月光清冷，鋪灑進窗臺，留下一片落寞的白霜。
門下塞進來一只手機，他拿起手機的時候，思念已爬滿全身，以至於雙手帶著些許顫抖。
他點開語音備忘錄，裏面有一條留言，輕點三角形的播放鍵，聽見揚聲器裏的聲音時，他原本僵硬的脊背頃刻間松了下來。
他將手機貼近耳朵，仔仔細細地聽，生怕錯過一個字。
“啟銘，我是程韻。你還好嗎？我好想你，你——想我嗎……我聽袁婭若說你這幾天沒吃飯也不喝水，我真的好心疼。我做了你喜歡的餅幹和三明治，吃一點好嗎？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我記得你那天和我說的話，我相信你，不論發生什麽，我都相信你，我會等你的。答應我，好好吃飯，好好休息，不然我會擔心的，好嗎？”
邵啟銘聽語音的時候，不知不覺間已濕了眼眶。眼前的月光渙散成無數光斑，像一面面鏡子碎片，拼湊出她的輪廓。
他迫不及待地撥出了熟悉的號碼，焦急等待幾秒鐘後，電話接通了。
程韻試探著餵了一聲。
“程韻……”邵啟銘聲音沙啞，“我也好想你……”
聽見熟悉的聲音，程韻捂著嘴，顫抖的唇幾乎說不出話來。
她聽見他接著說：“對不起，給你發那樣的信息，你看到後一定很傷心吧……”
“嗯……肯定難過呀……”她緊鎖眉頭，忍住沒有落淚，“但是後來想到你之前說的話，我相信你是有苦衷的。”
邵啟銘將頭埋進兩膝之間，隱隱看見柔軟的地毯上落下一滴一滴的淚點。
“謝謝你相信我。”他說。
他心疼他喜歡的這個女人，怎麽可以這麽善解人意。
“餅幹和三明治你吃了嗎？”
邵啟銘這才想起袁婭若說的掛在門口的餅幹，緩緩起身說：“還沒。”
“啊？你不吃嗎？人家辛辛苦苦做的呢。”
“吃，馬上吃。”說罷，邵啟銘解了鎖，打開門。
門外的走廊金碧輝煌，暖黃的光照進來，有些刺眼，他半瞇著眼在厚重的歐式鍍金把手上取下了那個紙袋。
取完袋子，視線恢覆了一些，他上前一步探出頭，看見走廊盡頭站著的袁婭若。
袁婭若聽見動靜也朝他這裏看過去，墜入深淵的心瞬間觸底，摔得粉碎。
她心疼地發現邵啟銘瘦了，眼眸更顯深邃，原本幹凈雋秀的臉上長了胡茬。
更沒想到這樣頹廢的邵啟銘竟是另一種讓她心動的帥，只看一眼，還是會情不自禁地愛上他。
但她知道，不能再做夢了。
她收回視線，忍著心痛背過身去，聽見邵啟銘低沈略帶沙啞的聲音：“袁婭若，謝謝你。”
袁婭若沒說話，只是狠狠點了個頭，然後咬著唇匆匆往樓下走。淚水模糊了視線看不清臺階，但她不想去擦，全憑感覺摸索著扶手下去。
她突然有點感動。這麽多年，這是她唯一聽到他喊她的名字時，是帶著情感的。
她想，程韻是有多幸運啊……她好嫉妒啊……
邵啟銘在保鏢趕來之前關了門，開了燈，提著袋子坐在窗邊的沙發上。
打開紙袋，裏面是兩個三明治，兩瓶果蔬汁和一大包黃油餅幹，隔著透明的紙袋就已聞到了奶香味。
“好香。”他滿懷欣喜地對著電話那頭說。
“我只會做這些，你先將就一下？對了，你家是不是有廚師？要廚師再給你做點吃的吧，我做的這些肯定不夠。”程韻說著，聽見邵啟銘拆紙袋的聲音。
“我只想吃你做的。”邵啟銘擰開瓶蓋淺喝了一口果蔬汁後，塞了一整塊餅幹進嘴裏。
酥酥軟軟的黃油餅幹入口即化，他又忍不住塞了第二塊。
“可我也不能天天做這個給你啊，明天一定要好好吃飯，知道嗎？”
“嗯，知道了。”邵啟銘乖乖應著，嘴角自始至終上揚著，“我家大寶貝做的東西真好吃。”
程韻擔憂地問：“你媽媽怎麽樣了？”
邵啟銘聞言停下手裏的動作說：“沒有什麽大礙。”
“哦……”程韻原本想問他們那天到底說了什麽，他媽媽是不滿意她的哪裏。可是話到嘴邊也問不出來，只好說，“那你慢慢吃，我就不打擾你啦。”
“你就盡情打擾我吧，我喜歡你打擾我。”邵啟銘舍不得掛電話。
程韻終於笑了一下：“哎呀，我到家了，我要去洗澡了……”
“再說一會嘛，一會就要把手機還給袁婭若了。”
“那我就去畫室吧，一邊畫畫一邊和你說。”
邵啟銘有那麽一點點的吃醋，難得的通話時間，她竟然還要去畫畫分心。
“又有什麽需要趕進度的嗎？”
“嗯，是啊，我在準備月底的拍賣。”
“那些你不是已經準備好了嗎？”
“那些都不行……”程韻沒有說事情的原因，只是說，“風格不太符。”
又聊了一會，袋子裏的三明治已經吃完，果蔬汁喝了一瓶，黃油餅幹還剩十來塊，他舍不得吃了。
門外傳來敲門聲，邵啟銘依依不舍地對程韻說：“手機要還給袁婭若了。”
“嗯，那就等你上班了再說吧。”
“嗯。”邵啟銘舍不得掛，聽見門外又敲了兩聲，只好羞澀地說，“那再親一個……”
程韻拿著手機嬌羞笑著，對著話筒親了一下。
聽見聲音，邵啟銘心滿意足地笑了。
掛了電話，他打開門，袁婭若靜靜等在門外。
他將手機交給袁婭若說：“謝謝你。”
袁婭若接過手機說：“我要走了，阿姨這兩天心情還是不太好，我想了好幾個辦法，雖然她看起來好像很配合地笑了，但看得出來她心底還是不太開心，後面得看你的了。”
“好，我知道。”
“還有，謝謝你要秦洲給我的那張名片，我去過一次，我想，我以後會經常去的。”
“你喜歡那裏嗎？”
“嗯，真的很喜歡。”
“好，那路上小心。”邵啟銘稍稍點了個頭向袁婭若告別。
邵啟銘給袁婭若的是一張流浪動物救助協會義工的名片。
前陣子的一次夜查中，他與同事查獲了一輛走私寵物貓狗的貨車，裏面裝了滿滿的流浪貓和流浪狗。他們將這些貓狗解救出來時，發現已經有十來只在籠子中被踩踏致死，隨後將它們送去了最近的流浪動物救助協會。
沒想到當晚對接他們的一位義工是邵啟銘的初中同學，他這才了解到救助站資金有限一時無法接受那麽多貓狗。他們準備分流給其他寵物店或者其他救助站，也希望有人來領養。
這時邵啟銘想到了袁婭若從小就特別喜歡狗，有一次她在外面抱回家一只流浪狗，結果被袁爸爸痛罵一頓，勒令要她送走，否則就把狗扔進河裏。小婭若抱著小狗哭著走了一路，最後來到了秦家，求秦慕儀幫忙收養這只小狗，還說願意把所有的零花錢都給她。
秦慕儀就這麽收下了這只狗，之後，小婭若只要有時間就往秦家跑。
袁婭若的媽媽在嫁給她爸爸之前是一位寵物美容師，特別喜歡狗。媽媽去世後，狗成了小婭若唯一的寄托，只要看到狗狗，她的心情就會安靜放松。
但是也正是自媽媽去世那天起，爸爸不知為何極度討厭狗，小婭若再也不敢提狗。
“啟銘哥。”袁婭若還是心有不舍，但她知道，她說什麽都沒有意義了，只是說，“祝你們幸福。”
“謝謝。”
剛剛接過手機的時候，上面還有邵啟銘留下的餘溫。她將手放進口袋，轉身離開，就這麽一路小心地護著手裏的手機。
這是她最後的念想，她只希望這些關於他的痕跡，能消散得慢一些。
袁婭若走後，邵啟銘對門口的一個保鏢說：“我想喝水。”
保鏢驚訝了一下，連連點頭：“好，好，我這就去倒。”
“順便叫董秘書來一下。”
“好！好！”保鏢拔腿就跑，急得像去救火。
房門開著沒關，邵啟銘折回去收拾好桌子，拿出筆紙等待董秘書的到來。
董秘書是秦慕雲的閨蜜兼秘書，她們當年在南城的時候就是關系特別好的朋友。後來秦慕儀去了雲臺，當她著手與袁氏的合作時，也有董秘書的幫忙。秦慕儀的很多重要項目都離不開董秘書，而董秘書自然知道許多秦慕儀過去的事。
董秘書扣了下門，看見邵啟銘精神還不錯，笑著調侃道：“小夥挺能扛？”
邵啟銘笑了一下：“董姐說笑了，快請坐。”
董秘書走進房間，知趣地關了門：“我猜猜，你是想請我幫忙？”
“嗯，還是什麽都瞞不過您。”
“那我再猜猜，你是想查當年的事？”
“是的。”
“啟銘，這件事還是讓它過去吧。它曾經匆匆了結不是沒有原因的，再次揭開只會傷害更多的人。你媽媽不願意提，你找我也沒用。”
“如果你真的不願意，就不會來了，更不會關門了，不是嗎？”
董秘書站在原地楞了一下，半晌，抿起紅唇輕笑著走過去，將水杯放在邵啟銘面前說：“我只是想來問你個問題。”
“什麽問題？”
“如果一個人很愛另一個人，那他會傷害她嗎？”
“我覺得不會。”
“以前我也這麽覺得。但是你五天前不也做了這樣的事嗎？”
“我……”邵啟銘怔了一下，越聽越糊塗，“董阿姨，你說這個是什麽意思？難道這也和我爸有關？”
“我只是隨口一說。”董秘書聳肩一笑，有些無奈，像是經歷了一場努力後才發現原來一切都註定是徒勞的游戲，“而且張警官也去世了，什麽都沒有了。”
邵啟銘聞言靠向椅背，仰臉看著窗外，眼中滿是疲憊與焦灼。
“最起碼讓我知道為什麽，我才能知道該怎麽做吧。”
董秘書是看著邵啟銘長大的，見他這幾日的頹廢，她也很是心疼。便問道：“她有哪點好？就真的非她不可嗎？”
“董阿姨，你知道嗎？我喜歡她好幾年了，除了她我對其他人都沒有興趣，就連她的缺點我也覺得是好的。不知道為什麽。就是非她不可。”
這讓董秘書想起了當年的秦慕儀和邵偉國，最後，她嘆了口氣說：“也許，老城東和灰租帶的一些二十多年以前的老住戶那會找到一些線索吧。我能說的只有這些了。”
說完，董秘書轉身去開門，“對了，廚房煲了湯，什麽時候想吃就叫人送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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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開語音備忘錄，裏面有一條留言，輕點三角形的播放鍵，聽見揚聲器裏的聲音時，他原本僵硬的脊背頃刻間松了下來。
他將手機貼近耳朵，仔仔細細地聽，生怕錯過一個字。
“啟銘，我是程韻。你還好嗎？我好想你，你——想我嗎……我聽袁婭若說你這幾天沒吃飯也不喝水，我真的好心疼。我做了你喜歡的餅幹和三明治，吃一點好嗎？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我記得你那天和我說的話，我相信你，不論發生什麽，我都相信你，我會等你的。答應我，好好吃飯，好好休息，不然我會擔心的，好嗎？”
邵啟銘聽語音的時候，不知不覺間已濕了眼眶。眼前的月光渙散成無數光斑，像一面面鏡子碎片，拼湊出她的輪廓。
他迫不及待地撥出了熟悉的號碼，焦急等待幾秒鐘後，電話接通了。
程韻試探著餵了一聲。
“程韻……”邵啟銘聲音沙啞，“我也好想你……”
聽見熟悉的聲音，程韻捂著嘴，顫抖的唇幾乎說不出話來。
她聽見他接著說：“對不起，給你發那樣的信息，你看到後一定很傷心吧……”
“嗯……肯定難過呀……”她緊鎖眉頭，忍住沒有落淚，“但是後來想到你之前說的話，我相信你是有苦衷的。”
邵啟銘將頭埋進兩膝之間，隱隱看見柔軟的地毯上落下一滴一滴的淚點。
“謝謝你相信我。”他說。
他心疼他喜歡的這個女人，怎麽可以這麽善解人意。
“餅幹和三明治你吃了嗎？”
邵啟銘這才想起袁婭若說的掛在門口的餅幹，緩緩起身說：“還沒。”
“啊？你不吃嗎？人家辛辛苦苦做的呢。”
“吃，馬上吃。”說罷，邵啟銘解了鎖，打開門。
門外的走廊金碧輝煌，暖黃的光照進來，有些刺眼，他半瞇著眼在厚重的歐式鍍金把手上取下了那個紙袋。
取完袋子，視線恢覆了一些，他上前一步探出頭，看見走廊盡頭站著的袁婭若。
袁婭若聽見動靜也朝他這裏看過去，墜入深淵的心瞬間觸底，摔得粉碎。
她心疼地發現邵啟銘瘦了，眼眸更顯深邃，原本幹凈雋秀的臉上長了胡茬。
更沒想到這樣頹廢的邵啟銘竟是另一種讓她心動的帥，只看一眼，還是會情不自禁地愛上他。
但她知道，不能再做夢了。
她收回視線，忍著心痛背過身去，聽見邵啟銘低沈略帶沙啞的聲音：“袁婭若，謝謝你。”
袁婭若沒說話，只是狠狠點了個頭，然後咬著唇匆匆往樓下走。淚水模糊了視線看不清臺階，但她不想去擦，全憑感覺摸索著扶手下去。
她突然有點感動。這麽多年，這是她唯一聽到他喊她的名字時，是帶著情感的。
她想，程韻是有多幸運啊……她好嫉妒啊……
邵啟銘在保鏢趕來之前關了門，開了燈，提著袋子坐在窗邊的沙發上。
打開紙袋，裏面是兩個三明治，兩瓶果蔬汁和一大包黃油餅幹，隔著透明的紙袋就已聞到了奶香味。
“好香。”他滿懷欣喜地對著電話那頭說。
“我只會做這些，你先將就一下？對了，你家是不是有廚師？要廚師再給你做點吃的吧，我做的這些肯定不夠。”程韻說著，聽見邵啟銘拆紙袋的聲音。
“我只想吃你做的。”邵啟銘擰開瓶蓋淺喝了一口果蔬汁後，塞了一整塊餅幹進嘴裏。
酥酥軟軟的黃油餅幹入口即化，他又忍不住塞了第二塊。
“可我也不能天天做這個給你啊，明天一定要好好吃飯，知道嗎？”
“嗯，知道了。”邵啟銘乖乖應著，嘴角自始至終上揚著，“我家大寶貝做的東西真好吃。”
程韻擔憂地問：“你媽媽怎麽樣了？”
邵啟銘聞言停下手裏的動作說：“沒有什麽大礙。”
“哦……”程韻原本想問他們那天到底說了什麽，他媽媽是不滿意她的哪裏。可是話到嘴邊也問不出來，只好說，“那你慢慢吃，我就不打擾你啦。”
“你就盡情打擾我吧，我喜歡你打擾我。”邵啟銘舍不得掛電話。
程韻終於笑了一下：“哎呀，我到家了，我要去洗澡了……”
“再說一會嘛，一會就要把手機還給袁婭若了。”
“那我就去畫室吧，一邊畫畫一邊和你說。”
邵啟銘有那麽一點點的吃醋，難得的通話時間，她竟然還要去畫畫分心。
“又有什麽需要趕進度的嗎？”
“嗯，是啊，我在準備月底的拍賣。”
“那些你不是已經準備好了嗎？”
“那些都不行……”程韻沒有說事情的原因，只是說，“風格不太符。”
又聊了一會，袋子裏的三明治已經吃完，果蔬汁喝了一瓶，黃油餅幹還剩十來塊，他舍不得吃了。
門外傳來敲門聲，邵啟銘依依不舍地對程韻說：“手機要還給袁婭若了。”
“嗯，那就等你上班了再說吧。”
“嗯。”邵啟銘舍不得掛，聽見門外又敲了兩聲，只好羞澀地說，“那再親一個……”
程韻拿著手機嬌羞笑著，對著話筒親了一下。
聽見聲音，邵啟銘心滿意足地笑了。
掛了電話，他打開門，袁婭若靜靜等在門外。
他將手機交給袁婭若說：“謝謝你。”
袁婭若接過手機說：“我要走了，阿姨這兩天心情還是不太好，我想了好幾個辦法，雖然她看起來好像很配合地笑了，但看得出來她心底還是不太開心，後面得看你的了。”
“好，我知道。”
“還有，謝謝你要秦洲給我的那張名片，我去過一次，我想，我以後會經常去的。”
“你喜歡那裏嗎？”
“嗯，真的很喜歡。”
“好，那路上小心。”邵啟銘稍稍點了個頭向袁婭若告別。
邵啟銘給袁婭若的是一張流浪動物救助協會義工的名片。
前陣子的一次夜查中，他與同事查獲了一輛走私寵物貓狗的貨車，裏面裝了滿滿的流浪貓和流浪狗。他們將這些貓狗解救出來時，發現已經有十來只在籠子中被踩踏致死，隨後將它們送去了最近的流浪動物救助協會。
沒想到當晚對接他們的一位義工是邵啟銘的初中同學，他這才了解到救助站資金有限一時無法接受那麽多貓狗。他們準備分流給其他寵物店或者其他救助站，也希望有人來領養。
這時邵啟銘想到了袁婭若從小就特別喜歡狗，有一次她在外面抱回家一只流浪狗，結果被袁爸爸痛罵一頓，勒令要她送走，否則就把狗扔進河裏。小婭若抱著小狗哭著走了一路，最後來到了秦家，求秦慕儀幫忙收養這只小狗，還說願意把所有的零花錢都給她。
秦慕儀就這麽收下了這只狗，之後，小婭若只要有時間就往秦家跑。
袁婭若的媽媽在嫁給她爸爸之前是一位寵物美容師，特別喜歡狗。媽媽去世後，狗成了小婭若唯一的寄托，只要看到狗狗，她的心情就會安靜放松。
但是也正是自媽媽去世那天起，爸爸不知為何極度討厭狗，小婭若再也不敢提狗。
“啟銘哥。”袁婭若還是心有不舍，但她知道，她說什麽都沒有意義了，只是說，“祝你們幸福。”
“謝謝。”
剛剛接過手機的時候，上面還有邵啟銘留下的餘溫。她將手放進口袋，轉身離開，就這麽一路小心地護著手裏的手機。
這是她最後的念想，她只希望這些關於他的痕跡，能消散得慢一些。
袁婭若走後，邵啟銘對門口的一個保鏢說：“我想喝水。”
保鏢驚訝了一下，連連點頭：“好，好，我這就去倒。”
“順便叫董秘書來一下。”
“好！好！”保鏢拔腿就跑，急得像去救火。
房門開著沒關，邵啟銘折回去收拾好桌子，拿出筆紙等待董秘書的到來。
董秘書是秦慕雲的閨蜜兼秘書，她們當年在南城的時候就是關系特別好的朋友。後來秦慕儀去了雲臺，當她著手與袁氏的合作時，也有董秘書的幫忙。秦慕儀的很多重要項目都離不開董秘書，而董秘書自然知道許多秦慕儀過去的事。
董秘書扣了下門，看見邵啟銘精神還不錯，笑著調侃道：“小夥挺能扛？”
邵啟銘笑了一下：“董姐說笑了，快請坐。”
董秘書走進房間，知趣地關了門：“我猜猜，你是想請我幫忙？”
“嗯，還是什麽都瞞不過您。”
“那我再猜猜，你是想查當年的事？”
“是的。”
“啟銘，這件事還是讓它過去吧。它曾經匆匆了結不是沒有原因的，再次揭開只會傷害更多的人。你媽媽不願意提，你找我也沒用。”
“如果你真的不願意，就不會來了，更不會關門了，不是嗎？”
董秘書站在原地楞了一下，半晌，抿起紅唇輕笑著走過去，將水杯放在邵啟銘面前說：“我只是想來問你個問題。”
“什麽問題？”
“如果一個人很愛另一個人，那他會傷害她嗎？”
“我覺得不會。”
“以前我也這麽覺得。但是你五天前不也做了這樣的事嗎？”
“我……”邵啟銘怔了一下，越聽越糊塗，“董阿姨，你說這個是什麽意思？難道這也和我爸有關？”
“我只是隨口一說。”董秘書聳肩一笑，有些無奈，像是經歷了一場努力後才發現原來一切都註定是徒勞的游戲，“而且張警官也去世了，什麽都沒有了。”
邵啟銘聞言靠向椅背，仰臉看著窗外，眼中滿是疲憊與焦灼。
“最起碼讓我知道為什麽，我才能知道該怎麽做吧。”
董秘書是看著邵啟銘長大的，見他這幾日的頹廢，她也很是心疼。便問道：“她有哪點好？就真的非她不可嗎？”
“董阿姨，你知道嗎？我喜歡她好幾年了，除了她我對其他人都沒有興趣，就連她的缺點我也覺得是好的。不知道為什麽。就是非她不可。”
這讓董秘書想起了當年的秦慕儀和邵偉國，最後，她嘆了口氣說：“也許，老城東和灰租帶的一些二十多年以前的老住戶那會找到一些線索吧。我能說的只有這些了。”
說完，董秘書轉身去開門，“對了，廚房煲了湯，什麽時候想吃就叫人送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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