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當然不是，這個回答我知道，他知道，月亮也知道。他撩動我耳畔的長發，一點點靠過來。我的手和呼吸和心一起顫抖，我逃回了我的神殿。

我也搞不懂我自己了。我要的是什麽呢？不是一個示好的親吻，不是一段短暫的風流，我好像是要他不能輕易交付的真心。我好像聽到他反問我：“你想要我的真心，憑什麽呢？”

是啊，憑什麽呢？被神染指的人沒聽說誰有過好下場。可他為什麽還要對我示好，如果說他以為我是寧芙的時候覺得我是個好的選擇，現在作為神出現在他面前的我，難道會比他其他的選擇好嗎？

我無法冷靜下來。

按理說我該處理祈禱，去湖畔打濕頭發曬太陽發呆，或者駕車到海邊與初誕的美少年調情。總之我應該做點正常神應該做的事情。可我現在滿腦子都朝著我想要的答案分析。如果選擇風流的權貴，他能換來一個坦蕩的前程；如果選擇聯姻或是貿易，他能換來餘生的富貴。如果選擇我呢，他逃開了責任，也逃開了好結局。

我們好像都是把答案放在酒杯裏的人，哪怕已經決定要痛飲還是要撐著體面，問一句憑什麽。

原來我們都不是要什麽答案，只是在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我愛的人啊，總是給我驚喜。我以為愛上了蠢貨，原來自己才是蒙上眼的瞎子。

我像個瘋子又出現在神廟裏，沒想到洛倫佐也在。我看著他皺起眉頭，呆楞地看看神像又看看我：“我沒有……禱告。”我走過去吻住他，我聞到月桂的氣味。

“我不知道怎麽留住你”，洛倫佐破罐子破摔一樣開始自白，他自嘲似的動動嘴角，“你總是突然來，來之前我已經等待很久。你又總是突然離開，去了哪裏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走我也不知道，走了以後你去幹什麽我還是不知道。”

“菲比利斯，我很挫敗”，他好像在剖出真心給我，我又想退縮了，這次他走過來把我抓住：“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想要什麽？”

我想彎腰大笑，可是還要端著一份矜貴：“我要，你就給嗎？”洛倫佐的吻劈頭蓋臉到來，我可不能叫他小瞧，我要把我們神風流的名聲保住。最後居然是他喘著氣推開我：“不行，不能這麽快讓你得手。”

我擦擦嘴巴，氣笑了。你說他不坦蕩，可那麽一點算計就明晃晃擺在桌面上。

我駕車帶他回到我的神殿，卻看到躺了一地醉美男。他眼睛冒火張口就要指責我的荒唐，我簡直無從辯駁。只好硬著頭皮哄：“我沒有這些癖好，是酒神留下的人，上次我召的烏鴉救了他一次，他…想用這種方式謝謝我吧。”

“除了我、酒神，你還有什麽神和為你修建神廟的人？”

我不解其意，這些人啊神啊聽起來不像是能歸到一類的。可能是太熟悉我茫然的表情，他居然捏了捏我的臉：“怎麽羅馬人的事情不懂，問你有幾個情人也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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