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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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杏
十二月的天氣，顧杏衣著單薄，臉上帶著青紫，就那麽局促的站著。
姐妹倆視線對上，顧桃沈默，顧杏也不敢走過來，直到兩個孩子看到顧桃的身影，一股腦的沖上來抱住顧桃的腰。
“小姨！”
“小姨！嗚……”
兩個孩子抱著顧桃哭得傷心，他們終於再見到了顧桃，一見到顧桃，兩個孩子竟然有種奇異的安全感，仿佛小姨能幫他們解決所有的問題，一切讓他們害怕的東西遇到小姨後就都不再害怕了！
顧杏這時囁嚅著嘴巴走過來：“二妹。”
顧桃無聲嘆息，沒多說什麽，只道：“先回家吧。”
顧桃帶著一家三口回到紅星街道。
看見顧杏的臉上的傷，季大媽最是氣憤，連忙將她拉過去按在凳子上，找來藥膏給她塗抹。
“這個該死的男人，屁本事沒有，只會對女人動手！你也是，為什麽不還手，打不過就咬，死也扯下他一塊肉來！”
季大媽絮絮叨叨：“就是因為你不還手，他才覺得你好欺負！”
顧杏低著頭不吭聲。
季大媽收起碘伏，看她那窩囊樣子，嘆口氣：“算了，你們小年輕的事情不該我多嘴，你就好好住下來，有你妹子呢，總不會讓你們母子三人餓著。”
“季大媽，我沒嫌……”顧杏忙想解釋，但季大媽擺了擺手，起身，“蘭蘭星星，來跟季奶奶走，我給你們弄點好吃的！你們兩姐妹許久不見說說話吧。”
王蘭和王星看著顧杏，見她點頭，這才跟著季奶奶走了。
屋裏就剩下兩姐妹，顧杏偷偷擡頭看顧桃一眼：“二妹，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幾年前那回顧杏被王永哄走後，姐妹倆就再沒見過面，就連過年也只有徐勁驍帶著顧清悅去看大姨，順便給兩個孩子發紅包。
顧桃有些失望：“顧杏，是不是在你心裏我就只會生氣？”
顧杏忙搖頭：“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桃看著顧杏：“我確實是生氣，我氣我自己勸不了你，氣我的姐姐被渣男拳打腳踢我卻無能為力！我能怎麽辦？我只能眼不見心不煩！所以這幾年才故意不去看望你！”
顧杏死死咬住嘴唇，才沒讓自己的眼淚留下來。
她起身小心翼翼的朝著顧桃走過去，拽住她的袖子晃了晃：“二妹……”
“對不起，我還以為你是在生我的氣，沒想到……”沒想到二妹竟然是在氣自己！
顧桃沒好氣：“我氣你幹什麽！我要氣也氣這該死的重男輕女的社會！氣幾千年來傳承下來的男尊女卑的理念！氣我們的父母和周圍的所有的長輩及同輩，是他們把你變成這副窩囊糟的樣子，我氣你幹什麽！”
沒有誰生下來就是這副樣子，不過是被馴化而成，沒重生前的顧桃又比顧杏好到哪裏去呢！
無非就是她幸運了那麽一點點，遇見個不打人的男人，可女人一輩子過的好與壞，不該寄托在一個男人身上！
顧杏啞口無言，她以前就說不過顧桃，現在顧桃上了大學，嘴巴是越發利索了，說得話她都快聽不懂了！
“上了大學你講話姐姐都快聽不懂了。”
顧桃抹掉眼淚：“聽不懂就學，等以後學校開設夜大，我給你報名，你也去學，要不然以後我說話你全都聽不懂！”
顧杏倒是沒反駁，只驚訝的看著顧桃：“我，我也可以上學嗎？我都這麽大了，還有，夜大是什麽？”
顧杏是顧家最早知道顧桃考上大學的人，畢竟就是在冬天考的，拿到錄取通知書沒多久，已經是新年了。
徐勁驍帶著顧清悅去走親戚的時候特意告訴她的。
顧杏當時別提有多震驚了，她的妹妹她知道啊，和她一樣，只上過小學，這麽多年，小學學了什麽，顧杏早就忘得一幹二凈了，但是沒想到顧桃竟然考上了大學！
也是那一年冬天，顧桃回娘家的時候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蔡雪蓮。
蔡雪蓮知道了，顧家人自然也都知道了，各個比顧杏還要震驚，顧建忠，顧光耀和崔蘭當時就想進城來，說是來看看顧桃，其實就是想拉扯著占便宜，畢竟顧桃可是顧家的親生女兒！
但一想到顧桃的心狠，大家倒是很快的偃旗息鼓了，沒人敢主動來，雖然心裏還是蠢蠢欲動，但拖著拖著，也就暫時先不來了！
顧桃沒回顧杏的話，看著她鼻青臉腫的五官：“你還有心思問這個，臉疼不疼？”
顧杏這才想起臉上的傷，不過她也確實是習慣了，搖頭：“還行。”
顧桃直接伸手按在顧杏的額頭上：“還行？你挺耐疼的啊！”
“嘶……”顧杏趕緊推開顧桃的手，“別按了，疼，我剛才騙你的，是真的很疼！”
顧桃看著顧杏的臉，眼神中迸發出仇恨的火花。
王永這個渣滓，這筆賬，她早晚要討回來！
顧杏一向報喜不報憂，顧桃知道問顧杏是問不出什麽來的，所以直接去問了王蘭和王星。
兩個孩子正在竈房吃飯，天氣冷，季大媽給他們做了熱乎乎的湯面，一人一碗。
見顧桃進來，季大媽道：“去叫你姐來吃面。”
顧桃點頭，看兩個孩子吃完了，伸出手：“我領他們出去轉轉。”
季大媽擺擺手。
顧桃領著兩個孩子走到院子裏，先喊了顧杏讓她去吃飯，這才牽著兩個孩子出門。
出了門，王星看著顧桃：“小姨，我們去哪？”
顧桃看著兩個孩子：“我問問你們，這幾年你媽媽在家經常挨打嗎？”
王蘭和王星對視一眼，王星已經十二歲了，事情記得很清楚：“剛開始回去的時候我爸爸不動手的，是……”他說著看了王蘭一眼，“是從去年開始，爸爸經常喝醉了又開始打媽媽！”
王永不是不知道怕，經歷過顧桃‘拐走’老婆孩子後，他倒是收斂了不少，再加上徐勁驍每年都會帶孩子來走親戚，王永害怕孩子們告狀，倒是也不敢再打人了，顧杏和孩子們過了幾年安穩的日子。
王蘭臉上的表情很難堪。
王星握住姐姐的手，小聲告訴顧桃：“爸爸想讓姐姐嫁人，媽媽不讓，他們兩個因為這個吵架，爸爸打了媽媽！”
顧桃很氣憤，王蘭今年不過才十五歲，她上學晚，中學都還沒畢業，王永就迫不及待的要她嫁人了！顧桃不用問，都知道肯定是為了彩禮！
王蘭拉住了顧桃的手：“小姨，我不想嫁人，我想讀書。”
顧桃摸了摸王蘭的頭發，這姑娘長得高，十五歲都快跟顧桃一般高了。
王蘭紅了眼眶：“我們同學也有已經嫁人的，還有生孩子的，我看著她們結了婚大著肚子懷孕，一個又一個的生，我真的好怕。”
她死死拽住顧桃的手：“小姨，求求你把我留下來吧，我爹怕你，不敢來找你，我保證會好好學習，考上大學掙到錢後我就報答你和姨父，小姨，請你相信我！”
顧桃嘆口氣：“你們先留下來，等到過完年再說吧。”
顧杏這個親媽還沒表態，顧桃這個當小姨的也不好給孩子承諾什麽。
晚上徐勁驍和顧清悅回來，王蘭和王星激動的沖上去，因為每年都見面，兩個孩子對著姨父倒是比對顧桃這個小姨更親一點。
顧清悅也是大孩子了，還拉著表哥表姐蹦蹦跳，高興的不得了。
晚上睡覺時，顧杏還是住他們以前住過的那個屋，不過因為兩個孩子都長大了，倒是顯得床有點小，不夠住！
好在顧清悅拉住王蘭，非要讓表姐跟她一塊睡兒，這才解決了問題。
顧桃回屋時，徐勁驍已經躺在床上了，見她進來，往旁邊挪了挪，把暖熱乎的地方讓給她。
顧桃躺下，嘆了口氣。
“怎麽了？”
顧桃翻了身，面對著徐勁驍：“如果把王蘭王星帶到城裏來上學，有辦法嗎？”
王蘭和王星戶口都不在省城，按理說是不好安排的。
徐勁驍想了想：“你要是決定好了，我來想辦法，不過你姐那邊……”
上一回顧杏很快就被王永哄走，這一回誰知道能堅持多長時間！
顧桃沈默，自從顧杏來了後，姐妹倆還沒討論過這麽問題。不過顧桃說到做到，說要報覆王永，一周後，王永就在村子外面的小樹林裏被人蒙了麻袋！
“哎哎，誰？誰打我？！”
沒有人跟他搭話，但拳打腳踢卻一直沒停。
給錢的人發話了，要王永一條胳膊，打人的幾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撿了根木棍，直接打斷了王永的胳膊。
“啊！”王永慘叫一聲。
但隨著這聲慘叫聲響起，外面倒是停手了。
王永等了一會兒，小心翼翼的用完好的那只手掀開麻袋，就見外面已經沒人了!
“誰？誰啊！”王永嘶吼起來，隨即渾身無力的躺在了地上，像條死狗。
他今天原本是打算進城找顧杏的。
他給王蘭找了婆家，人家說了，只要把王蘭送過去，立刻就給彩禮，但是人不到家不行！
王永想好了到時候去城裏怎麽哄騙顧杏，但沒想到半路上就被拽進了小樹林兒裏，還挨了打！
現在胳膊斷了，他也暫時去不了城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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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天氣，顧杏衣著單薄，臉上帶著青紫，就那麽局促的站著。
姐妹倆視線對上，顧桃沈默，顧杏也不敢走過來，直到兩個孩子看到顧桃的身影，一股腦的沖上來抱住顧桃的腰。
“小姨！”
“小姨！嗚……”
兩個孩子抱著顧桃哭得傷心，他們終於再見到了顧桃，一見到顧桃，兩個孩子竟然有種奇異的安全感，仿佛小姨能幫他們解決所有的問題，一切讓他們害怕的東西遇到小姨後就都不再害怕了！
顧杏這時囁嚅著嘴巴走過來：“二妹。”
顧桃無聲嘆息，沒多說什麽，只道：“先回家吧。”
顧桃帶著一家三口回到紅星街道。
看見顧杏的臉上的傷，季大媽最是氣憤，連忙將她拉過去按在凳子上，找來藥膏給她塗抹。
“這個該死的男人，屁本事沒有，只會對女人動手！你也是，為什麽不還手，打不過就咬，死也扯下他一塊肉來！”
季大媽絮絮叨叨：“就是因為你不還手，他才覺得你好欺負！”
顧杏低著頭不吭聲。
季大媽收起碘伏，看她那窩囊樣子，嘆口氣：“算了，你們小年輕的事情不該我多嘴，你就好好住下來，有你妹子呢，總不會讓你們母子三人餓著。”
“季大媽，我沒嫌……”顧杏忙想解釋，但季大媽擺了擺手，起身，“蘭蘭星星，來跟季奶奶走，我給你們弄點好吃的！你們兩姐妹許久不見說說話吧。”
王蘭和王星看著顧杏，見她點頭，這才跟著季奶奶走了。
屋裏就剩下兩姐妹，顧杏偷偷擡頭看顧桃一眼：“二妹，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幾年前那回顧杏被王永哄走後，姐妹倆就再沒見過面，就連過年也只有徐勁驍帶著顧清悅去看大姨，順便給兩個孩子發紅包。
顧桃有些失望：“顧杏，是不是在你心裏我就只會生氣？”
顧杏忙搖頭：“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桃看著顧杏：“我確實是生氣，我氣我自己勸不了你，氣我的姐姐被渣男拳打腳踢我卻無能為力！我能怎麽辦？我只能眼不見心不煩！所以這幾年才故意不去看望你！”
顧杏死死咬住嘴唇，才沒讓自己的眼淚留下來。
她起身小心翼翼的朝著顧桃走過去，拽住她的袖子晃了晃：“二妹……”
“對不起，我還以為你是在生我的氣，沒想到……”沒想到二妹竟然是在氣自己！
顧桃沒好氣：“我氣你幹什麽！我要氣也氣這該死的重男輕女的社會！氣幾千年來傳承下來的男尊女卑的理念！氣我們的父母和周圍的所有的長輩及同輩，是他們把你變成這副窩囊糟的樣子，我氣你幹什麽！”
沒有誰生下來就是這副樣子，不過是被馴化而成，沒重生前的顧桃又比顧杏好到哪裏去呢！
無非就是她幸運了那麽一點點，遇見個不打人的男人，可女人一輩子過的好與壞，不該寄托在一個男人身上！
顧杏啞口無言，她以前就說不過顧桃，現在顧桃上了大學，嘴巴是越發利索了，說得話她都快聽不懂了！
“上了大學你講話姐姐都快聽不懂了。”
顧桃抹掉眼淚：“聽不懂就學，等以後學校開設夜大，我給你報名，你也去學，要不然以後我說話你全都聽不懂！”
顧杏倒是沒反駁，只驚訝的看著顧桃：“我，我也可以上學嗎？我都這麽大了，還有，夜大是什麽？”
顧杏是顧家最早知道顧桃考上大學的人，畢竟就是在冬天考的，拿到錄取通知書沒多久，已經是新年了。
徐勁驍帶著顧清悅去走親戚的時候特意告訴她的。
顧杏當時別提有多震驚了，她的妹妹她知道啊，和她一樣，只上過小學，這麽多年，小學學了什麽，顧杏早就忘得一幹二凈了，但是沒想到顧桃竟然考上了大學！
也是那一年冬天，顧桃回娘家的時候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蔡雪蓮。
蔡雪蓮知道了，顧家人自然也都知道了，各個比顧杏還要震驚，顧建忠，顧光耀和崔蘭當時就想進城來，說是來看看顧桃，其實就是想拉扯著占便宜，畢竟顧桃可是顧家的親生女兒！
但一想到顧桃的心狠，大家倒是很快的偃旗息鼓了，沒人敢主動來，雖然心裏還是蠢蠢欲動，但拖著拖著，也就暫時先不來了！
顧桃沒回顧杏的話，看著她鼻青臉腫的五官：“你還有心思問這個，臉疼不疼？”
顧杏這才想起臉上的傷，不過她也確實是習慣了，搖頭：“還行。”
顧桃直接伸手按在顧杏的額頭上：“還行？你挺耐疼的啊！”
“嘶……”顧杏趕緊推開顧桃的手，“別按了，疼，我剛才騙你的，是真的很疼！”
顧桃看著顧杏的臉，眼神中迸發出仇恨的火花。
王永這個渣滓，這筆賬，她早晚要討回來！
顧杏一向報喜不報憂，顧桃知道問顧杏是問不出什麽來的，所以直接去問了王蘭和王星。
兩個孩子正在竈房吃飯，天氣冷，季大媽給他們做了熱乎乎的湯面，一人一碗。
見顧桃進來，季大媽道：“去叫你姐來吃面。”
顧桃點頭，看兩個孩子吃完了，伸出手：“我領他們出去轉轉。”
季大媽擺擺手。
顧桃領著兩個孩子走到院子裏，先喊了顧杏讓她去吃飯，這才牽著兩個孩子出門。
出了門，王星看著顧桃：“小姨，我們去哪？”
顧桃看著兩個孩子：“我問問你們，這幾年你媽媽在家經常挨打嗎？”
王蘭和王星對視一眼，王星已經十二歲了，事情記得很清楚：“剛開始回去的時候我爸爸不動手的，是……”他說著看了王蘭一眼，“是從去年開始，爸爸經常喝醉了又開始打媽媽！”
王永不是不知道怕，經歷過顧桃‘拐走’老婆孩子後，他倒是收斂了不少，再加上徐勁驍每年都會帶孩子來走親戚，王永害怕孩子們告狀，倒是也不敢再打人了，顧杏和孩子們過了幾年安穩的日子。
王蘭臉上的表情很難堪。
王星握住姐姐的手，小聲告訴顧桃：“爸爸想讓姐姐嫁人，媽媽不讓，他們兩個因為這個吵架，爸爸打了媽媽！”
顧桃很氣憤，王蘭今年不過才十五歲，她上學晚，中學都還沒畢業，王永就迫不及待的要她嫁人了！顧桃不用問，都知道肯定是為了彩禮！
王蘭拉住了顧桃的手：“小姨，我不想嫁人，我想讀書。”
顧桃摸了摸王蘭的頭發，這姑娘長得高，十五歲都快跟顧桃一般高了。
王蘭紅了眼眶：“我們同學也有已經嫁人的，還有生孩子的，我看著她們結了婚大著肚子懷孕，一個又一個的生，我真的好怕。”
她死死拽住顧桃的手：“小姨，求求你把我留下來吧，我爹怕你，不敢來找你，我保證會好好學習，考上大學掙到錢後我就報答你和姨父，小姨，請你相信我！”
顧桃嘆口氣：“你們先留下來，等到過完年再說吧。”
顧杏這個親媽還沒表態，顧桃這個當小姨的也不好給孩子承諾什麽。
晚上徐勁驍和顧清悅回來，王蘭和王星激動的沖上去，因為每年都見面，兩個孩子對著姨父倒是比對顧桃這個小姨更親一點。
顧清悅也是大孩子了，還拉著表哥表姐蹦蹦跳，高興的不得了。
晚上睡覺時，顧杏還是住他們以前住過的那個屋，不過因為兩個孩子都長大了，倒是顯得床有點小，不夠住！
好在顧清悅拉住王蘭，非要讓表姐跟她一塊睡兒，這才解決了問題。
顧桃回屋時，徐勁驍已經躺在床上了，見她進來，往旁邊挪了挪，把暖熱乎的地方讓給她。
顧桃躺下，嘆了口氣。
“怎麽了？”
顧桃翻了身，面對著徐勁驍：“如果把王蘭王星帶到城裏來上學，有辦法嗎？”
王蘭和王星戶口都不在省城，按理說是不好安排的。
徐勁驍想了想：“你要是決定好了，我來想辦法，不過你姐那邊……”
上一回顧杏很快就被王永哄走，這一回誰知道能堅持多長時間！
顧桃沈默，自從顧杏來了後，姐妹倆還沒討論過這麽問題。不過顧桃說到做到，說要報覆王永，一周後，王永就在村子外面的小樹林裏被人蒙了麻袋！
“哎哎，誰？誰打我？！”
沒有人跟他搭話，但拳打腳踢卻一直沒停。
給錢的人發話了，要王永一條胳膊，打人的幾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撿了根木棍，直接打斷了王永的胳膊。
“啊！”王永慘叫一聲。
但隨著這聲慘叫聲響起，外面倒是停手了。
王永等了一會兒，小心翼翼的用完好的那只手掀開麻袋，就見外面已經沒人了!
“誰？誰啊！”王永嘶吼起來，隨即渾身無力的躺在了地上，像條死狗。
他今天原本是打算進城找顧杏的。
他給王蘭找了婆家，人家說了，只要把王蘭送過去，立刻就給彩禮，但是人不到家不行！
王永想好了到時候去城裏怎麽哄騙顧杏，但沒想到半路上就被拽進了小樹林兒裏，還挨了打！
現在胳膊斷了，他也暫時去不了城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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