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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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離婚
王蘭和王星在城裏提心吊膽，就是害怕哪天他們的爸爸會忽然找來。
誰知等到過年，王永也一直沒有上門。
大年三十的晚上，顧清悅帶著哥哥姐姐出門放鞭炮。
這一年，供銷社進了煙花棒，拿在手裏點燃就可以釋放出好看的小煙花，顧桃斥‘巨資’給他們一人買了一捧。
王蘭雖然都十五歲了，但還從來沒有親手放過煙花，就連炮仗也很少放，拿著煙花棒抿著嘴兒笑得很靦腆。
街道開著路燈，各家各戶的院子裏也開著燈，把巷子照得如同白晝。
顧桃拿了照相機出來，招呼大家：“過來過來，舉著煙花，我給你們拍照。”
顧清悅立刻齜牙咧嘴，雙手舉著發光的煙花棒像投降，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王蘭和王星第一回拍照，好奇的看著顧桃手中的照相機，懵懵懂懂的表情被顧桃拍了下來。
大年初一，1980年的第一天，顧桃起床後給孩子們發新年紅包。
王蘭和王星這一年不但拿到了小姨給的紅包，還拿到了姨父和季奶奶準備的紅包。
中午吃過團圓飯，一家人上街看熱鬧去。街上有耍獅子的，王蘭和王星看得目不轉睛。
趁著年前假期，顧桃帶著顧杏和孩子們去省城的幾個景點和公園轉了轉，還帶著他們去了自己就讀的省城大學。
走在校園裏，王蘭眼神中透著羨慕，她拉住顧桃的手：“小姨，這是省城的最好的大學，等將來我也要來這裏讀大學！”
顧桃看了顧杏一眼，笑著道：“好啊，你好好學習，只要你能考上，小姨供你讀書！”
王蘭小心翼翼看了顧杏一眼，顧杏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但王蘭卻很堅定，對顧桃笑笑：“謝謝小姨！”
顧清悅拉著王蘭和王星去逛校園，顧桃就近找了個亭子和顧杏坐下歇腳。
“你到底怎麽想的？”顧桃忽然問。
顧杏擡起頭來。
顧桃：“過完年孩子們馬上就要開學，你要是不打算留下來，等過完初五就帶著孩子回去吧！要是想留下，我得讓徐勁驍趕快想辦法，去給孩子辦理入學手續！他們不是本地戶口，得提前打招呼，這個是耽誤不得的！”
顧桃問出這些話後倒沒有想著顧杏一定會走，她這些天也不是什麽都沒做的。
顧桃要上課，就拜托了地主大院兒的幾位大媽和季大媽勸解顧杏，當然，也不是很直白的那種勸解，而是耳濡目染，慢慢滲透。
剛好年前這一段天也冷，大媽們都窩在梁大媽家裏做大腸圈和書包等一些手工活兒，顧桃讓顧杏也去學，這手上做活兒，可不耽誤嘴巴說閑話，一天時間，大媽們就把顧杏和王永的事情都給打聽清楚了！
和村裏的大媽們不同，她們不勸解顧杏繼續忍耐下去，反而直接問顧杏為啥不離婚！？
還說顧杏傻，咋就能忍受得了王永跟她動手呢，還慫恿顧杏就算不離婚下次也要跟王永對打！
王永這種男人，你強他就弱，他打你只要你比他更狠，說不定反而能拿住他！
顧杏聽得是目瞪口呆，但同時思想也在悄悄發生改變。
像是紅星街道這片兒地，男人出去上門掙錢，但真正當家作主的可都是女人們，大媽們彪悍的很，見顧杏這麽軟弱可欺，簡直是恨鐵不成鋼，說得難聽一點就是給女人們丟臉！
她們紛紛給顧杏出主意，要麽離婚，要麽就得收拾王永，讓他再也不敢輕易動手！
總之，這段時間顧杏的心態已經悄摸悄的發生變化了。
聽見顧桃的話，顧杏問：“讓蘭蘭和星星進城上學？難辦嗎？”
顧桃笑了：“你是我姐，那是我親外甥女，再難辦我也得辦啊！但你得給我個態度，別我這邊費盡心思給孩子辦理了入學，你轉頭就要帶著孩子回鄉下，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也別白費功夫了！”
顧杏咬咬牙，下定決心：“那你讓妹夫去辦吧，姐謝謝你們，等以後，等以後孩子們長大了，讓他們孝順你和妹夫，還，還有我，姐沒本事，但如果你們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開口。”
有了顧杏這句話，顧桃算是放心下來。
正好孩子們逛完校園回來，顧桃朝女兒招招手：“悅悅過來。”
顧清悅牽著王蘭的手小跑進亭子：“媽媽，有啥事兒？”
顧桃笑著道：“媽媽要交給你一個任務，用半年的時間教會大姨認字兒，行嗎？”
“行啊！”顧清悅爽快的答應了，又眼珠一轉，嘿嘿笑著問，“媽媽，那我教會了大姨，有沒有獎勵啊？”
顧桃笑著點點女兒：“有，你不是一直想要成套的紅樓夢連環畫嗎？只要你教會了大姨認字兒，我就買給你！”
“耶！”顧清悅高興的差點蹦起來。
第一版紅樓夢連環畫顧桃記得上一世是在81年才出的，但這一世和上一世的時間線不完全一樣，現在市面上已經有了，顧清悅一直都想要一套，顧桃怕影響她學習，就沒松口給她買。
“不過買了之後，你只能放假看，能保證嗎？”
“可以！”顧清悅利索點頭。
“二妹，你？”顧杏忙擺手，她雖然上過小學，但都忘得差不多了，認字兒？聽起來就很難！
顧桃按住她：“你不是還想上夜大麽？不認字兒怎麽上？！”
顧杏吶吶：“還真讓我去上啊？”
顧桃沒好氣：“你以為我是說著玩兒的！？”
顧杏不說話了，但其實她內心深處當然也是想學會認字兒的啊，識字了就不是文盲了，不用連各種票都看不懂，只能按照顏色去辨認這是什麽票了！
而王蘭和王星則楞了一會兒，忽然明白過來什麽，不可置信的看著顧杏和顧桃。
王蘭趕緊問：“小姨？所以我媽不走了是嗎？”
顧桃笑：“你問你媽去！”
“啊啊啊！”王蘭驚喜到尖叫，拉住顧杏的手，“媽，你不回去了是不是？那麽我也不用被爸爸逼著嫁人了？”
顧杏點點頭：“我想好了，要是你爸爸再找來，我要告訴他，我要和他離婚！”
顧桃意外的挑挑眉，看來這段時間大媽們的影響很有效果啊！
顧杏拉著女兒的手：“蘭蘭，媽不會讓你爸為了彩禮就隨隨便便把你嫁出去的！”
王蘭喜極而泣：“媽，是真的嗎？這是真的嗎？”
顧杏也哭，點頭：“是真的，你和星星以後就留在小姨這裏上學，你們長大了記得報答小姨！”
“小姨！”王蘭和王星含著淚看顧桃。
顧桃笑了笑：“我不用你們報答，你們自己好好學，活出個人樣來，別走你爸的老路，比什麽都強！”
兩個孩子忙點頭：“嗯嗯，我們會聽話的，絕對不會和爸爸一樣！”
徐勁驍很快給兩個孩子辦好了入學手續，倒是也不怎麽費事兒，畢竟現在政策多變，無非是多教點借讀費，這個錢，他們出的起。
過完正月十五，顧桃連帶著三個孩子也就正式開學了。
王家姐第倆，姐姐王蘭本來上學就晚，所以十五歲還在念初一，顧桃給她報名在區中學，至於王星，則和顧清悅一起，在區小學讀書。
兩所學校是緊挨著的，倒是省了季大媽以後和徐勁驍去接送顧清悅了。
趁著過年放假，顧桃教王蘭騎自行車，以後帶著弟弟妹妹去上學，就方便了許多。
顧杏則留在家裏，不過她也不閑著，跟著地主大院兒大媽們做手工活兒，拿給顧桃去賣錢賺個手工費。
她堅持要跟顧桃親姐妹明算賬，生活費房租包括孩子們上學需要的花銷，都一筆一筆記下來，她努力做活兒還，要實在還不上就只能等著孩子們畢業後賺錢還了！
對此，顧桃也不攔著她，有時候人欠點債會更好的激發拼搏向上的心！
至於王永，他終於在三月份的時候登門了！
王永本來是很生氣的，他覺得顧杏不管再怎麽生氣，也不能帶著兩個孩子過年都不回來啊！
再說，他不就是動手打了她嗎？她至於這麽生氣嗎？以前又不是沒打過！
何況這麽多天，顧杏對他這個丈夫，這個家裏最大的頂梁柱不管不問，放他一個人在家過年，孤苦伶仃，這是一個女人應該做的？
真是反了天了！
所以王永的胳膊稍微好了一點就怒氣沖沖的進城了，打算來興師問罪！
“顧杏？顧杏！你給我出來！”王永是知道徐家小院的位置的，直接就找上門來了。
不過他倒是還留了個心眼兒，下了公交車還磨蹭了一會兒，這才在上午十點半趕到徐家門口。
這個點兒，那個愛管閑事的小姨子，和身高體壯的妹夫一個上班一個上學，應該都不在家，是他發揮的最好時候！
“顧杏，你給滾出來！”王永雙手叉腰很是囂張的模樣。
顧杏此時並沒有在家，而是在地主大院兒梁大媽家裏，季大媽也在，所以徐家小院兒壓根沒人。
不過顧杏倒是隱隱約約聽到了什麽，說：“我怎麽好像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幾位大媽聞言都停下手裏的活兒，側耳傾聽。
季大媽：“好像還真是，是誰在叫你？”
而這時顧杏已經聽出來了，她的臉色很難看，握住針線的手也在顫抖。
大媽們自然是聽不出來王永的聲音，見顧杏這麽緊張，紛紛問：“怎麽了？”
顧杏嘴唇發顫：“我聽出來了，外人的是，是王永，他來找我來了！”
這麽一說，大家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季大媽直接放下針線，起身叉著腰：“是不是打你那個男人？得了，你別出去了，看我不收拾他！”
“對，你別出去，我們來應付！”大媽們紛紛響應。
顧杏可是顧桃的親姐姐，就是看在顧桃的面子上，她們也不會不管的！
王永站在門外叫了一會兒，裏面也沒人出來，倒是街坊鄰居路過看了他好幾眼。
這些都是城裏人，就王永這麽欺軟怕硬的崽種，並不敢跟人家嗆聲，最多也就是狠狠瞪一眼罷了！
“媽的，顧杏這死女人，等我找到，看我不打死她！”王永叉著腰一腳踢著地上的小石子兒恨聲罵道。
不過他話音剛落，身後傳來陰惻惻的質問：“你要打死誰？”
王永擡頭，就見面前站了一排膀大腰圓的大媽，各個叉著腰，眼神兇悍的瞪著他。
王永瞬間就慫了：“你，你們想幹什麽？”
季大媽站出來：“就是你喜歡動手打女人？”
王永一聽，稍微明白了一點，這莫不是顧杏叫來的幫手？！
“關，關你們什麽事兒？！”王永梗著脖子，“我打我自己的女人，想打就打！”
“爹的，這該死的男人嘴還挺硬！”季大媽一揮手，“老姐妹們，咱們今天就叫他見識見識我們女人的厲害！叫他從今以後再也不敢輕看咱們女人！”
話音剛落，幾位大媽就呈包圍圈挪步上來。
王永被圍在中間，瑟瑟發抖：“你，你們想幹什麽？我可告訴你們，打人是犯法的！”
“你也知道打人犯法啊，那你還打人！”
“別跟他廢話了，上！”
話音一落，幾位大媽不在啰嗦，拳打腳踢就上去了。
“啊，哎喲，別，別打我啊！”王永挨了幾拳，立刻抱頭蹲下了。
“我，我要報公安！哎喲！”王永剛瞅著空吐出一句，鼻子上已經挨了一拳了。
季大媽收回拳頭，哼哼笑著：“不用你，哪兒輪得著你去報公安！”
“就是，就算你不找公安，我們也要找的！”說著，梁大媽揪住王永的領子，“走，我們去派出所好好說道說道！”
“啊？”王永傻眼了，“這，這是怎麽個事兒？”
怎麽打人的還要主動去找公安了呢？有詐，一定有詐！
在去往派出所的路上，王永幾次想跑，但都被大媽們給抓了回來，硬是一路將他給拖到了派出所。
“同志，我們要報案！”季大媽高聲兒。
公安同志擡眼，看著眼前這一行人，重點是鼻青臉腫的王永：“報案？行，來登記一下，是誰打的你？”
王永：“嗚嗚嗚……”
季大媽：“同志，你搞錯了，是我要報案，我們不是一夥兒的，我報案是這個人渣打了我幹女兒，還不止一次！”
季大媽說著，直接從口袋裏掏出照片和一大疊病例資料，這可都是顧桃未雨綢繆提前準備的，就是等著王永上門呢！
剛才季大媽就是回家拿這個去了。
公安同志接過來一看，眉心皺起來，照片上顧杏除了臉上的傷，身上也是傷痕累累，讓同為女同志的公安看了都不由自主的擰起眉心。
“這，這是他打的？”女公安指著王永問。
季大媽點頭，把一直跟在最後面的顧杏拉出來：“對，就是他！這個是我幹女兒，同志，你問問吧，這人渣打了我閨女不止一次兩次，他們整個村子的人都知道，我閨女實在受不了才帶著孩子逃出來了，沒想到這人渣今天還想上門打人，這些都是我的老姐妹們，是我閨女的大姨二姨三姨四姨五姨，我們實在是受不了了，這才動手教訓了王永！”
王永：“……”傻眼兒了！
“顧杏！”他不敢對大媽橫，倒是面對著顧杏目眥欲裂，“你敢找人打我，你等著，等我出去了，看我不弄死你！”
季大媽直接一巴掌甩在他臉上：“公安同志，你看見了，我們長輩都還在呢，他都敢威脅我閨女，可見平時是怎麽樣的囂張耍橫！”
公安同志果然皺起眉頭，嫌棄的看著王永。
王永則十分沒眼力見兒，說：“公安同志，我要報案，我被人打了，就是這群老娘兒們，她們上來就打我，我要報案！”
季大媽頗有幾分得意，對著王永道：“顧杏是我幹閨女，我們這是家庭糾紛，公安同志最多調解，就跟你打你媳婦兒不用負責任一樣！你等著吧，以後還有你好受的！我既是你的長輩，你以後有吃我教訓的時候！”
“同志，顧杏是我幹閨女，這些都是我拜把子的姐妹，我們是一家人，這當媽的當姨的，看著閨女挨打能不生氣嘛，我們動手也是實在忍受不了了，你們也是當父母的吧，相信你們是能體會我們的心情的！”
這些可都是顧桃教她說的。
顧桃說了，清官難斷家務事，家庭糾紛一般都是先調解，要麽就是和稀泥，要不然王永也不敢三番五次的動手！
“對，我們是教訓小輩！是應該的！”
“就是，誰能這樣眼睜睜看著自己閨女挨打不管啊！”
“打自家孩子，這不是天經地義麽！”
大媽們紛紛響應，配合著季大媽的話說。
最後公安同志果然是給他們調解起來，不過當問到顧杏的時候，顧杏看了王永一眼，態度很堅決的說：“同志，我想離婚！”
公安同志還沒說話，王永卻瞬間就炸了：“離婚？我不離婚，我不同意！”
他立刻就慫了，還想像以前一樣繼續哄騙顧杏：“顧杏，媳婦兒，我錯了，我不該動手打你，我向你保證，這是最後一次，絕對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
這是他的慣用伎倆了，每次都有效。
可這次顧杏卻不聽他的了，而是堅持道：“我要跟你離婚，王永，這些話你說了快二十年了，從你第一次動手你就說沒有下次，可下一次喝醉酒，你還是動手打我，以前我都忍了，可這次你竟然要把閨女賣給一個年紀那麽大的男人，我自己受苦沒什麽，可我不能讓孩子再這樣下去！”
派出所的裏一聽顧杏的話全都一言難盡的看著王永。
王永眼神閃了閃：“什麽賣，說得那麽難聽，我是嫁閨女，對方就是年齡稍微大了點兒，但他家條件好啊，閨女嫁過去是享清福的！”
“你不用再說了！”顧杏這次說什麽都不好哄了，直接道：“我要離婚，我一定要離婚，我要帶著孩子離開你！”
王永急了，眼看顧杏是鐵了心要走，他一個鄉下人也不是很懂，生怕公安同志壓著他去辦離婚，竟然直接趁著大家都在安慰顧杏的時候一個閃身從派出所裏給跑了！
“唉，你？”一個公安同志看見，喊了一聲。
沒想到不喊還好，這一喊，王永跑得更快了，兔子撒鷹似的，轉眼就不見了！
其實公安同志裏也沒去追他，畢竟這，這離婚說到底跟他們關系也不大啊！至於這報案，都說了是家庭糾紛，追他那還真犯不上！
女公安卻是很為難的對著顧杏道：“同志，辦離婚這事兒不歸我們管，你一定要離的話，恐怕得去法院起訴才行！”
顧杏也不是很懂，不過既然人家這樣說了，她們一行人也只能出來了。
不過回家路上，幾位大媽倒是很興奮，怎麽說今天也是白打了王永一頓，也沒吃虧，還替顧杏出了氣，可不就是高興麽！
“杏兒啊，你別怕，下回他再來，你就喊我們！”
“對，看我們不揍他！”
“你放心吧，看在顧桃的面子，我們也不會不管的！”
“反正公安同志也不管，打他也是白打，不打白不打！”
“哈哈哈……”
幾位大媽笑起來，意氣風發的往家走。
“要我說啊，這顧桃可真聰明，不愧是能考上大學的，竟然提前拍了照片，還留了病例！”
“那可不是，要不然怎麽能帶著咱們那個那個！”李大媽伸出三根手指頭對著搓了搓，對著大家挑眉弄眼。
梁大媽是最信任顧桃的，直接道：“嗐，反正我以後就跟顧桃混了，準沒錯！”
顧杏聽著大家誇她妹子，笑了笑，她妹子確實很聰明啊！
她們回去的時候顧桃已經在家了，見家裏沒人她還奇怪呢，正想著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兒，就聽見外面熱熱鬧鬧的聲音，她連忙走出去。
“這是怎麽了？你們剛才去哪兒了？”
“顧桃，你回來了，我跟你說……”幾位大媽圍著顧桃，三言兩語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顧桃聽完挺驚訝的，沒想到她姐會主動提出離婚。
顧桃笑著道：“謝謝大媽們，要不是沒有你們，我姐姐今天肯定要吃虧的，改天我請大家夥兒吃飯！”
人情這種東西就得有來有往，不能人家對你好了，你卻當做理所應當，或者當做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表示，時間長了，人家也就不會再幫你了！
“嗐，自家人，別那麽客氣！”
“就是，你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
“顧桃你放心，以後那個王永要是還敢來，我們保證你姐姐一根頭發絲兒都不會讓他碰到！”
“就是，只要有我們在，你盡管放心！”
送走大媽們，顧桃轉身回來：“你沒事吧？”她上下打量顧杏。
顧杏搖頭：“沒事，大媽們都護著我。”
顧桃點點頭：“王永就是個賴皮，離婚這件事急不得，再等等吧，看看事情會不會出現轉機。”
顧桃猜到了，王永這種潑皮離婚肯定會提條件，等他提的時候再談吧，不過她卻不太樂觀，因為王永肯定會在孩子身上下功夫，最起碼王星是個男孩兒，將來還指著養老，王永是絕對不會放手的，但要是把王星留給王永……
顧桃看了顧杏一眼，如果不能同時爭取到兩個孩子的撫養權，恐怕她姐姐也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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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蘭和王星在城裏提心吊膽，就是害怕哪天他們的爸爸會忽然找來。
誰知等到過年，王永也一直沒有上門。
大年三十的晚上，顧清悅帶著哥哥姐姐出門放鞭炮。
這一年，供銷社進了煙花棒，拿在手裏點燃就可以釋放出好看的小煙花，顧桃斥‘巨資’給他們一人買了一捧。
王蘭雖然都十五歲了，但還從來沒有親手放過煙花，就連炮仗也很少放，拿著煙花棒抿著嘴兒笑得很靦腆。
街道開著路燈，各家各戶的院子裏也開著燈，把巷子照得如同白晝。
顧桃拿了照相機出來，招呼大家：“過來過來，舉著煙花，我給你們拍照。”
顧清悅立刻齜牙咧嘴，雙手舉著發光的煙花棒像投降，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王蘭和王星第一回拍照，好奇的看著顧桃手中的照相機，懵懵懂懂的表情被顧桃拍了下來。
大年初一，1980年的第一天，顧桃起床後給孩子們發新年紅包。
王蘭和王星這一年不但拿到了小姨給的紅包，還拿到了姨父和季奶奶準備的紅包。
中午吃過團圓飯，一家人上街看熱鬧去。街上有耍獅子的，王蘭和王星看得目不轉睛。
趁著年前假期，顧桃帶著顧杏和孩子們去省城的幾個景點和公園轉了轉，還帶著他們去了自己就讀的省城大學。
走在校園裏，王蘭眼神中透著羨慕，她拉住顧桃的手：“小姨，這是省城的最好的大學，等將來我也要來這裏讀大學！”
顧桃看了顧杏一眼，笑著道：“好啊，你好好學習，只要你能考上，小姨供你讀書！”
王蘭小心翼翼看了顧杏一眼，顧杏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但王蘭卻很堅定，對顧桃笑笑：“謝謝小姨！”
顧清悅拉著王蘭和王星去逛校園，顧桃就近找了個亭子和顧杏坐下歇腳。
“你到底怎麽想的？”顧桃忽然問。
顧杏擡起頭來。
顧桃：“過完年孩子們馬上就要開學，你要是不打算留下來，等過完初五就帶著孩子回去吧！要是想留下，我得讓徐勁驍趕快想辦法，去給孩子辦理入學手續！他們不是本地戶口，得提前打招呼，這個是耽誤不得的！”
顧桃問出這些話後倒沒有想著顧杏一定會走，她這些天也不是什麽都沒做的。
顧桃要上課，就拜托了地主大院兒的幾位大媽和季大媽勸解顧杏，當然，也不是很直白的那種勸解，而是耳濡目染，慢慢滲透。
剛好年前這一段天也冷，大媽們都窩在梁大媽家裏做大腸圈和書包等一些手工活兒，顧桃讓顧杏也去學，這手上做活兒，可不耽誤嘴巴說閑話，一天時間，大媽們就把顧杏和王永的事情都給打聽清楚了！
和村裏的大媽們不同，她們不勸解顧杏繼續忍耐下去，反而直接問顧杏為啥不離婚！？
還說顧杏傻，咋就能忍受得了王永跟她動手呢，還慫恿顧杏就算不離婚下次也要跟王永對打！
王永這種男人，你強他就弱，他打你只要你比他更狠，說不定反而能拿住他！
顧杏聽得是目瞪口呆，但同時思想也在悄悄發生改變。
像是紅星街道這片兒地，男人出去上門掙錢，但真正當家作主的可都是女人們，大媽們彪悍的很，見顧杏這麽軟弱可欺，簡直是恨鐵不成鋼，說得難聽一點就是給女人們丟臉！
她們紛紛給顧杏出主意，要麽離婚，要麽就得收拾王永，讓他再也不敢輕易動手！
總之，這段時間顧杏的心態已經悄摸悄的發生變化了。
聽見顧桃的話，顧杏問：“讓蘭蘭和星星進城上學？難辦嗎？”
顧桃笑了：“你是我姐，那是我親外甥女，再難辦我也得辦啊！但你得給我個態度，別我這邊費盡心思給孩子辦理了入學，你轉頭就要帶著孩子回鄉下，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也別白費功夫了！”
顧杏咬咬牙，下定決心：“那你讓妹夫去辦吧，姐謝謝你們，等以後，等以後孩子們長大了，讓他們孝順你和妹夫，還，還有我，姐沒本事，但如果你們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開口。”
有了顧杏這句話，顧桃算是放心下來。
正好孩子們逛完校園回來，顧桃朝女兒招招手：“悅悅過來。”
顧清悅牽著王蘭的手小跑進亭子：“媽媽，有啥事兒？”
顧桃笑著道：“媽媽要交給你一個任務，用半年的時間教會大姨認字兒，行嗎？”
“行啊！”顧清悅爽快的答應了，又眼珠一轉，嘿嘿笑著問，“媽媽，那我教會了大姨，有沒有獎勵啊？”
顧桃笑著點點女兒：“有，你不是一直想要成套的紅樓夢連環畫嗎？只要你教會了大姨認字兒，我就買給你！”
“耶！”顧清悅高興的差點蹦起來。
第一版紅樓夢連環畫顧桃記得上一世是在81年才出的，但這一世和上一世的時間線不完全一樣，現在市面上已經有了，顧清悅一直都想要一套，顧桃怕影響她學習，就沒松口給她買。
“不過買了之後，你只能放假看，能保證嗎？”
“可以！”顧清悅利索點頭。
“二妹，你？”顧杏忙擺手，她雖然上過小學，但都忘得差不多了，認字兒？聽起來就很難！
顧桃按住她：“你不是還想上夜大麽？不認字兒怎麽上？！”
顧杏吶吶：“還真讓我去上啊？”
顧桃沒好氣：“你以為我是說著玩兒的！？”
顧杏不說話了，但其實她內心深處當然也是想學會認字兒的啊，識字了就不是文盲了，不用連各種票都看不懂，只能按照顏色去辨認這是什麽票了！
而王蘭和王星則楞了一會兒，忽然明白過來什麽，不可置信的看著顧杏和顧桃。
王蘭趕緊問：“小姨？所以我媽不走了是嗎？”
顧桃笑：“你問你媽去！”
“啊啊啊！”王蘭驚喜到尖叫，拉住顧杏的手，“媽，你不回去了是不是？那麽我也不用被爸爸逼著嫁人了？”
顧杏點點頭：“我想好了，要是你爸爸再找來，我要告訴他，我要和他離婚！”
顧桃意外的挑挑眉，看來這段時間大媽們的影響很有效果啊！
顧杏拉著女兒的手：“蘭蘭，媽不會讓你爸為了彩禮就隨隨便便把你嫁出去的！”
王蘭喜極而泣：“媽，是真的嗎？這是真的嗎？”
顧杏也哭，點頭：“是真的，你和星星以後就留在小姨這裏上學，你們長大了記得報答小姨！”
“小姨！”王蘭和王星含著淚看顧桃。
顧桃笑了笑：“我不用你們報答，你們自己好好學，活出個人樣來，別走你爸的老路，比什麽都強！”
兩個孩子忙點頭：“嗯嗯，我們會聽話的，絕對不會和爸爸一樣！”
徐勁驍很快給兩個孩子辦好了入學手續，倒是也不怎麽費事兒，畢竟現在政策多變，無非是多教點借讀費，這個錢，他們出的起。
過完正月十五，顧桃連帶著三個孩子也就正式開學了。
王家姐第倆，姐姐王蘭本來上學就晚，所以十五歲還在念初一，顧桃給她報名在區中學，至於王星，則和顧清悅一起，在區小學讀書。
兩所學校是緊挨著的，倒是省了季大媽以後和徐勁驍去接送顧清悅了。
趁著過年放假，顧桃教王蘭騎自行車，以後帶著弟弟妹妹去上學，就方便了許多。
顧杏則留在家裏，不過她也不閑著，跟著地主大院兒大媽們做手工活兒，拿給顧桃去賣錢賺個手工費。
她堅持要跟顧桃親姐妹明算賬，生活費房租包括孩子們上學需要的花銷，都一筆一筆記下來，她努力做活兒還，要實在還不上就只能等著孩子們畢業後賺錢還了！
對此，顧桃也不攔著她，有時候人欠點債會更好的激發拼搏向上的心！
至於王永，他終於在三月份的時候登門了！
王永本來是很生氣的，他覺得顧杏不管再怎麽生氣，也不能帶著兩個孩子過年都不回來啊！
再說，他不就是動手打了她嗎？她至於這麽生氣嗎？以前又不是沒打過！
何況這麽多天，顧杏對他這個丈夫，這個家裏最大的頂梁柱不管不問，放他一個人在家過年，孤苦伶仃，這是一個女人應該做的？
真是反了天了！
所以王永的胳膊稍微好了一點就怒氣沖沖的進城了，打算來興師問罪！
“顧杏？顧杏！你給我出來！”王永是知道徐家小院的位置的，直接就找上門來了。
不過他倒是還留了個心眼兒，下了公交車還磨蹭了一會兒，這才在上午十點半趕到徐家門口。
這個點兒，那個愛管閑事的小姨子，和身高體壯的妹夫一個上班一個上學，應該都不在家，是他發揮的最好時候！
“顧杏，你給滾出來！”王永雙手叉腰很是囂張的模樣。
顧杏此時並沒有在家，而是在地主大院兒梁大媽家裏，季大媽也在，所以徐家小院兒壓根沒人。
不過顧杏倒是隱隱約約聽到了什麽，說：“我怎麽好像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幾位大媽聞言都停下手裏的活兒，側耳傾聽。
季大媽：“好像還真是，是誰在叫你？”
而這時顧杏已經聽出來了，她的臉色很難看，握住針線的手也在顫抖。
大媽們自然是聽不出來王永的聲音，見顧杏這麽緊張，紛紛問：“怎麽了？”
顧杏嘴唇發顫：“我聽出來了，外人的是，是王永，他來找我來了！”
這麽一說，大家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季大媽直接放下針線，起身叉著腰：“是不是打你那個男人？得了，你別出去了，看我不收拾他！”
“對，你別出去，我們來應付！”大媽們紛紛響應。
顧杏可是顧桃的親姐姐，就是看在顧桃的面子上，她們也不會不管的！
王永站在門外叫了一會兒，裏面也沒人出來，倒是街坊鄰居路過看了他好幾眼。
這些都是城裏人，就王永這麽欺軟怕硬的崽種，並不敢跟人家嗆聲，最多也就是狠狠瞪一眼罷了！
“媽的，顧杏這死女人，等我找到，看我不打死她！”王永叉著腰一腳踢著地上的小石子兒恨聲罵道。
不過他話音剛落，身後傳來陰惻惻的質問：“你要打死誰？”
王永擡頭，就見面前站了一排膀大腰圓的大媽，各個叉著腰，眼神兇悍的瞪著他。
王永瞬間就慫了：“你，你們想幹什麽？”
季大媽站出來：“就是你喜歡動手打女人？”
王永一聽，稍微明白了一點，這莫不是顧杏叫來的幫手？！
“關，關你們什麽事兒？！”王永梗著脖子，“我打我自己的女人，想打就打！”
“爹的，這該死的男人嘴還挺硬！”季大媽一揮手，“老姐妹們，咱們今天就叫他見識見識我們女人的厲害！叫他從今以後再也不敢輕看咱們女人！”
話音剛落，幾位大媽就呈包圍圈挪步上來。
王永被圍在中間，瑟瑟發抖：“你，你們想幹什麽？我可告訴你們，打人是犯法的！”
“你也知道打人犯法啊，那你還打人！”
“別跟他廢話了，上！”
話音一落，幾位大媽不在啰嗦，拳打腳踢就上去了。
“啊，哎喲，別，別打我啊！”王永挨了幾拳，立刻抱頭蹲下了。
“我，我要報公安！哎喲！”王永剛瞅著空吐出一句，鼻子上已經挨了一拳了。
季大媽收回拳頭，哼哼笑著：“不用你，哪兒輪得著你去報公安！”
“就是，就算你不找公安，我們也要找的！”說著，梁大媽揪住王永的領子，“走，我們去派出所好好說道說道！”
“啊？”王永傻眼了，“這，這是怎麽個事兒？”
怎麽打人的還要主動去找公安了呢？有詐，一定有詐！
在去往派出所的路上，王永幾次想跑，但都被大媽們給抓了回來，硬是一路將他給拖到了派出所。
“同志，我們要報案！”季大媽高聲兒。
公安同志擡眼，看著眼前這一行人，重點是鼻青臉腫的王永：“報案？行，來登記一下，是誰打的你？”
王永：“嗚嗚嗚……”
季大媽：“同志，你搞錯了，是我要報案，我們不是一夥兒的，我報案是這個人渣打了我幹女兒，還不止一次！”
季大媽說著，直接從口袋裏掏出照片和一大疊病例資料，這可都是顧桃未雨綢繆提前準備的，就是等著王永上門呢！
剛才季大媽就是回家拿這個去了。
公安同志接過來一看，眉心皺起來，照片上顧杏除了臉上的傷，身上也是傷痕累累，讓同為女同志的公安看了都不由自主的擰起眉心。
“這，這是他打的？”女公安指著王永問。
季大媽點頭，把一直跟在最後面的顧杏拉出來：“對，就是他！這個是我幹女兒，同志，你問問吧，這人渣打了我閨女不止一次兩次，他們整個村子的人都知道，我閨女實在受不了才帶著孩子逃出來了，沒想到這人渣今天還想上門打人，這些都是我的老姐妹們，是我閨女的大姨二姨三姨四姨五姨，我們實在是受不了了，這才動手教訓了王永！”
王永：“……”傻眼兒了！
“顧杏！”他不敢對大媽橫，倒是面對著顧杏目眥欲裂，“你敢找人打我，你等著，等我出去了，看我不弄死你！”
季大媽直接一巴掌甩在他臉上：“公安同志，你看見了，我們長輩都還在呢，他都敢威脅我閨女，可見平時是怎麽樣的囂張耍橫！”
公安同志果然皺起眉頭，嫌棄的看著王永。
王永則十分沒眼力見兒，說：“公安同志，我要報案，我被人打了，就是這群老娘兒們，她們上來就打我，我要報案！”
季大媽頗有幾分得意，對著王永道：“顧杏是我幹閨女，我們這是家庭糾紛，公安同志最多調解，就跟你打你媳婦兒不用負責任一樣！你等著吧，以後還有你好受的！我既是你的長輩，你以後有吃我教訓的時候！”
“同志，顧杏是我幹閨女，這些都是我拜把子的姐妹，我們是一家人，這當媽的當姨的，看著閨女挨打能不生氣嘛，我們動手也是實在忍受不了了，你們也是當父母的吧，相信你們是能體會我們的心情的！”
這些可都是顧桃教她說的。
顧桃說了，清官難斷家務事，家庭糾紛一般都是先調解，要麽就是和稀泥，要不然王永也不敢三番五次的動手！
“對，我們是教訓小輩！是應該的！”
“就是，誰能這樣眼睜睜看著自己閨女挨打不管啊！”
“打自家孩子，這不是天經地義麽！”
大媽們紛紛響應，配合著季大媽的話說。
最後公安同志果然是給他們調解起來，不過當問到顧杏的時候，顧杏看了王永一眼，態度很堅決的說：“同志，我想離婚！”
公安同志還沒說話，王永卻瞬間就炸了：“離婚？我不離婚，我不同意！”
他立刻就慫了，還想像以前一樣繼續哄騙顧杏：“顧杏，媳婦兒，我錯了，我不該動手打你，我向你保證，這是最後一次，絕對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
這是他的慣用伎倆了，每次都有效。
可這次顧杏卻不聽他的了，而是堅持道：“我要跟你離婚，王永，這些話你說了快二十年了，從你第一次動手你就說沒有下次，可下一次喝醉酒，你還是動手打我，以前我都忍了，可這次你竟然要把閨女賣給一個年紀那麽大的男人，我自己受苦沒什麽，可我不能讓孩子再這樣下去！”
派出所的裏一聽顧杏的話全都一言難盡的看著王永。
王永眼神閃了閃：“什麽賣，說得那麽難聽，我是嫁閨女，對方就是年齡稍微大了點兒，但他家條件好啊，閨女嫁過去是享清福的！”
“你不用再說了！”顧杏這次說什麽都不好哄了，直接道：“我要離婚，我一定要離婚，我要帶著孩子離開你！”
王永急了，眼看顧杏是鐵了心要走，他一個鄉下人也不是很懂，生怕公安同志壓著他去辦離婚，竟然直接趁著大家都在安慰顧杏的時候一個閃身從派出所裏給跑了！
“唉，你？”一個公安同志看見，喊了一聲。
沒想到不喊還好，這一喊，王永跑得更快了，兔子撒鷹似的，轉眼就不見了！
其實公安同志裏也沒去追他，畢竟這，這離婚說到底跟他們關系也不大啊！至於這報案，都說了是家庭糾紛，追他那還真犯不上！
女公安卻是很為難的對著顧杏道：“同志，辦離婚這事兒不歸我們管，你一定要離的話，恐怕得去法院起訴才行！”
顧杏也不是很懂，不過既然人家這樣說了，她們一行人也只能出來了。
不過回家路上，幾位大媽倒是很興奮，怎麽說今天也是白打了王永一頓，也沒吃虧，還替顧杏出了氣，可不就是高興麽！
“杏兒啊，你別怕，下回他再來，你就喊我們！”
“對，看我們不揍他！”
“你放心吧，看在顧桃的面子，我們也不會不管的！”
“反正公安同志也不管，打他也是白打，不打白不打！”
“哈哈哈……”
幾位大媽笑起來，意氣風發的往家走。
“要我說啊，這顧桃可真聰明，不愧是能考上大學的，竟然提前拍了照片，還留了病例！”
“那可不是，要不然怎麽能帶著咱們那個那個！”李大媽伸出三根手指頭對著搓了搓，對著大家挑眉弄眼。
梁大媽是最信任顧桃的，直接道：“嗐，反正我以後就跟顧桃混了，準沒錯！”
顧杏聽著大家誇她妹子，笑了笑，她妹子確實很聰明啊！
她們回去的時候顧桃已經在家了，見家裏沒人她還奇怪呢，正想著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兒，就聽見外面熱熱鬧鬧的聲音，她連忙走出去。
“這是怎麽了？你們剛才去哪兒了？”
“顧桃，你回來了，我跟你說……”幾位大媽圍著顧桃，三言兩語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顧桃聽完挺驚訝的，沒想到她姐會主動提出離婚。
顧桃笑著道：“謝謝大媽們，要不是沒有你們，我姐姐今天肯定要吃虧的，改天我請大家夥兒吃飯！”
人情這種東西就得有來有往，不能人家對你好了，你卻當做理所應當，或者當做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表示，時間長了，人家也就不會再幫你了！
“嗐，自家人，別那麽客氣！”
“就是，你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
“顧桃你放心，以後那個王永要是還敢來，我們保證你姐姐一根頭發絲兒都不會讓他碰到！”
“就是，只要有我們在，你盡管放心！”
送走大媽們，顧桃轉身回來：“你沒事吧？”她上下打量顧杏。
顧杏搖頭：“沒事，大媽們都護著我。”
顧桃點點頭：“王永就是個賴皮，離婚這件事急不得，再等等吧，看看事情會不會出現轉機。”
顧桃猜到了，王永這種潑皮離婚肯定會提條件，等他提的時候再談吧，不過她卻不太樂觀，因為王永肯定會在孩子身上下功夫，最起碼王星是個男孩兒，將來還指著養老，王永是絕對不會放手的，但要是把王星留給王永……
顧桃看了顧杏一眼，如果不能同時爭取到兩個孩子的撫養權，恐怕她姐姐也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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