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巧合

關燈
巧合

“同志,我忘記帶票了,明天給你送來行嗎?”一道柔軟的聲音響起。

“沒票一邊兒去,國營飯店,概不賒賬!”

就在這時,謝自明擡起了頭,櫃臺前站著一位長相清秀的女同志,正在和‘兇神惡煞’的國營飯店服務員交涉。

謝自明上下打量了一圈,發現這位女同志衣著不錯,腳下踩著小皮鞋,手腕上戴著手表,只一眼,謝自明就確定,這女人可以結交。

他放下酒杯走過去:“需要多少糧票?”

那服務員打量了謝自明一眼:“四兩,還有二斤肉票!”

謝自明詫異,還要肉票?還二斤?看來他猜得果然沒錯,能來國營飯店買肉菜的,條件能差得了嗎!

謝自明直接掏出糧票和肉票遞過去:“我替她給了!”

服務員也沒說什麽,只是又打量謝自明一眼,這人挺搞笑的,這算是英雄救美??

“一只燒雞,一只豬蹄,四個燒餅!”服務員沖窗口喊了一聲。

趁著服務員打包的功夫,女同志連忙轉頭:“同志真的謝謝你啊,你看你什麽時候方便,我把票還給你。”

謝自明一臉笑意風度翩翩:“我在鋼廠上班,你要是方便的話,明天下班後我們在廠子門口見。”

鋼廠是好單位,一般人聽說他在鋼廠上班,都多多少少會露出一點羨慕神色來,但眼前的女同志並沒有,她只是很平淡的點點頭:“行啊。”

“東西好了。”服務員把油紙包遞過去,好奇的打量眼前這對男女:原來這倆人不認識啊?!

女同志接過東西,兩人結伴走出國營飯店。

謝自明:“對了,還沒自我介紹,我叫謝自明,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我叫吳飛燕。”女人笑著回道,“我剛才出門急忘記帶票了,幸好遇到你,謝自明同志,你人真好。”

謝自明笑了笑:“舉手之勞而已,不用客氣。”

吳飛燕笑看著謝自明,“那……我先走了?”

謝自明一點都沒有萬一這人明天不來還票或者被騙的感覺,笑著點頭:“請便。”

吳飛燕一步三回頭,毫無疑問,此時的她對大方的謝自明好感直線上升。

走到巷子口,她停住腳步,沖謝自明揮揮手:“謝同志,明天見。”

“明天見!”謝自明也笑著揮手。

轉了一個拐角,吳飛燕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這個謝自明聽起來條件是不錯,但還不足以讓她動心,但不妨礙她閑暇時候逗逗他,誰讓他上趕著呢!

吳飛燕無聲輕笑,提著東西腳步輕快的趕路。

顧桃不在,如果此時顧桃在場,她一定會認出來這個吳飛燕就是前世和謝自明一起氣死葉玲玲的那個第三者!

蝴蝶的翅膀煽動,每個人的命運都或多或少走上了和前世不一樣的道路!

……

轉過幾個拐角,吳飛燕走到在一條巷子口停住腳步,她站在原地先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什麽可疑的人,這才拐進一條巷子裏,走到巷子盡頭,她的身影消失了。

“燕姐。”

“燕姐,回來了。”

走過烏煙瘴氣的外間,吳飛燕進到一間屋子裏:“彪哥,我回來了。”

吳飛燕放下手中的油紙包,不高興的輕哼:“我出門忘記帶票了,被飯店的服務員好一陣嘲諷!”

彪哥將吳飛燕摟進懷裏:“你理他們幹嘛,一個月掙那仨瓜倆棗的貨色,都不值當你跟他們生氣!”

吳飛燕瞅他一眼,正想說些什麽,忽然瞟見桌子上的東西,瞬間到嘴邊的話都給忘了,連忙伸手拿起一個金鐲子:“彪哥,這是誰輸過來的?看著成色不錯啊!”

彪哥松開吳飛燕,去解油紙包,聞言想了想:“不知道,忘了,可能是鄭二黑?要不然就是王老三?反正帶金銀首飾的就那幾個人!”

見彪哥正將燒雞撕開,吳飛燕連忙放下鐲子去給他倒酒:“彪哥,那鐲子就給我唄,你看我這胳膊空蕩蕩的,我正好就缺這麽一個鐲子呢!”

彪哥舉著燒雞的手一頓:“這鐲子我打算送給你嫂子,你再等等,下次,下次有好的,我肯定給你留著!”

“哼!”吳飛燕一下子甩開那金鐲子,“什麽狗屁嫂子,你又不是我哥,我憑啥叫她嫂子!”

彪哥笑了,扯著吳飛燕到懷裏:“我怎麽不是你哥,情哥哥不也是哥!”

彪哥剛喝了酒,一股難聞的氣味傳來,吳飛燕假裝生氣扭頭避開:“還說對人家好,有好東西都不給人家,轉頭就給你媳婦送去,到底是一家人,跟我不一樣!”

彪哥吃吃笑著:“吃醋啦,別啊,這回就算了,主要我話都說出去了,下次我一定給你。再說,她算什麽,一個黃臉婆罷了,要不是看她給我生了兒子,我早就休了她娶你,我對你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

吳飛燕見好就收,得了彪哥的承諾也沒再拿喬,彪哥脾氣並不好,只不過這會兒心情好願意哄著,碰上他心情要是不好,吳飛燕是不敢紮刺的!

“你吃吧,我去上個廁所。”

掀開棉簾子走出來,吳飛燕深吸口氣,一轉頭正好和一個陌生的男人的臉對臉。

吳飛燕嚇了一跳,接著就擰起眉頭:“你是誰?你怎麽在這兒?”

張濤縮著肩膀,身上穿著破棉襖,臉上胡子邋遢,一副埋汰的樣子:“我找廁所。”

吳飛燕沒好氣:“廁所不在這兒,在那邊!”她隨手一指,“這裏不能進來,下次別走錯了!”

“好的好的。”張濤畏畏縮縮點點頭。

轉身往回走,直到徹底離開吳飛燕的視線,張濤才快步出了這間小院。

隔著幾條巷子,一間不起眼的小院,公安和革委會聯合執法小組都在這裏紮根,張濤走過去按照暗號敲了敲門。

院門打開,張濤走進去。

“張隊,怎麽樣?”下屬迫不及待的問。

張濤點點頭:“進屋說。”

吳慶生也在屋裏,見張濤回來起身迎過來。

兩方人馬是在各自偵查的時候遇到的,因為不認識差點還打起來,兩個領頭人,也就是張濤和吳慶生一對,這才知道原來神秘人不止給他一個人送了信封,不過這件事不重要,重要的還是要盡快搞清楚賭場的事情。

大家圍坐在一起,聽著張濤說話。

張濤:“地形搞清楚了,院裏有後門,就在廁所邊上。”

吳慶生忙問:“裏面幾個屋?”

張濤:“屋子不少,一個大間,裏面都是跟我這模樣差不多,賭得小,一毛兩毛,五毛也有,其他的就是煙、酒,各種票據,反正有什麽賭什麽吧。”

“還有一個屋,我沒能進去,不過我偷聽到那裏面賭得都是比較大的,要不就是拿金銀首飾出來賭的!”

“金銀首飾?”革委會一個人瞪著眼睛,“那說不定還能抓幾個隱藏比較深的的地主或者資本家?”

老百姓可沒有金銀首飾!

吳慶生問:“這兩天,所有進出賭場的人你們都記下來了嗎?”

眾人紛紛點頭:“全部都記下來了。”

這些人要是當天抓不到,過後也是要去找他們的!

“主任,我們什麽時候動手?”下屬已經等不及了。

張濤和吳慶生對視一眼,吳慶生點了點頭,張濤說:“趕早不趕晚,晚了說不定就跑了,就明天吧,我們現在把任務布置一下。”

大家一下子圍了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