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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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東西
顧桃自從舉報後就一直在註意鄭家的動靜，兩三天的時間，差不多也夠張濤他們準備了。
她心算著，估計不是明天就是後天，他們肯定會有所行動。
次日，顧桃要去木匠家裏，小木門做好了，要上油漆，木匠想讓顧桃去看看調出來的顏色是不是滿意，如果不滿意的話還可以調整。
正好，木匠的家就離賭場所在地不遠。
顧桃騎上自行車經過賭場那條巷子的時候她不動聲色的左右觀察，可能是張濤他們隱藏的好，她倒是也沒看出什麽來。
不過等她從木匠家裏出來，原路返回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賭場那條巷子被人給圍了。
顧桃趕快狂蹬兩下車輪，趕到了抓捕現場。
張濤他們抓捕是有重點的，最起碼賭場的老板彪哥是一定不能放跑的，所以在確定彪哥等人都進入賭場以後，他們才開始動手。
顧桃到的時候就已看到鄭二黑已經灰頭土臉的抱頭蹲在墻角了，看著他那副狼狽樣子，她差點笑出來聲兒來。
旁邊街坊們都好奇死了，七嘴八舌的問起來。
“怎麽了？怎麽了？這是抓誰呢？”
“賭場！媽呀，在這附近住這麽久，我都不知道這賭場竟然就開在眼皮子底下！”
“瞧瞧，蹲在那裏的都是賭徒，嘖嘖，膽子真大！”
正好這時，有兩個穿戴紅袖箍的壓著一個五大三粗留著胡子的男人從院裏出來了，此人正是賭場的頭目：彪哥！
其中一個推了推彪哥，指著蹲在墻角的一排人問：“金銀珠寶是哪幾個人的，指出來！”
彪哥毫不猶豫的指出幾個人，鄭二黑就是其中之一！
鄭二黑嚇得瑟瑟發抖，轉身“噗通”一聲就跪下來：“不，不是我的，冤枉啊！”
這年頭被發現金銀等物是要被抄家的啊，由不得鄭二黑不怕！
現場沒人理會鄭二黑的狡辯和求情。
吳慶生在外圍指揮，張濤帶人進去，不一會兒，他跑了出來，吳慶生迎上去：“怎麽樣？”
張濤叉著腰喘氣：“跑了一個女的，就我昨晚見過那個。”
吳慶生：“不急，等把這些人帶回去一審就能審出來！”
張濤點頭，那個女的是跟著彪哥的，不過彪哥有妻有子，相信和那位女同志沒多少真情，應當不會幫她瞞著。
吳慶生道：“為了避免消息傳出去，令這些人的家屬私藏，先讓小分隊一家一家帶隊過去搜！”
這是他們昨晚商量好的的策略，公安對這一塊兒其實不太感興趣，但張濤也沒反對，直接點點頭：“行！”
吳慶生一揮手，立刻有人拽著鄭二黑等人起身。
“起來，帶路！”
鄭二黑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除了怕被抄家以外，還因為他拿來賭博的財寶是偷他老婆子的，王翠娥還不知道這事兒呢！
這要是直接上門，王翠娥就能當眾扒了他的皮！
鄭二黑兩條腿打顫，想說不去，但一轉頭對上紅袖章‘兇神惡煞’的面孔，不去的話就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沒走幾步，圍觀眾人忽然味道一股騷味，低頭一看，竟然鄭二黑被嚇到當眾尿褲子了！
“咦，就這膽子還敢來賭！”有人嫌棄的捏住鼻子。
“哎？這人我認識，這不是鄭二黑麽？”有個人忽然說道，“鄭二黑，你家還有錢給你賭啊，深藏不露啊你！”
鄭二黑嚇得什麽都說不出來，被看守者他的人推著往前走。
人是最愛湊熱鬧的物種，一看紅袖箍要去搜家，眾人紛紛散開，跟著自己感興趣的小分隊走。
顧桃自然是跟著鄭二黑這一隊，畢竟她等這天等很久了！
但沒想到鄭二黑竟然發現了她，他一看到顧桃的身影，忽然不顧身後阻攔沖了上去：“顧桃，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啊！”
顧桃趕緊往後退，不讓鄭二黑碰到自己，一臉的莫名其妙：“你是不是有病，別說我救不了你，我跟你都沒什麽關系，為啥要救你？！”
鄭二黑涕淚橫流：“你讓你男人，你讓徐勁驍救救我，他爹不是大將軍嗎，你趕快告訴他，讓他爹來救我啊！”
圍觀的人一聽，眼神紛紛落在顧桃身上。
就連推著鄭二黑往前走的革委會人員都看向了顧桃。
顧桃趕緊撇清關系：“同志，他跟我可沒關系，你別聽他胡說，什麽大將軍什麽的，不管是誰，只要犯了法就得承擔責任，你們要帶他去哪趕快去吧，別耽擱了時間。”
顧桃這樣一說，一看就是明事理的人，兩位看守的同志對她印象不錯，沖她點了點頭。
鄭二黑還不肯放棄，大聲嚷嚷：“咋沒有關系，我可是你公公，你得救我啊！你不能見死不救！”
顧桃這下更無辜了，疾言厲色的瞪著他：“鄭二黑，我和你兒子早就離婚了，我和你們家早就沒有任何關系，你還要攀扯我，你還要不要臉！”
鄭二黑不說，大家還不知道，但顧桃一提離婚，這眾人可不就想起來了，畢竟整個紅星街道片區離婚的也沒幾家啊！
圍觀群眾恍然大悟。
“離婚？這莫不是就是想要親手賣掉孫女的那家人？最後逼得兒媳婦離婚那家！”
“媽呀，還真的他們家？賣掉自己孫女？是打算拿賣孫女的錢來賭博嗎？這可太不是東西了！”
“就是他們家，這個老家夥可不要臉了，親侄子屍骨未寒，就慫恿侄媳婦丟下孩子逃跑，賣掉自己親孫女，逼得兒媳婦不得不離婚，我就沒見過這個惡毒的人！”這是剛才認出鄭二黑的那個街坊說的話。
大家一聽，紛紛露出嫌惡的眼神。
甚至有位勇士，直接將手裏提著的爛菜葉給扔到了鄭二黑的臉上。
兩個紅袖箍趕緊後退，這要是慢一步可就砸到他們了。
“啊！”鄭二黑捂住眼睛慘叫一聲。
好在這年頭糧食緊張，大家都舍不得，要不然今天鄭二黑非得被扔滿身臭雞蛋和爛菜葉不可！
因為鄭二黑這一鬧，好些個群眾也不去別家看熱鬧了，全都跑到鄭二黑這邊。
怕人多出亂子，革委會那邊趕緊又加派幾個人一起，一群人這就浩浩蕩蕩的往鄭家小院走去！
而鄭家小院，王翠娥此時正在和方紅霞幹仗！
也沒什麽大事，無非就是那些雞毛蒜皮的家務事，以前顧桃性子軟好欺負，王翠娥說什麽她都得聽著，但方紅霞可不慣著她，她好歹也是城裏長大的姑娘，見識多，可不吃王翠娥那一套！
婆媳倆在院子裏打得‘劈裏啪啦’，墻頭上還有個幸災樂禍的宋愛芳拿著兩個不銹鋼鍋蓋當鑔拍著給人家婆媳‘助興’，院門口不用說，早已經圍滿了人。
“嘖嘖，這怎麽又打起來了？”
“誰說不是呢！不過這又是因為啥啊？”
“我聽到了，剛才婆媳倆吵架，王翠娥說是家裏什麽東西丟了，非說是方紅霞拿的，方紅霞不承認，這不就打起來了嗎！”
“啊？丟東西了？不會真是方紅霞拿得吧？咱這街道要是住個小偷那可不行！”
正在院裏的方紅霞聽見不知道誰說得這句話臉都氣紅了，她猛力一推，將王翠娥推坐在地上：“我根本沒拿你的東西，你在冤枉我，我就不客氣了！”
方紅霞雖然兇猛，但到底顧忌著這死老太婆是鄭開他親媽，打架時也一直讓著她，生怕她真出個好歹賴上自己，但沒想到王翠娥絲毫不領情，下手忒狠。
方紅霞捂著被抓爛的脖子：“你說我偷你東西，你看看，你讓鄰居們說，這家裏有什麽可值得我偷的？！”
“就是啊，王翠娥，你別是冤枉你兒媳婦呢！”
“都是一家人，你可別無理取鬧，給人方紅霞氣走，你兒子這輩子就別想再找媳婦了！”
“不是我說，就你兒子掙那仨瓜倆棗兒的，你家能有什麽好東西啊！”
街坊們倒是敢說，七嘴八舌的給王翠娥氣得不輕。
她拍著大腿，屁股在地上蹭：“關你們什麽事兒，滾滾，都滾！”
她是真急了，那些東西是她好不容易從地主家裏偷來的，那可是她的命根子啊，她藏得好好的，怎麽可能說不見就不見了！
她恨恨的指著方紅霞：“就是你，就是你拿走的，我藏在柴房竈眼兒裏的東西，你進門前我還看了，東西都在，你進門後就不在了，不是你偷的是誰！”
方紅霞覺得自己真是無妄之災，她壓根不知道竈洞裏還藏著東西啊！
“我根本就不知道那裏面有東西，我怎麽去偷！？你說，你說那裏面有什麽？”
方紅霞想得是一個老太太能藏什麽東西，要不然自己就賠給她算了，就當花錢消災，省得她再繼續鬧下去給街坊看笑話。
誰知她問完這句話，王翠娥反倒僵住了：“我……”
方紅霞按了按已經腫起來的脖子，沒心思跟一個老太太計較：“你說什麽東西？我補給你算了！”
“我……”王翠娥說不出來，她不敢說！
她瞄了眼院門口的街坊，墻頭還有虎視眈眈的宋愛霞，她不敢說啊！
“啊啊啊啊……”王翠娥又拍著大腿哭了起來，“方紅霞，你故意的，你肯定是故意的，你拿了我的東西還不承認，還補給我？那本來就是我的，要是你現在還給我，我就原諒你！”
方紅霞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她都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怎麽還？
街坊們見王翠娥這回哭得傷心，不像是裝的，倒是有點相信她是真的丟東西了。畢竟這老太太可是個無理也要攪三分的主兒，討厭誰家走到人家門口都得吐口唾沫那種，但是哭得這麽傷心的次數倒是不多！
街坊們看著方紅霞的眼神都變了！
“紅霞，你到底拿了你婆婆什麽東西，還給她算了！”
“是啊，老太太藏的東西不值錢，無非是些白糖罐頭什麽的，肯定是想趁著你們不在家偷吃呢，你還給她，別再鬧了！”
這年頭了不起也就藏點吃的東西了，有的老太太惦記著小輩舍不得吃，但王翠娥肯定不是這種人，大家都以為她藏得是吃的。
方紅霞真是一個頭兩個大，她忽然想起什麽，沖著屋裏喊了一聲：“鵬鵬，你出來！”
隨著話音落下，屋裏跑出來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兒，這是方紅霞帶來的兒子：方鵬！
今年原本該上一年級的，但方紅霞之前手裏沒錢，就沒送兒子去上學，她打算等下學期再送兒子進校讀書。
剛才王翠娥發瘋的時候，方紅霞怕傷到兒子，就把方鵬給關到了屋裏，這會兒才放出來。
方鵬一看到方紅霞脖子上和臉上都是抓痕，瞬間惱了，咬牙切齒的瞪著王翠娥：“媽，她敢打你，我替你揍她！”
說著，方鵬就要往上沖，但立刻被方紅霞給拽住了，她問方鵬：“你有沒有拿柴房竈洞裏的東西？”
方鵬搖頭：“沒有！”
王翠娥正要再罵，反正她是認定了東西是被方紅霞給拿走的，不是她就是她兒子，沒跑了！
但方鵬下一刻又道：“但我知道誰拿了！”
王翠娥立刻盯住他：“誰？你說！”
方紅霞也著急問兒子：“是誰拿了，你快說啊！”
方鵬看看他媽，又去看王翠娥，伸出一只手指著王翠娥：“她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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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算著，估計不是明天就是後天，他們肯定會有所行動。
次日，顧桃要去木匠家裏，小木門做好了，要上油漆，木匠想讓顧桃去看看調出來的顏色是不是滿意，如果不滿意的話還可以調整。
正好，木匠的家就離賭場所在地不遠。
顧桃騎上自行車經過賭場那條巷子的時候她不動聲色的左右觀察，可能是張濤他們隱藏的好，她倒是也沒看出什麽來。
不過等她從木匠家裏出來，原路返回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賭場那條巷子被人給圍了。
顧桃趕快狂蹬兩下車輪，趕到了抓捕現場。
張濤他們抓捕是有重點的，最起碼賭場的老板彪哥是一定不能放跑的，所以在確定彪哥等人都進入賭場以後，他們才開始動手。
顧桃到的時候就已看到鄭二黑已經灰頭土臉的抱頭蹲在墻角了，看著他那副狼狽樣子，她差點笑出來聲兒來。
旁邊街坊們都好奇死了，七嘴八舌的問起來。
“怎麽了？怎麽了？這是抓誰呢？”
“賭場！媽呀，在這附近住這麽久，我都不知道這賭場竟然就開在眼皮子底下！”
“瞧瞧，蹲在那裏的都是賭徒，嘖嘖，膽子真大！”
正好這時，有兩個穿戴紅袖箍的壓著一個五大三粗留著胡子的男人從院裏出來了，此人正是賭場的頭目：彪哥！
其中一個推了推彪哥，指著蹲在墻角的一排人問：“金銀珠寶是哪幾個人的，指出來！”
彪哥毫不猶豫的指出幾個人，鄭二黑就是其中之一！
鄭二黑嚇得瑟瑟發抖，轉身“噗通”一聲就跪下來：“不，不是我的，冤枉啊！”
這年頭被發現金銀等物是要被抄家的啊，由不得鄭二黑不怕！
現場沒人理會鄭二黑的狡辯和求情。
吳慶生在外圍指揮，張濤帶人進去，不一會兒，他跑了出來，吳慶生迎上去：“怎麽樣？”
張濤叉著腰喘氣：“跑了一個女的，就我昨晚見過那個。”
吳慶生：“不急，等把這些人帶回去一審就能審出來！”
張濤點頭，那個女的是跟著彪哥的，不過彪哥有妻有子，相信和那位女同志沒多少真情，應當不會幫她瞞著。
吳慶生道：“為了避免消息傳出去，令這些人的家屬私藏，先讓小分隊一家一家帶隊過去搜！”
這是他們昨晚商量好的的策略，公安對這一塊兒其實不太感興趣，但張濤也沒反對，直接點點頭：“行！”
吳慶生一揮手，立刻有人拽著鄭二黑等人起身。
“起來，帶路！”
鄭二黑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除了怕被抄家以外，還因為他拿來賭博的財寶是偷他老婆子的，王翠娥還不知道這事兒呢！
這要是直接上門，王翠娥就能當眾扒了他的皮！
鄭二黑兩條腿打顫，想說不去，但一轉頭對上紅袖章‘兇神惡煞’的面孔，不去的話就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沒走幾步，圍觀眾人忽然味道一股騷味，低頭一看，竟然鄭二黑被嚇到當眾尿褲子了！
“咦，就這膽子還敢來賭！”有人嫌棄的捏住鼻子。
“哎？這人我認識，這不是鄭二黑麽？”有個人忽然說道，“鄭二黑，你家還有錢給你賭啊，深藏不露啊你！”
鄭二黑嚇得什麽都說不出來，被看守者他的人推著往前走。
人是最愛湊熱鬧的物種，一看紅袖箍要去搜家，眾人紛紛散開，跟著自己感興趣的小分隊走。
顧桃自然是跟著鄭二黑這一隊，畢竟她等這天等很久了！
但沒想到鄭二黑竟然發現了她，他一看到顧桃的身影，忽然不顧身後阻攔沖了上去：“顧桃，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啊！”
顧桃趕緊往後退，不讓鄭二黑碰到自己，一臉的莫名其妙：“你是不是有病，別說我救不了你，我跟你都沒什麽關系，為啥要救你？！”
鄭二黑涕淚橫流：“你讓你男人，你讓徐勁驍救救我，他爹不是大將軍嗎，你趕快告訴他，讓他爹來救我啊！”
圍觀的人一聽，眼神紛紛落在顧桃身上。
就連推著鄭二黑往前走的革委會人員都看向了顧桃。
顧桃趕緊撇清關系：“同志，他跟我可沒關系，你別聽他胡說，什麽大將軍什麽的，不管是誰，只要犯了法就得承擔責任，你們要帶他去哪趕快去吧，別耽擱了時間。”
顧桃這樣一說，一看就是明事理的人，兩位看守的同志對她印象不錯，沖她點了點頭。
鄭二黑還不肯放棄，大聲嚷嚷：“咋沒有關系，我可是你公公，你得救我啊！你不能見死不救！”
顧桃這下更無辜了，疾言厲色的瞪著他：“鄭二黑，我和你兒子早就離婚了，我和你們家早就沒有任何關系，你還要攀扯我，你還要不要臉！”
鄭二黑不說，大家還不知道，但顧桃一提離婚，這眾人可不就想起來了，畢竟整個紅星街道片區離婚的也沒幾家啊！
圍觀群眾恍然大悟。
“離婚？這莫不是就是想要親手賣掉孫女的那家人？最後逼得兒媳婦離婚那家！”
“媽呀，還真的他們家？賣掉自己孫女？是打算拿賣孫女的錢來賭博嗎？這可太不是東西了！”
“就是他們家，這個老家夥可不要臉了，親侄子屍骨未寒，就慫恿侄媳婦丟下孩子逃跑，賣掉自己親孫女，逼得兒媳婦不得不離婚，我就沒見過這個惡毒的人！”這是剛才認出鄭二黑的那個街坊說的話。
大家一聽，紛紛露出嫌惡的眼神。
甚至有位勇士，直接將手裏提著的爛菜葉給扔到了鄭二黑的臉上。
兩個紅袖箍趕緊後退，這要是慢一步可就砸到他們了。
“啊！”鄭二黑捂住眼睛慘叫一聲。
好在這年頭糧食緊張，大家都舍不得，要不然今天鄭二黑非得被扔滿身臭雞蛋和爛菜葉不可！
因為鄭二黑這一鬧，好些個群眾也不去別家看熱鬧了，全都跑到鄭二黑這邊。
怕人多出亂子，革委會那邊趕緊又加派幾個人一起，一群人這就浩浩蕩蕩的往鄭家小院走去！
而鄭家小院，王翠娥此時正在和方紅霞幹仗！
也沒什麽大事，無非就是那些雞毛蒜皮的家務事，以前顧桃性子軟好欺負，王翠娥說什麽她都得聽著，但方紅霞可不慣著她，她好歹也是城裏長大的姑娘，見識多，可不吃王翠娥那一套！
婆媳倆在院子裏打得‘劈裏啪啦’，墻頭上還有個幸災樂禍的宋愛芳拿著兩個不銹鋼鍋蓋當鑔拍著給人家婆媳‘助興’，院門口不用說，早已經圍滿了人。
“嘖嘖，這怎麽又打起來了？”
“誰說不是呢！不過這又是因為啥啊？”
“我聽到了，剛才婆媳倆吵架，王翠娥說是家裏什麽東西丟了，非說是方紅霞拿的，方紅霞不承認，這不就打起來了嗎！”
“啊？丟東西了？不會真是方紅霞拿得吧？咱這街道要是住個小偷那可不行！”
正在院裏的方紅霞聽見不知道誰說得這句話臉都氣紅了，她猛力一推，將王翠娥推坐在地上：“我根本沒拿你的東西，你在冤枉我，我就不客氣了！”
方紅霞雖然兇猛，但到底顧忌著這死老太婆是鄭開他親媽，打架時也一直讓著她，生怕她真出個好歹賴上自己，但沒想到王翠娥絲毫不領情，下手忒狠。
方紅霞捂著被抓爛的脖子：“你說我偷你東西，你看看，你讓鄰居們說，這家裏有什麽可值得我偷的？！”
“就是啊，王翠娥，你別是冤枉你兒媳婦呢！”
“都是一家人，你可別無理取鬧，給人方紅霞氣走，你兒子這輩子就別想再找媳婦了！”
“不是我說，就你兒子掙那仨瓜倆棗兒的，你家能有什麽好東西啊！”
街坊們倒是敢說，七嘴八舌的給王翠娥氣得不輕。
她拍著大腿，屁股在地上蹭：“關你們什麽事兒，滾滾，都滾！”
她是真急了，那些東西是她好不容易從地主家裏偷來的，那可是她的命根子啊，她藏得好好的，怎麽可能說不見就不見了！
她恨恨的指著方紅霞：“就是你，就是你拿走的，我藏在柴房竈眼兒裏的東西，你進門前我還看了，東西都在，你進門後就不在了，不是你偷的是誰！”
方紅霞覺得自己真是無妄之災，她壓根不知道竈洞裏還藏著東西啊！
“我根本就不知道那裏面有東西，我怎麽去偷！？你說，你說那裏面有什麽？”
方紅霞想得是一個老太太能藏什麽東西，要不然自己就賠給她算了，就當花錢消災，省得她再繼續鬧下去給街坊看笑話。
誰知她問完這句話，王翠娥反倒僵住了：“我……”
方紅霞按了按已經腫起來的脖子，沒心思跟一個老太太計較：“你說什麽東西？我補給你算了！”
“我……”王翠娥說不出來，她不敢說！
她瞄了眼院門口的街坊，墻頭還有虎視眈眈的宋愛霞，她不敢說啊！
“啊啊啊啊……”王翠娥又拍著大腿哭了起來，“方紅霞，你故意的，你肯定是故意的，你拿了我的東西還不承認，還補給我？那本來就是我的，要是你現在還給我，我就原諒你！”
方紅霞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她都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怎麽還？
街坊們見王翠娥這回哭得傷心，不像是裝的，倒是有點相信她是真的丟東西了。畢竟這老太太可是個無理也要攪三分的主兒，討厭誰家走到人家門口都得吐口唾沫那種，但是哭得這麽傷心的次數倒是不多！
街坊們看著方紅霞的眼神都變了！
“紅霞，你到底拿了你婆婆什麽東西，還給她算了！”
“是啊，老太太藏的東西不值錢，無非是些白糖罐頭什麽的，肯定是想趁著你們不在家偷吃呢，你還給她，別再鬧了！”
這年頭了不起也就藏點吃的東西了，有的老太太惦記著小輩舍不得吃，但王翠娥肯定不是這種人，大家都以為她藏得是吃的。
方紅霞真是一個頭兩個大，她忽然想起什麽，沖著屋裏喊了一聲：“鵬鵬，你出來！”
隨著話音落下，屋裏跑出來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兒，這是方紅霞帶來的兒子：方鵬！
今年原本該上一年級的，但方紅霞之前手裏沒錢，就沒送兒子去上學，她打算等下學期再送兒子進校讀書。
剛才王翠娥發瘋的時候，方紅霞怕傷到兒子，就把方鵬給關到了屋裏，這會兒才放出來。
方鵬一看到方紅霞脖子上和臉上都是抓痕，瞬間惱了，咬牙切齒的瞪著王翠娥：“媽，她敢打你，我替你揍她！”
說著，方鵬就要往上沖，但立刻被方紅霞給拽住了，她問方鵬：“你有沒有拿柴房竈洞裏的東西？”
方鵬搖頭：“沒有！”
王翠娥正要再罵，反正她是認定了東西是被方紅霞給拿走的，不是她就是她兒子，沒跑了！
但方鵬下一刻又道：“但我知道誰拿了！”
王翠娥立刻盯住他：“誰？你說！”
方紅霞也著急問兒子：“是誰拿了，你快說啊！”
方鵬看看他媽，又去看王翠娥，伸出一只手指著王翠娥：“她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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