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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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李蓮花編造了一個謊言,說是之前女宅的清兒逃跑時躲避的山洞裏,發現了一批玉樓春的藏寶。金鴛盟的奸細立馬上當,偷偷摸摸前去查看,被其他江湖人逮個正著。

正是一字詩李一輔。

對方不承認與金鴛盟有關,也不承認是襲擊碧凰的兇手。

但李蓮花三言兩語揭露了證據又亮出了羅摩天冰刻意激怒,加上無心不嫌事大的拱火,果然惹得對方惱怒。

或許是覺得自己有依仗,對方絲毫不懼地認下了罪責。

李一輔道:“我已經通知了金鴛盟,要是不想死,我勸你老老實實將天冰交出來。”

話音剛落,游蕩的笛飛聲出現在山洞頂上,拿出一只機關扔在李一輔腳下:“你說的是這個嗎?一直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吵死了!”

方多病喜道:“阿飛,做的好!”

李一輔卻高興不起來,機關被廢,再想指望借金鴛盟的勢唬住這些江湖人,幾乎是不可能的。

他趁人不備扔出幾顆雷火彈,眾人大驚,紛紛護住自己閃躲。

方多病剛想去拉李蓮花,無心卻擋在李蓮花身前。雷火彈砸在無心面前寸尺之地,被一道氣勁擋住。

悠悠鐘聲響起,激蕩之下,眾人只見無心的周身浮現了透明的鐘影,牢牢護住了無心與李蓮花二人。

無心微微一笑:“我有心鐘八百,卻不知閣下是否帶足了八百枚雷火彈。”

頭一次見到硬接雷火彈的狠人,李一輔心頭狂跳。可無心能檔八百次,他卻不可能揣八百個雷火彈在身上。

他不管不顧將身上所有雷火彈全部砸出,趁著眾人視線被紛擾,他轉身便逃。方多病冷哼一聲,一劍揮出,劍氣砸在李一輔身上,讓他飛出六七丈遠。

李一輔吐出一口血,掙紮著挺起身子。

方多病:“就你這武功差成這樣,也好意思囂張。”

聽到這滿是不屑的話,李一輔氣血上湧,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知了。

無心輕笑道:“謔,方少俠這劍勢挺漂亮的。”

“那是,你也不看看誰教的!”輕快又幹凈的女聲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竟是一個穿著藍袍道裝的女道士。

方多病立馬搶著說道:“好你個顧道長,發生命案的時候你躲得無影無蹤。現在命案破了,你倒出現的挺及時。沒少在暗地裏偷看吧!”

方多病這話說的不太好聽,但顧斂卻能在其語氣中感受到委屈之意。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這不是有難言之隱嘛,又不想撒謊騙你們,幹脆就直接遁了。再說,有我沒我也不影響你方少爺的聰明才智啊,你看這才多久,你就將案子漂亮地破了。”

方多病送了她一對白眼:“少來!”

“等會,等會!”施文絕打斷了談話,“這位姑娘看著面生,莫非也是同那位阿飛一樣靠著卓越的輕功和深厚的內力從香山下飛上來的?”

顧斂:“呃,這倒不是,小道一直就留在女宅中。”

陸劍池:“可我們都不曾見過道長。”

李蓮花笑著接口道:“那可未必,事實上諸位都是和顧道長打過照面的。”

施文絕和陸劍池面面相覷,無心調侃道:“二位沒認出來倒也不稀奇,畢竟顧道長之前出場時是盛裝打扮過的,如今只是恢覆了以往簡樸的優良作風而已。”

施文絕:“你這麽一說,好像是有點眼熟。”

陸劍池:“這聲音,似乎是在什麽地方聽到過。細看道長的容顏,也有些熟悉……閣下不會是漫山紅酒宴上的月兒姑娘吧?”

顧斂笑著抱拳:“正是在下,小道當時有事在身不得不偽裝身份,還請二位大俠見諒。”

“……”這真的是那位月兒姑娘?換頭了吧?

氣質完全變了!

二人局促地搖手:“無妨,無妨!既然隱瞞身份必是有要緊事,我等又怎會見怪。想來月……,道長和李神醫、方少俠還有話要聊,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著,施文絕和陸劍池便拖著李一輔離開了。

方多病瞅著無心:“你怎麽也留下了?”

李蓮花打圓場道:“方小寶,別激動,人大師剛剛救了我們。”

他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情,眼神在李蓮花與無心之間打轉,後抱著劍酸溜溜地道:“也對,想必這位也是你以前交下的‘好朋友’吧,所以他剛剛才擋在你面前那麽護著你。既然認識,那早說啊,我又不是那麽霸道的人,連朋友都不讓你交。”

“……”李蓮花

“……”無心

“……”顧斂

吃醋的方小寶尤為可愛,為了李蓮花不被這陳年老醋腌入味,顧斂貼心地出面解釋道:“小方,你誤會了,這位無心大師其實是我的朋友,是我之前拜托他看著點你們。”

方多病立馬露出燦爛的笑容:“那是我誤會了,二位不僅都是方外之人,精通佛理道法,武功還都這麽高強。是當之無愧的,天生一對好朋友!”

“……”無心

“……”顧斂

李蓮花咬了咬牙,黑著臉揪著方小寶的領子將他拎了回來:“胡說八道些什麽呢!”

方多病混沌了的腦子突然清醒,他打了個激靈,語無倫次地解釋道:“抱歉,抱歉,我剛才說錯話了。我是想說,二位不愧是好朋友,沒有別的意思。”

現場沈默了一瞬,無心突然大笑了起來。

他擦去眼角笑出的淚花:“顧老道,你這個徒弟可真有意思!”

顧斂也笑了:“小方有一顆玲瓏心,資質上乘,品性無暇,雖然偶爾喜歡犯蠢,但大多時候都是很機智的。我這個徒弟收的不錯吧?”

無心讚同:“確實不錯!只是看他這稱呼,似乎並未拜你為師?”

顧斂不在意道:“無妨,我雪月城從不講究這些虛禮。”

說道拜師一事,方多病確實理虧,看他有些局促不安,李蓮花便出來解圍轉移了話題。

李蓮花:“顧道長,既然你此時現身,相比之前隱瞞的那些事情已經不重要了,不知你可否告訴我們實情。”

顧斂斂了笑容:“那天晚上小道說的大部分都是實話,剛到合馨鎮便遇到了林娘子家的女兒被拐,我便將計就計引來人販子,故意裝作被擒一路收集證據。

進了女宅後,小道本想將此次被拐的姑娘救出去,卻恰好聽到了女宅中幾位女子的計劃。”

李蓮花:“所以你留在這,是為了看她們的計劃能否成功?”

顧斂點頭:“是,如果玉樓春死了自然萬事大吉,如果她們失手了,我可以保住這些女子的命。”

方多病想不通:“可是顧道長,你既然知道了這件事情,為什麽那天晚上不告訴我們?你明明有機會阻止她們手染鮮血的。”

“手染鮮血?”顧斂笑了,“有什麽不好嗎?”

方多病道:“玉樓春這種人確實該死,可他的死不該牽扯這麽多姑娘下水。我和李蓮花與你相識這麽久,你可以試著相信我們,我們肯定會將玉樓春繩之以法的。”

顧斂:“我並沒有不相信你們,實際上,那天晚上,我也在等一個結果。”

李蓮花似乎明白了顧斂心中所思:“你在等她們究竟會不會下手?”

李蓮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你之所以打暈我,是怕我發現不對勁的地方,阻攔她們的決定。”

顧斂嘆息:“是,你們也都看到了,那個被磨成了利刃的玄鐵書櫃只磨了一半。可漫山紅開宴在即,如果錯過這次機會,她們還要再等一年。

若是這次她們放棄了,我會告訴你們,請百川院來解救這些女子。可若她們下定了決心,我必不會讓任何人妨礙她們。

阻止她們也好,放任她們也罷,無論哪種選擇,我都無法確定是否就一定是正確的。只是我們能救她們一回,能救她們一輩子嗎?

不可否認,這世道對女子的嚴厲,逃出女宅只是她們經歷的第一步。世間皆苦,唯有自渡。而這群已經立起來的姑娘們,餘生再苦,都會有一顆堅韌不拔的心支撐著她們。”

方多病沈默了半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此事我無法言說誰對誰錯,但我會告知百川院和監察司,讓他們從寬處理。再不濟,我天機堂還有幾分薄產,萬一有姑娘無法返家,給她們找幾份活還是沒問題的。”

顧斂笑了:“小方的仁愛之心我是不擔心的,那後續就交給你了。至於監察司和百川院這邊不用你們操心。

我又不是魯莽的人,做事不顧後果。也是老天開眼,叫這群姑娘們遇上了貴人。真心換真心,到時自會有人保下她們,不會叫她們出一點事的。”

李蓮花和方多病對視一眼,回憶起女宅的眾人,最終還是將目標定在了那批女子身上。

方多病道:“莫非被拐來的女子中有個身份了得的?”

可連他這個尚書之子也只能說去協調,究竟什麽樣的身份才能直接免除罪責。

該不會那個清兒說的是真的吧,她真是……

顧斂調笑地看著方多病:“嗯吶,一國公主足以開口赦免那些人了吧?”

方多病:“……哪位公主?”

李蓮花含笑道:“如今宮中還未出嫁的,自然只有那位與你有過婚約的昭翎公主嘍!”

方多病:“……不可能吧,她一個公主怎麽會流落到江湖中?會不會是你認錯了?”

“你忘了我兄長是戶部侍郎?”顧斂道,“我年少時也曾進宮見過幾次昭翎公主,她那時年歲雖小,可五官變化並不大,這我還是能認出來的。”

方多病腦子已經快成漿糊了,李蓮花瞅著他那副模樣搖搖頭,替他問道:“那些姑娘中,哪位是昭翎公主?”

顧斂道:“最鬧騰的那位就是啊!”

方多病心中瞬間浮現了一個身影:“果然是清兒!”

“沒錯,只是這女宅魚龍混雜的,你們知道就行,別暴露出來。等監察司到了後,她自會表明身份。”

李蓮花道:“這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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