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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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女宅的事情解釋清楚後，一旁沈默了很久的無心道：“既然你們的事情已經解決，那顧老道，該說說我們之間的事情了吧？”
方多病立馬化身瓜田裏的猹，一雙漆黑的眼睛圓溜溜地盯著他們。李蓮花背過身去，似乎想要避嫌，可那雙支棱起的耳朵完全暴露了主人的心思。
無心看向顧斂：“你確定要在這裏說？”
顧斂摩擦了下指尖，無心要和她說的應該是回北離的辦法。穿梭世界這事太過異常，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記得山下有一處瀑布，我們去那裏吧！”
“好！”
二人拔地而起，猶如輕靈的鴻雀一般施展輕功飛走了。
方多病拉著李蓮花的胳膊好奇地跟了上去，便瞧見二人飛過寬廣的湖泊，在湖心停住，站立在水面上。
方多病感慨：“這輕功也太俊了！”
李蓮花面無表情道：“顧道長已經將你當做徒弟了，你若想學可以請教她。”
誰知方多病搖了搖頭：“那可不行，我欠顧道長已經太多了，可我連拜師都做不到，不能再占她便宜了。”
李蓮花心中嘆氣：“你又何必執著於李相夷呢，他只在年少時見過你一面，從不曾教過你什麽，或許連你這個徒弟的存在都不知道。”
方多病有些落寞：“這種話我聽了不止一次，你也不是第一個這麽說的人。只是我還是那句話，只要沒有真正見到李相夷的屍體，我便不相信他死了。
他是我從小到大的敬仰，就算只有我一個人堅持，就算是我一廂情願，我也會遵守這個承諾，直到我站到他的面前。”
聽了方多病這番真心剖白，李蓮花心有感觸，未再多言。
湖中心——
顧斂：“這地方說話不會有人聽到，說吧，要怎麽回北離？”
無心道：“這麽急？可我看你這副心有牽掛的樣子，不像是要立馬回去。”
顧斂：“我就不能是替你問的？”
無心幽幽嘆氣：“唉，你這話聽著感覺像是在趕我走一樣！”
顧斂正經道：“那你沒感覺錯，不是像，就是好嗎！”
無心哭笑不得：“我哪得罪你了？咱倆好歹也認識五年了，至於這麽不待見我嘛！”
“就因為咱倆認識多年，知道你這和尚藏了滿肚子壞水才讓你趕緊滾蛋。何況，你出來這麽久，再不回去，接下來估計就會來人來尋我們兩個人了。”
無心：“有點道理，那你呢？真不回去了？”
顧斂猶豫地皺了下眉頭：“我現在還不能回去，至於以後……”
無心看向岸邊鬼鬼祟祟的二人：“那個，便是你心中的牽掛？”
到了她這個年紀，羞澀與口是心非這種情緒幾乎已經與她無緣，顧斂毫不猶豫地承認了：“是！”
“你回答的倒是果斷。不得不承認你眼光是真不錯，無論是交的朋友還是喜歡上的人都是值得相托的。”
“嘶，有你這麽變相地誇自己的嗎？”
“實話還不能說啦！”無心無奈地笑了，“只是從前你修的一直是逍遙之道，最忌諱的便是心有執念。我可記得你畢生夢想是跨過神游天境成為地仙，如今不過一步之遙，你真的不怕因為求不得而生心魔導致前功盡棄嗎？”
顧斂灑脫地笑了：“這世間執念何曾少過，求不得和成地仙不都是執念嗎？而我，執念又何止這一件？你又怎知，我所追求的神游天境，不是為了此刻呢？”
“就知道勸不動你，看著瀟灑，其實脾氣倔得跟驢似的。”
顧斂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好了，你也不必擔心我會因為執念太深而入心魔。我當年追求境界的時候是順其自然，如今想要的緣分也是順其自然。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若真無緣，我也不會強求。”
無心：“行了，別搞得這麽悲觀。還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呢，要真不甘心，強求一下又能怎麽樣！”
顧斂哭笑不得：“你這和尚，怎麽殺氣比我這個道士還重呢。行了，行了，這些廢話也別說了，就說怎麽回北離吧，說不定小道心灰意冷後還要回去當縮頭烏龜呢！”
無心：“回去其實不難，只要入神游天境即可！”
顧斂喃喃道：“神游天境！那你……”
無心搖頭：“我可沒這麽大的本事，只是借用了監察司的升龍陣強行提升了自己的境界，打開了兩界的通道。”
“莫衣師叔、百裏師尊都能入神游，北離外的國家也有仙人之境的高手，可為什麽他們卻沒像我這樣能出入兩個世界呢？”
“因為在你之前，誰也不知道神游天境還能有這種能力，有點像戲本子中所說的飛升了。直到國師初次遇見了你，算出你非此世之人，又研究的許多年才有了些心得。
齊國師明確說過，三千世界有無數奇跡，北離也好，大熙也罷，都不是唯一。我這次前來也是有賭的成分，只是沒想到小僧運氣竟這般好，一次便同你遇上了。只是回去之後，再想回到這個世界，恐怕就沒那麽容易了。
當然了，對你來說就沒有這樣的煩腦，你在北離和大熙都曾生活了很多年，兩方世界都留下了你的印記。你是特別的那一個，這樣的經歷也是你的機遇，至於前因後果我也無法理解。”
顧斂皺眉：“原來如此！只是我雖在此方世界多了些新的感悟，但要助你入神游還是不夠的。那你豈不是要等到跨入神游才能回北離？”
無心解釋道：“等我入神游可就什麽都晚了，小僧就算對自己的天資有自信，可神游又哪有那麽容易入的。真等我跨入神游，那估計天外天都散了。”
顧斂愧疚道：”抱歉，是我連累你了。”
“現在說這話還尚早，來之前我們便已經考慮到了這種情況。”無心取出袖中的酒囊示意道，“這是百裏前輩給我的孟婆湯，若你我二人同時飲下此酒將內力提升到極致或許有機會摸到神游天境的坎。”
顧斂搖頭：“孟婆湯最大的效用是煉心，對我這種已經喝過的人來說已經失效了。等等，孟婆湯不行，換成七盞星夜酒或許可以。”
正好七盞星夜酒她剛釀過，就放在蓮花樓裏。
無心：“這樣確實可以，只是你真的不隨我一起走嗎？七盞星夜酒對你的效果也只有一次，錯過了，可就真的只能等你自己邁入神游這道坎了。”
顧斂此時已經沒了猶豫，反而很輕松地說道：“我原以為兩個世界只能選其一，朋友師長我割舍不下，親人愛人我亦不想放棄，所以小道猶豫了。
可既然和尚你說我入神游便能隨意來回兩界，那我還擔心什麽。小道可是很貪心的，有的選自然是都要了。”
“只是這樣，咱們就不知道何年才能相見了！”
“和尚你要對我有點信心啊！小道這輩子，雖說前二十年得過且過，武功差的連二流末尾都差點沒夠著。
但從我二十歲那年正式踏入修行之路，二十二歲入金剛凡境，二十四歲入自在地境，同年入逍遙天境，二十五歲入半步神游。這資質已經吊打一眾人了吧！我知道，之後想要突破，更多的是心境上的磨礪，我對自己可是很自信的。”
無心：“既然如此，我尊重你的選擇。”
顧斂道：“只是還要拜托你一件事，我此番留下，究竟何時回去也是個未知數。可能很快也可能要花費數年數十年。我辜負了師父師尊的悉心教導，也無法親口同摯友道別，還要勞煩你將我的歉意帶給他們。”
無心貧道：“好說，小僧這麽樂於助人的人又怎麽會不答應你呢。”
二人從湖心飛躍至岸邊，李蓮花總覺得顧斂的眼神似乎同以前不太一樣了。
顧斂同李蓮花和方多病說道：“你們二人接下來打算去往何處？”
李蓮花：“暫時還未確定，但不外乎是去找剩下的兩枚羅摩天冰。”
顧斂道：“好，前些日子我釀了幾壇子酒，就放在蓮花樓了。這酒我有些用處，待我和無心大師去合馨鎮取回小道寄放在客棧中的物品，便去蓮花樓找你們。”
至於找不到蓮花樓這種事，顧斂並不擔心。自從李神醫名揚江湖後，這蓮花樓也算是一大景觀了。
見李蓮花答應下來，顧斂也不等百川院和監察司來處理後續，便先同他們告辭離開了。
回到合馨鎮，取回寄放的二大爺、一個酒葫蘆、一柄木劍。
這三件算是她的全部家當了。
取回物品後，二人沒有立馬趕往蓮花樓，而是再次去往無心之前掛單的寺廟，據說他從北離帶了不少東西，全是大家托他帶來的。
無心掛單的寺廟是一家很小的古寺，香火不旺，僧人也不多。只是看著掛在廟前的寒水寺牌匾，很難說無心選擇這個地方是否有私心在裏面。
無心借住的禪房在他離開後也沒有人進去過，看著無心從床下拖出的巨大包裹，顧斂都懵了。
這架勢有點像走親戚啊，這是帶了多少特產啊！
無心招呼她：“顧老道，快來看看！這些都是你那些好友硬塞過來，非叫我帶給你的，每天背著它找你，差點沒累死小僧。”
“不是，你們這架勢不像是要帶我回去，倒像是留我在此處安家了？”
“那你小瞧了自己的那些好友不是？就算齊國師只說了些似是而非的話，也足夠那些人精聯想到前因後果了。大家早就做好了你留下來的打算。”
顧斂失笑，那群混蛋總是這麽體貼，所以她才會割舍不下。
顧斂扒拉出一盒圓球，又找出了幾只精美小巧的鐵器：“雷火彈、唐門暗器，這些都是大師兄和雷無桀叫你帶的吧？就我現在這武功，哪還用這些防身啊！”
話雖是這麽說，顧斂嘴角邊的笑意卻一直沒有落下來過，這種出門多遠都有人記掛的感覺實在是太讓人熨帖了。
無心道：“這二人可不這麽覺得，他們對此界的情形一無所知，就擔心你陰溝裏翻船。若不是小僧就一雙手，他們恨不得把門派寶庫裏的武器全部搬出來。”
無心從包裹裏拿出一個匣子遞給她，顧斂打開一看，差點被這刺眼的光芒閃瞎了眼。
“出門在外少不了用錢，這匣子裏半匣明珠半匣金葉子，是蕭老板為你準備的。”
顧斂失笑，萬萬沒想到，貧窮了好久的她會突然暴富。
“還有這些藥丸、道袍都是葉若依和司空千落讓我帶給你的，聽聞司空小姐可是薅了她爹不少好東西。”
顧斂笑道：“回去後替我好好謝謝若依和千落。”
顧斂看向被布包裹著的長條物件，這模樣一看便知道是劍。
顧斂原以為是無心將她的配劍帶了過來，打開後看清它的模樣，顧斂驚呼道：“鐵馬冰河！這不是……”
無心接過話茬：“對，你二師尊雪月劍仙李寒衣的配劍。她特意讓我帶給你的，誰叫你平時懶得可以，出門不帶浮塵就算了，連劍都不帶。”
這事確實是顧斂的疏忽，可誰知道這麽安全的路，她都能走出點事故來呢!
“那也不用鐵馬冰河啊，拿我的配劍桃花和浮生就可以了！”
“你二師尊原話，”無心模仿的像模像樣，“好歹也是八大劍仙之一，連把像樣的劍也沒有，太丟我雪月城的臉了。這把鐵馬冰河拿去，我如今雖已重回劍仙之境，但平日裏不是住在雪月城就是和趙玉真待在望城山。這劍多年未飲血，寶劍蒙塵，給她用也不跌了鐵馬冰河的面。無心小子，替我告訴她，劍既易主便不會收回，痛快地握好這把劍，少磨磨嘰嘰。”
顧斂扶額，她二師尊真是一如既往地痛快和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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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宅的事情解釋清楚後，一旁沈默了很久的無心道：“既然你們的事情已經解決，那顧老道，該說說我們之間的事情了吧？”
方多病立馬化身瓜田裏的猹，一雙漆黑的眼睛圓溜溜地盯著他們。李蓮花背過身去，似乎想要避嫌，可那雙支棱起的耳朵完全暴露了主人的心思。
無心看向顧斂：“你確定要在這裏說？”
顧斂摩擦了下指尖，無心要和她說的應該是回北離的辦法。穿梭世界這事太過異常，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記得山下有一處瀑布，我們去那裏吧！”
“好！”
二人拔地而起，猶如輕靈的鴻雀一般施展輕功飛走了。
方多病拉著李蓮花的胳膊好奇地跟了上去，便瞧見二人飛過寬廣的湖泊，在湖心停住，站立在水面上。
方多病感慨：“這輕功也太俊了！”
李蓮花面無表情道：“顧道長已經將你當做徒弟了，你若想學可以請教她。”
誰知方多病搖了搖頭：“那可不行，我欠顧道長已經太多了，可我連拜師都做不到，不能再占她便宜了。”
李蓮花心中嘆氣：“你又何必執著於李相夷呢，他只在年少時見過你一面，從不曾教過你什麽，或許連你這個徒弟的存在都不知道。”
方多病有些落寞：“這種話我聽了不止一次，你也不是第一個這麽說的人。只是我還是那句話，只要沒有真正見到李相夷的屍體，我便不相信他死了。
他是我從小到大的敬仰，就算只有我一個人堅持，就算是我一廂情願，我也會遵守這個承諾，直到我站到他的面前。”
聽了方多病這番真心剖白，李蓮花心有感觸，未再多言。
湖中心——
顧斂：“這地方說話不會有人聽到，說吧，要怎麽回北離？”
無心道：“這麽急？可我看你這副心有牽掛的樣子，不像是要立馬回去。”
顧斂：“我就不能是替你問的？”
無心幽幽嘆氣：“唉，你這話聽著感覺像是在趕我走一樣！”
顧斂正經道：“那你沒感覺錯，不是像，就是好嗎！”
無心哭笑不得：“我哪得罪你了？咱倆好歹也認識五年了，至於這麽不待見我嘛！”
“就因為咱倆認識多年，知道你這和尚藏了滿肚子壞水才讓你趕緊滾蛋。何況，你出來這麽久，再不回去，接下來估計就會來人來尋我們兩個人了。”
無心：“有點道理，那你呢？真不回去了？”
顧斂猶豫地皺了下眉頭：“我現在還不能回去，至於以後……”
無心看向岸邊鬼鬼祟祟的二人：“那個，便是你心中的牽掛？”
到了她這個年紀，羞澀與口是心非這種情緒幾乎已經與她無緣，顧斂毫不猶豫地承認了：“是！”
“你回答的倒是果斷。不得不承認你眼光是真不錯，無論是交的朋友還是喜歡上的人都是值得相托的。”
“嘶，有你這麽變相地誇自己的嗎？”
“實話還不能說啦！”無心無奈地笑了，“只是從前你修的一直是逍遙之道，最忌諱的便是心有執念。我可記得你畢生夢想是跨過神游天境成為地仙，如今不過一步之遙，你真的不怕因為求不得而生心魔導致前功盡棄嗎？”
顧斂灑脫地笑了：“這世間執念何曾少過，求不得和成地仙不都是執念嗎？而我，執念又何止這一件？你又怎知，我所追求的神游天境，不是為了此刻呢？”
“就知道勸不動你，看著瀟灑，其實脾氣倔得跟驢似的。”
顧斂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好了，你也不必擔心我會因為執念太深而入心魔。我當年追求境界的時候是順其自然，如今想要的緣分也是順其自然。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若真無緣，我也不會強求。”
無心：“行了，別搞得這麽悲觀。還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呢，要真不甘心，強求一下又能怎麽樣！”
顧斂哭笑不得：“你這和尚，怎麽殺氣比我這個道士還重呢。行了，行了，這些廢話也別說了，就說怎麽回北離吧，說不定小道心灰意冷後還要回去當縮頭烏龜呢！”
無心：“回去其實不難，只要入神游天境即可！”
顧斂喃喃道：“神游天境！那你……”
無心搖頭：“我可沒這麽大的本事，只是借用了監察司的升龍陣強行提升了自己的境界，打開了兩界的通道。”
“莫衣師叔、百裏師尊都能入神游，北離外的國家也有仙人之境的高手，可為什麽他們卻沒像我這樣能出入兩個世界呢？”
“因為在你之前，誰也不知道神游天境還能有這種能力，有點像戲本子中所說的飛升了。直到國師初次遇見了你，算出你非此世之人，又研究的許多年才有了些心得。
齊國師明確說過，三千世界有無數奇跡，北離也好，大熙也罷，都不是唯一。我這次前來也是有賭的成分，只是沒想到小僧運氣竟這般好，一次便同你遇上了。只是回去之後，再想回到這個世界，恐怕就沒那麽容易了。
當然了，對你來說就沒有這樣的煩腦，你在北離和大熙都曾生活了很多年，兩方世界都留下了你的印記。你是特別的那一個，這樣的經歷也是你的機遇，至於前因後果我也無法理解。”
顧斂皺眉：“原來如此！只是我雖在此方世界多了些新的感悟，但要助你入神游還是不夠的。那你豈不是要等到跨入神游才能回北離？”
無心解釋道：“等我入神游可就什麽都晚了，小僧就算對自己的天資有自信，可神游又哪有那麽容易入的。真等我跨入神游，那估計天外天都散了。”
顧斂愧疚道：”抱歉，是我連累你了。”
“現在說這話還尚早，來之前我們便已經考慮到了這種情況。”無心取出袖中的酒囊示意道，“這是百裏前輩給我的孟婆湯，若你我二人同時飲下此酒將內力提升到極致或許有機會摸到神游天境的坎。”
顧斂搖頭：“孟婆湯最大的效用是煉心，對我這種已經喝過的人來說已經失效了。等等，孟婆湯不行，換成七盞星夜酒或許可以。”
正好七盞星夜酒她剛釀過，就放在蓮花樓裏。
無心：“這樣確實可以，只是你真的不隨我一起走嗎？七盞星夜酒對你的效果也只有一次，錯過了，可就真的只能等你自己邁入神游這道坎了。”
顧斂此時已經沒了猶豫，反而很輕松地說道：“我原以為兩個世界只能選其一，朋友師長我割舍不下，親人愛人我亦不想放棄，所以小道猶豫了。
可既然和尚你說我入神游便能隨意來回兩界，那我還擔心什麽。小道可是很貪心的，有的選自然是都要了。”
“只是這樣，咱們就不知道何年才能相見了！”
“和尚你要對我有點信心啊！小道這輩子，雖說前二十年得過且過，武功差的連二流末尾都差點沒夠著。
但從我二十歲那年正式踏入修行之路，二十二歲入金剛凡境，二十四歲入自在地境，同年入逍遙天境，二十五歲入半步神游。這資質已經吊打一眾人了吧！我知道，之後想要突破，更多的是心境上的磨礪，我對自己可是很自信的。”
無心：“既然如此，我尊重你的選擇。”
顧斂道：“只是還要拜托你一件事，我此番留下，究竟何時回去也是個未知數。可能很快也可能要花費數年數十年。我辜負了師父師尊的悉心教導，也無法親口同摯友道別，還要勞煩你將我的歉意帶給他們。”
無心貧道：“好說，小僧這麽樂於助人的人又怎麽會不答應你呢。”
二人從湖心飛躍至岸邊，李蓮花總覺得顧斂的眼神似乎同以前不太一樣了。
顧斂同李蓮花和方多病說道：“你們二人接下來打算去往何處？”
李蓮花：“暫時還未確定，但不外乎是去找剩下的兩枚羅摩天冰。”
顧斂道：“好，前些日子我釀了幾壇子酒，就放在蓮花樓了。這酒我有些用處，待我和無心大師去合馨鎮取回小道寄放在客棧中的物品，便去蓮花樓找你們。”
至於找不到蓮花樓這種事，顧斂並不擔心。自從李神醫名揚江湖後，這蓮花樓也算是一大景觀了。
見李蓮花答應下來，顧斂也不等百川院和監察司來處理後續，便先同他們告辭離開了。
回到合馨鎮，取回寄放的二大爺、一個酒葫蘆、一柄木劍。
這三件算是她的全部家當了。
取回物品後，二人沒有立馬趕往蓮花樓，而是再次去往無心之前掛單的寺廟，據說他從北離帶了不少東西，全是大家托他帶來的。
無心掛單的寺廟是一家很小的古寺，香火不旺，僧人也不多。只是看著掛在廟前的寒水寺牌匾，很難說無心選擇這個地方是否有私心在裏面。
無心借住的禪房在他離開後也沒有人進去過，看著無心從床下拖出的巨大包裹，顧斂都懵了。
這架勢有點像走親戚啊，這是帶了多少特產啊！
無心招呼她：“顧老道，快來看看！這些都是你那些好友硬塞過來，非叫我帶給你的，每天背著它找你，差點沒累死小僧。”
“不是，你們這架勢不像是要帶我回去，倒像是留我在此處安家了？”
“那你小瞧了自己的那些好友不是？就算齊國師只說了些似是而非的話，也足夠那些人精聯想到前因後果了。大家早就做好了你留下來的打算。”
顧斂失笑，那群混蛋總是這麽體貼，所以她才會割舍不下。
顧斂扒拉出一盒圓球，又找出了幾只精美小巧的鐵器：“雷火彈、唐門暗器，這些都是大師兄和雷無桀叫你帶的吧？就我現在這武功，哪還用這些防身啊！”
話雖是這麽說，顧斂嘴角邊的笑意卻一直沒有落下來過，這種出門多遠都有人記掛的感覺實在是太讓人熨帖了。
無心道：“這二人可不這麽覺得，他們對此界的情形一無所知，就擔心你陰溝裏翻船。若不是小僧就一雙手，他們恨不得把門派寶庫裏的武器全部搬出來。”
無心從包裹裏拿出一個匣子遞給她，顧斂打開一看，差點被這刺眼的光芒閃瞎了眼。
“出門在外少不了用錢，這匣子裏半匣明珠半匣金葉子，是蕭老板為你準備的。”
顧斂失笑，萬萬沒想到，貧窮了好久的她會突然暴富。
“還有這些藥丸、道袍都是葉若依和司空千落讓我帶給你的，聽聞司空小姐可是薅了她爹不少好東西。”
顧斂笑道：“回去後替我好好謝謝若依和千落。”
顧斂看向被布包裹著的長條物件，這模樣一看便知道是劍。
顧斂原以為是無心將她的配劍帶了過來，打開後看清它的模樣，顧斂驚呼道：“鐵馬冰河！這不是……”
無心接過話茬：“對，你二師尊雪月劍仙李寒衣的配劍。她特意讓我帶給你的，誰叫你平時懶得可以，出門不帶浮塵就算了，連劍都不帶。”
這事確實是顧斂的疏忽，可誰知道這麽安全的路，她都能走出點事故來呢!
“那也不用鐵馬冰河啊，拿我的配劍桃花和浮生就可以了！”
“你二師尊原話，”無心模仿的像模像樣，“好歹也是八大劍仙之一，連把像樣的劍也沒有，太丟我雪月城的臉了。這把鐵馬冰河拿去，我如今雖已重回劍仙之境，但平日裏不是住在雪月城就是和趙玉真待在望城山。這劍多年未飲血，寶劍蒙塵，給她用也不跌了鐵馬冰河的面。無心小子，替我告訴她，劍既易主便不會收回，痛快地握好這把劍，少磨磨嘰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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