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秋天，我和柳盎開始搬家，把我那個房子裏的東西陸續搬到這兒。還記得柳盎靠在陽臺的墻邊，雙手環在胸前，陽光從西邊灑進來，橡樹在她臉上撒下陰影，我蹲在客廳的大箱子旁邊報書名，她選出一些想要的我選出一些要帶走的。她很喜歡老房子裏的老式碗櫃，我們找人搬到了家裏，我和柳盎的生活正在變成我們的日子。

八月初，我們徹底結束搬家。那天，柳盎拿出冰啤酒我們點了炸雞燒烤，她說慶祝我的喬遷之喜。我們的生活沒有什麽變化，但我知道柳盎成為了我不可丟失的一部分。早晨比以往早起一點點，做好早飯，我親吻柳盎的額頭，她還在熟睡。她去上課的時候在店門口向我說一句早上好，如果早上不用上班，她就做好午飯帶下來和我一起吃，然後她會在椅子上安靜地坐著看我洗碗，後來我給那把椅子買了一個又厚又軟的坐墊，後來又加了一個靠墊，再後來店面擴大翻新那把椅子被換成了一個沙發，夏天的時候柳盎會在那兒午睡。

如果柳盎下午有課，我就去接她下班，有時是她滑著滑板我綴在她身後慢悠悠地騎車，有時是我開著三輪摩托她坐在挎鬥裏吹風。如果柳盎有晚課，我就坐在教室的角落裏看書偶爾擡頭看到講臺上的柳盎恰好向我看來。我喜歡每一個柳盎存在的空間。

次臥是她工作的地方，她在那張大桌子上寫字、畫畫、做手工，我就坐在她身後的懶人沙發上彈琴，偶爾她離開桌面坐在我身邊，像一只可愛的小狗蹭蹭我。或者我坐在她身旁，看著她手下造物的誕生。後來我們又添置了一個縫紉機，我給柳盎當模特，她給我做一些……呃，只能穿給她看的衣服。

我們是如此熱愛一日三餐四季，廚房承載著我們的煙火氣。在水果成熟的季節一起熬果醬、做罐頭，我們開始被生活中的時節驚喜，廚房彌漫的味道不只是飯菜，也是果子的清甜，蛋糕點心的綿密。

但我們經常什麽也不做，就是躺在沙發上，她靠著我隨手摸過一個東西翻看著，我想著明天的早餐。

我們的生活總是這樣，平緩而溫暖。

穆餡兒：“我發現，媽媽在哪兒我們就會在哪兒。如果媽媽在客廳，爸爸就一定會在客廳，緊接著我和妹妹也會在客廳玩。如果媽媽在工作室，爸爸肯定就在媽媽身後，我也會跟過去，小時候就是在媽媽身後爸爸教會我彈吉他的。”

柳仙兒：“對哦，我們一家四口總是熱鬧的湊到媽媽身邊。”

穆樂：“嗯，有時候還有一只狗一只貓，把柳盎的工作室擠得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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