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我當時在做面劑子，柳盎看著我發呆。忽然她說：“我幫你包吧，我包子還包得挺好看的。”我說：“行，那兒有圍裙，你洗個手。”然後你媽媽就進來和我一塊兒幹活，她確實包得很好看。但沒讓她包幾個，下午買包子的人少，她就在店裏的四條腿兒椅子上坐著，你媽媽不太喜歡玩手機，她只是坐著發呆。

“你叫什麽名字？”“穆樂”“哦，我叫柳盎”那個時候還沒到開花的季節，我們知道了彼此的名字。也是從那天開始，我和柳盎的關系進了一步，從普通的常來客向普通朋友方向發展。

等我快要關門的時候她才走，柳盎在我身後小聲自言自語：“有點兒……沒意思。”我說：“那就來這裏坐坐。”

第二天早上柳盎來買包子，比這小區裏的上班族早一些但又比那些上學的小孩晚，那個時候人還很多，我能認出來全憑她喊了我名字，我把包子遞給她，她嗖的一下就飛出去了，我驚訝地探身看去：她踩著滑板，怪不得移動地那麽快。

柳盎還像學生一樣踩著滑板飛來飛去，她怎麽看都不像一個已經開始工作的人。

後來四月中旬，她又來包包子了，那天還早，她幹了好多活，我說：“柳盎，你今天包多了，我請你吃飯。”她笑了半天問我：“你下午關店後有事嗎？要不忙的話和我一塊去領個小狗？”我端起蒸屜問到：“你要養狗？我不忙。”“嗯，阿拉斯加，黑色的，上大學那會兒就想養了。”我扶著蒸屜說：“行，一起，遠嗎？”“不太遠，就在三元路那邊的一個寵物店，啊，我滑滑板過來的，要不我先把它放上去？”“不用，你滑著我走著就行。”

下午的陽光溫暖，柳盎穿著長裙踩著滑板，我在她後面不緊不慢地跟著，頭頂上蘋果樹開花了，陽光就穿過蘋果花落在柳盎的紫裙子上，她滑得不快，裙擺輕輕飄著，風吹落蘋果花，那天下午我的鼻腔裏是蘋果花的清甜。

領回來的狗，就是陪餡兒長大的那只阿拉斯加，叫丸子。

回來的路上她抱狗，我拉著滑板，她偶爾牽著狗跑兩步，我們漫無目的地聊著天，她說她之前在北京上學，畢業後流浪了半年最後決定在這個城市生活，我很幸運，她選擇了這裏。然後呢你媽媽邀請我去她家吃晚飯。

柳仙兒：“哇，媽媽做了什麽好吃的？”

穆樂：“嗯...有照片的，就在書架底下的第一個櫃子裏那個紅皮相冊...對就是這一張：2023年4月15日穆樂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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