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柳盎的房子對於獨居來說有些大，但東西很多所以不顯得空曠。裝修風格是暖色調的，客廳有一個占滿一面墻的大書櫃，喏，就是那個，當年它還沒有這麽滿，她說書櫃一定要帶門的不然總是落灰。家裏的空間布局基本上沒怎麽變過，三十多年前是什麽樣子現在還是什麽樣子。

當年我進門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這個大書櫃，我湊過去看到好多她的小擺件、各種小罐子，還有她自己做的很多東西、大多是木制的，還有好多立牌你媽媽說那是她的谷子，她還有很多關於漂亮紙片人的小東西。我一直覺得，嗯，十幾歲二十歲的小女孩才會將珍愛的所有展示，但她一直……是一個隨性的人。你們明白嗎？那個年代在這個並不是很繁華的城市，她的生活狀態與一切格格不入，但每個人都向往她。

柳盎在廚房做飯，我在客廳的書櫃裏看到她的大半個世界。書櫃裏有好多松果啊、幹樹枝、幹樹葉之類的，每一個都很漂亮、長得很規整或者長得很奇特的自然物。她做的小木雕、木盒子還有一些碎小的木花，每一個靜靜地躺在那裏。木頭本身就是時間，經過柳盎的手又添溫柔，我在想她擺弄這些的時候是什麽樣子。

書櫃裏最多的是各種史書，我猜柳盎是教歷史的；還有一些哲學書，但最有意思的是你媽媽還有好多繪本，很漂亮。柳盎從廚房裏出來端給我一個曲奇和一杯咖啡：“昨天曲奇的料做多了，剛剛現烤的，書櫃裏的書你隨意。”我抽出一本波娃寫的書，這本書我大一的時候看過。我坐在身後棕綠色布制沙發上一邊看書一邊喝著有拉花的咖啡一邊聽著她在廚房做飯的聲音。柳盎那天做了好幾盤菜，但每一種分量都不多，味道和我常吃的不太一樣，是她家鄉的做法。

柳仙兒：“爸爸，我以為你會去幫忙呢。”

穆樂：“嗯，那是你媽媽的私人領地，而且我不了解她要做什麽，如果我進去了反而會打擾到她自己的節奏。我想作為客人我出現在廚房裏會讓她不自在。”

穆餡兒：“我小時候都是和爸媽一起做飯，然後媽媽懷你的時候她就端著牛奶或者吃著小零食小點心看著我和爸爸做。”

柳仙兒：“我記得每次我們四個人一起做飯的時候廚房裏都好熱鬧好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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