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又是一年冬天，又是一個雪夜，不大的老房子裏放了很多東西和很多人，一個閑適地陷在沙發裏的小老頭。時間在他身上顯得溫柔，發絲自然地有些白，不消瘦不佝僂，舊襯衣最上面的扣子隨意散開，他擡手拿過旁邊散著熱氣的咖啡，六十年的光陰賜予他溫和隨性的懶散。閑散的小老頭腳邊閑散地臥著一只長毛大狗。

一個年輕人，三十出頭。他蜷著一條腿靠坐在壁爐邊，他挽著衛衣袖子一邊扶著電腦一邊照顧著壁爐中的火，年輕人沒有老頭那樣深邃的眼窩，他五官柔和、面容幹凈。

在兩個男人對面，還有一個小姑娘，她斜靠著實木小桌盤腿坐在地毯上，懷裏圈著一只有點胖的三花貓，十七八的女孩兒模樣俊朗、輪廓明晰，她的白色襯衫裙擺隨意地散著。他們垂眸的神態出奇相似。

老房子有個沾滿一面墻的胡桃木書櫃，就在女孩身後，這麽多年已經塞得滿滿當當，可奇怪的是就算書櫃、沙發旁邊都堆著書，但依舊有一豎格的櫃子裏稀疏地擺放著泛黃的亞克力立牌、陳舊的微縮積木。

老頭隨手摸起一本書翻看著，女孩發著呆一下一下地摸著貓咪，她忽然坐起身。

柳仙兒：“老爸，給我講講你和媽媽的故事唄。”

穆餡兒：“還沒聽夠啊，我都給你講過好多遍了。”

柳仙兒：“那哪能，你給我講得都是爹媽婚後帶你的故事，我要聽點兒他倆談戀愛的。”

穆樂：“要聽你們媽媽的故事啊……從什麽時候開始？”

柳仙兒/穆餡兒：“從一開始的時候吧/從剛見面的時候”

穆樂放下書，微微坐起身，臉上浮現笑意：“那就從剛開始的時候吧，我第一次見到你媽媽，也下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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