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那天沒什麽特別的，雪有些厚，那時已經快中午了，人很少也很安靜。我背對著門口在案臺上打雞蛋，要做韭菜雞蛋餡兒的包子，然後我聽到一個上揚的音調：“你好！我想要牛肉、青菜、地軟餡兒的包子”在冬季休眠的城市裏，這樣輕快的嗓音像是能將所有人從神游中拉回，我回頭看去，蒸汽模糊了她的面容、她的身姿，但我一眼就看到了她挽起的袖子。

我扔掉手裏的雞蛋殼轉身：“中午好，下次可以嘗嘗醬肉的，一共五塊五。”她笑瞇瞇地看著包子隨口說了句謝謝。那天她穿白衛衣白裙子整個人看起來細長細長的，她就是柳盎。

柳盎那天進進出出這棟樓好幾次，她在搬家。從車上搬出來的全是大小一致整整齊齊的箱子，聽搬家公司的人說一大半都是書，我當時想啊這麽多書也不知道她有沒有看完。

搬家公司走後，周圍恢覆了一片寂靜，柳盎又來了店裏，她給了我一個小玻璃瓶，裏面裝滿了幾種顏色的小石頭，瓶口敞著，裏面插了一枝幹花。她說包子很好吃、搬家結束她很高興，想給我一個小罐子。我給她裝了兩個雞腿餡兒的包子，她又笑瞇瞇地看著。那天她的註意力一直在我手上，或許應該說一直在我手裏的包子上，我卻記住了她的模樣、她挽起來的袖子、她上揚的語調。

我和柳盎第一次見面就是這樣，在一個平平無奇的中午在磕散的幾個雞蛋的見證下，我見到了一個美麗的人，但柳盎說那次見面是她期待了很久的，我知道她當時期待的肯定是包子。

柳仙兒：“爸爸，那個小罐子就是你放床頭的那個？”

穆樂：“嗯，後來我仔細看了看才發現，裏面裝的是碎水晶，你媽媽說她是隨手拿了一個不是特別喜歡的小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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