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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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這天，覃禹把韓呈叫去了公司。
韓呈剛和客戶談完，看到短信，飯都來不及吃，火急火燎奔了過去。
辦公室門被推開，覃禹一楞，“這麽早，其實你三點多……”
“你怎麽了，”韓呈看他臉色正常，整個人虛脫地往沙發裏一癱，抹了把額頭，“我以為你出啥事兒了。”
“好好一人能出啥事兒，”覃禹走過去，給他倒了杯水，“下午能空出多少時間。”
“說不準，”韓呈把領帶扯松了些，悶了一大口水潤嗓子，“上午和合作方磨了半天嘴皮，總算有點成效了我才放人。下午還有事，我可以扔給小夏。”
“哦對，小夏呢，”韓呈想起來，往門處望了望，“迷哪兒去了。”
“你助理？”覃禹說，“我讓小謝找找。”
話正說著，小謝敲了敲門，進來了，“覃總，這位說是韓先生助理，停車的時候被保安攔著了。”
“韓總，”小夏熱的臉紅紅的，一半是跑的，一半是急的，“您走太快了，我跟不上。”
“這不上來了嗎，”韓呈朝他示意，“這位是覃總。”
“覃總好。”小夏恭敬道。
這是個特別年輕的男孩兒，兩眼清秀，皮膚很白，言談舉止符合個人形象，稍顯稚嫩。
覃禹點了點頭，“跟著韓總辦事你也不容易，坐。小謝，兩杯咖啡。”
“好的。”
小夏坐在了韓呈旁邊，朝覃禹笑道，“謝謝覃總。”
韓呈坐的沙發旁邊，有一個單獨的小沙發。
小夏卻貼著韓呈，坐的很近。
覃禹眉頭不動聲色地跳了跳。
“你找我來幹啥，”韓呈問，“沒啥重要的事一起去吃個飯。”
“有，”覃禹說，“我替你們廣告找了個新的代言人，下午去見見。”
“新代言人，誰啊。”
“您怎麽知道我們最近在換代言人，”小夏激動道，“為這事兒我們都加班好幾天了。”
“之前那個呢？”覃禹說。
“崩了，”韓呈說，“我們後來開會討論了，你上次說的那些問題，我們仔細想了想。”
“其實可以多留條後路，”覃禹說，“有沒有想過萬一找不到新的，或者我今天沒有來找你，你們怎麽辦？”
“留退路就意味著無法盡善盡美，”韓呈說，“第一次競爭，要是不能拔得頭籌，也挺打擊士氣。”
“我覺得韓總說得對，”小夏笑道，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韓呈，“我們是能做第一，就不會做第二。”
覃禹揉了揉眉頭，果然是年輕。
“你找的代言人，誰啊？”韓呈說。
“也不算是我找的，”覃禹頓了頓，“四點去街對面那個咖啡廳，那人是方競的朋友，你們好好聊聊。”
韓呈臉色一變，“你又背著我偷偷見他！”
“我見他為啥背著你，”覃禹嘆道，“別在這兒跟我鉆牛角尖，好好跟方競聊聊，爭取把那人爭取到你們這次的廣告。”
“我不去，”韓呈硬聲道，“我煩他。”
“人家還沒煩你，”覃禹皺眉，“聽話，這麽好的資源別浪費了。”
“我憑我自己也能找到更好的，靠誰都不能靠他，我成什麽了。”
“你成什麽了，你還想成什麽，”覃禹嚴肅道，“眼高手低的人摔得最慘我告訴你。”
“有你這麽咒我的嗎？”韓呈腿往茶幾一擲，“愛誰去誰去，反正我不見。”
“行，”覃禹站起身，“我去。”
“你敢！”韓呈差點彈起來，“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巴不得和他見面，還拿我當理由，虛偽。”
“我要真想見他，我費勁兒吧啦叫你過來幹什麽，”覃禹瞪道，“說話能不能動點兒腦子。”
“你之前說找朋友問問，就是他，”韓呈嘁道，“你大老板天南地北一羅圈兒朋友不用非要找他，你覺得我怎麽想，你想讓我欠他人情？”
“越說越離譜，”覃禹擡高聲音，“這不正好他手頭有現成的資源，而且你們又認識，知根知底好辦事兒，至少你不用擔心被坑。”
韓呈呵呵道，“你怎麽就知道他不會坑我，又要說看在你的面子，你面子可真大。”
覃禹鐵青著臉，深吸口氣，“算我多嘴，你走吧。”
“你把我當什麽了，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韓呈往沙發一橫，“把下午的約取消了，快，我看著你取消。”
“憑什麽？”覃禹冷道，“你不去我去，好不容易約的時間，能說推就推嗎？”
“看看，本性暴露了吧，”韓呈豎著眉頭，“先假仁假義幫我約人，料定了我不會去，然後自己正好見見姓方的。”
“小人之心。”
“你又不是君子。”
“我現在懶得跟你吵，”覃禹見小謝端著咖啡進來，“撤了，不要了。”
“你下午不還有事？，”他說，“走吧。”
韓呈一臉怨怒。
“我不走了，”他跟個大爺似的，“我下午擱這兒看著你，你要敢溜出去見他你試試。”
“這是我公司。”
韓呈朝小謝道，“會客室下午用嗎？”
“好像不用……”
“成，我下午去那兒睡一覺，”韓呈打了個哈欠，看了眼小夏，“你先回去吧。”
“韓總，您還沒吃午飯。”
“不吃了，氣飽了，”韓呈說，“回去。”
“您今天上午跑了大半天，怎麽能不吃飯，”小夏說，“您想吃什麽，我去幫你買。”
覃禹餘光瞥了他一眼。
“真不吃，”韓呈朝他擺擺手，“趕緊走，我下午不回公司了。”
他站起身，故意腳步踩得很重，大搖大擺出了辦公室。
小謝懵懵地看著覃禹，“覃總這……”
覃禹煩死了，“隨他去吧。”
小謝出去後，覃禹滿臉疲憊，正準備坐椅子裏喝口茶，一回頭，看見小夏還站在那兒，眼睛明亮地看著他。
覃禹心頭一抹怪異，“有事嗎？”
“覃總，”小夏抱著包，朝他鞠了一躬，“我替韓總跟你道個歉，韓總脾氣不好，說話也沖，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覃禹眨了眨眼，話是沒錯，怎麽聽得有點怪。
“我看的出來，您是真心想幫我們的，”小夏笑道，“您對我們韓總真好，比他親哥還親。”
一口一個“我們韓總”說的覃禹心裏不舒服，他勉強笑了笑，“應該的，他是我侄子。”
“原來是這樣，”小夏驚訝道，“你們關系難怪這麽親。”
覃禹假笑了一下。
“既然這樣，您應該很了解韓總，”小夏掏出手機，“韓總午飯還沒吃，我要去給他買點兒，您知道他平時喜歡吃什麽，或者，有什麽忌口嗎？”
覃禹端著茶杯，打量著他，“有需要他自己會吃的。”
“這不一樣，”小夏說，“韓總一忙起來總是顧不得吃飯，這樣下去身體怎麽受得了，我看了不得心疼啊。”
覃禹一口水嗆了喉嚨。
小夏頓了頓，臉居然紅了，他微低著頭，輕咳兩聲，“覃總，方便，問你個私事嗎？”
不是很方便，覃禹想。“你說。”
“您真是好人，”小夏笑道，“那個，您知道韓總，就是您侄子，有對象了嗎？”
覃禹往椅子裏一靠，手指轉著筆，“你覺得呢？”
“我猜沒有，”小夏想了想，“跟了他這麽久，身邊都沒個一男半女，你知道在公司我們管他叫啥嗎？冷面無雙花大俠。”
“……”
“冷面，因為他不喜歡笑，無雙，因為他總是形單影只的，花大俠，”小夏說，“看過絕代雙驕吧，像不像花無缺。”
“……”覃禹差點兒從椅子裏滑下去。
“那個什麽，”他眼神覆雜，“你知道現在有個牌子的眼鏡賣的特別好，代言人之前請的是個影後，現在打算重新做廣告。你們試試，我覺得特別適合你們。”
小夏恍然大悟，“有道理，覃總，您又給我們提供了商機。”
“加油，”覃禹微笑，“他們的產品你們也可以試試。”
小夏很認真地點點頭，“我記住了。那啥，回歸正題，”
覃禹摸了摸下巴，“你對你們韓總，真是關懷備至。”他把‘你們’兩字咬得極重。
“不瞞你說，”小夏靦腆道，“我之前聽過小道消息，說韓總性向其實……”
覃禹轉著筆的手指停了下來。
“自從知道了這個，我就覺得我有希望了，”小夏嘆道，“我從進公司開始，就是韓總在帶我，雖然他嗓門大，說話不好聽，也不喜歡笑，但我就是……”
覃禹面無表情地盯著他，手指把筆掰成了弧度。
“覃總，我是覺得您親切，才跟您說這麽多，”小夏笑道，“您別嫌我煩。”
“怎麽會，”覃禹微笑，“你都誇我親切了，我總得受的起。”
“您真好，”小夏說，“那我喜歡您侄子，您不會介意吧？”
“怎麽會，”覃禹笑道，“他那種都有人喜歡，是他的福氣。”
“謝謝您的認可，”小夏鞠了一躬，感激涕零，“您快跟我講講，韓總喜歡吃什麽，我去給他買飯。我要讓他感受到如沐春風的溫暖。”
覃禹手裏的筆硬生生折了兩節，直接嘣飛了出去。
“他，這人挺挑的，”覃禹想了想，“不過有幾樣，他特別愛吃。”
小夏認真地點點頭，“您請說。”
“青瓜，墨魚，還有梅菜扣肉，”覃禹一字一句，“他最喜歡吃這些。”
“跟我口味好像啊。”小夏飛快記在手機裏。
“還有，他不吃辣，喜歡蒜，”覃禹幽幽道，“多放點兒蒜。”
小夏瘋狂點頭，“謝謝您，您是我恩人。”
*
韓呈睡了一會兒，就聽見他那楞頭青小助理的親切呼喚，“韓總！”
韓呈不耐煩地半睜開眼。
小助理拎著飯盒，一一碼得整整齊齊的，擺在他面前。
韓呈立刻捏起了鼻子，“這他媽都什麽！”
“韓總，午飯不能不吃，會把身體搞壞的，”小夏擺好餐具，“買了青瓜炒蛋，梅菜扣肉，哦還有……”
韓呈擰著眉坐起來，瞪著滿桌的菜。
他生平最討厭的，絕對不碰的食物，就是青瓜和梅菜扣肉。
他偷偷瞅了眼小夏，這小子故意的吧。
“我還聽說您喜歡吃蒜，”小夏殷勤地把筷子雙手奉上，“我每道菜，都讓放了蒜泥。”
韓呈強忍住，才克制了把菜扣在他頭上的沖動。
“你聽誰說的？”韓呈瞇起眼睛。
“你姑父，”小夏笑道，“覃總人真不錯，對你也好。”
“……”韓呈盯著菜，眉頭越鎖越深。
慢慢地，他眉頭舒展，眼光一深，嘴角一勾。
韓呈掩著臉笑了笑，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
小夏以為把他哄開心了，“您別老笑啊，快吃。”
韓呈好不容易管理好表情，臉色卻笑得紅了，“你那個，你去，”
他挑挑眉，“去幫我跟覃總說，感謝他的建議，你送的午餐我特別喜歡，特別的特。並且，全吃完了。”
“可是您還沒吃。”
“我一會兒吃，”韓呈憋著笑，“你去跟他說，快去。”
“哦。”小夏迷迷糊糊覆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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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了，”韓呈看他臉色正常，整個人虛脫地往沙發裏一癱，抹了把額頭，“我以為你出啥事兒了。”
“好好一人能出啥事兒，”覃禹走過去，給他倒了杯水，“下午能空出多少時間。”
“說不準，”韓呈把領帶扯松了些，悶了一大口水潤嗓子，“上午和合作方磨了半天嘴皮，總算有點成效了我才放人。下午還有事，我可以扔給小夏。”
“哦對，小夏呢，”韓呈想起來，往門處望了望，“迷哪兒去了。”
“你助理？”覃禹說，“我讓小謝找找。”
話正說著，小謝敲了敲門，進來了，“覃總，這位說是韓先生助理，停車的時候被保安攔著了。”
“韓總，”小夏熱的臉紅紅的，一半是跑的，一半是急的，“您走太快了，我跟不上。”
“這不上來了嗎，”韓呈朝他示意，“這位是覃總。”
“覃總好。”小夏恭敬道。
這是個特別年輕的男孩兒，兩眼清秀，皮膚很白，言談舉止符合個人形象，稍顯稚嫩。
覃禹點了點頭，“跟著韓總辦事你也不容易，坐。小謝，兩杯咖啡。”
“好的。”
小夏坐在了韓呈旁邊，朝覃禹笑道，“謝謝覃總。”
韓呈坐的沙發旁邊，有一個單獨的小沙發。
小夏卻貼著韓呈，坐的很近。
覃禹眉頭不動聲色地跳了跳。
“你找我來幹啥，”韓呈問，“沒啥重要的事一起去吃個飯。”
“有，”覃禹說，“我替你們廣告找了個新的代言人，下午去見見。”
“新代言人，誰啊。”
“您怎麽知道我們最近在換代言人，”小夏激動道，“為這事兒我們都加班好幾天了。”
“之前那個呢？”覃禹說。
“崩了，”韓呈說，“我們後來開會討論了，你上次說的那些問題，我們仔細想了想。”
“其實可以多留條後路，”覃禹說，“有沒有想過萬一找不到新的，或者我今天沒有來找你，你們怎麽辦？”
“留退路就意味著無法盡善盡美，”韓呈說，“第一次競爭，要是不能拔得頭籌，也挺打擊士氣。”
“我覺得韓總說得對，”小夏笑道，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韓呈，“我們是能做第一，就不會做第二。”
覃禹揉了揉眉頭，果然是年輕。
“你找的代言人，誰啊？”韓呈說。
“也不算是我找的，”覃禹頓了頓，“四點去街對面那個咖啡廳，那人是方競的朋友，你們好好聊聊。”
韓呈臉色一變，“你又背著我偷偷見他！”
“我見他為啥背著你，”覃禹嘆道，“別在這兒跟我鉆牛角尖，好好跟方競聊聊，爭取把那人爭取到你們這次的廣告。”
“我不去，”韓呈硬聲道，“我煩他。”
“人家還沒煩你，”覃禹皺眉，“聽話，這麽好的資源別浪費了。”
“我憑我自己也能找到更好的，靠誰都不能靠他，我成什麽了。”
“你成什麽了，你還想成什麽，”覃禹嚴肅道，“眼高手低的人摔得最慘我告訴你。”
“有你這麽咒我的嗎？”韓呈腿往茶幾一擲，“愛誰去誰去，反正我不見。”
“行，”覃禹站起身，“我去。”
“你敢！”韓呈差點彈起來，“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巴不得和他見面，還拿我當理由，虛偽。”
“我要真想見他，我費勁兒吧啦叫你過來幹什麽，”覃禹瞪道，“說話能不能動點兒腦子。”
“你之前說找朋友問問，就是他，”韓呈嘁道，“你大老板天南地北一羅圈兒朋友不用非要找他，你覺得我怎麽想，你想讓我欠他人情？”
“越說越離譜，”覃禹擡高聲音，“這不正好他手頭有現成的資源，而且你們又認識，知根知底好辦事兒，至少你不用擔心被坑。”
韓呈呵呵道，“你怎麽就知道他不會坑我，又要說看在你的面子，你面子可真大。”
覃禹鐵青著臉，深吸口氣，“算我多嘴，你走吧。”
“你把我當什麽了，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韓呈往沙發一橫，“把下午的約取消了，快，我看著你取消。”
“憑什麽？”覃禹冷道，“你不去我去，好不容易約的時間，能說推就推嗎？”
“看看，本性暴露了吧，”韓呈豎著眉頭，“先假仁假義幫我約人，料定了我不會去，然後自己正好見見姓方的。”
“小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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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懶得跟你吵，”覃禹見小謝端著咖啡進來，“撤了，不要了。”
“你下午不還有事？，”他說，“走吧。”
韓呈一臉怨怒。
“我不走了，”他跟個大爺似的，“我下午擱這兒看著你，你要敢溜出去見他你試試。”
“這是我公司。”
韓呈朝小謝道，“會客室下午用嗎？”
“好像不用……”
“成，我下午去那兒睡一覺，”韓呈打了個哈欠，看了眼小夏，“你先回去吧。”
“韓總，您還沒吃午飯。”
“不吃了，氣飽了，”韓呈說，“回去。”
“您今天上午跑了大半天，怎麽能不吃飯，”小夏說，“您想吃什麽，我去幫你買。”
覃禹餘光瞥了他一眼。
“真不吃，”韓呈朝他擺擺手，“趕緊走，我下午不回公司了。”
他站起身，故意腳步踩得很重，大搖大擺出了辦公室。
小謝懵懵地看著覃禹，“覃總這……”
覃禹煩死了，“隨他去吧。”
小謝出去後，覃禹滿臉疲憊，正準備坐椅子裏喝口茶，一回頭，看見小夏還站在那兒，眼睛明亮地看著他。
覃禹心頭一抹怪異，“有事嗎？”
“覃總，”小夏抱著包，朝他鞠了一躬，“我替韓總跟你道個歉，韓總脾氣不好，說話也沖，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覃禹眨了眨眼，話是沒錯，怎麽聽得有點怪。
“我看的出來，您是真心想幫我們的，”小夏笑道，“您對我們韓總真好，比他親哥還親。”
一口一個“我們韓總”說的覃禹心裏不舒服，他勉強笑了笑，“應該的，他是我侄子。”
“原來是這樣，”小夏驚訝道，“你們關系難怪這麽親。”
覃禹假笑了一下。
“既然這樣，您應該很了解韓總，”小夏掏出手機，“韓總午飯還沒吃，我要去給他買點兒，您知道他平時喜歡吃什麽，或者，有什麽忌口嗎？”
覃禹端著茶杯，打量著他，“有需要他自己會吃的。”
“這不一樣，”小夏說，“韓總一忙起來總是顧不得吃飯，這樣下去身體怎麽受得了，我看了不得心疼啊。”
覃禹一口水嗆了喉嚨。
小夏頓了頓，臉居然紅了，他微低著頭，輕咳兩聲，“覃總，方便，問你個私事嗎？”
不是很方便，覃禹想。“你說。”
“您真是好人，”小夏笑道，“那個，您知道韓總，就是您侄子，有對象了嗎？”
覃禹往椅子裏一靠，手指轉著筆，“你覺得呢？”
“我猜沒有，”小夏想了想，“跟了他這麽久，身邊都沒個一男半女，你知道在公司我們管他叫啥嗎？冷面無雙花大俠。”
“……”
“冷面，因為他不喜歡笑，無雙，因為他總是形單影只的，花大俠，”小夏說，“看過絕代雙驕吧，像不像花無缺。”
“……”覃禹差點兒從椅子裏滑下去。
“那個什麽，”他眼神覆雜，“你知道現在有個牌子的眼鏡賣的特別好，代言人之前請的是個影後，現在打算重新做廣告。你們試試，我覺得特別適合你們。”
小夏恍然大悟，“有道理，覃總，您又給我們提供了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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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很認真地點點頭，“我記住了。那啥，回歸正題，”
覃禹摸了摸下巴，“你對你們韓總，真是關懷備至。”他把‘你們’兩字咬得極重。
“不瞞你說，”小夏靦腆道，“我之前聽過小道消息，說韓總性向其實……”
覃禹轉著筆的手指停了下來。
“自從知道了這個，我就覺得我有希望了，”小夏嘆道，“我從進公司開始，就是韓總在帶我，雖然他嗓門大，說話不好聽，也不喜歡笑，但我就是……”
覃禹面無表情地盯著他，手指把筆掰成了弧度。
“覃總，我是覺得您親切，才跟您說這麽多，”小夏笑道，“您別嫌我煩。”
“怎麽會，”覃禹微笑，“你都誇我親切了，我總得受的起。”
“您真好，”小夏說，“那我喜歡您侄子，您不會介意吧？”
“怎麽會，”覃禹笑道，“他那種都有人喜歡，是他的福氣。”
“謝謝您的認可，”小夏鞠了一躬，感激涕零，“您快跟我講講，韓總喜歡吃什麽，我去給他買飯。我要讓他感受到如沐春風的溫暖。”
覃禹手裏的筆硬生生折了兩節，直接嘣飛了出去。
“他，這人挺挑的，”覃禹想了想，“不過有幾樣，他特別愛吃。”
小夏認真地點點頭，“您請說。”
“青瓜，墨魚，還有梅菜扣肉，”覃禹一字一句，“他最喜歡吃這些。”
“跟我口味好像啊。”小夏飛快記在手機裏。
“還有，他不吃辣，喜歡蒜，”覃禹幽幽道，“多放點兒蒜。”
小夏瘋狂點頭，“謝謝您，您是我恩人。”
*
韓呈睡了一會兒，就聽見他那楞頭青小助理的親切呼喚，“韓總！”
韓呈不耐煩地半睜開眼。
小助理拎著飯盒，一一碼得整整齊齊的，擺在他面前。
韓呈立刻捏起了鼻子，“這他媽都什麽！”
“韓總，午飯不能不吃，會把身體搞壞的，”小夏擺好餐具，“買了青瓜炒蛋，梅菜扣肉，哦還有……”
韓呈擰著眉坐起來，瞪著滿桌的菜。
他生平最討厭的，絕對不碰的食物，就是青瓜和梅菜扣肉。
他偷偷瞅了眼小夏，這小子故意的吧。
“我還聽說您喜歡吃蒜，”小夏殷勤地把筷子雙手奉上，“我每道菜，都讓放了蒜泥。”
韓呈強忍住，才克制了把菜扣在他頭上的沖動。
“你聽誰說的？”韓呈瞇起眼睛。
“你姑父，”小夏笑道，“覃總人真不錯，對你也好。”
“……”韓呈盯著菜，眉頭越鎖越深。
慢慢地，他眉頭舒展，眼光一深，嘴角一勾。
韓呈掩著臉笑了笑，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
小夏以為把他哄開心了，“您別老笑啊，快吃。”
韓呈好不容易管理好表情，臉色卻笑得紅了，“你那個，你去，”
他挑挑眉，“去幫我跟覃總說，感謝他的建議，你送的午餐我特別喜歡，特別的特。並且，全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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