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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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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迫

韓呈看著他,眉頭都沒皺一下,眼珠子卻定在那裏。

餐廳很安靜,窗外的風聲都顯得緊湊。

末了,他低下頭,很仔細地挑了碗裏的魚刺。其實沒多少刺,但他挑了很久,一邊吃,一邊挑。

覃禹臉上同樣淡漠,“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韓呈擡起臉,笑了笑,拿筷子去夾其他的菜。

筷子夾著雞蛋,不停地掉,怎麽樣也夾不起來。

覃禹輕輕地把盤子移了個位置,遞給他一只勺子。

韓呈笑了笑,放下筷子,從他手裏接過勺子,手指發抖,勺子啪得摔進碗裏。

“你不知道,本來今早,說的是九點出院,我就沒吃早飯,因為想著十點多就可以到家,”韓呈低頭,往嘴裏塞著食物,聲音被吞咽攪得混濁,

“結果,小楊這辦事不靠譜的,硬是磨蹭到十一點多,害我等了兩個多小時,我又不能自己回來,所以……”

“這些話你不需要告訴我,”覃禹說,“我們沒有關系了,你不必告訴我。”

韓呈半天沒能把頭擡起來,覃禹能聽見他的呼吸由緩而急,

慢慢地,又由急而緩。

他放下筷子,擡起臉,臉上依然只有笑容,看在覃禹眼裏,和那枚戒指一樣,一樣刺眼。

韓呈放軟聲音,彎著眉,手指掐進桌布,“是不是誰惹你不高興了?”

“公司有人惹你煩嗎?還是其他什麽人,你今天心情不好,所以跟我鬧脾氣是嗎?”他朝他坐近,拿紙巾擦了嘴,眼神明亮,

“沒事兒,告訴我,我替你擺平。誰敢讓你不高興,我替你揍他,我替你出氣,”韓呈試圖去握他的手,

覃禹不動聲色地躲開。

“沒有不高興,也沒有鬧脾氣,”他輕聲道,“我說第三遍,分手吧。”

韓呈看著掌心的空落,心臟突然有種被碾碎的窒息感。

就像他躺在舒適的床上,做著美好的夢,突然,被人從高樓拋下地面,一點緩沖都沒有。

墜樓不真實,那個夢,更不真實。

韓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摸了摸手背上依舊清晰的針眼。

他真的住過院嗎?

過去那段時間,醫院裏發生的一切,該不會都只是一場夢。

韓呈吸吸鼻子,雙手不知該放哪裏,只好掐著膝蓋。

“不是……”他嘴角僵硬上揚,睫毛顫了顫,聲音很低,“為什麽啊?”

他盯著覃禹,“我,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嗎?還是我又做錯了什麽,沒關系,你告訴我,我可以改,真的我……”

“你改不了,”覃禹打斷他,瞳眸沒有光彩,“你也不用改。”

韓呈一滯。

“韓呈,”覃禹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你太幼稚了。和你在一起,我很累,從頭到尾都很累。”

“現在,我受不了了。我不想再繼續這樣的感情,你不適合我,真的不適合。”

韓呈笑容終於完全消失,他眼圈兒漸紅,手指收攏,“那你為什麽要答應我的求婚,為什麽要在醫院照顧我,為什麽對我那麽好?”

“因為你當時身體沒恢覆,我怕耽誤你的治療,”覃禹拿起筷子,夾了口菜,嚼得很慢,

“這正好也說明了你的不成熟。一個為了感情,就可以隨便揮霍生命,不懂的愛惜自己的人,又怎麽能好好愛別人呢。”

他輕笑,“不過也可能是我跟不上潮流了,實在見不得,為了愛情搞得你死我活轟轟烈烈。或許你們年輕人喜歡,你可以考慮換個同齡的對象,他會更理解你。”

韓呈把他手裏的筷子奪了摔在地上。

覃禹手指僵了僵,放下胳膊。

“你別想拿這種話刺激我,”韓呈聲音冰冷,目光如炬,“我知道你,為了讓我同意分手,什麽都說的出口。”

“你分不分和我沒關系,我說什麽都是取決真實的內心。”

韓呈目光燒得發紅。

他頭開始發疼,一陣一陣心慌,像坐跳樓機似的。

他深吸口氣,隨後又壓低喘息。

“我不明白。”他沈聲道,“我不相信你是真的不愛我。我也有自己的判斷力,我看得出在醫院時候你不是演的,之前所有都不是演的。”

“所以我猜,”他抿了抿唇,心跳加快,“你是不是有什麽苦衷。”

覃禹偏過頭,閉了閉眼,把情緒蓋了回去。

“是不是我媽和你說了什麽?”韓呈瞳孔一縮,更加篤定。

他掰過覃禹的肩,聲音很穩,“如果是,你就告訴我,我來和她說。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我看得出你隱藏了我很多事,我希望你……”

“我沒有隱藏,我也沒有和安迪說過什麽,”覃禹掐著他的手腕,一點一點甩開了他的胳膊,“我承認,曾經我確實喜歡過你,畢竟你年輕,家世好,優秀,有前途,每一個條件都讓我心動。”

韓呈眼神越來越暗。

“可是越到後面,我意識到,”覃禹笑了笑,“年輕不能當飯吃,你的前途和我沒有關系,你的家世更是讓我唯恐避之不及。我們在一起快一年了,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也足夠我看清自己究竟適不適合為此停留。”

“韓呈,你不要因為和我處久了,就忘了我本來是個什麽樣的人。”

“我在你這裏,停留得夠久了。比之前任何一個都要長,我覺得我已經給夠你面子了,你沒資格再索要什麽。”

“曾經我提過分手,你不當回事,現在我把舊話重說,你又何必如此驚訝,在我面前扮演受傷者的角色。”

“和你比起來,你母親帶給我的,才是更加不可原諒。”

“我從來不是一個大度的人,安迪敢以公司名譽威脅我,試圖毀掉我這件事,我可以記一輩子。要不是看在,和你睡了這將近一年,我不會放過她的。”

“我們談戀愛的大部分時候,一半用來應付你難纏的母親,一半用來應付難纏的你。”

“韓呈,”覃禹輕聲道,“你放過我吧,我真的很累。”

韓呈看著他,瞳光渙散開來,聲音沙啞,“這些,是你的真心話嗎?”

“不然呢。”覃禹淡道。

韓呈咬了咬嘴唇,喉結滾動,“答應我的求婚,也是騙我的。”

“是。”

韓呈閉了下眼,重新睜開時,視線蒙上一層水霧。

“那時候,我跟你講對我們未來的規劃,我和你講……”他嗓子哽住,“你在想什麽,在計劃分手嗎?”

“你要聽真話嗎?”覃禹站起身,把裝著戒指的首飾盒合上,放進他手裏,

“我覺得你的行為很蠢。”

他整了整衣服的褶皺,拿起包,朝玄關走去,“我還有事。你吃完後,留下鑰匙,盡快搬走吧。行李我幫你收好了,放在臥室。”

韓呈僵著身子,從椅子裏站起來,盯著他的背影,眼光泛著寒星。

覃禹手握住門把的那一刻,耳畔一陣疾風,一只胳膊猛地把他拽了回去。

隨後,一記拳頭生猛地砸向他的腹部。

覃禹措手不及,彎下腰,疼得胃裏翻江倒海。

還沒待他緩過來,韓呈提著他的衣領,又一記拳頭朝他臉上筆直地扔了過去。

覃禹用力扣住他的手腕,發狠一扭,同時腿往他膝蓋一踹。

不知是不是大病初愈,韓呈臉色白了很多,他猛然松開手,下一秒直接倒在地上。

覃禹嚇住了。

他看看自己的手,考慮到韓呈的傷才好不久,他都只是基本防衛。

他心臟一抽,連忙蹲下身,想把人抱起來,“韓呈,韓呈?”

見他沒反應,覃禹雙手發抖地去找手機想打120。

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韓呈睜開眼睛,瞳孔一縮,扣住他的肩膀。

覃禹身體一僵,反應過來,立刻擡起胳膊想反擊,卻正中下懷。

韓呈一邊扣著他的肩,同時掐住他的手腕,將他整條胳膊朝外側瞬間發力。

覃禹左臂被生生卸了下來。

他正疼得大腦空白時,韓呈把他另一只也給卸了。

覃禹後背爬上一層冷汗。

韓呈臉色陰暗,眼神陰鷙,整張臉掛著想把人活剮的戾氣。

覃禹胳膊動不了,他再難以淡定,一邊盯著韓呈,一邊艱難地往後退。

韓呈臉色完全黑了下來,他也不廢話,輕輕松松把人提起來,扛在肩上往樓上走。

“韓呈!”覃禹急道,“放我下來!”

臥室門口,韓呈一腳踹開門,把他狠狠地摔在床上。

覃禹頭暈目眩,癱在那裏,動都動不了。

他勉強撐起脖子,看見韓呈開始一件一件脫衣服。

恐慌漫上心頭。

覃禹咬牙想坐起來,卻連移動一下都很困難。

他只能躺在那裏,眼睜睜看著韓呈□□著上了床,趁他擡腿反抗時,直接坐在他的腿上。

韓呈在他腿上掐了一把,覃禹疼得身體一抖,“我不介意再卸了你兩條腿。”

覃禹無力再掙紮,顫聲道,“我們分手了,分手了你不明白嗎!你想幹什麽,你覺得現在這樣還合適嗎!”

韓呈冰涼的手指滑過他的下巴,到他泛起青筋的脖子,漸漸往下游,動作極輕,刮得皮膚又麻又癢。

下一秒,他手指一擰,直接撕開了他的衣服。

冷空氣灌入引起一陣戰栗,就在覃禹還想開口阻止,韓呈早已褪了他的褲子,毫無緩沖。

痛苦混著嘴裏的血腥沖了出來,又被覃禹咬住嘴唇拼命咽了回去。

他疼得胃部抽搐,手指想掐緊床單,卻沒有半點力氣。

下身的劇痛蔓延全身,讓他渾身發抖。

然而更窒息的,是韓呈結霜的臉,看不見一點光。

“你說,我忘記了你曾經是什麽樣的人,”韓呈聲音像悶在嗓子裏,陰森如墜地獄,“我現在告訴你,你怕是也忘了,我是什麽樣的人。”

覃禹疼得大腦缺氧,目光漸漸散開。

韓呈一面瘋了似起伏,一面呼吸加重,聲音鈍而邪。

他俯下身,擡起他的下巴,凝視他的瞳孔,眼睛瞇起。

“你想分手,”韓呈一字一句,“下輩子都不可能。”

不知道過了多久,日光漸退,屋裏陷入昏暗。

床上狼藉一片,覃禹早已昏迷。

韓呈僵著身子,從床上下來,渾身發冷,發軟。

像被人抽了骨頭,行將散架。

他摸出手機,撥了通電話,“小楊。”

“少爺,”小楊一頓,“您感冒了嗎?怎麽聲音這麽啞。”

韓呈看著覃禹,拳頭攥緊,聲音冰冷,“讓文昌他們幾個來找我。”

“……”小楊疑惑,“怎麽突然?”

他終於聽出了韓呈語氣不對,“少爺,有啥事我可以直接幫你,就不需要。。”

“這次不需要你,”韓呈打斷他,“讓他們來找我。”

小楊心裏打鼓,“去哪兒找你啊。”

“家裏。”韓呈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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