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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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競猛地手腕一陣發軟，想要碰他卻怎麽也沒有勇氣。
他看著覃禹決絕的眼神，正視自己時，瞳光冷意戰戰。
他的心如墜冰窖，仇恨，報覆累積的熱血瞬間凝結。
那一刻，他突然迷茫，他不清楚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意義是什麽。
是單純地利用覃禹來對付韓呈嗎？如果是，為什麽他體會不到一點快感，反而覺得自己更加可憐，可悲。
如果是，在覃禹又一次激怒他時，他應該一耳光扇過去，或者扒了他的衣服逼他就範。
他從不自詡善人，因為很多時候，作惡人或許更幸福。
然而他下不去手。
其實很多時候，他自己難以分清什麽是真話，什麽是自我安慰的謊言。
他起初說喜歡覃禹，他以為是謊言，可是謊言不會有猶豫，不會因為對方一個表情就揪心，不會突然軟弱。
那一刻，他好像有點明白，為什麽即使自己告訴覃禹，韓呈有多少缺點，怎樣怎樣差勁，覃禹都沒有改變心意。
因為愛情只屬於兩個人，而不是所有人。
在覃禹心裏，韓呈是真的對他好，他們的愛源於這份好，當然不會止於他人的幹擾。
換句話，只要韓呈沒有放棄愛他，他也不會背叛韓呈，如果背叛了，那麽他不是為了愛而愛，而是為了別人在愛。
同樣，韓呈也是如此。
方競突然理解，覃禹那句“我會包容他，因為他同時也在包容我”，是什麽意思了。
他站起身，整個人從頭到腳有種行將虛脫的無力感。
他從秘書手裏接過了水果刀。
覃禹表面鎮定，心裏一直忐忑。他見他舉起那把刀，心弦一繃，偏過頭。
一刀落下。
覃禹等了幾秒，楞住。
方競割斷了他身上的繩子，把刀往餐桌一甩，轉身上了二樓。
他頭很疼，走路都搖搖晃晃，可是意識異常清醒。
算是報仇了吧。
他閉了閉眼睛，鼻子又酸又脹。
他抹了把臉，冰涼的液體和溫熱的相交融，他分不清是自己的眼淚，還是指尖殘留的覃禹的。
覃禹確定自己自由後，趕緊跑到了韓呈身邊。
他把韓呈從地上扶起來，擡著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
韓呈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眼睛緩慢睜開。
覃禹看著他臉上的血汙和淤青，心臟緊得發慌。
他想了想，拿出手機撥120。
一只手微顫著，握住了他的手腕。韓呈喘著氣，沖他搖搖頭。
覃禹安慰道，“我送你去醫院。”
韓呈呼吸漸漸緩了下來，他剛才躺在地上，面上是昏死過去，實則是在積蓄力量，計算武力值，打算趁方競不備反擊，把人救走。
他握著覃禹的手，另一只胳膊撐著地板，咬牙坐了起來。
他努力睜大眼睛，很仔細地檢查了一遍覃禹的胳膊腿，最後看向他的脖子和臉，擔憂道，“受傷沒，他打你了嗎？”
他的目光停在覃禹額角的傷口，手顫抖地探了過去，“他打傷的？”
“不是，那是意外，”覃禹說，“你能站的起來嗎？能站我直接送你去醫院，不能的話我來叫救護車。”
話音未落，他被韓呈扣住後頸，直接堵住了嘴。
韓呈另一只手緊緊地擁著他的背，閉著眼，深切而溫柔地吻著他。
他終於重新把他的安全感放在手心，他終於踏實，為了這一刻的維持，他願意付出所有。
不管是安迪，還是方競，還是其他未知的磨難。
韓呈意猶未盡地放開他，露出一個舒心的笑。
他摸著他的臉，“你沒事，我就沒事了。”
覃禹還是憂心忡忡的，想碰他的臉又不敢碰，“真的不去醫院嗎？”
“我想回家。”韓呈輕聲道。
“家……”覃禹念了聲，眉毛微垂。
韓呈嘴角上揚，把他的手牢牢地攥在掌心，“我只有一個家，”
他照著他的手背輕輕一吻，“在這裏。”
最後，在韓呈的堅持下，倆人沒有去醫院。
回家後，覃禹讓韓呈換了衣服趴在床上，自己翻出了家庭小藥箱。
韓呈不停地說他想洗澡，“渾身被淋了一通，特黏。”
“傷口能沾水嗎？會不會感染？”覃禹猶豫道。
“不會，我身上的都是淤青，沒有口子，而且熱水還有利於活血化瘀呢，”韓呈說，“要不我脫光你幫我檢查檢查。”
覃禹調侃道，“你怎麽不說幹脆我幫你洗澡。”
韓呈眼睛一亮，“能嗎？”
幾秒後，他眼珠子轉了轉，又嘆道，“算了，我自己來吧。”
覃禹疑惑地望著他。
“你給我洗，我怕我把持不住，”韓呈故作苦惱道。
“……”覃禹忍著笑，“怪你自己自控力不行。”
“在你面前，我從來就沒那玩意兒，”韓呈想了想，彎起眉，手指挑弄著他的襯衣扣子，揚起臉，“要不還是你給我？”
覃禹睡衣扔在肩上，“趕緊進去。”
韓呈手摳著墻壁，整個人側身貼在門框處，可憐巴巴地眨眨眼，“鑒於我今天負傷，要不晚上你自己坐上來？”
“你再廢話，”覃禹挑眉，“我就關了熱水器。”
“……”
*
躺在床上，覃禹拿藥膏給他上藥。
韓呈癱在那裏假寐。
“這次的事？”覃禹試探道，“你還會去找方競嗎？”
韓呈睜開眼，“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去？”
“我希望這是你的想法。”
“我承認，對於過去的事，我有錯，而且沒能顧及他的感受。加上我直到現在，才看清我媽，如果放在以前，我是不會相信的。但是……”
韓呈嚴肅道，“你放心，我不會再讓我媽，以及韓驊有機會害你。我是自私，但是並不是非不分。”
“我對方競有愧，但是不代表我會原諒他。尤其是綁架你這件事，我會記一輩子。”
“這段時間我監視你，其實我是在監視他，我真的怕他利用你來報覆我，結果我還是讓它發生了。”
“站在我們的角度，他是極端了。但是站在他的角度，我能夠理解，”覃禹說，“他一直都過得不容易，所經歷的，也遠遠超過我的想象。他和你一樣大，但是我覺得他吃的苦，比我受的還要多。”
韓呈沈默了下來。
覃禹抓住他的手，指腹按著他的掌心，有意無意，“這件事就過去吧。”
第二天，韓呈收到方競的一封郵件。
方競告訴他，自己已經拿到了韓驊陷害覃禹的證據，有一部分是安迪的，但是他暫時沒想好如何處理。
他要求韓呈不能放過韓驊，如果他做不到，就由自己來完成。
他也希望韓呈通過之前的事想清楚，然後讓他自己，來面對母親骯臟的行徑。
在方競看來，這是最好的方式。
韓呈在這一過程中難免煎熬和糾結，關鍵就看他能不能有正確的立場。
方競最後告訴他，如果韓呈的答案不能讓他滿意，自己真的有辦法讓他徹底失去覃禹。
他希望覃禹能過的很好，如果韓呈給不了，那他只能出局。
韓呈看完後，沈思了很久。
他打了通電話出去，聲音冰冷，“幫我發一件東西。”
*
小楊送覃禹去了公司，堅持要跟著他進大樓。
“少爺說了，我不能把你丟在門口，”小楊一臉執著，“你必須在我的眼、眼皮子底下。”
“……”
一路上，都沒有記者，也沒有鬧事的群眾。
覃禹感到奇怪，小楊倒是淡然，“看來少爺和方競都處理差不多了。”
覃禹一楞，“什麽意思？”
“方競找出了惡意詆毀你的人，讓韓呈和他一起，收拾擺平。”
“他倆？”
“神奇吧，又保持統一戰線了，”小楊笑道，“所以你別擔心了，交給他們吧。”
覃禹心事重重。
進了辦公室，小謝趕緊給他倒了杯咖啡，“覃總，您可算來啦。”
隨即又瞅了眼小楊，“這位是？”
“也給我來一杯，有點渴。”小楊沖她拋了個媚眼。
“……”小姑娘低下頭，微紅著臉出去了。
覃禹打電話，把人事處的經理喊了過來。
人事經理看起來心情不錯，“覃總，咱們看來是有貴人相助，前幾天我還焦頭爛額心火直竄，今天沒想到就……”
“不是說有好幾個人遞辭呈嗎？”覃禹說，“你清理一下名單，看看各部門還缺不缺人，缺的多的話，趁著秋招，你們好好分配一下。”
“這個您不用擔心，那幾個家夥，昨天下午擱我這兒哭天搶地，請求重新把他們留下，定是看到了新聞，又後悔了，”經理一頓，“您看……”
覃禹面無表情，“我尊重他們最初的選擇，我也不需要一點風吹草動就失去判斷力的員工。”
經理了然，“我懂了。”
“準備招新吧，”覃禹翻著文件，突然手指一停。
經理點頭，欲起身，被他叫住，“等等，”
“我記得……”覃禹蹙眉想了想，“我們之前是不是給哪個大學，投資建了一座體育館。”
經理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11年下旬，在東區那邊……”
覃禹眼睛突然一亮。
他打了個電話，“小馮，你把11年十月體育館那個案子翻出來給我。”
馮經理一怔，“好的。”
二十分鐘後，他把案子拿給覃禹，“覃總，怎麽突然又對這個感興趣了？”
覃禹埋頭看著文件，“我記得那所學校的校長，後來咱們又聚了好幾次。”
“是的，說是為了表達感謝，我記得他非常熱情。”
“過幾天我準備找個時間，約他出來吃個飯。”
“是有什麽新的合作嗎？”
“不，算是私人原因吧，”小馮為人老實誠懇，做事踏實，覃禹還是很欣賞他的，所以就說的多了些，“我有位……”
他斟酌一下，笑道，“朋友。曾經是做講師的，很有才華的一個人。”
“後來由於種種原因，換了工作。我覺得挺可惜的，所以想看看，能不能幫他重回大學，那裏也許才真的適合他。”
小馮點點頭，笑道，“我馬上去聯系劉校長，和他約時間。”
事情慢慢回歸正軌。
覃禹坐在辦公室，猶豫來猶豫去，還是給方競發了條短信：謝謝你。
方競直到晚上才回覆了他，
還是那句話，希望你不會後悔。
覃禹放下手機，雙目放空。
過了一會兒，他接到韓雅的電話。
覃禹趕緊接通。
韓雅聲音很低，聲線也在抖，“對不起，我替我爸向你道歉，他實在太過分了。”
“我沒事，”覃禹問，“你還好嗎？聽說他打你了。”
“這不算什麽，”韓雅深吸口氣，“我時間不多，長話短說。”
“離婚的事，聽你的。不過我不需要那麽多工廠，A國這個就足夠了，我可以很好地照顧自己和小澤他們。”
“你這麽多年打拼掙來的，不應該落在我，尤其是我爸手裏。”
“而且我提醒你，我爸不會善罷甘休，你一定要小心，還有……啊——”
那邊突然一聲暴喝，“你他媽敢背著我打電話給他！”
覃禹心一沈，是韓驊。
他聽到好幾聲耳光的聲音，韓驊毫無顧忌地把怨恨發洩在韓雅身上，“誰允許你自作主張，你敢還給他工廠，老子直接掐死你！”
“韓驊！”覃禹心急，怒道，“你想警察再去找你問話嗎？”
“你聽好了，”韓驊聲音陰冷，“我不會就這麽放過你的。”
“你如果繼續堅持和我作對，我會讓你知道什麽是萬劫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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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突然迷茫，他不清楚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意義是什麽。
是單純地利用覃禹來對付韓呈嗎？如果是，為什麽他體會不到一點快感，反而覺得自己更加可憐，可悲。
如果是，在覃禹又一次激怒他時，他應該一耳光扇過去，或者扒了他的衣服逼他就範。
他從不自詡善人，因為很多時候，作惡人或許更幸福。
然而他下不去手。
其實很多時候，他自己難以分清什麽是真話，什麽是自我安慰的謊言。
他起初說喜歡覃禹，他以為是謊言，可是謊言不會有猶豫，不會因為對方一個表情就揪心，不會突然軟弱。
那一刻，他好像有點明白，為什麽即使自己告訴覃禹，韓呈有多少缺點，怎樣怎樣差勁，覃禹都沒有改變心意。
因為愛情只屬於兩個人，而不是所有人。
在覃禹心裏，韓呈是真的對他好，他們的愛源於這份好，當然不會止於他人的幹擾。
換句話，只要韓呈沒有放棄愛他，他也不會背叛韓呈，如果背叛了，那麽他不是為了愛而愛，而是為了別人在愛。
同樣，韓呈也是如此。
方競突然理解，覃禹那句“我會包容他，因為他同時也在包容我”，是什麽意思了。
他站起身，整個人從頭到腳有種行將虛脫的無力感。
他從秘書手裏接過了水果刀。
覃禹表面鎮定，心裏一直忐忑。他見他舉起那把刀，心弦一繃，偏過頭。
一刀落下。
覃禹等了幾秒，楞住。
方競割斷了他身上的繩子，把刀往餐桌一甩，轉身上了二樓。
他頭很疼，走路都搖搖晃晃，可是意識異常清醒。
算是報仇了吧。
他閉了閉眼睛，鼻子又酸又脹。
他抹了把臉，冰涼的液體和溫熱的相交融，他分不清是自己的眼淚，還是指尖殘留的覃禹的。
覃禹確定自己自由後，趕緊跑到了韓呈身邊。
他把韓呈從地上扶起來，擡著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
韓呈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眼睛緩慢睜開。
覃禹看著他臉上的血汙和淤青，心臟緊得發慌。
他想了想，拿出手機撥120。
一只手微顫著，握住了他的手腕。韓呈喘著氣，沖他搖搖頭。
覃禹安慰道，“我送你去醫院。”
韓呈呼吸漸漸緩了下來，他剛才躺在地上，面上是昏死過去，實則是在積蓄力量，計算武力值，打算趁方競不備反擊，把人救走。
他握著覃禹的手，另一只胳膊撐著地板，咬牙坐了起來。
他努力睜大眼睛，很仔細地檢查了一遍覃禹的胳膊腿，最後看向他的脖子和臉，擔憂道，“受傷沒，他打你了嗎？”
他的目光停在覃禹額角的傷口，手顫抖地探了過去，“他打傷的？”
“不是，那是意外，”覃禹說，“你能站的起來嗎？能站我直接送你去醫院，不能的話我來叫救護車。”
話音未落，他被韓呈扣住後頸，直接堵住了嘴。
韓呈另一只手緊緊地擁著他的背，閉著眼，深切而溫柔地吻著他。
他終於重新把他的安全感放在手心，他終於踏實，為了這一刻的維持，他願意付出所有。
不管是安迪，還是方競，還是其他未知的磨難。
韓呈意猶未盡地放開他，露出一個舒心的笑。
他摸著他的臉，“你沒事，我就沒事了。”
覃禹還是憂心忡忡的，想碰他的臉又不敢碰，“真的不去醫院嗎？”
“我想回家。”韓呈輕聲道。
“家……”覃禹念了聲，眉毛微垂。
韓呈嘴角上揚，把他的手牢牢地攥在掌心，“我只有一個家，”
他照著他的手背輕輕一吻，“在這裏。”
最後，在韓呈的堅持下，倆人沒有去醫院。
回家後，覃禹讓韓呈換了衣服趴在床上，自己翻出了家庭小藥箱。
韓呈不停地說他想洗澡，“渾身被淋了一通，特黏。”
“傷口能沾水嗎？會不會感染？”覃禹猶豫道。
“不會，我身上的都是淤青，沒有口子，而且熱水還有利於活血化瘀呢，”韓呈說，“要不我脫光你幫我檢查檢查。”
覃禹調侃道，“你怎麽不說幹脆我幫你洗澡。”
韓呈眼睛一亮，“能嗎？”
幾秒後，他眼珠子轉了轉，又嘆道，“算了，我自己來吧。”
覃禹疑惑地望著他。
“你給我洗，我怕我把持不住，”韓呈故作苦惱道。
“……”覃禹忍著笑，“怪你自己自控力不行。”
“在你面前，我從來就沒那玩意兒，”韓呈想了想，彎起眉，手指挑弄著他的襯衣扣子，揚起臉，“要不還是你給我？”
覃禹睡衣扔在肩上，“趕緊進去。”
韓呈手摳著墻壁，整個人側身貼在門框處，可憐巴巴地眨眨眼，“鑒於我今天負傷，要不晚上你自己坐上來？”
“你再廢話，”覃禹挑眉，“我就關了熱水器。”
“……”
*
躺在床上，覃禹拿藥膏給他上藥。
韓呈癱在那裏假寐。
“這次的事？”覃禹試探道，“你還會去找方競嗎？”
韓呈睜開眼，“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去？”
“我希望這是你的想法。”
“我承認，對於過去的事，我有錯，而且沒能顧及他的感受。加上我直到現在，才看清我媽，如果放在以前，我是不會相信的。但是……”
韓呈嚴肅道，“你放心，我不會再讓我媽，以及韓驊有機會害你。我是自私，但是並不是非不分。”
“我對方競有愧，但是不代表我會原諒他。尤其是綁架你這件事，我會記一輩子。”
“這段時間我監視你，其實我是在監視他，我真的怕他利用你來報覆我，結果我還是讓它發生了。”
“站在我們的角度，他是極端了。但是站在他的角度，我能夠理解，”覃禹說，“他一直都過得不容易，所經歷的，也遠遠超過我的想象。他和你一樣大，但是我覺得他吃的苦，比我受的還要多。”
韓呈沈默了下來。
覃禹抓住他的手，指腹按著他的掌心，有意無意，“這件事就過去吧。”
第二天，韓呈收到方競的一封郵件。
方競告訴他，自己已經拿到了韓驊陷害覃禹的證據，有一部分是安迪的，但是他暫時沒想好如何處理。
他要求韓呈不能放過韓驊，如果他做不到，就由自己來完成。
他也希望韓呈通過之前的事想清楚，然後讓他自己，來面對母親骯臟的行徑。
在方競看來，這是最好的方式。
韓呈在這一過程中難免煎熬和糾結，關鍵就看他能不能有正確的立場。
方競最後告訴他，如果韓呈的答案不能讓他滿意，自己真的有辦法讓他徹底失去覃禹。
他希望覃禹能過的很好，如果韓呈給不了，那他只能出局。
韓呈看完後，沈思了很久。
他打了通電話出去，聲音冰冷，“幫我發一件東西。”
*
小楊送覃禹去了公司，堅持要跟著他進大樓。
“少爺說了，我不能把你丟在門口，”小楊一臉執著，“你必須在我的眼、眼皮子底下。”
“……”
一路上，都沒有記者，也沒有鬧事的群眾。
覃禹感到奇怪，小楊倒是淡然，“看來少爺和方競都處理差不多了。”
覃禹一楞，“什麽意思？”
“方競找出了惡意詆毀你的人，讓韓呈和他一起，收拾擺平。”
“他倆？”
“神奇吧，又保持統一戰線了，”小楊笑道，“所以你別擔心了，交給他們吧。”
覃禹心事重重。
進了辦公室，小謝趕緊給他倒了杯咖啡，“覃總，您可算來啦。”
隨即又瞅了眼小楊，“這位是？”
“也給我來一杯，有點渴。”小楊沖她拋了個媚眼。
“……”小姑娘低下頭，微紅著臉出去了。
覃禹打電話，把人事處的經理喊了過來。
人事經理看起來心情不錯，“覃總，咱們看來是有貴人相助，前幾天我還焦頭爛額心火直竄，今天沒想到就……”
“不是說有好幾個人遞辭呈嗎？”覃禹說，“你清理一下名單，看看各部門還缺不缺人，缺的多的話，趁著秋招，你們好好分配一下。”
“這個您不用擔心，那幾個家夥，昨天下午擱我這兒哭天搶地，請求重新把他們留下，定是看到了新聞，又後悔了，”經理一頓，“您看……”
覃禹面無表情，“我尊重他們最初的選擇，我也不需要一點風吹草動就失去判斷力的員工。”
經理了然，“我懂了。”
“準備招新吧，”覃禹翻著文件，突然手指一停。
經理點頭，欲起身，被他叫住，“等等，”
“我記得……”覃禹蹙眉想了想，“我們之前是不是給哪個大學，投資建了一座體育館。”
經理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11年下旬，在東區那邊……”
覃禹眼睛突然一亮。
他打了個電話，“小馮，你把11年十月體育館那個案子翻出來給我。”
馮經理一怔，“好的。”
二十分鐘後，他把案子拿給覃禹，“覃總，怎麽突然又對這個感興趣了？”
覃禹埋頭看著文件，“我記得那所學校的校長，後來咱們又聚了好幾次。”
“是的，說是為了表達感謝，我記得他非常熱情。”
“過幾天我準備找個時間，約他出來吃個飯。”
“是有什麽新的合作嗎？”
“不，算是私人原因吧，”小馮為人老實誠懇，做事踏實，覃禹還是很欣賞他的，所以就說的多了些，“我有位……”
他斟酌一下，笑道，“朋友。曾經是做講師的，很有才華的一個人。”
“後來由於種種原因，換了工作。我覺得挺可惜的，所以想看看，能不能幫他重回大學，那裏也許才真的適合他。”
小馮點點頭，笑道，“我馬上去聯系劉校長，和他約時間。”
事情慢慢回歸正軌。
覃禹坐在辦公室，猶豫來猶豫去，還是給方競發了條短信：謝謝你。
方競直到晚上才回覆了他，
還是那句話，希望你不會後悔。
覃禹放下手機，雙目放空。
過了一會兒，他接到韓雅的電話。
覃禹趕緊接通。
韓雅聲音很低，聲線也在抖，“對不起，我替我爸向你道歉，他實在太過分了。”
“我沒事，”覃禹問，“你還好嗎？聽說他打你了。”
“這不算什麽，”韓雅深吸口氣，“我時間不多，長話短說。”
“離婚的事，聽你的。不過我不需要那麽多工廠，A國這個就足夠了，我可以很好地照顧自己和小澤他們。”
“你這麽多年打拼掙來的，不應該落在我，尤其是我爸手裏。”
“而且我提醒你，我爸不會善罷甘休，你一定要小心，還有……啊——”
那邊突然一聲暴喝，“你他媽敢背著我打電話給他！”
覃禹心一沈，是韓驊。
他聽到好幾聲耳光的聲音，韓驊毫無顧忌地把怨恨發洩在韓雅身上，“誰允許你自作主張，你敢還給他工廠，老子直接掐死你！”
“韓驊！”覃禹心急，怒道，“你想警察再去找你問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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