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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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格！”
譚桂玉杵著拐杖出現在眾人面前，她的聲音不大，卻蘊含著無盡的怒意。
她將兩人拉手的一幕看在眼裏，只覺得刺眼。
池遲下意識抽回手，後背緊貼冰冷的墻，慌亂的視線落在她臉上。
喻格面色不變，將手中臟了的濕紙巾扔進一旁的垃圾桶，轉身擋在池遲身前，冷厲著眼眸與譚桂玉毫無畏懼地對視：“譚老夫人，這裏是公共場合，請您註意形象。”
“你好意思跟我說註意形象？”她單手叉腰，另一只手拿起拐杖在地上用力跺兩下，咬牙切齒道，“你和你的‘男朋友’在公共場合手拉著手，膩膩歪歪，就叫註意形象了？！”
喻格忽視譚桂玉的陰陽怪氣，大方承認：“我倆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終身，更過分的事情都做過，拉個小手怎麽了？”
池遲拽著他的衣袖，輕扯兩下，示意他別說這些刺激老太太。
“你個混賬的東西！”譚桂玉沒想到他敢說出如此露骨的話，氣得血壓飆升，舉起手中的拐杖就要朝喻格的方向沖。
喻格一臉倔強，伸手護在池遲跟前：“迂腐！”
“媽！”喻修寒率先一步，沖上去攔住沖動的譚桂玉，低聲提醒，“小嬋還在裏面搶救，您別亂來。”
譚桂玉腳步頓住，收回手中的拐杖，冰冷的視線剮向喻修寒：“你也已經知道了他們的事？”
喻修寒沒否認：“我也剛知道不久。”
“那你就任由他倆胡作非為？”譚桂玉生氣起來六親不認，她一拐杖打在自家兒子的小腿上，“你別告訴我你同意他倆在一起？！”
喻修寒疼得蹙眉，對譚桂玉的話不置可否：“我聽小嬋的。”
事實上，池嬋昏迷前對池遲說的話，他聽見了。
譚桂玉深吸一口氣，“喻修寒啊喻修寒，你可真行啊。找到你心心念念的小嬋後，連我這個親生母親的話都聽不進去了？我且問你，你的孝順哪兒去了？”
喻修寒冷“嗯”一聲：“我自認為我一直很孝敬您。媽，孝順不是愚孝。”
池遲和喻格互相對視一眼，似是沒想到喻修寒能果斷幫著他們說話。
無論如何，對二人來說，總歸是件好事。
譚桂玉微微顫抖的手指挨個將三人指了個遍，“你們父子倆可真是稀奇，能在這件事情上站在同一陣線來忤逆我。”最終她將食指指向池遲，“總之，這個家，有我沒他，有他沒我！”
譚桂玉縱然喜歡池遲，但並不能接受他做自己的孫媳婦，她希望這兩人能各自過正常的生活，互不耽擱。
池遲拽喻修寒衣袖的手指下意識松開，心中酸澀難堪。
他原以為，老太太可能是知道自己是她的親孫子才會這麽生氣，畢竟兩個親孫子搞在一起，換誰也不能接受。
可如今看來，是他猜錯了。
現在只可能有兩種情況，一是她不知道自己是喻叔叔的親生兒子，還有一種可能，他和他們並沒有血緣關系。
“你還記得你說過把小遲當一家人嗎？現在又翻臉不認人？”喻格低眸凝著池遲松開的手，眸色逐漸暗淡，“明明你朋友之中也有這樣的人，我也沒見你對他戴有色眼鏡。為什麽到我這裏你就是不同意？”
“你真想知道？”譚桂玉氣極反笑，“他年輕的時候，跟你們一樣喜歡搞點純愛，最後被人騙得連褲衩子都不剩。後來染上猴痘病毒，痊愈之後滿臉痘坑。最後他年紀大了，沒兒沒女，在福利院內漏屎漏尿，就算護工再有耐心，時間久了也嫌棄他。”
“十八歲的小孩兒，總是一腔熱血，固執起來對什麽事情都可以不管不顧，那是因為你們心智此時並不成熟。”
“就如剛剛池遲對你下意識松開的手，你覺得，他真的對你有這麽堅定嗎？”
“……”
“嗤——”
譚桂玉蹙著眉，視線瞥向發出笑聲的方向，這才註意到不遠處的陰影裏還站著一個人。
她沈默兩秒，沈著臉問：“你是誰？”
閆維明從陰影裏走出，燈光撒在他面無表情的臉上，好似剛才笑的人並不是他。
譚桂玉覺得他有些眼熟，喻修寒向她解釋：“他是閆維明，池遲的親生父親。”
池遲看著那張冷淡的臉，內心似隕石懸浮於宇宙間，最終劃破天際，有所歸處。
喻格沒想到池遲的生父另有其人，第一時間將擔憂的目光落在池遲臉上。
閆維明目光落在池遲臉上，回應似的朝他微微點頭。
“京城富豪排行榜前十的那個閆維明？”譚桂玉只詫異一瞬便又回歸正題，“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剛才的情況你肯定已經了解了，閆總，無論如何，你兒子必須和我孫子斷掉。”
“我、不、斷！”喻格牽起池遲的手，像是抓住了希望般將目光轉向閆維明，認真開口，“我不會騙他，我也相信他不會騙我。我不會亂搞，不可能會得各種傳染病。我更不會讓他老年淒慘、漏屎漏尿。我永遠也不會嫌棄他，我愛他勝過愛自己，我是不會放手的。閆叔叔，我的成績還不錯，我會努力給小遲營造最好的生活。這不僅僅是一腔熱血，這是我能堅定一輩子的決心。”
譚桂玉緊握手中的拐杖，強忍怒意，等著閆維明回話。
畢竟是個公眾人物，她相信閆維明不可能任由自己的兒子胡作非為。
她就不信，這單身了四十幾年的閆維明不想給自己留個後。
閆維明徑直忽略譚桂玉對自己探究的視線，擡眸將喻格從頭到腳打量了個一遍，而後又看向池遲：“我尊重你的想法。”
喻格手心滾燙，帶上微黏的汗，池遲緊緊回握住他以示安撫，而後朝著譚桂玉堅定道：“不斷。”
沒想到閆維明也向著這兩個小屁孩，譚桂玉氣得渾身直哆嗦，正欲再說話，搶救室的燈突然滅了。
眾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落向搶救室的大門，只見大門緩緩打開，李院長協同幾名醫生推著病床出來。
病床上躺著的人被白布從頭到腳蓋上，這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眾人本就陰沈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媽？”一陣涼意從腳底竄上頭頂，池遲腿一軟，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酸澀通紅，眼淚不受控制地順著眼角流下。
喻格心裏也不好受，他跪在池遲身邊，將他抱在懷裏，替他擦拭淚水。
李院長摘掉口罩，滿臉無奈，朝著早已傻站在原地的喻修寒搖頭：“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小嬋……”喻修寒泛紅的眸緊盯被白布蓋著的人兒，遲遲不敢上前確認。
譚桂玉眼中閃過不忍，冷哼一聲，杵著拐杖，轉身離開。
*
池嬋的屍體被火化後，池遲替她尋了塊距離銀杏葉林最近的墓地。
葬禮簡單舉行，前來悼念的人只有幾個，向來雷厲風行的喻修寒失魂落魄地跪在她的墓碑前，紅腫著雙眼，擡手輕撫她生前的照片。
照片裏的女子很美，散發披襟，帶著溫柔的笑。
仿佛將時間定格在了她最美好的年華，今後不再會改變。
池遲和喻格齊跪在喻修寒身後，就連向來冷漠的閆維明也彎下了膝蓋。
大家心情都很低落，雖說閆維明對池嬋的感情遠沒有喻修寒對她的那樣強烈，但她畢竟是自己親生兒子的母親，使得他一向冰冷的心終歸出現裂痕。
孩子這麽年輕便失去了他的媽媽，害怕池遲會承受不住，閆維明一直暗暗留意他的心理狀態。
池遲很少哭，這一次卻哭得很兇，直到雙眼發幹，再也流不出一滴淚水。
他的大腦昏昏沈沈，耳鳴聲還在持續不斷，就算他在努力調節自己的負面情緒，癥狀還是遲遲得不到緩解。
冰涼的右手忽被一只溫暖的大手所覆蓋，池遲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帶有一陣陣刺骨的痛意。
池嬋去世了，幸好他還有喻格。
他的手逐漸放松，指甲從掌心抽離，白皙的手掌出現幾道青紫。
“你還有我。”喻格拉起他的手心疼地查看，“怎麽把自己掐成這幅樣子，下次可不許這樣自殘。”
“……嗯。”池遲垂下眸，如扇般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蘊藏的覆雜情緒。
沒想到喻格輕而易舉便能洞悉他內心深處最惡劣的想法。
其實他不止一次有過自殘的想法，也想過活著根本沒有多少意義。
現在池嬋女士去世，仿佛他之前想考的專業成了一場笑話，他的未來突然陷入無盡迷茫。
身後傳來一陣一陣的抽氣聲，幾人看向哭聲方向，只見艾黎捂著嘴跪坐在他們身後，哽咽道：“小嬋怎麽會……我還沒來得及見她最後一面！”
她越想越傷心，幹脆嚎啕大哭起來。
喻修寒面色變得極其難看，無奈起身，靠近艾黎，一把將她拉站起來，態度算不上有多少憐香惜玉：“你一個孕婦，還是少哭點吧。”
喻格也沈下臉問：“你怎麽來了？”
“小嬋在火化時，她打了通電話過來，是我通知她來的。”喻修寒見她已經站穩，迅速松開手。
閆維明除去池嬋和池遲以外的事情並不太關心，他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起身說：“接下來我在霧市的這段時間，會去搜集趙愚的各種犯罪證據，我會盡量讓他受到最嚴厲的審判。小遲，你要不要跟爸爸走？”
池遲垂眸，意識到閆維明在搜集證據這方面有些門道，他也確實想親眼看著趙愚這個爛人是如何被法律制裁的。
池遲暗嘆閆維明很聰明，他知道這樣的話一但對自己說出口，自己沒有別的選擇，肯定會跟著他走。
“遲遲，其實你可以不用非得跟著閆叔叔回去，住在我們家也是一樣的，審判趙愚案子那天我和我爸也會過去。”喻格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他緊握池遲的手不肯放開。
他有種預感，如果自己這次松了手，就會弄丟他。
喻修寒忙附和：“對啊小遲，你的那間房，叔叔會永遠給你保留著。不止如此，你要是想睡喻格的房間，叔叔也沒有意見。”
喻格感激地看向自家父親，這說明他父親是完全支持他的。
閆維明眉頭一挑，這父子倆感情在他面前公然“挖墻腳”？
而後視線落在池遲身上，他相信池遲會做出理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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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格面色不變，將手中臟了的濕紙巾扔進一旁的垃圾桶，轉身擋在池遲身前，冷厲著眼眸與譚桂玉毫無畏懼地對視：“譚老夫人，這裏是公共場合，請您註意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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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格忽視譚桂玉的陰陽怪氣，大方承認：“我倆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終身，更過分的事情都做過，拉個小手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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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桂玉腳步頓住，收回手中的拐杖，冰冷的視線剮向喻修寒：“你也已經知道了他們的事？”
喻修寒沒否認：“我也剛知道不久。”
“那你就任由他倆胡作非為？”譚桂玉生氣起來六親不認，她一拐杖打在自家兒子的小腿上，“你別告訴我你同意他倆在一起？！”
喻修寒疼得蹙眉，對譚桂玉的話不置可否：“我聽小嬋的。”
事實上，池嬋昏迷前對池遲說的話，他聽見了。
譚桂玉深吸一口氣，“喻修寒啊喻修寒，你可真行啊。找到你心心念念的小嬋後，連我這個親生母親的話都聽不進去了？我且問你，你的孝順哪兒去了？”
喻修寒冷“嗯”一聲：“我自認為我一直很孝敬您。媽，孝順不是愚孝。”
池遲和喻格互相對視一眼，似是沒想到喻修寒能果斷幫著他們說話。
無論如何，對二人來說，總歸是件好事。
譚桂玉微微顫抖的手指挨個將三人指了個遍，“你們父子倆可真是稀奇，能在這件事情上站在同一陣線來忤逆我。”最終她將食指指向池遲，“總之，這個家，有我沒他，有他沒我！”
譚桂玉縱然喜歡池遲，但並不能接受他做自己的孫媳婦，她希望這兩人能各自過正常的生活，互不耽擱。
池遲拽喻修寒衣袖的手指下意識松開，心中酸澀難堪。
他原以為，老太太可能是知道自己是她的親孫子才會這麽生氣，畢竟兩個親孫子搞在一起，換誰也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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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只可能有兩種情況，一是她不知道自己是喻叔叔的親生兒子，還有一種可能，他和他們並沒有血緣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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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想知道？”譚桂玉氣極反笑，“他年輕的時候，跟你們一樣喜歡搞點純愛，最後被人騙得連褲衩子都不剩。後來染上猴痘病毒，痊愈之後滿臉痘坑。最後他年紀大了，沒兒沒女，在福利院內漏屎漏尿，就算護工再有耐心，時間久了也嫌棄他。”
“十八歲的小孩兒，總是一腔熱血，固執起來對什麽事情都可以不管不顧，那是因為你們心智此時並不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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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桂玉蹙著眉，視線瞥向發出笑聲的方向，這才註意到不遠處的陰影裏還站著一個人。
她沈默兩秒，沈著臉問：“你是誰？”
閆維明從陰影裏走出，燈光撒在他面無表情的臉上，好似剛才笑的人並不是他。
譚桂玉覺得他有些眼熟，喻修寒向她解釋：“他是閆維明，池遲的親生父親。”
池遲看著那張冷淡的臉，內心似隕石懸浮於宇宙間，最終劃破天際，有所歸處。
喻格沒想到池遲的生父另有其人，第一時間將擔憂的目光落在池遲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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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不信，這單身了四十幾年的閆維明不想給自己留個後。
閆維明徑直忽略譚桂玉對自己探究的視線，擡眸將喻格從頭到腳打量了個一遍，而後又看向池遲：“我尊重你的想法。”
喻格手心滾燙，帶上微黏的汗，池遲緊緊回握住他以示安撫，而後朝著譚桂玉堅定道：“不斷。”
沒想到閆維明也向著這兩個小屁孩，譚桂玉氣得渾身直哆嗦，正欲再說話，搶救室的燈突然滅了。
眾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落向搶救室的大門，只見大門緩緩打開，李院長協同幾名醫生推著病床出來。
病床上躺著的人被白布從頭到腳蓋上，這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眾人本就陰沈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媽？”一陣涼意從腳底竄上頭頂，池遲腿一軟，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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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院長摘掉口罩，滿臉無奈，朝著早已傻站在原地的喻修寒搖頭：“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小嬋……”喻修寒泛紅的眸緊盯被白布蓋著的人兒，遲遲不敢上前確認。
譚桂玉眼中閃過不忍，冷哼一聲，杵著拐杖，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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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嬋的屍體被火化後，池遲替她尋了塊距離銀杏葉林最近的墓地。
葬禮簡單舉行，前來悼念的人只有幾個，向來雷厲風行的喻修寒失魂落魄地跪在她的墓碑前，紅腫著雙眼，擡手輕撫她生前的照片。
照片裏的女子很美，散發披襟，帶著溫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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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遲和喻格齊跪在喻修寒身後，就連向來冷漠的閆維明也彎下了膝蓋。
大家心情都很低落，雖說閆維明對池嬋的感情遠沒有喻修寒對她的那樣強烈，但她畢竟是自己親生兒子的母親，使得他一向冰冷的心終歸出現裂痕。
孩子這麽年輕便失去了他的媽媽，害怕池遲會承受不住，閆維明一直暗暗留意他的心理狀態。
池遲很少哭，這一次卻哭得很兇，直到雙眼發幹，再也流不出一滴淚水。
他的大腦昏昏沈沈，耳鳴聲還在持續不斷，就算他在努力調節自己的負面情緒，癥狀還是遲遲得不到緩解。
冰涼的右手忽被一只溫暖的大手所覆蓋，池遲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帶有一陣陣刺骨的痛意。
池嬋去世了，幸好他還有喻格。
他的手逐漸放松，指甲從掌心抽離，白皙的手掌出現幾道青紫。
“你還有我。”喻格拉起他的手心疼地查看，“怎麽把自己掐成這幅樣子，下次可不許這樣自殘。”
“……嗯。”池遲垂下眸，如扇般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蘊藏的覆雜情緒。
沒想到喻格輕而易舉便能洞悉他內心深處最惡劣的想法。
其實他不止一次有過自殘的想法，也想過活著根本沒有多少意義。
現在池嬋女士去世，仿佛他之前想考的專業成了一場笑話，他的未來突然陷入無盡迷茫。
身後傳來一陣一陣的抽氣聲，幾人看向哭聲方向，只見艾黎捂著嘴跪坐在他們身後，哽咽道：“小嬋怎麽會……我還沒來得及見她最後一面！”
她越想越傷心，幹脆嚎啕大哭起來。
喻修寒面色變得極其難看，無奈起身，靠近艾黎，一把將她拉站起來，態度算不上有多少憐香惜玉：“你一個孕婦，還是少哭點吧。”
喻格也沈下臉問：“你怎麽來了？”
“小嬋在火化時，她打了通電話過來，是我通知她來的。”喻修寒見她已經站穩，迅速松開手。
閆維明除去池嬋和池遲以外的事情並不太關心，他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起身說：“接下來我在霧市的這段時間，會去搜集趙愚的各種犯罪證據，我會盡量讓他受到最嚴厲的審判。小遲，你要不要跟爸爸走？”
池遲垂眸，意識到閆維明在搜集證據這方面有些門道，他也確實想親眼看著趙愚這個爛人是如何被法律制裁的。
池遲暗嘆閆維明很聰明，他知道這樣的話一但對自己說出口，自己沒有別的選擇，肯定會跟著他走。
“遲遲，其實你可以不用非得跟著閆叔叔回去，住在我們家也是一樣的，審判趙愚案子那天我和我爸也會過去。”喻格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他緊握池遲的手不肯放開。
他有種預感，如果自己這次松了手，就會弄丟他。
喻修寒忙附和：“對啊小遲，你的那間房，叔叔會永遠給你保留著。不止如此，你要是想睡喻格的房間，叔叔也沒有意見。”
喻格感激地看向自家父親，這說明他父親是完全支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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