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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維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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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維明

李院長疑惑:“小閆,你認識池女士?”

“嗯。”池嬋身後的男人戴著一副金絲框眼睛,面容冷峻,雖然已是中年,但出眾的樣貌還是讓人一眼驚艷,眼尾有幾條紋路,給男人的成熟增添了些許韻味。

男人生人勿近的氣質和池遲的臉重疊,使得她大腦一片混亂。

不可能這麽巧,應該是自己想多了:“你是?”

“閆維明。”

“……”很耳熟的名字。

看清楚池嬋身後的人是誰後,趙愚眼中閃過驚訝,嘴裏的蘋果被他三兩下咽進去:“是你?”

池嬋和閆維明互動不過一瞬,聞言紛紛將目光落在趙愚身上。

池嬋沒想到趙愚竟認識他。

閆維明松開扶池嬋的手,單手輕推金絲眼鏡框,冷聲問:“你認識我?”

話雖這樣問,但閆維明並不意外,畢竟他也算是個公眾人物。

趙愚把蘋果核隨意往垃圾桶方向丟,垃圾桶被粗暴的力道帶翻在地也不管不問:“喻修寒結婚那天晚上,我見你像個醉蝦似的被一個帥哥扶著從池嬋酒店門口經過。嘖,這還沒進房間就衣衫不整的,就這麽饑渴難耐?”

趙愚零零碎碎的話疊加在一起,真相逐漸浮出水面,池嬋下意識看向身後的閆維明,眼中充滿探究。

閆維明蹙眉,對趙愚從無感到厭惡:“嘴真臟。”

這時,閆維明身後的李院長正準備招呼幾名保安趕人,幾名警察率先從他們身後繞入病房,不過瞬間功夫便將趙愚給制服。

“你們做什麽?!”趙愚試圖掙脫幾人的束縛,“他媽的,池嬋,你這個賤女人什麽時候報的警?”

池嬋也沒想到警察來得這麽快,但還是對他冷諷道:“不做壞事,還會怕被抓?”

趙愚還在爆粗口,一名警察受不了他的大嗓門,不輕不重地踢了他一腳警告道:“給我老實點兒!”

“媽的,晦氣!”趙愚被警察往門外帶時,還在低罵,惡狠狠地瞪著池嬋。

“小嬋!”喻修寒剛走出電梯便瞧見池嬋病房門口聚集了不少人,還不清楚池嬋出沒出事,他先是焦急的喊了一嗓子,後從一些湊熱鬧的病人及家屬堆中擠了進去。

聽到喻修寒的聲音,池嬋連忙轉身,遠遠便瞧見喻修寒在四處尋找她,直到眼神定格在她身上,她豁然一笑:“修寒。”

喻修寒直接無視她身邊的閆大活人,沖過去給了她一個緊緊的擁抱,他喘著粗氣開口:“你沒事就好。”

池嬋輕笑一聲,幫他順背:“我沒事,都是四十多歲的人了,你跑這麽急做什麽?”

“我擔心你。”

閆維明緊盯二人擁抱的畫面,輕咳一聲,打斷二人敘舊:“喻總。”

喻修寒這才反應過來他們身邊還有人,擡眸看向閆維明時明顯一楞:“你是……閆總?”

沒想到,京城的人會出現在他旗下的一家私立醫院。

閆維明薄唇緊抿,微微頷首。

李院長見狀,上前解釋:“我女兒是閆總家的私人醫生,他這次來霧市尋人順便幫我女兒給我帶了點京城特產過來。”

喻修寒了然,向他伸出右手:“幸會,我是喻氏集團的董事長喻修寒,想必我給李院長打電話的時候你就在他辦公室了吧?今天發生的事真是讓你見笑話了。”

“嗯,不算笑話。”閆維明伸手同他虛握,“我今天過來尋人,倒是有所收獲。”

不等喻修寒池嬋有所反應,趙愚粗狂的聲音在一旁傳來:“媽的,你們竟然還有心情在這兒閑談!老子不好過,你們也別想舒服!”趙愚被送押著從幾人面前經過,不顧身邊的警察,破罐子破摔地開始大喊,“喻修寒,你還不知道你的兩個兒子搞同性戀吧?!”

整層樓的人拋開震驚,更多的是不相信:

“喻總不是只有一個兒子嗎?”

“你傻啊,他口中的另一個兒子肯定是池女士家的池遲。”

“臥槽,不是吧。”

“同性戀怎麽了?吃你家大米了?!”

周圍談論的聲音越來越多,喻修寒和池嬋的臉色逐漸難看。

“喻總,還請您和池女士配合我們做個筆錄,我先讓兄弟們將趙愚帶回警局。”渾厚的男音在喻修寒耳邊響起。

喻修寒這才註意到面前的警察,是負責趙愚案子的那位,他們上午剛見過面,也在來的途中給他打了個電話:“好的,謝謝黃警官。我希望趙愚能夠得到他應有的懲罰。”

原來他就是趙愚。

閆維明冷冷地盯著趙愚醜陋的嘴臉,冷峻的面容劃過一絲裂痕:“黃警官你好,雖然我不知道趙愚犯的事夠判幾年,但加上我即將要對他下的律師函,望他能夠一輩子都待在監獄裏。”

周圍的聲音漸漸變小,都在認真傾聽新鮮的八卦。

黃警官相對冷靜:“這得看他是犯了什麽事。”

閆維明冷聲說:“趙愚對我兒子進行故意傷害、殺人未遂、敲詐勒索、惡意誹謗……我會找我的律師一一拿出證據。”

趙愚一萬個不樂意:“我呸!老子認都不認識你兒子,你敢汙蔑——”聲音戛然而止,趙愚腦海中閃過斷斷續續的畫面,最終連接在一起,“靠,他是你兒子?”

池嬋忽然覺得有些頭暈,似是有所預感,她努力壓下狂跳不止的心跳,神色覆雜地看向閆維明。

“嗯,池遲是我兒子。”閆維明半垂著眸,回答了池嬋心中的疑問。

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這裏,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哦~”趙愚陰陽怪氣,“原來他們沒有亂、倫,同性戀的基因是遺傳的你——”

啪——

這一巴掌猝不及防,整層病房安靜得能聽見每個人的呼吸聲。

池嬋腦海中緊繃的弦斷了,她緊盯自己因打了趙愚而變得泛紅的手掌心,顫抖著唇說:“趙愚,你不得好死。”

早上她刷到自家兒子和喻格暧昧不明的視頻,看了評論區的一些言論,不太敢相信,畢竟網上的大多數事情當不得真。

她原本抱有一絲僥幸心理,可趙愚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及這件事,讓她不得不意識到,這件事情沒她想的那麽簡單。

“草,你這個水性楊花的賤女人!”趙愚被這一巴掌打得猝不及防,氣得面色猙獰,雙眼怒瞪,發瘋一般地擡起腳踹向池嬋的腹部。

喻修寒拉著精神恍惚的池嬋險險躲開,憤怒至極:“趙愚,你這個瘋子。”

閆維明伸手擋在池嬋面前,將她護在身後。

同一時間,眾警察迅速反應過來,忙將趙愚拉開。

趙愚早就下定決心不讓眾人好過,還在罵罵咧咧:“老子前幾天親眼看見他倆在育中不遠處的小巷子裏親嘴兒,手機裏原本有照片,可惜被你這好大兒給摔壞了。”

“少廢話!”向來淡定的黃警官,此時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他立刻朝身後招手,“將他帶離醫院。”

趙愚的汙言穢語越來越遠,池嬋還處於混沌之中:“難怪最近他們兩個不對勁……”

喻修寒也是一臉嚴肅,難怪池遲和喻格近段時間皆是滿面春風的模樣,原來不是因為各自都有了喜歡的女生,而是這兩個人談起了戀愛。

想到之前還在給喻格支招怎麽追求女生,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其實,喜歡男的並沒有錯。”閆維明忽然出聲。

知道他是在幫池遲說話,池嬋看向閆維明,雙眼染上紅:“你怎麽確定池遲是你的兒子?”

閆維明略微不自然地解釋當年的事:“對不起,當年對你做的事不是我本意。當時我被人下了藥,迷糊間進錯房間,我醒過來後又什麽也不記得了。幾個月前,我的秘書無意間提到這件事,我才開始著手調查。這是所有的調查資料,如果還不相信,可以讓池遲和我做個親子鑒定。”

說著,閆維明將手中拎著的公文包遞至池嬋面前。

池嬋沒有去接,反問:“你與池遲沒見過面?”

閆維明搖頭:“不過我下載了清水app,看過他往期的一些視頻。”

喻修寒默默看著二人聊天,心中頓感酸澀,沒想到小遲的親生父親是閆維明,而且還尋了過來。

“喻總。”黃警官的聲音換回喻修寒的思緒,“病房的監控……”

喻格去停車了,池遲因擔心池嬋的情況,先上了樓。

他剛出電梯,便碰見被一群警察扣押的趙愚。

他先是掃視一圈他們身後,發現喻修寒扶著池嬋的手站在病房門口正同一名警察說話。

池嬋背對著他,雖然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但他總算是放下心來。

趙愚從身邊經過,池遲收回視線,掃到他臉上有個明顯的巴掌印,還沒來得及嘲諷什麽,卻被他接下來說的話徹底打入深淵。

“我呸,假清高,不過是個親男人嘴的同性戀。”

背後的電梯門緩緩合上,池遲卻突然不敢邁步上前,腳底似是有什麽東西正在將他瘋狂往下拽,沈重得可怕。

白熾燈明明很亮,他卻只能躲在黑暗裏。

面前圍著很多人,有的人已經散開,有的人視線落在他身上,池遲從他們的眼中讀懂了各種各樣的情緒。

有震驚?探究?嘲諷?疑惑?好奇?或是其他。

他感覺自己的耳鳴聲又嚴重了。

“池遲?”帶金絲眼鏡的陌生男人率先註意到他,池嬋跟著他回了頭。

“媽……”池遲聲音沙啞,來不及思考男人是誰,視線鎖定在她紅腫的雙眼上,心中一緊,剛準備朝她邁出腳步,卻見她面色一變,緊接著嘴裏吐出一口暗紅色的血液,兩口、三口……有的血液隨著鼻腔流出,盡數匯集於地面。

刺目的鮮紅伴隨著他顱腦中越發強烈的雜音,池遲瞳孔驟然猛縮,最終瘋狂奔向她。

周圍人皆慌了神,喻修寒將她打橫抱起,焦急大喊:“快來人!去搶救室!”

池遲抽出紙巾給她擦拭嘴上的血跡,手顫抖個不停,哽咽呼喚:“媽媽。”

池嬋伸手覆蓋住池遲冰涼的手,聲音虛弱:“喜歡什麽都行,媽媽支持你。”

耳鳴聲還在持續,池遲用耳朵湊近她血紅的唇,帶著哭腔問:“媽,你說什麽?我沒有聽清。”

池嬋的手無力垂下,沒有再回答他。

搶救室的燈亮了起來,池遲無力倚靠在墻角,血紅的雙手自然下垂,眼神緊盯搶救室的大門發呆。

門外的氣氛凝重,沒人願意打破這份安靜。

相比較喻修寒和池遲面上流露出來的悲痛,閆維明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他站在不遠處,視線落在池遲身上。

喻格氣喘籲籲地趕到搶救室,見到了想見的人,不顧他人在場,徑直朝他跑去。

池遲一直被嘈雜的耳鳴聲所影響,煩躁垂眸,面前的光線忽然被人遮擋,還未來得及擡頭,便迎來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此刻,他的世界好似開了靜音模式。

知道來人是誰,他將臉埋在喻格的肩膀,低聲問:“怎麽辦?”

喻格一聽說池嬋吐血暈倒便迅速趕了過來,以為池遲是擔心他媽媽的安危,邊擡手幫他順背邊說:“幹媽舍不得你,肯定不會有事的。”

嘴上雖這麽說,但喻格心裏其實並沒有底。

池遲從他懷裏退出來,紅著眼搖頭:“他們知道了。”

喻格沈默一瞬說,“沒事,有我。”

話音剛落,餘光瞧見池遲雙手沾有血跡,他忙拉起來查看:“這是怎麽回事?”

池遲抽回手,吸了吸鼻涕,夾著鼻音解釋:“沒受傷,這是我媽的血……”

喻格再次把他擁入懷中,自責道:“對不起,我沒能早點趕過來。”

池遲搖頭,“你又沒有錯。”

喻格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從衣兜裏拿出濕紙巾,撕開包裝,“把手給我。”

池遲眼睛有些酸澀,將雙手擡至他面前。

刺鼻的血腥味傳入二人鼻尖,誰也沒有嫌棄,喻格認真替他擦手,氣氛再次陷入安靜。

喻修寒和閆維明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裏,因當前還有更緊急的事,便假裝沒看見。

喻修寒是想等池嬋病情穩定,幾人再關上門慢慢談。

閆維明則是不急於一時,他之後打算接上池嬋和池遲回京城,雖然他不反對同性戀,但更不可能讓他的親生兒子和兒子的母親流落在外。

這份寧靜,在譚桂玉趕來醫院時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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