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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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遲下定決心追人後，和喻格道別：“時候不早了，我先回醫院了。”
喻格矇在原地，第一反應覺得池遲是在怪自己表白沒有儀式感。
也是，僅憑自己嘴上說一句“我喜歡你”怎麽可能追上他高冷的泰褲辣同桌。
思及此，喻格急急出聲叫住他：“同桌等等！”
“嗯？”池遲剛走到門口傾身穿鞋，聞聲動作一頓，回頭問，“怎麽了？”
叫住池遲的喻格一時間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大腦轉了個彎，迅速從茶幾抽屜內拿出從醫院帶回來的水果刀，走近玄關遞給他：“水果刀，還你。”
“......”池遲盯著喻格手中的水果刀，一言難盡地接過，而後勾了勾書包肩帶說，“走了，傻子。”
見池遲離開，喻格忙給他家老喻打了通電話。
“餵？什麽事啊兒子？”老喻似乎在忙，電話那頭有些嘈雜。
喻格沈默半響，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問出口：“老喻，你在開會？”
“對，還在加班，藍海省有個項目出了點問題。”喻修寒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煩躁，這還是喻格這麽多年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他沒了以往的從容淡定。估計他那邊的事情真有些棘手。
沒聽到自家兒子說正事，喻修寒接著問，“我還在忙，有什麽事情抓緊說。”
“......”如今老喻在忙，他不便在這時候給他添堵，最終只問，“你當初是怎麽追上人的？”
喻修寒明顯一楞：“兒子，你這是看上哪家的女孩子了？”
“你就給我支支招，其他事情你不用管。”喻格默默吐槽，女孩子沒有，男孩子倒是有一位。
“是是是，當今這個社會提倡戀愛自由，我是管不著你。既然你喜歡她，也決定要追她，在這之前，你最好先確定她是否喜歡你再說。她若是不喜歡你，你追她只會給她造成困擾。”喻修寒嚴肅說。
喻格知道老喻是在暗示自己他曾經那段失敗的婚姻：“他也喜歡我。他說他準備追我，但我怎麽可能讓他搶了先。”
“嗯，既然如此，你作為男方，是該主動點。”
喻格幹笑兩聲：“額、嗯。”
“今晚你回家一趟，等我忙完再回來給你支招。”
*
池遲走在去往公交車站的路上，拿出手機開啟直播。
既然他已經知道“金主爸爸”就是喻格了，今後的直播次數應該可以不再那麽頻繁。
他不就是想看自己直播跳舞嗎？今後若是他願意，自己隨時隨地在他面前跳便是，根本用不著通過直播軟件看自己。
【寶貝今天在外面？天都黑了，就算要給我們直播，路上也得註意安全啊。】
【未遲遲，你在哪兒呢？】
【別告訴大家具體位置，也盡量別將周邊的景色拍出來，小心黑粉狙擊你。】
【讓我想起上一次他的戶外直播，當時遲遲身後跟著幾個混混。其實拍拍身後景象也挺好，或許大家還能提前發現潛在危險。】
【前段時間不是出了個事嗎？某知名網紅被黑粉潑濃硫酸。】
【咦～和諧社會，大晚上的家人們就別說些嚇唬人的案例了。】
池遲戴著白色耳機，邊舉著手機邊說：“我現在開直播是想告訴大家，今後我的直播時間可能不會再像之前這麽頻繁。在我陷入輿論風波時，承蒙各位不棄。我在直播間發個抽獎，十分鐘後開獎。隨機抽取的這十名粉絲，我會主動聯系你們，向你們寄神秘禮物。”
【你已經四個月沒有更新視頻了，如今直播也要時不時鴿我們？】
【呼叫魚先生，你家小情兒要丟下你和別人跑了！】
【勇舉我魚遲cp大旗，前面的朋友別胡說。】
【喻言無遲才是真的，謝謝！】
【不會吧，我怎麽覺得遲遲還真有可能是因為他家同桌才漸漸減少直播次數的呢？】
【鬼知道我看了他倆的同框演出多少遍。大家都沒有註意細節嗎？他們二人穿的可是某家的限量款定制，還是情侶裝。】
【臥槽，細節撒糖？晚點我要再去扒扒細節。】
池遲掃了眼彈幕，避重就輕：“視頻剪輯太花費時間，所以我高考之前都不會發布新的舞蹈視頻。不過為了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喜歡與支持，我會時不時發布日常的視頻，你們要是喜歡我同桌，我可以邀請他同我一起入鏡。”
【盲生，我發現了一個華點。遲遲沒有否認喻言無遲是真的？！】
【拜托，他也沒否認魚遲cp好嗎？】
【驚！！！我剛剛從魚先生主頁回來，看了他剛剛發表的一個視頻。】
【我也看了，你們有沒有覺得他長得很像一個人？】
【不是很像，魚先生就是遲遲的同桌！】
【？？？】
“......”看著滾動滿屏的“瞳孔震驚”表情包，池遲額角的青筋直突突。公交車已到站，池遲從前門上車，投下兩枚硬幣往最後一排走，壓低聲音繼續回覆彈幕，“他發布了什麽視頻？”
月明星密，樹影卓卓。
趙愚穿著一身掉了色的黑色休閑裝，攏了攏戴在臉上的藍色口罩，緊跟著池遲上車。
司機踩油門前，發現趙愚上了車便徑直往車廂內走，忙出聲制止：“誒誒誒！這位大哥，你準備去哪裏？刷卡還是投幣？”
趙愚低聲暗罵一句，視線瞥向快要走到後排轉身坐下的池遲，忙從褲兜裏掏出兩張舊巴巴的紙幣塞入投幣箱內，一屁股坐到前門背對池遲的位置。
“所以，他只是發了段自我介紹？”池遲戴著耳機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彈幕的話，並未註意公交車前門的動靜，他剛坐下，車便啟動了。
【你家魚同桌是個搞笑男實錘，這自我介紹整得跟表演單口相聲似的。】
【哈哈哈，果斷點讚收藏加轉發三連。】
【學到了學到了。】
【所以主播也是才知道魚先生就是你同桌？】
池遲挑眉：“嗯，今天下午才發現的。”
【這真是感天動地的社會主義兄弟情。】
【前面社會主義兄弟情的朋友，你是才進來的路人吧？這明明是默默無聞、無私奉獻的愛情。】
【嗚嗚嗚，嗑到了。】
【難道你們沒有發現，剛才遲遲身後的那位大叔很可疑嗎？】
【我以為是錯覺，就沒有說。他剛剛視線是往寶貝的方向掃了吧？那陰沈的眼神，感覺好可怕。】
池遲目光一滯，他之前戴著耳機在回答彈幕的話，並沒註意。
池遲擡眸掃向前方，看見一抹肥頭大耳的背影，忽地冷笑一聲：“以為戴個口罩我就認不出他了？”
在彈幕的滿屏問號中，池遲關掉了直播。他剛準備拿下耳機，喻格便發了通視頻電話過來。
“喻格？”池遲接通，能猜測到喻格為何會在自己一下播就打了這通電話，他舉起手機說，“不用擔心，我應付得了。”
“調成後置攝像頭。”喻格神色嚴肅。
池遲點頭，乖乖照做：“他想找我和我媽麻煩，真是死性不改。”
“公交車上就你們兩個乘客？池遲，你別說話，先聽我說。”喻格那邊的屏幕開始晃動，語速也開始加快，“其實前天晚上他在醫院附近看見過我倆。我當時還警告過他，但他根本不把我的話當一回事。”
夾雜著鑰匙碰撞的聲音，喻格繼續說，“遲遲，你現在最好別在市醫院下車。到終點站再下車，公交車開得慢，我現在開車過來接你剛好來得及。”
“你別來。”池遲立馬出聲制止，“你想超速飆車，真是不要命了？”
喻格換上鞋，按電梯：“可是面對這樣的亡命之徒，你豈不是很危險？”
既然趙愚已經發現他在市醫院附近，肯定也能猜到他和池嬋女士就住在市醫院，順著她的病情找到她的病房也是遲早的事。
想到這裏，池遲聲音轉冷，“畢竟他是我爸，不會把我怎麽著。我媽已經出院了，我在去替她辦理最後的出院手續的路上。”
後面的話池遲故意加大音量說。雖然公交車行駛過程中有一定的噪音，他和趙愚也是一個在車頭一個在車尾，但車內很安靜，如果說話大聲點是能夠被聽清楚的。
鏡頭裏的趙愚，雖然背對著自己，但不難發現他其實正在側耳偷聽自己說話。
感受到趙愚脊背明顯一僵，池遲將攝像頭轉回自己身上，退出與喻格的視頻通話界面，輸入一串字：我這次會甩掉他，然後回去盡快替我媽安排轉院。
喻格那邊的鏡頭一頓，不再晃動。良久，他蹙著眉說：“好吧，那你註意安全，有事記得報警。幹媽轉院的事情要不讓我爸去安排？”
池遲垂眸，指尖在手機鍵盤上飛快游走。
【我買：好，我先掛了。】
“要不我等你危險解除再掛——”電話......還未說完，池遲掛斷視頻聊天。
喻格盯著池遲的新網名，無奈一笑：“還挺有禮貌，先發了句消息再掛斷。”
*
池遲將耳機隨意纏繞在手機上一同收回兜裏，金屬碰撞的聲音讓他微微一楞。
他伸手往褲兜深處摸，手心傳來一陣涼意，池遲這才想起喻格還給自己的那把水果刀。
“……市醫院站到了，請下車的乘客註意……”
池遲擡眸瞥向前方，和趙愚剛轉回頭的邪惡視線相撞。
他冷著眼收回目光，拎著書包起身下車。
趙愚被池遲認出，並不懊惱，他從座位上起身，死皮賴臉地跟在池遲身後下車。
半夜的市醫院公交站，寂寥無聲，偶有蛙叫聲從茂密的雜草叢中發出。
池遲在站牌前停下腳步，他背著單肩包，雙手插兜背對趙愚。
聽著越來越靠近的腳步聲，池遲沈著臉從兜裏掏出個水果刀，拿在手上把玩：“趙愚，我是幾號成年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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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格矇在原地，第一反應覺得池遲是在怪自己表白沒有儀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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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喻格急急出聲叫住他：“同桌等等！”
“嗯？”池遲剛走到門口傾身穿鞋，聞聲動作一頓，回頭問，“怎麽了？”
叫住池遲的喻格一時間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大腦轉了個彎，迅速從茶幾抽屜內拿出從醫院帶回來的水果刀，走近玄關遞給他：“水果刀，還你。”
“......”池遲盯著喻格手中的水果刀，一言難盡地接過，而後勾了勾書包肩帶說，“走了，傻子。”
見池遲離開，喻格忙給他家老喻打了通電話。
“餵？什麽事啊兒子？”老喻似乎在忙，電話那頭有些嘈雜。
喻格沈默半響，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問出口：“老喻，你在開會？”
“對，還在加班，藍海省有個項目出了點問題。”喻修寒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煩躁，這還是喻格這麽多年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他沒了以往的從容淡定。估計他那邊的事情真有些棘手。
沒聽到自家兒子說正事，喻修寒接著問，“我還在忙，有什麽事情抓緊說。”
“......”如今老喻在忙，他不便在這時候給他添堵，最終只問，“你當初是怎麽追上人的？”
喻修寒明顯一楞：“兒子，你這是看上哪家的女孩子了？”
“你就給我支支招，其他事情你不用管。”喻格默默吐槽，女孩子沒有，男孩子倒是有一位。
“是是是，當今這個社會提倡戀愛自由，我是管不著你。既然你喜歡她，也決定要追她，在這之前，你最好先確定她是否喜歡你再說。她若是不喜歡你，你追她只會給她造成困擾。”喻修寒嚴肅說。
喻格知道老喻是在暗示自己他曾經那段失敗的婚姻：“他也喜歡我。他說他準備追我，但我怎麽可能讓他搶了先。”
“嗯，既然如此，你作為男方，是該主動點。”
喻格幹笑兩聲：“額、嗯。”
“今晚你回家一趟，等我忙完再回來給你支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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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遲遲，你在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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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間不是出了個事嗎？某知名網紅被黑粉潑濃硫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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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我怎麽覺得遲遲還真有可能是因為他家同桌才漸漸減少直播次數的呢？】
【鬼知道我看了他倆的同框演出多少遍。大家都沒有註意細節嗎？他們二人穿的可是某家的限量款定制，還是情侶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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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是感天動地的社會主義兄弟情。】
【前面社會主義兄弟情的朋友，你是才進來的路人吧？這明明是默默無聞、無私奉獻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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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們沒有發現，剛才遲遲身後的那位大叔很可疑嗎？】
【我以為是錯覺，就沒有說。他剛剛視線是往寶貝的方向掃了吧？那陰沈的眼神，感覺好可怕。】
池遲目光一滯，他之前戴著耳機在回答彈幕的話，並沒註意。
池遲擡眸掃向前方，看見一抹肥頭大耳的背影，忽地冷笑一聲：“以為戴個口罩我就認不出他了？”
在彈幕的滿屏問號中，池遲關掉了直播。他剛準備拿下耳機，喻格便發了通視頻電話過來。
“喻格？”池遲接通，能猜測到喻格為何會在自己一下播就打了這通電話，他舉起手機說，“不用擔心，我應付得了。”
“調成後置攝像頭。”喻格神色嚴肅。
池遲點頭，乖乖照做：“他想找我和我媽麻煩，真是死性不改。”
“公交車上就你們兩個乘客？池遲，你別說話，先聽我說。”喻格那邊的屏幕開始晃動，語速也開始加快，“其實前天晚上他在醫院附近看見過我倆。我當時還警告過他，但他根本不把我的話當一回事。”
夾雜著鑰匙碰撞的聲音，喻格繼續說，“遲遲，你現在最好別在市醫院下車。到終點站再下車，公交車開得慢，我現在開車過來接你剛好來得及。”
“你別來。”池遲立馬出聲制止，“你想超速飆車，真是不要命了？”
喻格換上鞋，按電梯：“可是面對這樣的亡命之徒，你豈不是很危險？”
既然趙愚已經發現他在市醫院附近，肯定也能猜到他和池嬋女士就住在市醫院，順著她的病情找到她的病房也是遲早的事。
想到這裏，池遲聲音轉冷，“畢竟他是我爸，不會把我怎麽著。我媽已經出院了，我在去替她辦理最後的出院手續的路上。”
後面的話池遲故意加大音量說。雖然公交車行駛過程中有一定的噪音，他和趙愚也是一個在車頭一個在車尾，但車內很安靜，如果說話大聲點是能夠被聽清楚的。
鏡頭裏的趙愚，雖然背對著自己，但不難發現他其實正在側耳偷聽自己說話。
感受到趙愚脊背明顯一僵，池遲將攝像頭轉回自己身上，退出與喻格的視頻通話界面，輸入一串字：我這次會甩掉他，然後回去盡快替我媽安排轉院。
喻格那邊的鏡頭一頓，不再晃動。良久，他蹙著眉說：“好吧，那你註意安全，有事記得報警。幹媽轉院的事情要不讓我爸去安排？”
池遲垂眸，指尖在手機鍵盤上飛快游走。
【我買：好，我先掛了。】
“要不我等你危險解除再掛——”電話......還未說完，池遲掛斷視頻聊天。
喻格盯著池遲的新網名，無奈一笑：“還挺有禮貌，先發了句消息再掛斷。”
*
池遲將耳機隨意纏繞在手機上一同收回兜裏，金屬碰撞的聲音讓他微微一楞。
他伸手往褲兜深處摸，手心傳來一陣涼意，池遲這才想起喻格還給自己的那把水果刀。
“……市醫院站到了，請下車的乘客註意……”
池遲擡眸瞥向前方，和趙愚剛轉回頭的邪惡視線相撞。
他冷著眼收回目光，拎著書包起身下車。
趙愚被池遲認出，並不懊惱，他從座位上起身，死皮賴臉地跟在池遲身後下車。
半夜的市醫院公交站，寂寥無聲，偶有蛙叫聲從茂密的雜草叢中發出。
池遲在站牌前停下腳步，他背著單肩包，雙手插兜背對趙愚。
聽著越來越靠近的腳步聲，池遲沈著臉從兜裏掏出個水果刀，拿在手上把玩：“趙愚，我是幾號成年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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