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擱這同自己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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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擱這同自己開玩笑
待喻格他們離開，池嬋犯了困，便早早睡下。
池遲也閉上眼睛躺在角落的狹窄陪伴床上，他側躺著身子，怎麽也睡不著。
他應該早就習慣以這樣的方式睡覺才對，可現在一閉眼腦海裏浮現的全是喻格柔軟的大床以及他午後日光灑下時襯得異常溫柔的側臉。
他翻來覆去良久，還沒有一絲困意，只得無奈睜開雙眼。
月光撒入窗戶內，使得池遲清冷的雙眸染上一層銀白色，如同無邊星河，澄澈萬裏。
池遲緩緩伸出修長如玉的手，拿過枕邊的手機解開屏鎖。屏幕中的泛白的亮光傾灑在他臉頰。
他微瞇眼睛，等到逐漸適應再緩緩睜開。
他也不知道自己拿出手機的目的是什麽，只是百無聊賴得隨意劃動。
當指尖點入相冊，眼神觸及二人之前在永輝超市附近公交站的合照時，心臟如同萬鼓齊奏，響徹他的整個世界。
“格格的同桌、遲遲的同桌......”池遲輕念出聲，嘴角上揚起一絲淺淺的弧度，心中的悸動怎麽也壓抑不住。
他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明明之前認為很幼稚的照片，現在看起來卻真如喻格當時所說般，浪漫至極。
看著照片上笑得燦爛的某人，仿佛他的周身籠罩著一層光暈。池遲默默將其設置成桌面壁紙，而後歇掉屏幕。
他緊盯暗下來的手機屏幕半響，再次點開開關鍵。手機屏保是他身著雪白長裙跳舞時，剛好定格跳躍的畫面，他一直沒舍得換掉。
白光只映襯在池遲臉上半秒功夫，便被他毫不猶豫地劃掉，而後迅速點開度娘。
——霧市育才中學百度貼吧——
池遲點擊置頂帖查看，
【標題：扒一扒校草兼學神，在語文不及格的情況下是如何取得年級第一的？】
【育中前線吃瓜第一人：事先聲明，此帖僅供娛樂，具體情況如果有偏差請文明回帖。】
【育中前線吃瓜第一人：喻格是一位實打實的富二代，偶有同學在校門口見他被豪車接送，但總體來說十分低調。在這樣一個優秀的背景下，他逐漸“飄了”。不知是語文題目入不了他的眼還是對自己的成績太過於自信，高一上學期的考試總分都是689。在語文成績89分，其餘成績滿分的情況下險居年級第一。私底下大家還給他起了個外號——控分狂魔。但這一切，在他高一下學期期末考試，因一篇零分作文所打破。】
【2樓：前排沙發吃瓜。毋庸置疑，校草肯定是故意控分的。】
【3樓：我匿個名保命，#分享鏈接—喻格的零分作文#】
【4樓：這一看，確實像是故意這樣寫的，“父”和“母”兩個字長得也不像，他怎麽會不小心認錯？】
【5樓：這麽卷？仿佛受到了侮辱。】
【6樓：我更好奇的是，他究竟和他媽媽有什麽仇什麽怨？】
【7樓：臥槽，嗅到了大瓜的味道。傳說中的偏科型天才竟是個不孝子？】
【8樓：學神？他這寫的是什麽小學雞作文？他自己看著不尷尬嗎？】
【......】
見之後的匿名評論全是噴喻格的話，池遲皺著眉輸入一行字。
【2520樓：池遲：匿名的噴子們嘴都給我放幹凈點，誹謗罪可不管你們匿不匿名，警察要是去查你們的IP地址，定能查到。別以為披上馬甲就可以隨便發言。我們喻格人很好，不喜歡可以繞道，但求紙筆喉舌之下能夠留情！】
回帖發送成功，池遲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用的真名。正在他打算刪帖重新匿名發表時，刷新的信息一眼看去，最新幾條回帖並沒有匿名噴人的言論，只有“欲言無辭是真的”“我站辭喻橫生”“好好嗑”之類莫名其妙的話。
他從最新樓層往上劃動，忽看到一張截圖，目光一滯。
截圖是簡短的聊天記錄，雖然有一方打了馬賽克，但他還是認出來這是他與韓沫沫的聊天信息。
【1233樓：啊啊啊啊——1232樓的層主真是個大好人！連CC的聊天記錄都爆了出來。所以，C才是1？Y是0？】
【1234樓：嗚嗚嗚，我不想嗑矮攻，大雷！】
【......】
說他矮？！
看來他得加強鍛煉了，爭取超過喻格的身高。
池遲猜測這張截圖是韓沫沫曝光的，池遲忙截圖用微信發送給他。
【哦：截圖.jpg】
【哦：解釋一下。】
不過一會功夫，韓沫沫的消息便發送過來。
【沫沫：對不起，這是之前嗑你倆CP時發的，我這就去刪掉，再向他們解釋。】
【哦：不用。我見你很懂的樣子，你能好好向我解釋一下一零和攻受的問題嗎？】
【沫沫：？？？】
【沫沫：這你讓我怎麽解釋......其實我是零。只能說，我是因為懶得動才甘願做零的。不過感情上的事情誰又能說得太過於絕對呢？愛情不分性別，一零也不該板上釘釘。】
【沫沫：#分享網盤# 給你補補鈣就懂了。千萬不要當著別人的面點開，否則定會社死！還有，記得靜音或者帶耳機，別怪哥沒提醒你！】
池遲盯著與韓沫沫的聊天內容半響，逐字逐句去消化他話裏的含義，總覺得他講的都是些模棱兩可的東西。
最後他視線下移，停在韓沫沫分享的網盤上。
池遲是個聽勸的人，他忙將手機音量關至靜音，這才點開鏈接。當他將韓沫沫分享的視頻保存下來，隨意點擊一個進去，視線觸及之時，頓時滿屏暴擊。
池遲表情呆滯，看著一幕幕晃動的畫面，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他好像懂一零的關系了......
見面帶痛苦的小母零與大汗淋漓的大猛一，池遲黑著臉退出視頻。
【哦：我可真是謝謝你。】
【沫沫：不用陰陽怪氣。你是個直男看不了這些東西很正常，不過你為什麽忽然對一零感興趣了？難道你有被喻格格掰彎的趨勢？我嗑的CP難道要破鏡重圓了？！】
【哦：死亡微笑.jpg 晚安.jpg 】
池遲關掉手機丟回枕邊，睡姿變為平躺。他擡眸盯著漆黑的天花板，眸色就著月光，深沈又迷茫。
他是喜歡喻格沒錯，可要讓他攻了喻格，總覺得奇怪得緊。
他做不到。
看來他的定位更偏向於零。
*
豎日清晨，天色宜人。
陽光灑在公交車的車身上，帶著車的影子一同停至育中校門外。
國慶長假結束，同學們的心還沒有收回來。他們三五成群結伴往校內走，偶爾互相暢談假期的奇遇。
喻格靠在校門外的某棵榕樹幹上，左耳帶著耳機，手中拿著一個MP3，正低垂著頭調試按鍵。
陽光穿過濃密的綠葉，斑駁的光影沒入他幹凈爽朗的發隙，將他的臉蒙上一層陰影。
池遲迷糊下車，一眼便定位到了喻格的身影，他眸中的困意瞬間消散不少。
他擡手輕柔自己略微沈重的雙眼，緊了緊書包向喻格靠近，邊走邊問：“喻格，你在做什麽？”
喻格正好將MP3調試完成，他邊摘下耳機邊欣喜擡眸與池遲對視：“同桌你到了？這是給你的——”喻格剛將耳機線就著MP3塞入他手中，視線在他雙下眼皮青紫的皮膚上凝住，“嗯？你的黑眼圈怎麽這麽嚴重？昨晚熬夜了？”
池遲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角因剛才揉了眼睛而有些濕潤泛紅。他擡起拿MP3的手背，輕輕擦拭掉眼角的淚漬隨口說：“沒什麽。你給我這個做什麽？”
“這是我用自己的聲音給你錄制的英語聽力，意在讓你找找語感。這裏面只有一小部分，你先拿去聽，以後我會定期更新更多的內容。”許是被池遲傳染，喻格也跟著打哈欠，說的話到最後變了調，“這是禮物，當我提前送了。希望你考試順利！”
池遲拿起一側耳機帶上，因喻格的話，指尖保持著捏耳機的動作並未放下。他隱下眸中的覆雜情緒，倉促丟下“哦”字，繞過喻格邊播放MP3邊往校內走。
喻格忙追上池遲：“同桌，一個‘哦’字就想把我打發了？”
“那你要我說謝謝你？”池遲輕挑眉毛，將MP3的音量調高，“你不是說都是好兄弟、不用說謝謝的嗎？怎麽，你是真不打算和我做好兄弟了？”
“好兄弟”三個字被池遲加重了音調，這一波陰陽怪氣的語調讓喻格總覺得他的同桌最近非常奇怪。
先哄了再說。
喻格忙伸手環上池遲的肩，開啟碎碎念模式：“怎麽可能？同桌，你想要我怎樣都行，我絕無怨言！你這麽優秀，我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你，雖然天上的星星其實是宇宙中的天體，但天文學上說天王星和海王星上都是鉆石，如果你願意，我去研究研究宇宙飛船也不是沒有可能......”
“......你可閉嘴吧。”聒噪的正主就在他身邊，池遲怎麽也聽不進去MP3裏的英語內容。
他拔掉耳機，就著MP3收入校褲兜。心想，他怎麽就看上了這麽一個逗比玩意兒？
“哦......”喻格音量變小，忍不住又說，“其實我真不想和你做兄弟。同桌，我之所以用兄弟的名義接近你，只是想對你好。當然，如果能順便娶你當媳婦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又擱這兒同自己開玩笑？
喻格說出來的話總是浪的一批，池遲覺得自己要是真當了真，指不定被他怎麽笑話。
思及此，池遲斜著眸側向喻格，出言警告：“傻子，你認真點兒！”
“我——”喻格想到江北川之前說過，不能在池遲還未開竅的年紀做出誤導他的行為，所以表白的話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見喻格說不出話來，池遲心中了然。
他不著痕跡地將肩膀從喻格手臂中抽離，加快腳步隱入晉江樓一樓陰暗的樓梯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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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喻格音量變小，忍不住又說，“其實我真不想和你做兄弟。同桌，我之所以用兄弟的名義接近你，只是想對你好。當然，如果能順便娶你當媳婦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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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格說出來的話總是浪的一批，池遲覺得自己要是真當了真，指不定被他怎麽笑話。
思及此，池遲斜著眸側向喻格，出言警告：“傻子，你認真點兒！”
“我——”喻格想到江北川之前說過，不能在池遲還未開竅的年紀做出誤導他的行為，所以表白的話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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