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校聯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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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校聯考
直到二人進教室，池遲都未再搭理喻格。他將書包裏的錯題集拿出來繼續覆習。
就連平時話多、總愛在二人面前晃悠的文曲星也在利用早自習時間做最後的沖刺。
喻格單手撐頭，側眸盯著池遲的鼻尖痣看，他抿著唇，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免影響他同桌覆習。
他實在弄不明白，他的同桌為什麽會生氣。
難道是因為自己同他表了白？
但他同自己說讓自己認真點又是幾個意思？
他認為自己說的是玩笑話？
照這麽一想……同桌是以為自己是在開玩笑而生的氣。這不就表明，如果他不誤會這是在開玩笑，不就不會生氣？不會生氣不就是高興？他對於自己的表白會覺得高興，不就是對自己也有意思？對自己也有意思，簡而言之……不就是他也喜！歡！自！己？！
想到有這一種可能，喻格心跳逐漸加速，大腦短暫缺氧，呼吸變得越發急促。
他勾著唇，眼裏散發而出的暖意怎麽也降不下溫。
池遲自喻格一開始盯著自己看時便有所感覺。剛開始他可以裝作毫不在意，但隨著喻格越來越灼熱的視線以及周身透露出的一股窒息感，使得他怎麽也覆習不進去。
池遲猛地轉頭，抓捕到喻格下意識想要躲閃的視線：“又看著我做什麽？”
喻格神色一慌，捂著唇朝池遲狂搖頭，以此表明自己絕對不會打擾他學習。
池遲輕嘆一聲，語氣中透露出無奈：“我不生氣，你說話。”
喻格輕眨兩下眼睛，將手放下，試探性地問：“你真要我說？”
池遲眉毛一揚，點頭示意他抓緊說。
“因為我——”喻格正欲開口表白，江北川的聲音便從講臺上傳來。
“今天的升旗儀式取消，大家將課桌上的東西全部騰出來放到教室最後的空地上去。靠墻的兩列同學不用動，其餘同學將自己的桌子挪一挪，保證兩側都留有空隙。九點鐘正式考試，今天的監考老師是從市一中來的，大家都懂禮貌些，別給我們育中丟臉。”
“是！！”
“老江放心！”
“好！”
見同學們回答得義正言辭，江北川微微點頭。隨後他將視線轉移到最後一排的池遲身上：“心思別放在其他事情上，安心考試，老師一直是你們堅強的後盾。”
江北川前不久探望池嬋，一直以為池遲借口去洗碗房洗碗是在躲避自己，所以為了不讓池遲尷尬，那天他並沒待多久便提前離開。
今天的這句話，也是想告訴池遲希望他別再亂想，無論如何，他一直都是他的北川哥哥，這一點永遠也不會變。
池遲垂著眸，聞言，他迎上江北川略帶關心的神色。池遲唇線繃直，朝江北川微微點頭。
江北川將目光挪到喻格身上：“喻格，隨我來趟辦公室。”
喻格下意識看向自己的同桌：“可是江老師，我的書還沒般。”
“那就考完試再過來。”江北川丟下這句話，提醒大家“可以開始行動了”，隨後大步離開教室。
“同桌，等著我，我幫你搬。”喻格邊說邊抱上自己桌面上的一摞書往教室後面走。
待放下書轉身，見池遲抱著堆書靠近自己，他忙伸手接過：“都說了我幫你搬，你怎麽還親自動手？同桌，你只需要負責貌美如花就好。”
池遲任由喻格接過他手中的書，聞言一楞：“貌美如花？”
“是啊。”喻格將池遲的書放到自己那堆書的上，因彎腰的動作，他的校服後擺上移，露出了一截白皙精壯的後腰。
貌美如花形容的是你自己吧。
池遲無奈，默默伸手輕扯他的校服後擺。在喻格直起身時，指尖不小心觸碰到他後腰的肌膚，池遲頓覺一股電流從他的手指直通頭頂。
他迅速收回手，將其背至身後，假裝無事發生轉身往自己的座位走。
喻格輕撓因一瞬微涼的觸感而些許發癢的後腰，跟在池遲身後疑惑嘀咕：“怎麽這身才洗幹凈穿上的校服也能讓我過敏？”
池遲腳步一頓，忙回頭關心：“你過敏了？”
“不確定。”喻格忙掀起衣擺，低側著頭往後腰位置看，輕聲說，“沒紅，剛剛怎麽會有點癢？現在倒是不癢了。”
“……”池遲抿著唇瞥視大大咧咧的喻格，默默伸手將他的衣擺往下扯，半開玩笑道，“估計是你的身材太好，校服掃癢了你的腰。”
喻格：“？！”
*
距離考試還有十幾分鐘，監考老師抱著一沓試卷，踏著高跟鞋從教室前門進來。
高跟鞋在地面發出“噔噔噔”的響聲，同學們陸陸續續將手中的覆習資料拿去教室後方放好。
教室內來來回回的同學變多，腳步聲窸窸窣窣。監考老師坐在講臺前，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隨後將手機放到講臺一旁，蹙著眉朝大家說：“都快到考試時間了還覆習什麽覆習？現在還在教室裏面來來回回走動，真是鬧騰！”
還在認真覆習的池遲聽到一道略微有些耳熟的聲音，臉色驀地一沈，擡眸掃向講臺時，眼神算不上友善。
羅佳？
哼，當真是冤家路窄。
同學們被批評，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他們雙手重疊擺放在課桌上，端正坐姿靜等監考老師的下一步指示。
只聽羅佳微信消息提示音響起，她拿起手機回覆完，再歇掉屏幕放回講臺桌面，隨後從挎包裏拿出一個塑料袋起身：“手機關機，我挨個來收。若是在考試期間被我發現有誰私藏手機，那麽不好意思，直接按照作弊來處理。”
羅佳的話沒毛病，但高人一等的語氣瞬間引起一班同學們的不滿。
但快要考試了，他們只得老老實實關機上交。
羅佳踏著高跟鞋挨個往後排收，當腳步在停在中間的某位同學旁邊時，嗤笑道：“哼，這年頭誰還用老年機來忽悠人？你的智能手機呢？給我交出來。”
羅佳的大嗓門使得原本就非常安靜的一班教室瞬間陷入短暫的僵局。
而被他批評的男生面色通紅，蜷縮著身子瑟瑟發抖，他說話的聲音細如蚊子，卻還是替自己辯解：“老師，我沒有智能手機……”
池遲正低著頭繼續覆習錯題集，因這一突發情況擡起眸冷冷掃向羅佳。當他視線觸及到被她批評的那個同學時，喻格拍桌而起，大著嗓門說：“這手機營業廳都還在賣呢，怎麽，老師您這是準備讓全世界的手機營業廳都將老年機下架？”
羅佳循著聲音來源看過來，眼神不善：“你是誰？有你這麽陰陽怪氣跟老師說話的？真是沒教養。”
王志豪忙站起身來打圓場：“老師，羅傑確實只有一部老年手機。還有喻格，他其實是出於好心，沒有惡意的。”
“喻格？”羅佳睨著眸說，“就是作文得零分還能成為育中年級第一的那位？”
喻格雙手環胸，忽略羅佳的陰陽怪氣，仰著下巴點頭：“我是除了語文門門滿分的那一位。”
“也不知道在嘚瑟什麽，六百多分的年級第一，也好意思說出口。”羅佳諷笑。
池遲緊捏拳頭站起身子，冷聲說：“總比你這位沒有師德而被淩開中學開除的庸師強。”
羅佳一楞，視線落在池遲臉上，而後掃向他桌面上的本子上：“是你？哼，與其說這些有的沒的來冤枉我，不如想辦法提升自己的英語成績。現在臨時抱佛腳有用？你們育中的重點班也不過如此，英語成績常年個位數的人也能在這裏瞎蹦跶。”
這話引得好似導火索，全班同學憤懣起身，開始回懟羅佳。
“市一中的老師也不過如此。”
“還沒到考試時間覆習覆習怎麽了？你這是什麽三觀？！”
“怎麽能這麽貶低我們學校？那你還來我們學校監考什麽？！”
“我要投訴你。”
“池遲說的話我信，就你這種人，遲早也會被市一中給開除的！”
“真是沒有師德！”
王德勝在過道巡查，忽然聽見一班鬧起巨大動靜，忙加快步伐推開一班後門：“你們在鬧什麽呢？！”
羅佳面色難看至極，開始惡人先告狀：“你們育中高二一班是怎麽回事？我不過是收個手機，反對聲音竟這麽大！”
王德勝微微蹙眉，擡手看了下手表說：“我相信我的同學們，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還有兩分鐘考試，還是抓緊時間先收手機發試卷，其餘的事情之後再說。”
部分同學滿臉不服地坐回椅子上，未交手機的則沈著臉起身，將手機往講臺上放。
喻格幫池遲交完手機回到座位，湊近池遲輕聲詢問：“你和這女的之前有過節？”
池遲將錯題集放到身後的空地上，回身搖頭：“不算有過節。她之前教過我英語，因為我成績不好一直看不慣我。”
“哦——”喻格還想問些什麽，這時，另一位男老師邊拿紙巾擦手邊從前門進來，嘴上說著“怎麽這叫考場跟菜市場似的”，他只好噤聲。
見羅佳還在講臺下收手機，未發試卷，他壓下疑惑忙拿起試卷下發下去：“抓緊傳，都到考試時間了。”
話音剛落，教室廣播傳來打鈴聲。
同學們忙將試卷從前往後傳，王德勝提醒王志豪“別關後門”後便去巡查其他班級了。
考試期間，羅佳坐在講臺旁，雙手環胸蹺著二郎腿，手機微信響了三次才被她給靜音。她仰著頭視線一直往池遲方向瞄，滿臉寫著不高興。
池遲忽擡眸與羅佳的眼神對視上，他的眼神冷冽，驚得羅佳下意識轉移視線。
不過一瞬功夫，池遲垂下眼眸繼續寫試卷。
這場語文考試很快便接近了尾聲，隨著廣播內的鈴聲再次響起，兩位監考老師讓大家停筆，他們二人走下講臺，從前往後挨個收試卷。
在羅佳收到池遲試卷時，忍不住再次譏諷：“明天下午的英語考試，你要是再敢作弊，小心在育中也混不下去，我會一直盯著你。”
喻格轉著筆，聽到這話，學著羅佳的語氣諷刺道：“明天下午的英語考試，你要是再敢陰陽怪氣，小心在教學界混不下去，我會一直盯著你。”
羅佳黑著臉瞥向他，冷哼道：“你敢給他抄答案，也按作弊處理。”
說完她便急急收走試卷回講臺。
喻格朝著她的背影“切”了一聲，轉頭安慰池遲：“這種人遲早會被別人重新改造，好好做人。你別放在心上。”
池遲忍不住解釋：“她說的是我英語蒙了及格分的那次，她一直懷疑我是作的弊。”
喻格擡手輕撫他的腦袋，柔聲道：“嗯，不用解釋，我相信你。”
池遲紅著臉躲開：“嗯。”
“喻格、池遲，羅老師，跟我來一趟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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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格單手撐頭，側眸盯著池遲的鼻尖痣看，他抿著唇，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免影響他同桌覆習。
他實在弄不明白，他的同桌為什麽會生氣。
難道是因為自己同他表了白？
但他同自己說讓自己認真點又是幾個意思？
他認為自己說的是玩笑話？
照這麽一想……同桌是以為自己是在開玩笑而生的氣。這不就表明，如果他不誤會這是在開玩笑，不就不會生氣？不會生氣不就是高興？他對於自己的表白會覺得高興，不就是對自己也有意思？對自己也有意思，簡而言之……不就是他也喜！歡！自！己？！
想到有這一種可能，喻格心跳逐漸加速，大腦短暫缺氧，呼吸變得越發急促。
他勾著唇，眼裏散發而出的暖意怎麽也降不下溫。
池遲自喻格一開始盯著自己看時便有所感覺。剛開始他可以裝作毫不在意，但隨著喻格越來越灼熱的視線以及周身透露出的一股窒息感，使得他怎麽也覆習不進去。
池遲猛地轉頭，抓捕到喻格下意識想要躲閃的視線：“又看著我做什麽？”
喻格神色一慌，捂著唇朝池遲狂搖頭，以此表明自己絕對不會打擾他學習。
池遲輕嘆一聲，語氣中透露出無奈：“我不生氣，你說話。”
喻格輕眨兩下眼睛，將手放下，試探性地問：“你真要我說？”
池遲眉毛一揚，點頭示意他抓緊說。
“因為我——”喻格正欲開口表白，江北川的聲音便從講臺上傳來。
“今天的升旗儀式取消，大家將課桌上的東西全部騰出來放到教室最後的空地上去。靠墻的兩列同學不用動，其餘同學將自己的桌子挪一挪，保證兩側都留有空隙。九點鐘正式考試，今天的監考老師是從市一中來的，大家都懂禮貌些，別給我們育中丟臉。”
“是！！”
“老江放心！”
“好！”
見同學們回答得義正言辭，江北川微微點頭。隨後他將視線轉移到最後一排的池遲身上：“心思別放在其他事情上，安心考試，老師一直是你們堅強的後盾。”
江北川前不久探望池嬋，一直以為池遲借口去洗碗房洗碗是在躲避自己，所以為了不讓池遲尷尬，那天他並沒待多久便提前離開。
今天的這句話，也是想告訴池遲希望他別再亂想，無論如何，他一直都是他的北川哥哥，這一點永遠也不會變。
池遲垂著眸，聞言，他迎上江北川略帶關心的神色。池遲唇線繃直，朝江北川微微點頭。
江北川將目光挪到喻格身上：“喻格，隨我來趟辦公室。”
喻格下意識看向自己的同桌：“可是江老師，我的書還沒般。”
“那就考完試再過來。”江北川丟下這句話，提醒大家“可以開始行動了”，隨後大步離開教室。
“同桌，等著我，我幫你搬。”喻格邊說邊抱上自己桌面上的一摞書往教室後面走。
待放下書轉身，見池遲抱著堆書靠近自己，他忙伸手接過：“都說了我幫你搬，你怎麽還親自動手？同桌，你只需要負責貌美如花就好。”
池遲任由喻格接過他手中的書，聞言一楞：“貌美如花？”
“是啊。”喻格將池遲的書放到自己那堆書的上，因彎腰的動作，他的校服後擺上移，露出了一截白皙精壯的後腰。
貌美如花形容的是你自己吧。
池遲無奈，默默伸手輕扯他的校服後擺。在喻格直起身時，指尖不小心觸碰到他後腰的肌膚，池遲頓覺一股電流從他的手指直通頭頂。
他迅速收回手，將其背至身後，假裝無事發生轉身往自己的座位走。
喻格輕撓因一瞬微涼的觸感而些許發癢的後腰，跟在池遲身後疑惑嘀咕：“怎麽這身才洗幹凈穿上的校服也能讓我過敏？”
池遲腳步一頓，忙回頭關心：“你過敏了？”
“不確定。”喻格忙掀起衣擺，低側著頭往後腰位置看，輕聲說，“沒紅，剛剛怎麽會有點癢？現在倒是不癢了。”
“……”池遲抿著唇瞥視大大咧咧的喻格，默默伸手將他的衣擺往下扯，半開玩笑道，“估計是你的身材太好，校服掃癢了你的腰。”
喻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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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跟鞋在地面發出“噔噔噔”的響聲，同學們陸陸續續將手中的覆習資料拿去教室後方放好。
教室內來來回回的同學變多，腳步聲窸窸窣窣。監考老師坐在講臺前，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隨後將手機放到講臺一旁，蹙著眉朝大家說：“都快到考試時間了還覆習什麽覆習？現在還在教室裏面來來回回走動，真是鬧騰！”
還在認真覆習的池遲聽到一道略微有些耳熟的聲音，臉色驀地一沈，擡眸掃向講臺時，眼神算不上友善。
羅佳？
哼，當真是冤家路窄。
同學們被批評，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他們雙手重疊擺放在課桌上，端正坐姿靜等監考老師的下一步指示。
只聽羅佳微信消息提示音響起，她拿起手機回覆完，再歇掉屏幕放回講臺桌面，隨後從挎包裏拿出一個塑料袋起身：“手機關機，我挨個來收。若是在考試期間被我發現有誰私藏手機，那麽不好意思，直接按照作弊來處理。”
羅佳的話沒毛病，但高人一等的語氣瞬間引起一班同學們的不滿。
但快要考試了，他們只得老老實實關機上交。
羅佳踏著高跟鞋挨個往後排收，當腳步在停在中間的某位同學旁邊時，嗤笑道：“哼，這年頭誰還用老年機來忽悠人？你的智能手機呢？給我交出來。”
羅佳的大嗓門使得原本就非常安靜的一班教室瞬間陷入短暫的僵局。
而被他批評的男生面色通紅，蜷縮著身子瑟瑟發抖，他說話的聲音細如蚊子，卻還是替自己辯解：“老師，我沒有智能手機……”
池遲正低著頭繼續覆習錯題集，因這一突發情況擡起眸冷冷掃向羅佳。當他視線觸及到被她批評的那個同學時，喻格拍桌而起，大著嗓門說：“這手機營業廳都還在賣呢，怎麽，老師您這是準備讓全世界的手機營業廳都將老年機下架？”
羅佳循著聲音來源看過來，眼神不善：“你是誰？有你這麽陰陽怪氣跟老師說話的？真是沒教養。”
王志豪忙站起身來打圓場：“老師，羅傑確實只有一部老年手機。還有喻格，他其實是出於好心，沒有惡意的。”
“喻格？”羅佳睨著眸說，“就是作文得零分還能成為育中年級第一的那位？”
喻格雙手環胸，忽略羅佳的陰陽怪氣，仰著下巴點頭：“我是除了語文門門滿分的那一位。”
“也不知道在嘚瑟什麽，六百多分的年級第一，也好意思說出口。”羅佳諷笑。
池遲緊捏拳頭站起身子，冷聲說：“總比你這位沒有師德而被淩開中學開除的庸師強。”
羅佳一楞，視線落在池遲臉上，而後掃向他桌面上的本子上：“是你？哼，與其說這些有的沒的來冤枉我，不如想辦法提升自己的英語成績。現在臨時抱佛腳有用？你們育中的重點班也不過如此，英語成績常年個位數的人也能在這裏瞎蹦跶。”
這話引得好似導火索，全班同學憤懣起身，開始回懟羅佳。
“市一中的老師也不過如此。”
“還沒到考試時間覆習覆習怎麽了？你這是什麽三觀？！”
“怎麽能這麽貶低我們學校？那你還來我們學校監考什麽？！”
“我要投訴你。”
“池遲說的話我信，就你這種人，遲早也會被市一中給開除的！”
“真是沒有師德！”
王德勝在過道巡查，忽然聽見一班鬧起巨大動靜，忙加快步伐推開一班後門：“你們在鬧什麽呢？！”
羅佳面色難看至極，開始惡人先告狀：“你們育中高二一班是怎麽回事？我不過是收個手機，反對聲音竟這麽大！”
王德勝微微蹙眉，擡手看了下手表說：“我相信我的同學們，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還有兩分鐘考試，還是抓緊時間先收手機發試卷，其餘的事情之後再說。”
部分同學滿臉不服地坐回椅子上，未交手機的則沈著臉起身，將手機往講臺上放。
喻格幫池遲交完手機回到座位，湊近池遲輕聲詢問：“你和這女的之前有過節？”
池遲將錯題集放到身後的空地上，回身搖頭：“不算有過節。她之前教過我英語，因為我成績不好一直看不慣我。”
“哦——”喻格還想問些什麽，這時，另一位男老師邊拿紙巾擦手邊從前門進來，嘴上說著“怎麽這叫考場跟菜市場似的”，他只好噤聲。
見羅佳還在講臺下收手機，未發試卷，他壓下疑惑忙拿起試卷下發下去：“抓緊傳，都到考試時間了。”
話音剛落，教室廣播傳來打鈴聲。
同學們忙將試卷從前往後傳，王德勝提醒王志豪“別關後門”後便去巡查其他班級了。
考試期間，羅佳坐在講臺旁，雙手環胸蹺著二郎腿，手機微信響了三次才被她給靜音。她仰著頭視線一直往池遲方向瞄，滿臉寫著不高興。
池遲忽擡眸與羅佳的眼神對視上，他的眼神冷冽，驚得羅佳下意識轉移視線。
不過一瞬功夫，池遲垂下眼眸繼續寫試卷。
這場語文考試很快便接近了尾聲，隨著廣播內的鈴聲再次響起，兩位監考老師讓大家停筆，他們二人走下講臺，從前往後挨個收試卷。
在羅佳收到池遲試卷時，忍不住再次譏諷：“明天下午的英語考試，你要是再敢作弊，小心在育中也混不下去，我會一直盯著你。”
喻格轉著筆，聽到這話，學著羅佳的語氣諷刺道：“明天下午的英語考試，你要是再敢陰陽怪氣，小心在教學界混不下去，我會一直盯著你。”
羅佳黑著臉瞥向他，冷哼道：“你敢給他抄答案，也按作弊處理。”
說完她便急急收走試卷回講臺。
喻格朝著她的背影“切”了一聲，轉頭安慰池遲：“這種人遲早會被別人重新改造，好好做人。你別放在心上。”
池遲忍不住解釋：“她說的是我英語蒙了及格分的那次，她一直懷疑我是作的弊。”
喻格擡手輕撫他的腦袋，柔聲道：“嗯，不用解釋，我相信你。”
池遲紅著臉躲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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