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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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懂了
池遲吃完晚飯，先去醫院附近的理發店將頭發剪短，然後同喻格走在回醫院的路上。
此時夜深人靜，喻格與池遲並肩而行，他的視線落在池遲高挺的鼻梁上，忍不住感嘆：“同桌，雖然你留短頭發的樣子也很好看，但我更喜歡你留長頭發的模樣。”
池遲雙眼平視前方，不以為然：“我倒是覺得你留長頭發更好看。”
“真的嗎？”喻格第一次被池遲誇，心裏跟灌了蜜似的，嘴角的弧度怎麽也壓不下去，“既然你這麽說，那我以後都不剪頭發了。”
“你又想上升旗臺念檢討？”池遲側眸瞥了他一眼，開啟嘲諷模式，“在這個秋高氣爽、陽光明媚、鳥語花香、萬物覆蘇的——”
“停停停。”喻格忙出聲阻止他翻黑歷史，“同桌，說實話，那次的檢討真不是我的真實水平。我當時確實是為了湊字數才臨時加上去的。”
池遲勾著唇說：“嗯，字數是湊齊了，但丟的臉很難湊回來了。”
喻格“嘿嘿”一笑。
他雙手插兜，用右肩碰了碰池遲的左肩，難得一本正經地問：“對了，明天升旗儀式結束後就是為期兩天的八校聯考，你覆習得怎麽樣了？”
“不怎麽樣。”池遲其實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自己努力了一個多月的勞動成果究竟如何。
聽他這樣說，喻格開始對自己的“教學水平”產生自我懷疑：“雖然接下來的話聽起來有些吹噓內卷，但我還是想說，如果你在我一對一的輔導下還能考砸，那我高低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表演一個倒立拉稀。”
“那你現在就可以做準備了。”池遲輕笑出聲，“因為我的英語成績很玄學。”
“玄學？”喻格疑惑。
池遲劍眉輕挑，不急不緩地解釋道：“我在淩開中學高一下學期的成績之所以能排年級第一，是因為當時的英語試卷題目很難，同學們的分數普遍不高。我在那種情況下，蒙了個及格分。”
“......所以說，你的英語成績是真的搶救不了？”喻格震撼萬分，對他來說，英語不就是背背單詞找找語感這麽簡單？
為什麽他隨隨便便能及格的東西，能要了他同桌半條命？
看來他同桌在某些方面才是個大傻瓜。
“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顯著提升。”池遲點頭，“其實最近我有認真在背英文單詞，我盡力而為。”
“同桌，你可別為了讓我倒立拉稀故意考砸。”喻格伸出右手搭上池遲的肩，同他打商量，“如果這次你英語考試能及格，我送你個禮物作為獎勵。你有什麽特別想要的東西嗎？”
其實池遲並沒有什麽特別想要的東西，他最想要的，不過是池嬋女士擁有一具健康的身體。
不過自己考沒考砸都是喻格吃虧，池遲便隨口說：“聽你彈琴優美又有節奏，說話的聲音也好聽，不如唱首歌吧。”
“唱歌？！”喻格下意識收回搭在他肩上的手，上眼皮控制不住地直跳，“我不行，換一個。”
池遲點頭：“哦……原來你不行。那我再想想換個什麽禮物。”
“不瞞你說，我五音不全。”喻格滿臉愁容，長嘆一口氣。而後似是反應過來什麽，喻格激動地伸手拉住池遲的手腕，迅速將他抵至不遠處的樹幹上，急急在他耳邊說：“未遲遲，你解釋解釋，什麽叫我不行？”
池遲被喻格這一行為驚得大腦空白一瞬，耳根被他灼熱的氣息弄得有些瘙癢，使得紅暈瞬間浸染而上。許是喻格靠得太近，以至於池遲回懟他的話顯得有些許服軟之意：“……是你自己說的。”
“明明——”喻格視線忽觸及到被昏暗燈光所映襯又帶著暧昧紅暈的臉，質疑的話戛然而止。
“明明什麽？”池遲下意識回視喻格，見到他那雙深邃覆雜的眼眸，內心微動，他努力克制心中莫名的兵荒馬亂，腦海裏卻開始浮現江北川和林西接吻的畫面。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大腦逐漸混沌一片，視線轉移，最終捕捉到喻格紅潤性感的薄唇。
他們兩人如今離得很近，隨便誰再靠近一點，便能前額相抵、鼻尖碰上鼻尖、嘴唇......
喻格眸色一暗，猛松開池遲那被他捏得有些泛紅的手腕，後退一步：“你、你真的是什麽也不懂。”
聽喻格說自己什麽也不懂，池遲十分不滿。
他現在終於懂了，他之所以心律失常不是因為心臟得了病，而是中了名叫“喻格”的毒。
只是喻格總愛開玩笑，池遲分不清他說過的那些話，熟真熟假。
周身暧昧的空氣因喻格的遠離瞬間消散不見，冷風從池遲的面龐吹拂而過，使得他清醒不少。
最終池遲抿著唇，活動了一下酸軟的手腕，後背離開樹幹直起身來，擡步繞過喻格，忙往醫院方向走去。
喻格任由池遲離開，他紅著臉將視線往自己腹部以下挪，而後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忍不住暗罵兩聲。
他神色覆雜，默默地盯著池遲的背影，而後將後背貼於樹幹上，雙手插兜，把玩著兜裏冰冷的水果刀，任由自己隱匿於陰暗之中。
這時，一道略微肥胖的黑影從不遠處的岔路口轉身而出，緊跟在池遲的身後離開。
“是他？”喻格眸光驟冷，手下意識握緊水果刀，忙起身朝那道黑影的方向快步追去。
*
趙愚是碰巧在這附近遇上往市醫院方向走的喻格和池遲的，他心道，當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尋思，池遲既然會在這附近出現，池嬋那臭娘們肯定就是在這家醫院住院。
結果便見他與喻格二人隱於黑暗中，最後只有池遲一個人出現。見狀，他忙鬼鬼祟祟地跟在池遲身後，試圖找出他們娘倆的具體住址。
趙愚剛跟蹤池遲至市醫院大門口，見他往住院部走，正打算繼續跟上，手臂卻忽被一道力道猛拽入黑暗。
喻格將趙愚拽摔至醫院大門外的某處花壇叢中圍堵而住，猛地一腳踩向他圓滾滾的肚子，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嗤笑道：“又開始鬼鬼祟祟地搞跟蹤？”
趙愚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後背生疼，表情瞬息萬變。在看清是誰後，頓時破口大罵：“果真是你這臭小子！看老子不打死你。”
語落，他想要掙紮起身，卻被周圍布滿雜草的花壇所阻擋。
“勸你別亂動，否則你吃的屎都會被我踩出來。”喻格聲音寒得令人直發抖，他忙加重腳上的力道，將趙愚肚子上暴掉兩顆扣子、臟得泛黃的白襯衫踩出了一個大大的灰色鞋印，緊接著出言警告，“別再來打擾池遲，否則你今後的日子只能如同下水道裏骯臟的老鼠，見不得光。”
“原來你和這臭小子真有見不得人的勾當。”趙愚眼中的陰險狡詐不難被看出，他惡狠狠地說，“要說見不得光，不知道你們倆搞同性戀的事情一旦曝光，會是誰先如同過街老鼠？”
喻格冷哼一聲：“以為能威脅到我？你大可以試試。”
趙愚一楞，他總認為十幾歲的孩子心智還沒成熟，他們會害怕這種事情被曝光於公眾矚目之下，所以只可能被自己乖乖威脅。卻沒想到，面前這人根本不吃這一套。不過想來也是，像他們這種富二代，怕是沒什麽事情是用錢解決不了的。
思及此，趙愚眼珠子一轉，邪惡一笑：“如果我說我有你倆接吻的照片呢？一旦曝光出來，你可以不介意，難道擁有幾百萬粉絲的池遲真的會一點也不介意？”
接吻？
喻格腳上力道一松，難道是剛才他們的站姿角度問題？
趙愚沒想到竟被自己蒙對了，他趁機翻身而起，拔腿就跑。
他暫時惹不起面前這位有錢人，下次再跟蹤池遲，一定得躲著點他。
喻格反應過來自己上了當，沈著臉掃向趙愚倉皇而逃的背影，隨後進入醫院。
*
“原來情況這麽覆雜......小嬋，別灰心，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我還沒等到小遲結婚生子呢，肯定會好的。”
池遲剛進門，聽見喻修寒與池嬋的對話，呼吸猛然一窒。他簡單地朝幾人打了聲招呼，在池嬋身旁坐下。
“你將頭發剪短了？”池嬋中止和喻修寒的客套對話，轉頭問池遲。
“嗯。”池遲解釋，“明天升旗儀式有文明禮儀大檢查。”
“喻格呢？”譚桂玉將視線轉至病房門口，擔心問，“怎麽還沒進來？”
池遲面不改色地瞎扯淡：“他說他最近在練習慢步走。”
譚桂玉點頭：“等他回來我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
“你們是明天八校聯考？”喻修寒忽地出聲問池遲。
“嗯。”池遲面對喻修寒忽感莫名的心虛，他想讓自己當他兒子，而自己卻對他兒子有了別的心思。
喻修寒伸手輕拍池遲的肩膀以示安撫：“聽喻格說你在學習上真的特別努力，叔叔相信你最終的成績定不會辜負你長久以來的堅持。”
“嗯。”
人與人之間相處得不久，說出口的話總是難免客套與疏離。喻修寒作為縱橫商場的老狐貍，對很多事情都能做到游刃有餘，但面對性格冷淡的池遲時，還是不免有些招架不住。
池嬋看出喻修寒的尷尬處境，忙說：“小遲，對長輩得有禮貌。”
池遲擡眸看向池嬋，略感意外。
明明她之前還是一副堅決不會答應的態度，怎麽相處了短短一兩個小時的時間便有所動容。
池嬋見池遲光看著自己不回話，再接再厲道：“喻叔叔和奶奶來這裏關心最多的就是你，能看出來他們很喜歡你。”
“嗯。”池遲有些明白池嬋暗含的意思了。
她是想告訴自己，如果喻家人對自己是真心關心，那她願意答應。
喻修寒也有些意外。他今日來只解釋了自己一直以來喜歡的都是高中時在舞蹈室跳舞的她。
並沒有選擇正式同池嬋表白，一來是怕嚇著她，二來，凡事都遵從一個循序漸進，他喻修寒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池嬋見池遲還是一如既往的悶沈，輕嘆一聲，不再勸說。她朝喻修寒和譚桂玉抱歉一笑：“池遲性子天生冷淡，他平時還是很有禮貌的，也不知道今天怎麽出了一趟門，再回來就更悶了。”
“沒事，我知道他很有禮貌。”喻修寒表示理解，“估計是出門遇到了什麽煩心事。青春期的孩子嘛，能理解。”
“什麽煩心事？”喻格人未到，聲先至。
“抓只蝸牛爬十樓都比你回來得快。”譚桂玉刮了一眼進門的喻格。
喻格忙湊近譚桂玉，伸手挽上她的手臂，撒嬌道：“老佛爺，蝸牛哪裏有我快。”
“行了，我們也不打擾你幹媽休息了，回家吧。”譚桂玉帶著喻格往病房門口走。
“我這剛回來就要走？”喻格一陣錯楞。
喻修寒對喻格沈聲道：“你不走那就留下來照顧你幹媽。”
“還有這種好事？”喻格咧嘴大笑，“那我今晚豈不是又要和我同桌同床共枕了？”
“......”又來。
池遲冷著眸瞥向喻格，對於他愛開玩笑的性格十分不滿。
譚桂玉輕掐喻格手臂上的肌肉，咬牙切齒道：“走。”
語落，譚桂玉朝池嬋打招呼，“小嬋，我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
“好，你們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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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遲吃完晚飯，先去醫院附近的理發店將頭發剪短，然後同喻格走在回醫院的路上。
此時夜深人靜，喻格與池遲並肩而行，他的視線落在池遲高挺的鼻梁上，忍不住感嘆：“同桌，雖然你留短頭發的樣子也很好看，但我更喜歡你留長頭發的模樣。”
池遲雙眼平視前方，不以為然：“我倒是覺得你留長頭發更好看。”
“真的嗎？”喻格第一次被池遲誇，心裏跟灌了蜜似的，嘴角的弧度怎麽也壓不下去，“既然你這麽說，那我以後都不剪頭發了。”
“你又想上升旗臺念檢討？”池遲側眸瞥了他一眼，開啟嘲諷模式，“在這個秋高氣爽、陽光明媚、鳥語花香、萬物覆蘇的——”
“停停停。”喻格忙出聲阻止他翻黑歷史，“同桌，說實話，那次的檢討真不是我的真實水平。我當時確實是為了湊字數才臨時加上去的。”
池遲勾著唇說：“嗯，字數是湊齊了，但丟的臉很難湊回來了。”
喻格“嘿嘿”一笑。
他雙手插兜，用右肩碰了碰池遲的左肩，難得一本正經地問：“對了，明天升旗儀式結束後就是為期兩天的八校聯考，你覆習得怎麽樣了？”
“不怎麽樣。”池遲其實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自己努力了一個多月的勞動成果究竟如何。
聽他這樣說，喻格開始對自己的“教學水平”產生自我懷疑：“雖然接下來的話聽起來有些吹噓內卷，但我還是想說，如果你在我一對一的輔導下還能考砸，那我高低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表演一個倒立拉稀。”
“那你現在就可以做準備了。”池遲輕笑出聲，“因為我的英語成績很玄學。”
“玄學？”喻格疑惑。
池遲劍眉輕挑，不急不緩地解釋道：“我在淩開中學高一下學期的成績之所以能排年級第一，是因為當時的英語試卷題目很難，同學們的分數普遍不高。我在那種情況下，蒙了個及格分。”
“......所以說，你的英語成績是真的搶救不了？”喻格震撼萬分，對他來說，英語不就是背背單詞找找語感這麽簡單？
為什麽他隨隨便便能及格的東西，能要了他同桌半條命？
看來他同桌在某些方面才是個大傻瓜。
“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顯著提升。”池遲點頭，“其實最近我有認真在背英文單詞，我盡力而為。”
“同桌，你可別為了讓我倒立拉稀故意考砸。”喻格伸出右手搭上池遲的肩，同他打商量，“如果這次你英語考試能及格，我送你個禮物作為獎勵。你有什麽特別想要的東西嗎？”
其實池遲並沒有什麽特別想要的東西，他最想要的，不過是池嬋女士擁有一具健康的身體。
不過自己考沒考砸都是喻格吃虧，池遲便隨口說：“聽你彈琴優美又有節奏，說話的聲音也好聽，不如唱首歌吧。”
“唱歌？！”喻格下意識收回搭在他肩上的手，上眼皮控制不住地直跳，“我不行，換一個。”
池遲點頭：“哦……原來你不行。那我再想想換個什麽禮物。”
“不瞞你說，我五音不全。”喻格滿臉愁容，長嘆一口氣。而後似是反應過來什麽，喻格激動地伸手拉住池遲的手腕，迅速將他抵至不遠處的樹幹上，急急在他耳邊說：“未遲遲，你解釋解釋，什麽叫我不行？”
池遲被喻格這一行為驚得大腦空白一瞬，耳根被他灼熱的氣息弄得有些瘙癢，使得紅暈瞬間浸染而上。許是喻格靠得太近，以至於池遲回懟他的話顯得有些許服軟之意：“……是你自己說的。”
“明明——”喻格視線忽觸及到被昏暗燈光所映襯又帶著暧昧紅暈的臉，質疑的話戛然而止。
“明明什麽？”池遲下意識回視喻格，見到他那雙深邃覆雜的眼眸，內心微動，他努力克制心中莫名的兵荒馬亂，腦海裏卻開始浮現江北川和林西接吻的畫面。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大腦逐漸混沌一片，視線轉移，最終捕捉到喻格紅潤性感的薄唇。
他們兩人如今離得很近，隨便誰再靠近一點，便能前額相抵、鼻尖碰上鼻尖、嘴唇......
喻格眸色一暗，猛松開池遲那被他捏得有些泛紅的手腕，後退一步：“你、你真的是什麽也不懂。”
聽喻格說自己什麽也不懂，池遲十分不滿。
他現在終於懂了，他之所以心律失常不是因為心臟得了病，而是中了名叫“喻格”的毒。
只是喻格總愛開玩笑，池遲分不清他說過的那些話，熟真熟假。
周身暧昧的空氣因喻格的遠離瞬間消散不見，冷風從池遲的面龐吹拂而過，使得他清醒不少。
最終池遲抿著唇，活動了一下酸軟的手腕，後背離開樹幹直起身來，擡步繞過喻格，忙往醫院方向走去。
喻格任由池遲離開，他紅著臉將視線往自己腹部以下挪，而後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忍不住暗罵兩聲。
他神色覆雜，默默地盯著池遲的背影，而後將後背貼於樹幹上，雙手插兜，把玩著兜裏冰冷的水果刀，任由自己隱匿於陰暗之中。
這時，一道略微肥胖的黑影從不遠處的岔路口轉身而出，緊跟在池遲的身後離開。
“是他？”喻格眸光驟冷，手下意識握緊水果刀，忙起身朝那道黑影的方向快步追去。
*
趙愚是碰巧在這附近遇上往市醫院方向走的喻格和池遲的，他心道，當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尋思，池遲既然會在這附近出現，池嬋那臭娘們肯定就是在這家醫院住院。
結果便見他與喻格二人隱於黑暗中，最後只有池遲一個人出現。見狀，他忙鬼鬼祟祟地跟在池遲身後，試圖找出他們娘倆的具體住址。
趙愚剛跟蹤池遲至市醫院大門口，見他往住院部走，正打算繼續跟上，手臂卻忽被一道力道猛拽入黑暗。
喻格將趙愚拽摔至醫院大門外的某處花壇叢中圍堵而住，猛地一腳踩向他圓滾滾的肚子，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嗤笑道：“又開始鬼鬼祟祟地搞跟蹤？”
趙愚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後背生疼，表情瞬息萬變。在看清是誰後，頓時破口大罵：“果真是你這臭小子！看老子不打死你。”
語落，他想要掙紮起身，卻被周圍布滿雜草的花壇所阻擋。
“勸你別亂動，否則你吃的屎都會被我踩出來。”喻格聲音寒得令人直發抖，他忙加重腳上的力道，將趙愚肚子上暴掉兩顆扣子、臟得泛黃的白襯衫踩出了一個大大的灰色鞋印，緊接著出言警告，“別再來打擾池遲，否則你今後的日子只能如同下水道裏骯臟的老鼠，見不得光。”
“原來你和這臭小子真有見不得人的勾當。”趙愚眼中的陰險狡詐不難被看出，他惡狠狠地說，“要說見不得光，不知道你們倆搞同性戀的事情一旦曝光，會是誰先如同過街老鼠？”
喻格冷哼一聲：“以為能威脅到我？你大可以試試。”
趙愚一楞，他總認為十幾歲的孩子心智還沒成熟，他們會害怕這種事情被曝光於公眾矚目之下，所以只可能被自己乖乖威脅。卻沒想到，面前這人根本不吃這一套。不過想來也是，像他們這種富二代，怕是沒什麽事情是用錢解決不了的。
思及此，趙愚眼珠子一轉，邪惡一笑：“如果我說我有你倆接吻的照片呢？一旦曝光出來，你可以不介意，難道擁有幾百萬粉絲的池遲真的會一點也不介意？”
接吻？
喻格腳上力道一松，難道是剛才他們的站姿角度問題？
趙愚沒想到竟被自己蒙對了，他趁機翻身而起，拔腿就跑。
他暫時惹不起面前這位有錢人，下次再跟蹤池遲，一定得躲著點他。
喻格反應過來自己上了當，沈著臉掃向趙愚倉皇而逃的背影，隨後進入醫院。
*
“原來情況這麽覆雜......小嬋，別灰心，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我還沒等到小遲結婚生子呢，肯定會好的。”
池遲剛進門，聽見喻修寒與池嬋的對話，呼吸猛然一窒。他簡單地朝幾人打了聲招呼，在池嬋身旁坐下。
“你將頭發剪短了？”池嬋中止和喻修寒的客套對話，轉頭問池遲。
“嗯。”池遲解釋，“明天升旗儀式有文明禮儀大檢查。”
“喻格呢？”譚桂玉將視線轉至病房門口，擔心問，“怎麽還沒進來？”
池遲面不改色地瞎扯淡：“他說他最近在練習慢步走。”
譚桂玉點頭：“等他回來我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
“你們是明天八校聯考？”喻修寒忽地出聲問池遲。
“嗯。”池遲面對喻修寒忽感莫名的心虛，他想讓自己當他兒子，而自己卻對他兒子有了別的心思。
喻修寒伸手輕拍池遲的肩膀以示安撫：“聽喻格說你在學習上真的特別努力，叔叔相信你最終的成績定不會辜負你長久以來的堅持。”
“嗯。”
人與人之間相處得不久，說出口的話總是難免客套與疏離。喻修寒作為縱橫商場的老狐貍，對很多事情都能做到游刃有餘，但面對性格冷淡的池遲時，還是不免有些招架不住。
池嬋看出喻修寒的尷尬處境，忙說：“小遲，對長輩得有禮貌。”
池遲擡眸看向池嬋，略感意外。
明明她之前還是一副堅決不會答應的態度，怎麽相處了短短一兩個小時的時間便有所動容。
池嬋見池遲光看著自己不回話，再接再厲道：“喻叔叔和奶奶來這裏關心最多的就是你，能看出來他們很喜歡你。”
“嗯。”池遲有些明白池嬋暗含的意思了。
她是想告訴自己，如果喻家人對自己是真心關心，那她願意答應。
喻修寒也有些意外。他今日來只解釋了自己一直以來喜歡的都是高中時在舞蹈室跳舞的她。
並沒有選擇正式同池嬋表白，一來是怕嚇著她，二來，凡事都遵從一個循序漸進，他喻修寒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池嬋見池遲還是一如既往的悶沈，輕嘆一聲，不再勸說。她朝喻修寒和譚桂玉抱歉一笑：“池遲性子天生冷淡，他平時還是很有禮貌的，也不知道今天怎麽出了一趟門，再回來就更悶了。”
“沒事，我知道他很有禮貌。”喻修寒表示理解，“估計是出門遇到了什麽煩心事。青春期的孩子嘛，能理解。”
“什麽煩心事？”喻格人未到，聲先至。
“抓只蝸牛爬十樓都比你回來得快。”譚桂玉刮了一眼進門的喻格。
喻格忙湊近譚桂玉，伸手挽上她的手臂，撒嬌道：“老佛爺，蝸牛哪裏有我快。”
“行了，我們也不打擾你幹媽休息了，回家吧。”譚桂玉帶著喻格往病房門口走。
“我這剛回來就要走？”喻格一陣錯楞。
喻修寒對喻格沈聲道：“你不走那就留下來照顧你幹媽。”
“還有這種好事？”喻格咧嘴大笑，“那我今晚豈不是又要和我同桌同床共枕了？”
“......”又來。
池遲冷著眸瞥向喻格，對於他愛開玩笑的性格十分不滿。
譚桂玉輕掐喻格手臂上的肌肉，咬牙切齒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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