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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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逾靜在署裏熬了個通宵，她一遍又一遍地看筆錄，看孫佳雪的，看張勝的，看王謙的，看得太陽穴腫脹，天光泛白。
按時間順序的話，張興海，張勝，孫偉軍，王謙……但又不對，這個案子說不通的地方太多了，可她爸說的是有道理的，在不清楚孫佳雪到底是怎麽想的的情況下，她不能妄自下判斷。
孫佳雪的孩子到底是誰的，丟了的手機又都有什麽？
林逾靜捏了捏鼻梁，感覺中間總是差點什麽。她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鬧鐘，已經早晨七點半還過了。
她抻了個懶腰，就聽到了劉雨的聲音。
“林姐，你還真在署裏待了一夜啊？”
“有點事想不通，就加了個班。”
劉雨看了她幾秒，然後搖了搖頭，“咱們逢年過年加班的時候還少嗎？林姐你也不知道偷個懶。陳署說你十有九八沒回家，叫我給你帶份早餐，給。”
他把打包的一份海鮮餛飩放在桌子上。
“不知道你吃什麽口的，我自作主張加了點辣椒進去，林姐你要吃不慣就放那吧。”
林逾靜笑了笑，“謝了，吃得慣，多少錢我轉你。”
“得，別轉了，一碗餛飩才幾塊。這個案子破了獎金起碼乘個百，還有表彰。我等著這獎金還信用卡呢。”劉雨像個算命瞎子似的掐指捏了幾下，“我尋思，這獎金下個月一定能下來。”
林逾靜吃了口餛飩，溫熱的餛飩加了辣椒，從喉嚨一路滑到胃裏，熬夜帶來的疲乏感覺都消失了不少。
“你家裏不是條件還可以嗎？怎麽還指望著這點獎金？”
“家裏條件可以，那不是我爹媽的錢嗎，這點小錢我自己能解決就自己解決了，總歸是自己花的。讀書的時候就算了，不讀書了還讓爹媽救濟，有點丟人。”
“你說的也是。”
“再說了，我爸媽當了一輩子老師，也沒攢下多少錢，還是留給他們養老吧。”
“教師啊，教師工資是不多。”林逾靜一邊吃餛飩一邊點頭，點著點頭，就覺得有哪裏不對，她皺著眉，把“教師”這兩個字和餛飩一起咽了下去。“那個張興海拘留了嗎？”
“帶回來了，昨天咱們一回來，陳署就簽了拘留證，現在在拘留室裏呢。”
林逾靜慢慢呼了一口氣，“你等著，我去刷個牙，我要見見這個張興海。”
“林姐你不回家啊？”
“弄明白這個案子再回去，反正家裏又……”
沒有人。
林逾靜後知後覺地想起沈長清，她手指動了動，終歸還是沒有去摸手機。
“你等我會兒。”
劉雨看著吃了一大半的餛飩，一臉難以置信，“林姐你這是要爭取一下升職嗎？”
“你就當做是吧。”
林逾靜刷了牙又洗了臉，才感覺大腦清醒了一些。
她從來沒有這麽一刻，有這麽強的好勝心，不，說好勝心也不對，是迫切的，想要證明自己，想要證明自己能做出點什麽來。
“走吧。”
“林姐，你真的不回去睡個覺？在宿舍睡一下也好啊。詢問的事兒可以讓陳署格外安排的。”
林逾靜搖了搖頭，沒接他這個話，而是問道：“張興海是什麽情況，家裏還有其他的什麽人嗎？”
劉雨翻了翻檔案，道：“他是73年生的，父母都是本地人，一共有四個兒子，張興海是老大，他96年結了婚，06年離婚。他父母住在少陵河區東城礦社區，退休之前是東城礦的礦工，退休之後趕上拆遷，搬到少陵河區裏了，不跟張興海住一起。他老婆叫曹玲春，也是本地人，離婚之後在東山那邊開了個超市，沒有再婚。張興海有個兒子，叫張泓哲，現在在一中讀高三，我們區的那個一中。離婚之後張泓哲跟著他媽，跟張興海還有所往來，張興海父母那邊逢年過節也會過去。”
“張興海的三個兄弟呢？”
“他三個弟弟一個叫張興成，一個叫張興懷，最小的那個叫張興蒙。張興成生於75年，大學去了燕州，畢業後留在燕州工作，多年沒在松州居住了，據說上次回來是四年前，過年待了幾天就走了。張興懷生於80年，98年肺結核病死了，火化後葬在仁安公墓。張興蒙生於82年，沒考上大學，00年參軍入伍，04年違紀退伍返鄉，有點游手好閑，常常被他父母接濟。”
“在張興海家裏找到東西了嗎？”
“六個二十寸的行李箱，全是舊鈔。”
林逾靜的腳步一頓，“六個？”
“六個，昨天拉回來登記備案之後做了簡單的清點，還借了銀行的點鈔機，有一千二百萬還多。”
“怎麽是還多？”
“不夠一百張，銀行的人一摸就摸出來了。”
兩人一齊進了拘留室。
張興海今年是四十歲出頭，不到四十五歲，但從面相上看，他的年紀遠不止四十歲，他臉上滿是皺紋，連頭發都白了一半，說他五十甚至六十都有人信。
當老師這麽心力交瘁的？林逾靜看了一眼劉雨。
劉雨搖搖頭，我爸媽看著都比他年輕呢。
因為是臨時拘留，張興海看著歲數也太大了些，就讓張興海在拘留室的床上睡了一晚，沒把他拷在椅子上，這人也識趣，沒掙紮也沒反抗，到點要求吃飯，偶爾處理一下生理衛生，還主動要求警察陪同。
兩人一齊把警官證掏出來，給張興海看了一眼。
“我姓林，這次傳喚你過來，是為了一個案子，孫佳雪認識嗎？”
張興海很痛快地點了頭，“認識，她是我的學生，我QJ了她。”
林逾靜不禁和劉雨對視了一眼。
“那你詳細說一下吧。”
劉雨開始提筆記錄。
“四年、還是五年前吧？我一時沖動QJ了她。”
“地點呢？”
“在她家裏。”
“怎麽進去的？”
“我和她媽是老同學，我去敲門，就進去了。”
“當時怎麽想的？”
“……色利熏心。”
劉雨捏了捏手裏的鋼筆，筆尖差點把本子戳爛。
林逾靜又捏了捏鼻梁，四五年，太久之前了，又是QJ案，哪怕再早一點，她都能問個明明白白，必須要把這個爛人逮捕了，可太久了，久到已經沒有證據了，沒有人證沒有物證，構不成完整的證據鏈，這根本就不能定罪和量刑。
“說說其他的吧。”
張興海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往椅背上靠去，接著就是一聲長嘆。
“我QJ了小雪，之後，之後我又不舍得，又持續了很長時間，直到被她爸和張勝撞見，我就再也脫不了身了。”
劉雨的眉毛幾乎能夾死蒼蠅了。“好好說話，什麽叫脫不了身了？你犯了罪還想著脫身？”
張興海沒理劉雨，只管著繼續說：“主意是張勝出的，羅陽是他找的，從哪兒找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管存著錢。”
“就你們三個能把攤子鋪這麽大？”
“寄個u盤的功夫，能要多少人？”
“寶馬i8呢？這輛車現在誰在用？”
“……我不知道。”
“張興海，你最好說實話。這輛車之前可是出現在松大門口了，你以為我們查不到嗎？”
張興海閉上了眼睛。
劉雨在這裏畫了個圈，表示有問題。
“拿著錢去幹什麽了？”
“……什麽錢？”
“別在那裏裝傻，行李箱裏面的錢我們點過了，不夠數，少的錢幹什麽去了？”
“……我沒動過。”
之後反覆問了幾個問題，只要是涉及到少了的錢的去向和之前開寶馬i8的人，張興海都是一問三不知。
“行了，到這吧。劉雨，待會兒你和陳署請示一下，我們下午傳喚張興海的父母，還有他弟弟張興蒙。”
張興海低著頭，連眼皮都不睜一下。
“再去張泓哲學校和曹玲春超市那邊走訪一下，去的人記得去看一眼那天松大北門的監控錄像，對那個駕駛寶馬i8的人有個印象。”
張興海身體動了動，但也只是動了動，他依舊什麽都沒說。
劉雨沈著臉回了辦公室，他關上門，頓時咬牙切齒地把本子摔在了桌子上。
“QJ！QJ還那麽理直氣壯！什麽叫脫不了身！什麽叫一時沖動！別人怎麽沒沖動！怎麽就你沖動！！”
他氣得咕嚕咕嚕喝了一杯水。
“氣死我了！狡辯！狡辯個屁！”
林逾靜拍了拍他的肩，“犯不著跟這種人生氣，罵兩句算了。”
“真丟人，還是老師呢，他都不配！這什麽狗東西！”
“哎，行了，罵兩句就行了啊，我就當沒聽見，你別氣上心頭犯紀律。”
劉雨很重地喘了幾口氣，“肯定不能，我去找陳署了！”
林逾靜在周圍看了一圈，辦公室裏沒有人，這個案子缺人手，大家都去忙了。她的目光最後落在羅佳霖的座位上，桌子上幹幹凈凈，又整潔。
羅佳霖今天沒來。
她微微嘆了口氣，打算去沖點咖啡。
等燒水的功夫，她把手機掏出來，昨天一天沒充電，昨晚也忘了這回事了，電量就只剩下百分之十二，右上角的電量顯示都變紅了。
屏幕亮起，鎖屏頁面上飄著一條消息。
沈長清——爸爸回去了。
作者沒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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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逾靜在署裏熬了個通宵，她一遍又一遍地看筆錄，看孫佳雪的，看張勝的，看王謙的，看得太陽穴腫脹，天光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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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佳雪的孩子到底是誰的，丟了的手機又都有什麽？
林逾靜捏了捏鼻梁，感覺中間總是差點什麽。她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鬧鐘，已經早晨七點半還過了。
她抻了個懶腰，就聽到了劉雨的聲音。
“林姐，你還真在署裏待了一夜啊？”
“有點事想不通，就加了個班。”
劉雨看了她幾秒，然後搖了搖頭，“咱們逢年過年加班的時候還少嗎？林姐你也不知道偷個懶。陳署說你十有九八沒回家，叫我給你帶份早餐，給。”
他把打包的一份海鮮餛飩放在桌子上。
“不知道你吃什麽口的，我自作主張加了點辣椒進去，林姐你要吃不慣就放那吧。”
林逾靜笑了笑，“謝了，吃得慣，多少錢我轉你。”
“得，別轉了，一碗餛飩才幾塊。這個案子破了獎金起碼乘個百，還有表彰。我等著這獎金還信用卡呢。”劉雨像個算命瞎子似的掐指捏了幾下，“我尋思，這獎金下個月一定能下來。”
林逾靜吃了口餛飩，溫熱的餛飩加了辣椒，從喉嚨一路滑到胃裏，熬夜帶來的疲乏感覺都消失了不少。
“你家裏不是條件還可以嗎？怎麽還指望著這點獎金？”
“家裏條件可以，那不是我爹媽的錢嗎，這點小錢我自己能解決就自己解決了，總歸是自己花的。讀書的時候就算了，不讀書了還讓爹媽救濟，有點丟人。”
“你說的也是。”
“再說了，我爸媽當了一輩子老師，也沒攢下多少錢，還是留給他們養老吧。”
“教師啊，教師工資是不多。”林逾靜一邊吃餛飩一邊點頭，點著點頭，就覺得有哪裏不對，她皺著眉，把“教師”這兩個字和餛飩一起咽了下去。“那個張興海拘留了嗎？”
“帶回來了，昨天咱們一回來，陳署就簽了拘留證，現在在拘留室裏呢。”
林逾靜慢慢呼了一口氣，“你等著，我去刷個牙，我要見見這個張興海。”
“林姐你不回家啊？”
“弄明白這個案子再回去，反正家裏又……”
沒有人。
林逾靜後知後覺地想起沈長清，她手指動了動，終歸還是沒有去摸手機。
“你等我會兒。”
劉雨看著吃了一大半的餛飩，一臉難以置信，“林姐你這是要爭取一下升職嗎？”
“你就當做是吧。”
林逾靜刷了牙又洗了臉，才感覺大腦清醒了一些。
她從來沒有這麽一刻，有這麽強的好勝心，不，說好勝心也不對，是迫切的，想要證明自己，想要證明自己能做出點什麽來。
“走吧。”
“林姐，你真的不回去睡個覺？在宿舍睡一下也好啊。詢問的事兒可以讓陳署格外安排的。”
林逾靜搖了搖頭，沒接他這個話，而是問道：“張興海是什麽情況，家裏還有其他的什麽人嗎？”
劉雨翻了翻檔案，道：“他是73年生的，父母都是本地人，一共有四個兒子，張興海是老大，他96年結了婚，06年離婚。他父母住在少陵河區東城礦社區，退休之前是東城礦的礦工，退休之後趕上拆遷，搬到少陵河區裏了，不跟張興海住一起。他老婆叫曹玲春，也是本地人，離婚之後在東山那邊開了個超市，沒有再婚。張興海有個兒子，叫張泓哲，現在在一中讀高三，我們區的那個一中。離婚之後張泓哲跟著他媽，跟張興海還有所往來，張興海父母那邊逢年過節也會過去。”
“張興海的三個兄弟呢？”
“他三個弟弟一個叫張興成，一個叫張興懷，最小的那個叫張興蒙。張興成生於75年，大學去了燕州，畢業後留在燕州工作，多年沒在松州居住了，據說上次回來是四年前，過年待了幾天就走了。張興懷生於80年，98年肺結核病死了，火化後葬在仁安公墓。張興蒙生於82年，沒考上大學，00年參軍入伍，04年違紀退伍返鄉，有點游手好閑，常常被他父母接濟。”
“在張興海家裏找到東西了嗎？”
“六個二十寸的行李箱，全是舊鈔。”
林逾靜的腳步一頓，“六個？”
“六個，昨天拉回來登記備案之後做了簡單的清點，還借了銀行的點鈔機，有一千二百萬還多。”
“怎麽是還多？”
“不夠一百張，銀行的人一摸就摸出來了。”
兩人一齊進了拘留室。
張興海今年是四十歲出頭，不到四十五歲，但從面相上看，他的年紀遠不止四十歲，他臉上滿是皺紋，連頭發都白了一半，說他五十甚至六十都有人信。
當老師這麽心力交瘁的？林逾靜看了一眼劉雨。
劉雨搖搖頭，我爸媽看著都比他年輕呢。
因為是臨時拘留，張興海看著歲數也太大了些，就讓張興海在拘留室的床上睡了一晚，沒把他拷在椅子上，這人也識趣，沒掙紮也沒反抗，到點要求吃飯，偶爾處理一下生理衛生，還主動要求警察陪同。
兩人一齊把警官證掏出來，給張興海看了一眼。
“我姓林，這次傳喚你過來，是為了一個案子，孫佳雪認識嗎？”
張興海很痛快地點了頭，“認識，她是我的學生，我QJ了她。”
林逾靜不禁和劉雨對視了一眼。
“那你詳細說一下吧。”
劉雨開始提筆記錄。
“四年、還是五年前吧？我一時沖動QJ了她。”
“地點呢？”
“在她家裏。”
“怎麽進去的？”
“我和她媽是老同學，我去敲門，就進去了。”
“當時怎麽想的？”
“……色利熏心。”
劉雨捏了捏手裏的鋼筆，筆尖差點把本子戳爛。
林逾靜又捏了捏鼻梁，四五年，太久之前了，又是QJ案，哪怕再早一點，她都能問個明明白白，必須要把這個爛人逮捕了，可太久了，久到已經沒有證據了，沒有人證沒有物證，構不成完整的證據鏈，這根本就不能定罪和量刑。
“說說其他的吧。”
張興海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往椅背上靠去，接著就是一聲長嘆。
“我QJ了小雪，之後，之後我又不舍得，又持續了很長時間，直到被她爸和張勝撞見，我就再也脫不了身了。”
劉雨的眉毛幾乎能夾死蒼蠅了。“好好說話，什麽叫脫不了身了？你犯了罪還想著脫身？”
張興海沒理劉雨，只管著繼續說：“主意是張勝出的，羅陽是他找的，從哪兒找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管存著錢。”
“就你們三個能把攤子鋪這麽大？”
“寄個u盤的功夫，能要多少人？”
“寶馬i8呢？這輛車現在誰在用？”
“……我不知道。”
“張興海，你最好說實話。這輛車之前可是出現在松大門口了，你以為我們查不到嗎？”
張興海閉上了眼睛。
劉雨在這裏畫了個圈，表示有問題。
“拿著錢去幹什麽了？”
“……什麽錢？”
“別在那裏裝傻，行李箱裏面的錢我們點過了，不夠數，少的錢幹什麽去了？”
“……我沒動過。”
之後反覆問了幾個問題，只要是涉及到少了的錢的去向和之前開寶馬i8的人，張興海都是一問三不知。
“行了，到這吧。劉雨，待會兒你和陳署請示一下，我們下午傳喚張興海的父母，還有他弟弟張興蒙。”
張興海低著頭，連眼皮都不睜一下。
“再去張泓哲學校和曹玲春超市那邊走訪一下，去的人記得去看一眼那天松大北門的監控錄像，對那個駕駛寶馬i8的人有個印象。”
張興海身體動了動，但也只是動了動，他依舊什麽都沒說。
劉雨沈著臉回了辦公室，他關上門，頓時咬牙切齒地把本子摔在了桌子上。
“QJ！QJ還那麽理直氣壯！什麽叫脫不了身！什麽叫一時沖動！別人怎麽沒沖動！怎麽就你沖動！！”
他氣得咕嚕咕嚕喝了一杯水。
“氣死我了！狡辯！狡辯個屁！”
林逾靜拍了拍他的肩，“犯不著跟這種人生氣，罵兩句算了。”
“真丟人，還是老師呢，他都不配！這什麽狗東西！”
“哎，行了，罵兩句就行了啊，我就當沒聽見，你別氣上心頭犯紀律。”
劉雨很重地喘了幾口氣，“肯定不能，我去找陳署了！”
林逾靜在周圍看了一圈，辦公室裏沒有人，這個案子缺人手，大家都去忙了。她的目光最後落在羅佳霖的座位上，桌子上幹幹凈凈，又整潔。
羅佳霖今天沒來。
她微微嘆了口氣，打算去沖點咖啡。
等燒水的功夫，她把手機掏出來，昨天一天沒充電，昨晚也忘了這回事了，電量就只剩下百分之十二，右上角的電量顯示都變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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