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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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案子姑且算是塵埃落定了，至少可以確定下來無論張勝還是羅陽都是有確鑿的犯罪證據的，但具體是什麽罪名，還需要進一步地審訊和搜證，目前能斷定的只有QJ未遂和非法買賣YH作品，張勝因為襲擊了副署長宋山，身上多了兩條罪名，一條襲警罪，一條是故意傷害。但在這個案子的量刑上無罪輕重。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絕對是個大案，連口風這麽松的王謙都能有一部寶馬i8，涉罪資金至少要八位數，只多不少，但問題在於，這錢去哪兒了？
作為最關鍵的證據，被用來買賣的錄像，又都存在什麽地方？
大明下轄九十六個州府，每年發生的大規模小規模MY案子不計其數，若是找不出一個流通方向，想在這麽多案子裏面找到有關聯的，無異於大海撈針。
但王謙一問三不知，無論錢還是錄像都不經他的手，他只是定期分點錢，包括羅陽也是如此，他拿的錢還沒有王謙多，大頭都在張勝身上，但張勝死不開口，一口咬定就這麽一次。
案子陷入了僵局。
林逾靜一籌莫展，沈父想幫忙也有心無力，他不可能為了這麽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案子，去耗費寶貴的人情資源，況且如果林逾靜連這種案子都破不了的話，又何談面對更覆雜更多變的案子？他強行推林逾靜上去只是給她自己，也給別人添麻煩。
沈長清不知道案子的實際進展，但看林逾靜緊鎖的眉頭也知道狀況不佳，她幫不上忙，只好多跟林姐姐撒撒嬌，緩和一下林姐姐郁悶的情緒。但遠水解不了近渴，前一天晚上留宿可以以林逾靜實在擔心沈長清，沈父身為男性又不好多過問女兒的事情為借口糊弄過去，林逾靜又是警察，看護一晚有犯罪嫌疑的沈長清也是情理之中，但接下來再留宿就說不過去了，沈長清只好在沈父威嚴的眼神下老老實實地跟著去住賓館。
沈父對她的心理狀態還是不太放心，盡管沈長清看起來沒什麽大礙了，但萬一留下什麽隱患就遭了，便決定將女兒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護幾天，變著花樣似的看心理醫生。
沈長清發給林逾靜的消息裏滿屏都是QAQ，看得人哭笑不得。
案發後的第四天，有了一點轉機。
轉機在孫佳雪身上。
她肚子裏的那個孩子在案發當天就流產了，根本沒有保住的可能性，南山署也安排了醫院進行DNA鑒定，鑒定結果是這個孩子果然不是王謙的，王謙看了這個結果，才終於死心，吐出來了更多東西，包括張勝是主謀也是他交代的，但並沒有什麽用，大明的法律體系是以證據說話，沒有證據就不能定罪，哪怕對方認罪了都是不成的。
之後又對比了張勝和羅陽的DNA，結果是一樣的。不過這麽看來，那天她到底因為什麽才失去理智襲擊沈長清，就很值得深思了。
但想是想不出結果的，沒人知道為什麽，林逾靜用已知的所有情報分析了三個小時，也分析不出孫佳雪和沈長清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之前猜測或許是因為王謙移情別戀，但既然孫佳雪懷的孩子不是王謙的，那她對王謙戀愛上的感情到底有多少，就需要打個問號了。
但不管怎麽樣，這個案子她都是知情人，和王謙一樣，一個包庇罪是跑不了的，但因為王謙名下的那部寶馬i8，他的量刑應該會比孫佳雪重一點。
林逾靜在辦公室裏坐著，面對著滿桌子的文件，感覺希望渺茫。
張勝簡直像個刺猬一樣，根本無從下嘴，天知道他在興山的監獄裏到底學了什麽，反偵察的技巧要不是林逾靜自己身為警察，她都想稱讚一聲了。
“林姐，銀行那邊的記錄調過來了，張勝的流水有問題，近一年每個月的資金流入流出都有上百萬。從13年至今的流水都在這裏了。”
林逾靜眉頭一跳，來了，要的就是這個流水，只要順藤摸瓜，不愁抓不到其他的犯罪嫌疑人。
“流水情況呢？流出流向方向呢？”
拿著記錄過來的劉雨神色有幾分尷尬，道：“流入是現金存款，流出是現金取款，都沒辦法查。”
林逾靜一把將記錄從她手裏拿過來，仔仔細細地看過一遍，才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來。
全程都是現金交易？
這怎麽可能？
在松江這個小地方現金交易姑且說得過去，但每個月有上百萬的流水，三年下來就是近億，這麽大一筆金額怎麽可能全都是現金？又不像是隔壁國家，紙幣最大面值是一萬元，一個手提箱就能裝得下。
這錢到底放哪兒了？
林逾靜沈思了一會兒，問：“羅陽的住所搜查了嗎？還有張勝的，他是孤兒的話，寒暑假學校放假了至少也有一個落腳點。”
劉雨道：“交通科那邊對比了街道監控錄像和張勝身份證信息的登記次數，他來了松江之後就沒有回過興山了，過年都是在這邊的。寒暑假留在松江打工，晚上基本睡在浴池的公共休息室裏，市區裏的幾家大型浴池的工作人員對他都不陌生了，有一家的老板甚至給他打了折。”
林逾靜捏了捏眉心，對於沒地方住的，浴池的公共休息室確實是個去處，一晚上才十塊錢，沒有貴重的隨身物品和大量行李的話，對於一些人來說，住起來其實比酒店方便。
但這就不對勁了啊，既然張勝沒有長期落腳的地方，那這個錢他帶到哪兒去了呢？
會不會是交給誰保管了？
“他暑假都打的什麽工？”林逾靜一邊翻看記錄，一邊隨口問道。
“家庭教師，就在松江大學一帶。”
等一下，孫佳雪的家不就在松江大學附近？
“孫佳雪的家裏搜過了嗎？”
“已經搜過了，沒搜出什麽東西來。”
“之前開了王謙那部寶馬i8的人查到是誰了嗎？”
“還沒有，目標人物當天先是將車停在了和平街道的一個公共停車場，然後就坐上了27路公交車，在中途下了車，再就不見蹤影了。交通科那邊在核對監控錄像了。”
27路是往松北區方向去的，前半段和往紅星鄉去的138路的路線基本重合，138路最終停在紅星鄉，但27路會繼續行駛下去，一直到松北區。十室九空的紅星鄉有多荒涼，林逾靜是十分清楚的，不然沈長清之前也不會因為迷路就嚇得哭鼻子。而紅星鄉到松北區中間的路比紅星鄉本身更加荒涼，紅星署撤了建制，但是人還沒走空，這一片暫時劃到南山署管轄了，但也只是暫時的，紅星鄉遲早會被撤銷建制的，所以松江政府各個部門都不怎麽願意在這邊下精力，就導致這一塊無論是路況還是治安都不怎麽好，攝像頭常年都是壞的。
監控，又是監控。林逾靜氣得咬牙。
但氣歸氣，這怪不著松江政府，不是不安攝像頭，而是安了就被打爛，安了就被打爛，政府有多少錢也不夠這麽糟蹋的，幹脆就不安了。
林逾靜愁得打腦殼，忽地，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進。”
“林姐。”敲門進來的是羅佳霖，他道：“孫佳雪主動聯系了我們。”
林逾靜神色一動，坐直身子，問道：“她說了什麽？”
在醫院沈默了四天的孫佳雪大約是看清了現實，要求見沈長清一面。
能不能見沈長清，林逾靜做不了主，做主的是沈父和署長，但孫佳雪聯系了，南山署就勢必要走一趟。林逾靜帶了劉雨一起，想了想，又帶上了羅佳霖。
劉雨開車，林逾靜和羅佳霖一起坐後座，這樣能保證無論羅佳霖對誰下手，林逾靜都能在最短時間內制伏他，假如他有襲擊想法的話。
一路開到醫院，羅佳霖都很沈默。進了醫院，他留在外面，只林逾靜和劉雨進了病房，姑且算是遵守了關系人避嫌的條例。
但也沒什麽用了，他身為血親，沒有提前打報告避開這個案子，就是最大的問題了，警告處罰是少不了的。
孫佳雪坐在病床上，蓋著被子，臉色蒼白，身體也消瘦了許多。
劉雨之前來過醫院，孫佳雪認識她，不認得林逾靜。
“劉警官，還有，林警官。”
林逾靜眉頭挑了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警號。
明明沒寫名字，孫佳雪怎麽知道自己姓林的？
她看了小朋友的手機？
——她看到了多少東西？
林逾靜按下心裏的疑問，道：“孫小姐，礙於你之前的襲擊行為，你見沈小姐的話，警察必須在場。”
孫佳雪點了點頭，認可了林逾靜這句話。
“我可以指定林警官嗎？”
林逾靜眉頭一皺，道：“必須兩名警察在場，這是條例。”
“那根據警察的條例，我哥哥必須被開除嗎？”
劉雨一臉茫然，孫佳雪的哥哥？那是誰？
林逾靜：“……”
羅佳霖和孫佳雪是親兄妹這件事情她只報告給了署長，還沒有在南山署裏公開，目前來看對這個案子也沒有影響，所以處罰不會很嚴重，按她的估計應該是警告處罰，而等處罰出了之後再公開的話，在署裏的影響也不會很大，基本不會影響羅佳霖正常工作，也就是拿正式編制會困難一些。但如果在處罰之前就被公開了，就難免會造成負面影響，負面影響又會導致處罰力度加大。
這麽簡單的道理不懂嗎？
這個時候是個人都不會把這件事情說出來吧？
這真的是親兄妹嗎？
林逾靜心中一問三連，面上十分沈穩地道：“這是上級領導才能決定的事情，我不能對此有任何定論。”
孫佳雪的神色不免有些失望，又問：“那長清什麽時候能來？”
這個親昵的稱呼多多少少有點刺耳。
明明四天前還神色猙獰地襲擊了沈長清，現在就能若無其事地親近人家了？
林逾靜忽然覺得，破案的契機，或許不在張勝身上，而是在孫佳雪身上。
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我身體不適是因為空調熱風壞了……在被凍死的邊緣徘徊……徘徊……
蹲在星爸爸店裏碼了這章，物業聯系的維修工人下周一才能來orz，我們只能下周一再見了。
沒空調實在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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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逾靜按下心裏的疑問，道：“孫小姐，礙於你之前的襲擊行為，你見沈小姐的話，警察必須在場。”
孫佳雪點了點頭，認可了林逾靜這句話。
“我可以指定林警官嗎？”
林逾靜眉頭一皺，道：“必須兩名警察在場，這是條例。”
“那根據警察的條例，我哥哥必須被開除嗎？”
劉雨一臉茫然，孫佳雪的哥哥？那是誰？
林逾靜：“……”
羅佳霖和孫佳雪是親兄妹這件事情她只報告給了署長，還沒有在南山署裏公開，目前來看對這個案子也沒有影響，所以處罰不會很嚴重，按她的估計應該是警告處罰，而等處罰出了之後再公開的話，在署裏的影響也不會很大，基本不會影響羅佳霖正常工作，也就是拿正式編制會困難一些。但如果在處罰之前就被公開了，就難免會造成負面影響，負面影響又會導致處罰力度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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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的是親兄妹嗎？
林逾靜心中一問三連，面上十分沈穩地道：“這是上級領導才能決定的事情，我不能對此有任何定論。”
孫佳雪的神色不免有些失望，又問：“那長清什麽時候能來？”
這個親昵的稱呼多多少少有點刺耳。
明明四天前還神色猙獰地襲擊了沈長清，現在就能若無其事地親近人家了？
林逾靜忽然覺得，破案的契機，或許不在張勝身上，而是在孫佳雪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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